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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的自我修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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悚然,但是那只最重要的“神”却没有动,只是继续呆呆地望着龙门,似乎是因为季佳轩和严渊这种小虾小米还不足以吸引祂的注意!
但严渊并没有愣住——他是刺客!
刺客是这个世界上最擅长捕捉机会的人!
这一瞬间是危机,但也是机会!
他在那些鱼人转头看向他们的同时动了!
气刃鸣音陡然响起!
世界一瞬间化作了属于严渊的世界!
周围大自然之中的每一片落叶在这一瞬间全数化作了锐利的刀锋,气刃鸣音响起,严渊的刀出鞘,气刃的共鸣让他出鞘的刀锋激荡颤抖,他的身体同样顺着气刃鸣音的频率颤抖,就像是他本人与他的刀与这全世界的气刃共鸣了一般。
他严渊也化作了一道刀刃!
而这刀刃所指向的,正是那不屑一顾的“神”!
在严渊亮出他的刀的同时,祂也终于如大梦初醒,转过头来将视线锁定了严渊。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将严渊的全身气息压制回去,气刃鸣音一点点地低落至几乎听不见的程度,而严渊本人,更是在这一道眼神面前一个趔趄险些没有撑住,直接倒下!
但险些倒下仍是未倒下!
严渊冷静地将手中的长刀往地上一磕,止住了自己倒下的趋势,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一把捏碎,将里面散落的三五颗红色药丸一把抓在手中,然后一口吞入肚中!
随着那些药丸入腹,严渊的身上忽然冒出了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那是大量的能量在他的体内融化所产生的热量,这一股热量也意味着严渊的力量一下子加强了数倍,甚至连气刃鸣音的声音也再度回升!他手中那把灰蒙蒙的长刀依旧点在地上,随着他大步流星的前进,在地上摩擦出来刺目的火花!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他高呼着古代诗仙的豪迈诗句,不知道是为了壮胆,还是为了催眠自己,总而言之,便如此一面以吟诗壮胆,一面以点地磨刀!一步一个脚印,化作了一道气刃构成的流星!
刀锋直指神灵!
他是刺客,什么都敢刺杀的刺客!
祂终于动了,祂自从诞生便没有见过如此特别的人类——竟然敢于挑战自己的权威,真是有趣!他咧开了嘴,露出了一嘴锐利的尖牙,然后抬起了手!只见祂那一只没有皮肤、血肉模糊的手忽然爆开,大量的鲜血在离开祂的身体之后化作了如同液体一般可以流动的火焰,这时候季佳轩终于明白那所谓的流火覆水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但严渊却对这火焰依旧不理不睬,只管提着刀向前!
一个刀客就一定要有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决心,要有就算面对神灵也敢一刀屠之的勇气!
然后刀客所要做的就只剩下接近——挥刀!
接着,刀光炸裂!
炫光流星般的刀刃直指祂的咽喉!
………………………………
第一卷 白龙鱼服 第三十四章 情报全靠敌人自爆
“不过,是时候让我们动筷吃一口凉菜了。”
王侩说这一句的同时表情狰狞,同时重重地拍击一次自己的桌子!
阮殷的眼皮一跳!
她的第六感正在警告着她“危险将至”,但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危险将从哪来!根据她所找到的情报,眼前这位王侩只有人阶下品,在她面前最多只能算是个弟弟,她进门之前也已经探查过了,这附近并没有任何埋伏,甚至整个衙门都空无一人,只有王侩一个人呆在里面——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危险。
难道这王侩隐藏了实力,这位表面上只有人阶下品的腐败县长实际上有地阶以上的实力吗?!倒也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性,能被猎杀邪教吸收成同伴的家伙,未必没有隐藏实力的魄力和城府。
就在阮殷异常警惕地看着王侩,等待着这位隐藏了实力的大高手出手的时候,始终疯疯癫癫地狂笑着的王侩忽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短匕首,将自己的左手放在了桌面,然后右手高举匕首,毫不犹豫地向下砸下刺入了自己的左手手背!
