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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的自我修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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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所瞄准的目标……正是这头鳄鱼！
万钧雷霆撕裂天地！
天阶之能再现！
天劫雷霆划破天际，化作一支穿云箭，无比精确地击中了那头鳄鱼的头颅！
“轰！”
雷霆和鳄鱼的头颅一起如同烟花炸开！
雷弓不停！
那鳄鱼只是第一个目标，紧接着不断响起的雷鸣，一支又一支雷箭，接二连三地精准命中靶心！那些操着一口古怪语言的鱼人们接二连三被雷霆打成烟花！
龙小白搞不清楚这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也明白这是自己逃跑的机会，于是她身上那非人气息微灭，一下子抱起崔汐瑶便朝着县城中心雷光出现的地方跑去！
“那是什么？！”
龙小白听见了一声极为震惊的女声，略带茫然地抬起头来，接着便看到了一老一少一对主仆，他们俩震惊地看着那血肉与雷霆绽放的人间地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龙小白发现那年纪较轻的女子面庞有些面熟——她忽然意识到那女子长得有点像阮殷……
阮家的人？
她脸色大变，但是她又看了一眼怀中昏迷着的崔汐瑶，咬了咬牙，对着那一主一仆大喊起来：“救命啊！救！救命！！！”
那女子——当然，也就是阮朱，听到了求救的呼声，下意识看过去，接着瞳孔微微收缩：“崔汐瑶？这？邓爷爷，快去救她们俩！”
“遵命！”邓山河豪迈地大笑，接着俯身而下，衣袖一卷便将龙小白和崔汐瑶两人一起救下！
——终于……得救了……
………………………………
第一卷 白龙鱼服 第三十一章 猎杀已经开始了！
此时的严渊还不知道崔汐瑶她们所经历的事情，毕竟他考虑再多也不可能像是刘清若一般纵观全局，知晓一切。他在第一时间内能够得知的信息只有他眼前所能看见的事情，而他现在甚至都不在县城里，又如何知道崔汐瑶重伤、大量的鱼人在城市中出现、大量屠杀平民的事情呢？
他始终跟着何书远那些人行动，她跟在队伍里面默不作声，这群人居然真的就没管她，放任她跟着了！一般来说，有点戒心的队伍就算同意一个不知根系的陌生人加入队伍，起码也会派出专人进行监视的，但这个小团体不仅没有监视，而且还特别放心地让这位心地善良的袁小姐跟着，甚至还时不时有那位大少爷主动过来搭话，让严渊都有点不好意思，觉得他如果不跟着都有点对不起这些人了。
当然，这是有原因的。何书远这帮人本来就没有游历江湖的经验，自然做不出最正确的事情，而这群人之中说是最有经验的季佳轩，实际上沉迷于修行，其实也没多少江湖经验可用。加上他刚刚被阮朱和邓山河气得神志不清，本来就没什么大用的经验此时更是一点都用不出来了，甚至他可能到现在都还没发现严渊还跟着这件事，意气用事的季佳轩直接拉着这一帮子同样意气用事的小年轻跑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一般在故事里，这种队伍除了团灭就没有其他可能了呀……”严渊跟着队伍暗自嘀咕道。他觉得何家所说的出世奇物既然也在城东，和那龙门一定脱不了关系，说不定那所谓奇物的正体便就是龙门！他说他要干一票大的，那么就有必要探明那龙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东西，严渊有预感，他再这样跟着这支队伍，就一定能作死成功知道那龙门的真相！
只不过哪怕是他也没能预料到他将会看到的东西。
……
“王侩，容县本地人，王家氏族旁支出身，本不被家族人看中，修炼天赋贫瘠。但依靠十年寒窗苦读，高中及第，最终返乡来到容县当了地方官。”阮殷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王知县王大人，慢悠悠地说道：“但这些信息里面有很多奇怪的问题呀，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你为什么能直接返乡回来做容县的地方官呢？大梁王朝按理说是不可能将本地人安排到本地为官的——这可是地方割据最主要的诱因之一啊。”