“卧槽,居然自残了?!”还在翘首以盼对方出手的阮殷目瞪口呆,“虽然知道你们猎杀邪教的成员都是疯子,但是你疯的程度还真是超乎我的想象啊!”
但是下一刻,阮殷就意识到自己想错了,对方自残当然不是因为变态!
变态也是有理由的!
王侩对自己下了如此狠手之后,并没有惨叫,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保持着他那狂癫的笑容看着阮殷,那种诡异的笑容,就是阮殷也被看得都有些发慌,然后只见他的鲜血一下子沾满了整张案台,紧接着便一点一滴地滴落到了地上。然后在地面上越积越多,越积越多,最终甚至直接汇聚成了一摊血水。在一旁的阮殷越看越懵——你说王侩仅仅只是刺穿了自己的左手背,为什么能流出这么多血呢?就看这出血量,王侩应该已经要死了啊?!
但是王侩并没有死,大量的出血仅仅只是让他的脸色变得微微苍白了些,但是精神依旧神采奕奕,双眼依旧带着狂热的目光,就像是狂信徒一样直勾勾地盯着那地面已经形成一摊的鲜血。
在他的注视之下,那一摊鲜血忽然开始变化,它们像是忽然有了意识一般,在无人控制之下自己形成了奇妙的形状,并且开始飞快地往房间各个角落而去,没过几息时间,整个房间的地面便被这神奇的鲜血布满了花纹。阮殷并不能理解这些花纹的含义,但是她还是听得懂王侩说的话的,已入疯癫之境的王侩如同炫耀地高声道:“死亡才是能给所有人带来安息的归宿,杀戮才是最好的药剂!吾等之神已经降临,尔等终究是只不过是凡人,没有凡人能抵挡神灵的!死吧!死吧!死吧!你就是第一个献给伟大的死神的祭品,死吧阮殷!”
阮殷翻翻白眼,并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摊摊手,像是哄孩子一样地哄着王侩说道:“好吧好吧,我已经死定了,那么请问王侩大人,能让小的我在死前死个明白吗?”
“呵……死到临头了还想要从我这儿骗些情报。”王侩冷哼一声,听上去他对阮殷不屑一顾,但没过几秒却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们的确是知道了我们绝大多数的计划,但是你们太自大了……”
——这里最自大的就是你好吗?
——这叫啥来着的?哦对了,那些洋人口中的表演型人格。
阮殷抱着胸冷哼一声,用最能够刺激王侩的语气说道:“凭什么?我们早就容县的情况掌握地易如反掌了!”
“你们知道这里有一位天阶强者在觊觎着龙门,但你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是天榜第一的那位吗?你们知道我们猎杀神教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猎杀什么,但你们知道我们的真正目的吗?”王侩咯咯笑着,像是在嗤笑,也像是为了终于能够说出秘密而感到愉悦一般,“我们算错了多少你们根本无从得知,于是这些错算之处反过来变成你们的错算!哈哈哈!你们阮家是皇家的走狗,但竟然连同为皇家走狗的六扇门都没在帮你们!反而像是添乱一般把崔汐瑶扔了过来!这座小镇还有多少你们不知道的东西呢?那些黑人是我们猎杀神教的盟友,他们以拜火之法与我们交换欲血之术。那两个道士都是茅山叛徒,被逐出山门后受某位大散修的诱惑,当了走狗,来这里追查‘龙族少女’。龙小白的身份远比你们想象的重要,她本名为龙皎皎,是当今龙王的独女,本是作为使者前来迎接龙门之下诞生的新同伴的。所谓白龙鱼服计划,本是为这位龙公主准备的,只可惜最后发现了那天下第一的大鱼。”
“龙公主啊……”阮殷回忆了一下龙小白那张傻脸,微妙地沉默了一下,忽然又燃起了追求她的兴趣。有的时候,同一副皮囊,身份不同带给人的吸引力也就自然而然地不同。
——至于阮家和龙族的死敌关系?
——那不是更好吗?
——相爱相杀不是更刺激嘛!
“你在想些什么……”王侩看了看已经开始神游九州独享美女的阮大小姐,微微沉默下来,没好气地问道。
不过阮殷只是耸耸肩示意王侩继续。
“你……你这家伙为什么一点都不慌?!”