“我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王侩皱了皱眉头，“你是谁？”
“阮殷。”
“阮家的大小姐？”王侩一愣，然后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哦，太好了！阮朱在找你呢……”
“别演了好吗，你的演技很差劲。”阮殷双手抱胸，没好气地说道，“说吧，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侩异常镇定地说道，他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就这样淡淡地看着阮殷，“阮小姐，你还是赶紧去和我这里的另一位阮小姐团聚吧，她刚来就要求我寻找你的消息，看起来她对你很重视，你不应该再这样任性地离家出走了。”
“我不是离家出走的，当然，在所有人看来我都是离家出走的，尤其是你们。”阮殷继续着自己的微笑，但是那微笑比任何时候看起来都要恐怖和富含杀气，“阮朱那傻孩子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包括邓爷爷那个二楞供奉，也不知情。所以我才能如此顺利地看出你们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从他们两个的行动和语言之中得出结论。呵，真蠢。”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些鱼人是你们放出来的？一个最高不过地阶下品的妖怪族群就值得你们如此下注了吗？”阮殷伸出了一只手指，“怎么？还不想承认吗？王家在这容县御三家之中是最弱的一个，就连李家、何家都做不到让自己家族子弟成为当地官府主事，你们王家是怎么做到的？这其中自然有外力作用，而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外力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吃力不讨好地扶持起一个乡下县官？太可笑了！这样一来结论也就很清晰了——你们的目标是龙门，原本只是这个，你们想要这件被各种神话文献歌颂过的奇物。但你们想得太简单了。”
“我们……哪里想错了？”王侩停下了挣扎，他同样微笑起来，露出了与之前那个唯唯诺诺、趋炎附势的他截然不同的表情，从容地看着阮殷，“其实现在想来……我们真的错了好多呢，不过，你们阮家知道了多少呢？”
“你们对龙门本身的预估发生了错误，你们本以为那东西适用于一切生物，计划的前十年全用在了这个方向，然后一败涂地——因为你们找到了一个熟知龙门的人，他告诉你们，龙门只适用于原本就拥有龙族血统的人，只能对那血进行提纯而无法凭空创造。其次，你们以为你们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至少在六扇门明目张胆地把小郡主塞进你们部门之前，你们还自我良好得不得了。”阮殷嗤笑道，“再接着，你们就发现整件事情都脱离了你们的控制了。”
“这一届六扇门全是疯子，这种诛九族的事情都敢做出来。”王侩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过事情尚且处于控制之中，没什么问题……”
“那么那位天阶也是你们预料之中的？我们的到来也是在你们的控制范围内？”阮殷微笑地摊开双手，“好了，承认吧，你们已经失败了。”
“不……我们才没有失败。”王侩冷冷地看着阮殷，“你上门是觉得胜算在握了吗？阮家的大小姐啊，我们的计划……”
“已经从夺取龙门转变成了杀死崔汐瑶了是吗？”阮殷不变自己嗤笑的表情，眼中甚至闪过了一缕同情，“你真的觉得……我们不知道吗？还是说你们真的没察觉……你们之中是有叛徒存在着的吗？”
王侩脸色不变，但是他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动摇。
“白龙鱼服，白龙鱼服……你们这个行动代号还挺有意思的……”阮殷拔出腰间短刀，“不过，就算真龙幻化作了小小鱼儿，那龙也还是龙，就凭你们这些粗鄙渔夫也想要射杀真龙？白痴。”
“噗哈哈哈哈！！！！”就在阮殷一步一步逼近王侩之时，他忽然大笑起来，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他猛然站起身来，一拍桌案，同时兴奋地像是个孩子一样跳着、尖叫着、指着阮殷说到：“赢了！赢了！赢了！你们不知道，不知道！”
“你说什么？”阮殷微微蹙眉。
“哈哈哈哈！！！”王侩状若狂癫，他指着天花板，“我们！要杀的！不是崔汐瑶！也不是那个龙小白！”