“我说了啊,反正我死定了,比起不明不白地死去,我感觉当一个明白鬼挺好的。”阮殷嘻嘻笑着,“王侩大人,继续啊,我们还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呢?”
“……”王侩已经意识到了不对,但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便难以忍耐住自己炫耀的冲动了,终于将自己最后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最后……这里有一位名为严渊的少年……”
“我知道,很有名的那个女装少年嘛,听说过。”阮殷睁着眼睛说着瞎话,说得好像自己完全不认识那个刚刚轻薄了自己的男人似的,“他怎么了?”
“我们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直到他出手宰了一头穷奇——表面上看来是如此的而是实际情况也差不多,那只穷奇本是我们的第一次实验,把它投放到县城就是为了达成献祭目的的,但我们失败了,在任务还未达标之前,严渊跳了出来,轻而易举地打死那头穷奇。”王侩淡淡地说道,“这引起了我们的好奇,于是我们着手调查了一下这位小刺客,发现他和我们神教还有些渊源。”
“渊源?”阮殷好奇地问道。
“严渊其人本是天杀会一名地阶刺客,在某一次任务之中他撞见了我们的一次‘神灵’降生,并在机缘巧合之下破坏了那一次我主降生。”王侩说到这里,语气简直恨得牙根痒痒,“他成了这容县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之一,因为既然他能阻止一次,就有可能阻止第二次第三次我主降生!所以,他成了我要解决的最主要的对象。”
“你的意思……”阮殷紧锁眉头。
“他就是阮殷小姐你刚刚亲吻的那位袁小燕小姐哟。”王侩淡淡说道,他本以为阮殷会异常震惊,但没想到她对此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现在应该已经随着那帮愣头青抵达了我主降生的新躯体的巢穴了,祝他好运吧,希望那位小哥能够留得全尸,哈哈哈!”
“……”阮殷沉默了一下,突然问道:“巢穴在哪?”
“知道这个有什么意义吗?你难不成想救下和你有一吻之情的严渊?”王侩摇了摇头,“别挣扎了,你会死得比严渊早的……”
“白痴,闭嘴。”
阮殷冷喝一声。
随着她这一声冷喝,地面上仍在不断变化复写着的鲜血一下子被震碎了,一瞬间之后,大量裂缝遍布了她所踩着的地面。王侩的脸色一变,而阮殷就像是什么都没做一般,冷冷地看着他,简单地重复道:“巢穴在哪?”
………………………………
第一卷 白龙鱼服 第三十五章 我只是不是天阶而已
阮殷并不想让严渊死了。
当然,并不是说她身上发生了什么狗血的爱情,她依旧是那个我行我素的百合女子,性取向不仅没有被掰直,甚至还因为严渊那一吻有点越演越烈的趋势,至少以后的阮殷是不敢再接近这帮女装大佬了。
但她仍然不想让严渊就这样死了,死得窝窝囊囊、不明不白,死于猎杀邪教的陷阱之中。
严渊这个人很对阮殷的对口,这两个人有更多共通的地方,他们俩是同样敏锐、谨慎且又是自负至极的人,严渊因为帅而固执不当杀手要当刺客,因为炫耀而不断追求各种刺杀方式,因为好玩而选择用女装这种方式来隐藏身份。这些在旁人眼中莫名其妙的怪癖放到了阮殷面前,却变成了一个个能让她共鸣的点。
这很难理解吗?
容县的严渊是个怪胎。
南宁的阮殷在旁人眼中也是一个怪胎。
她身为堂堂侯爵府长女,却不与其他相似家庭的深闺大小姐交流,反倒是和其他家族里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混迹在一起,反倒和整个南宁三教九流的人混迹在一起,甚至都不喜欢男人而喜欢女人!南宁人都说阮家大小姐不似女子、全无家教,甚至有人相传说她无恶不作,是纨绔之中的纨绔,但这些说白了,不就是怪胎吗?
所以她才能理解严渊,所以她才不想让严渊死在这里,因为她还想让他这么继续我行我素下去,因为这就仿佛她还在这样我行我素地继续下去,可以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只有一个人孤独地呆在这个世界里。
就是如此一个简单的象征意义而已,但对于阮殷和严渊这种人来说,如何做到并不算是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他们能否得到一个行动的理由,而此时的这个理由便足够她付出行动了,于是……
“巢穴在哪?”
阮殷简单地重复道。
王侩脸色大变,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地面,用着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的声音喃喃自语道:“这是……地阶?”
“世人都知阮家大小姐荒淫无度,纨绔行径无所不为——老实说,比这还要过分的传言我都见过。但为什么没人说我是个废物?原因很简单,我不是。”阮殷冷冷地说道,“我说了……巢穴在哪?!”
“城东三里地不到。”王侩轻轻地说道,他脸上带着茫然,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是地阶?”
“我不是天阶。”
“你当然不是天阶。”
“我只是不是天阶而已。”阮殷摇摇头,然后将视线转向了王侩的身后,“你不用再做些小动作了,之前你仿佛白痴一样地自言自语,把你们的秘密抛到我脸上的时候,不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你的邪法完全覆盖住房间。那么你现在如此听话地把答案告诉我又想要干什么?想要拉扯些时间来施展一些你觉得可以对付地阶强者的手段?”
“……”王侩沉默了,下一刻他那只拿着匕首贯穿了自己手背的右手一下子朝着阮殷刺了过来!
随着他的匕首刺出,一股股原本已经覆盖了整个房间的鲜血化作了一缕缕血丝,一下子凝结在了他的匕首外表,随着这一瞬间的变化,那只匕首忽然带上了一种狞厉之感,那原本只是被人阶下品刺出的匕首一下子变了!与其说它还在被王侩掌控,不如反过来说它成了主动一方,带动着王侩刺向了阮殷!它的锐利化作了气机,完全锁定了阮殷,让她逃无可逃!无论阮殷是往左往右往上往下那个方向逃,这只控制了主人的匕首都会刺穿她的身体。
但是阮殷连躲避的动作都懒得做,只是抱着胸愣愣地呆在原地站着,眼睁睁看着那柄匕首距离自己的心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突然崩开!
阮殷的短刀忽然从在她的手中闪烁起来,以最恰当的那一瞬间那个机会,闪烁的寒芒之星磕在了那枚匕首上!
顷刻间,空气震荡!
顷刻间,空间撕裂!
顷刻间,鲜血蒸发!
顷刻间,钢铁崩断!
顷刻间,一切邪法尽灭!
顷刻间,一切阴谋失效!
“我说了,我只是不是天阶而已。”阮殷手指灵活地转动了一下自己的短刀,将它在王侩面前展示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道,“谁都有秘密,你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一个人阶下品,我也有秘密岂不是很正常的事?”
王侩此时的表情终于不再疯癫或者疯狂,如今看来那只不过是他用于伪装自己的另一层皮,和他平时示人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副趋炎附势的小人模样并无本质区别。在来自阮殷的生命威胁之下,他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他的双眼之中带着一些些慌乱,甚至还有一点绝望,但更多的,无疑是冷静沉着与思考,他在思考如何从阮殷的手中逃脱。
阮殷不是一个正常的地阶,起码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地阶下品!
普通地阶下品是不可能将他的匕首打断的!
但你要王侩去相信阮殷口中“我只是不是天阶而已”的话语,那么你还是太小看王侩了!这种可能无论从情理还是常理来看都不可能,因为不知道阮家会介入这件事,所以他并没有事先收集阮殷的资料,不知道她有着地阶实力也实属正常,但是综合考虑一下阮殷的年龄、身份,再去考虑她是地阶上品巅峰的可能性……可能性一点没有!
对!没错!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好了,巢穴在哪也知道了。”阮殷重新将自己的微笑挂了上来,代替掉了自己的面无表情,她手中的短刀如同炫技般地旋转闪烁,她看着王侩,“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猎杀教除了你还有谁呆在容县啊?”