“什——”
“我们要做的，是一场大狩猎祭，我们要狩猎的……是天榜第一！”
“天榜第……”阮殷彻底愣住了，然后飞快地反应过来，“你说城里的那个天阶是……”
“我们要猎杀的是天榜第一！这才是真正的大龙！”王侩大笑，“这才是我们猎杀神教真正的目的！！！你们没有一个人察觉！没有一个人知道！哈哈哈哈！”
“猎杀已经开始了！”
“无论时崔汐瑶还是龙小白，无论是你阮殷还是她阮朱，都只不过是正餐之前的开胃小菜而已！”
“不过，是时候让我们对这些开胃小菜动筷了。”
………………………………
第一卷 白龙鱼服 第三十二章 鱼人之潮
出现在严渊一行人眼中的，并不是什么奇物出世，也没有什么争夺宝物的夺宝者，而是一扇位于小溪旁，由石头构成，看起来很像是门的东西。
只有严渊知道，这就是龙门，越过它就可以一跃化龙，而且这扇龙门看起来还没有积蓄足够的力量，至少表面看来它与普通的石头并没有什么区别。
除了严渊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龙门的存在，所以他们没有将视线放在那一扇看起来很抽象的石头门，而是在其他地方寻找“奇物”的线索。
季佳轩皱皱眉头：“何龙，你确定你们说的奇物在这附近吗？”
“是啊，当时就是这里散发出了奇怪的天地变化，那个时候这里的灵力浓度甚至能和那些天然洞府接近。”何龙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那时候这条小溪之上就像是被流动的火焰覆盖了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两岸泥土，里面的鱼儿不停地从水中跃起，然后掉下来，就像是在争先恐后地争夺着什么东西的资格似的。我们家主当时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危险的气息，于是没敢呆的太久，才向本家救援的……和现在这副样子一点都不像！”
“流火覆水……鱼跃飞溅……”季佳轩皱起了眉头，“那为什么现在没了呢？”
在季佳轩思考的同时，严渊在一旁也微微蹙眉，他有点后悔，就应该让阮殷一起前来的——她对于龙门的认识是肯定比自己要深刻得多的，这些描述也许能够让她知道些东西来。但他不仅没让她接着跟上来，还轻薄了一下那位磨镜女，把她气得半死。
他还没思考多久，就开始得意洋洋地回味自己那别样的皮了。不过严渊还是及时地回过神来，他向前走了两步，俯下身子来低头看了看那小溪里的水，忽然皱了皱眉头，伸出手来放进小溪感受了一下。
季佳轩发现了他的动作，挑了挑眉毛，似乎才发现这位袁小姐依旧跟在自己一行人身边：“袁小姐，你在干什么？我觉得你有必要先行离……”
“啧……这小溪里有血。”严渊表情严肃地站了起来，然后转头对季佳轩等人说道，“我感觉有点不对，要不我们先走……”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这小溪里有血？”季佳轩莫名其妙地指着那小溪，“这么清的水，哪来的血？”
“流火覆水——你们那天见到的真的是覆盖在小溪之中的流动火焰吗？真的不是……比如说，整个染红了小溪的鲜血？”严渊并没有理会季佳轩，而是转头看向了何龙，“没有闻到任何血腥味吗？没有取样吗？”
“没……没……”何龙也是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一脸茫然地说道：“没有血啊？那是一个夜晚，那火焰……的确是火焰啊？我们都能看到明亮的火光啊？”
“遇水仍能燃烧的火焰当然也有，油便可以隔绝火焰和水，让燃烧始终进行。”严渊盯着他说道，“但是能够覆盖整条小溪的油那是多大的量？这条小溪连接着的是是某个小镇，我刚刚从那过来，那里的饮用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就算是血，和油又有什么区别呢？”何龙奇怪地问道，“一样会流到下游去，还不会发光！而且这可是奇物出世诶！”
“如果是血，那真就和油不同——因为血可以作为献祭或者邪法媒介被消耗掉。”严渊摇摇头，“而且……我在泥土之中闻到了血腥味。”
他伸出自己的手指给所有人看，上面沾了一些泥土，再仔细看看，那上面有着一些不容易辨认出来的红色痕迹。
“你是说有谁在这里制造了一次异常邪恶的邪法献祭？”何书远震惊地问道，“根本没有奇物，只有一群不知目的的邪教徒？”
——不，奇物还是有的，而且它就在你们眼前。
严渊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旁边的石头门，然后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哼！荒谬！”季佳轩却依旧表现出了他不屑一顾的态度，“没有奇物，那么那超乎正常的灵力浓度又该怎么解释？！”
“很多解释，但都只是猜测，我没法给你合理的答案。”严渊摇摇头，他也不想再保持着自己袁小燕的人设了，因为他的第六感正在警告他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已经确定了龙门还没有完成，他已经打算离开了，在离开之前，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警告一次这群菜鸟，他严肃地说道：“但我建议你们和我一起赶紧离开这……”
他的话刚刚说了一半，异变骤起！
这个地方的灵力浓度忽然开始陡增似的提高，在场所有人都是修行者，自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变化，一开始还真是普通的修行宝地的程度，大约五息时间，这里的就化作了一处天然洞府！这里的灵力浓度已经高到了在这里修炼一天，能抵得上在外修行一年的程度！
所谓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也不过如此！
粘稠到几乎肉眼可见的灵力形成了潮汐，在严渊等人周围一波又一波地潮起潮落、涌来涌去！然后凝结于那龙门之处，不断凝结、凝结、凝结……
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面前，没有人反应的过来，李姗姗开始尖叫起来，其他几个青年也恐惧起来，只有何书远表现得还算冷静。而季佳轩表现得并不是很正常，他异常狂热地盯着龙门看，在场没人比他更加清楚这灵力潮汐的作用了，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座洞府作为修炼室使用，他有希望在半年之内冲击地阶中品的关卡！
“一定要得到！一定要得到这个东西！”他表情狂热地自言自语，“不惜一切代价……”
“季哥！季哥！你醒醒！”何书远有些焦急地摇晃季佳轩的手臂，试图唤醒已经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季佳轩，但是并未能做到，后者依旧表情狂热地接近着龙门，一旁的严渊见状，鄙夷地嗤笑道：“得了吧，这个人已经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了理智可言——妈耶，他不是觉得那流火覆水是这异变的表现吗？那为什么现在没有出现呢？”
季佳轩听到了严渊那攻击性的语言，本来极为愤怒地转头看向这口出狂言的云游道人，但是在听见严渊后半句话之后，他忽然一愣，下意识思考起来。
——这意味着……那真的是某种邪教的邪法献祭吗？
“毫无疑问啊……”严渊叹了一口气，接着，柯西惨叫起来，他突然感到了自己的脚踝一痛，下意识惨叫起来，一直都呆在他身旁的弟弟柯启立紧张兮兮地扶住自己的哥哥，和他一起看向了刚刚攻击他的东西——那是一条鱼。
一条长着人类似的双手、正在泥土上挣扎着的鱼，嘴里全是锋利至极的尖牙，它刚刚用自己的牙齿咬了一口柯西的脚踝，牙印深入白骨，柯西疼得不住惨叫。
而随着这一条鱼的发现，越来越多的“鱼儿”出现在了严渊一行人的眼中。
这些鱼，有些突兀的长了双手双脚，有的长着人类似的嘴，有的鳞片之外一层层地覆盖着奇怪的毛发，有的鱼脸上长着鼻子、眼睛、乃至人类的五官……当然，也有近似于人类的、仅仅只是长着一个鱼头或者一条鱼尾的人型生物从那条小溪之中不断跃起，跃出！
不祥，但仅仅不祥不足以形容这些鱼人。
怪异、恐怖、荒诞！
季佳轩的表情也有些变化，但是那龙门的诱惑对于他还是太大了，他仍然不想放弃它！而且这些鱼人的确是怪异，但却不够强大，对于地阶的他来说，一卷袖子便能撕碎七八个！所以他还在想着要夺取龙门的事，但就在这个时候，一种怪异且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没有人能够理解那音节的含义，但鱼人可以，那些怪异的鱼人开始附和那个声音，开始合唱，开始迎接那位存在的降临。
接着，祂降临了。
………………………………
第一卷 白龙鱼服 第三十三章 刀客敢杀神
祂降临了。
神是真实存在的吗？
谁也不知道。
天阶被称为陆地神仙，但这只是因为他们那些气搬山河的神仙手段，而到底有没有神仙住在天空之中，天阶之上到底还有没有上升之路，到底存不存在神，这没有人知道。那些神话之中的神灵也只不过是人格化的神罢了，他们与其说是一种无法抗拒无法对抗的至高存在，更符合“一些更强大的人类”这个定义。
但是现在的严渊却亲眼见到了那种让人不由得想要顶礼膜拜的神灵。
只不过那种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欲望并没有压抑住他另一种感情。
他想呕吐。
一种发自真心的恶心感觉正在他的大脑之中不断分泌着。
祂是什么东西？
严渊完全无法理解，他现在只能够强硬地用肩膀撑着脖子，用脖子撑着大脑，极为费力地抬头，看向祂。
祂正从那条小溪之中慢慢升起。
这条小溪看上去是那么的清澈无物，然而当这些鱼人一个又一个从中冒出泡来的时候，严渊他们才发现这小溪远比他们所认为的那个小溪要深邃恐怖得多，而当祂从水中缓慢升起的时候，严渊甚至开始怀疑这条小溪与另外一个世界相连接了！
祂看起来是十足的人类模样，大约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全身赤裸，就仿佛没有皮肤一样鲜血淋漓的肌肉组织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之中，但是祂也不是全身都这样暴露的，祂有部分身体被一层漆黑的鳞片所覆盖，祂的脖子上也还存在着类似于鱼鳃般的肉体组织，严渊因此才敢确定祂原本大约也是这些鱼人之中的一员。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从水中升起之后，也没有在意严渊一行人，只是呆呆地仰头望着龙门。但就算祂没有注视严渊等人，在祂一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严渊等人依旧感到了恐怖的威压！实力比较弱的柯西、柯启立和李姗姗当场昏迷过去，何书远相比自己的小伙伴们表现得稍好，但认识脸色苍白地伏在地上，看起来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在场还能够站住的，除了侍奉祂的鱼人们以外，就只剩下季佳轩和严渊两个人了，但相比之下，季佳轩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还不住地颤抖，而严渊则只是脸色稍微苍白了一点，高下立判。
季佳轩很明显也注意到了严渊比自己更加自如的情况，他的脸色有些更加不好看了，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高傲如他也不会再说出什么来激化矛盾——一切都以能够活着离开为准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对严渊说道：“能不能带着少爷他们走……事后我何家必将重谢。”
“我尽量……”严渊强行抑制住自己呕吐的感觉，眼睛始终死死盯在祂的身上，对季佳轩说道，“如果能的话，我会帮你的，如果情况糟糕到无法处理，我首先保证的一定是自己的安全……”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季佳轩脸色难看地问道。
“知道一些……我曾经见过这玩意，所以现在的状态比你要好一点。至于境界，你比我更高。”严渊点点头，但是口中只说境界，没说实力，“这个玩意……是神。”
“神？”
“猎杀邪教听说过吗？”严渊脸色极差地说道：“那个一天到晚以杀戮为乐的邪教鼓弄出来的玩意……他们以杀戮作为献祭的贡品，然后依靠这个邪法仪式，人工制造出这种邪神——至少他们内部管这玩意叫神……”
“神……”季佳轩咂了咂舌，“这玩意难道有天阶吗？袁小姐，趁祂还没有注意到我们之前，我们先走吧！”
他虽然高傲，但还算识时务。别说一般只有天阶才敢自称神灵，就算这个“神”只有地阶上品，也远远不是他能够对付的！虽然龙门的诱惑巨大，但是对于他来说，此时带着少爷们逃跑并不是什么难以做出的决定。然而严渊却摇了摇头，同时将手摸向了自己腰间的长刀，轻轻地说道：“没用，它们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随着他这一句话，鱼人之歌骤停！
此刻的气息陡然窒息！
季佳轩一惊，接着他便看见了那无数完整、不完整的小小鱼儿同时转头盯在了他们几个的身上，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毛骨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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