“……”
这一次的王侩选择不回答问题,因为他已经没有手段需要自己靠爆料来拖延时间施展的了。
“嗯,好了,你已经没有用了。”
刀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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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白龙鱼服 第三十六章 过去
严渊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嘴里、脸上全是鲜血!季佳轩见状连忙一跃而起,一把抱住了倒飞的严渊,没让他毫无保护地撞在地上,但是季佳轩已经没有任何勇气去和祂战斗了。
那被严渊称为神灵的鱼人,祂真的好像拥有超乎人类的力量一般!季佳轩在严渊那气刃齐鸣的一刀面前自愧不如,自知是接不下来,也斩不出这样的一刀的!
那一刀引动了自然为之伴唱和声!全世界似乎都站在了严渊的背后,随着他那一刀的挥出而挥出!如果这一刀所针对的对象是季佳轩,那么他现在一定已经死了!但这一刀针对的是那个“神”。
祂召唤的火焰并没有阻止严渊前进的步伐,反而被全世界的气刃鸣音所撕碎,流火还没有显现出它的效果便已熄灭……在那一刻,季佳轩和还勉强醒着的何书远都感到了希望的光芒!但是在下一刻,他们便眼睁睁地看着那希望熄灭了。
祂只是伸出了一只手,不……是只简简单单地伸出了两根手指,便捏住了严渊的刀。而那在季佳轩等人眼中无比恐怖的气刃们,被祂轻轻地呵斥声驱散了。接着季佳轩只觉得眼前一花,便看见严渊胸口被重重一击打得鲜血迸出,倒飞出去。
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这还如何击败……面对这样的敌人,他们真的能逃掉吗?
“咳咳……”被季佳轩接住了的严渊剧烈地咳嗽起来,不断地咳出鲜血,但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他并没有犹豫,一下子就从季佳轩的怀抱之中挣脱出来,然后大声喊道:“用你最强的招式攻击祂!祂还没有完成!现在的祂……还没有达到那个邪教所预想的程度,祂还不是神!祂还只是他!他刚刚就已经受伤了!季佳轩,不要犹豫了!配合我!”
季佳轩听到严渊的话先是一喜,然后还是犹豫了一瞬间,主要是因为就算那个“神”真的没有完成,他的强大也不是他能对抗的——而且虽然严渊说他那一刀对他造成了伤害,但是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这让季佳轩还是有些犹豫。但这份犹豫并没有犹豫太久,他到底还是个聪明人,知道如果自己不配合严渊,他和他的少爷一个都逃不掉,今天全得死在这里!
尤其是在他犹豫的那短短时间内,还在咳血的严渊竟然已经再度握住了刀冲了上去!这直接确定了季佳轩的决心,他觉得自己总不能比一个重伤的人更怂吧!他也是地阶啊!
——没错,季佳轩已经默认严渊也是地阶了!
于是,季佳轩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快步跟上了严渊,两人一左一右地朝着“神”冲了过去!
但老师说,季佳轩虽然冲了出来,但是心中还是心慌慌。
韧鳞季佳轩是他人阶时在潭州打出来的名号,基本是用以夸赞季佳轩的韧性和他那一身皮糙肉厚如同身着鳞甲的外家功夫,但这也能看得出,季佳轩是一位善于防御,以防守反击著称的战士,理所当然地不擅长爆发攻击。他和同为徒手格斗家的崔汐瑶不同,他主守,而崔汐瑶则走了一条蛮不讲理的近战强攻的路子,所以崔汐瑶在人阶上品之时有着恐怖的爆发力,而当年的人阶季佳轩却完全做不到这样的爆发。不过他现在已经是地阶下品了,实力与当年有着天壤之别不说,也终于有了能够弥补自己短板的手段——但这种爆发,终究与同级的擅长者们相差甚远!
但这些事严渊不知道,他也没有时间再去考虑这些小误差了。如果是平时的他,也许会去思考这种细节,但现在的他没这个空闲,“神”给他带来的压力极大,让他不得不把全身心投入进去!他身上仍在不断冒着一层层热腾腾的蒸汽,他的皮肤慢慢变得如同充血一般通红,之前的伤势也在他这具不断发热的身体中恢复了过来,但是气刃鸣音并没有重新响起。
严渊再强也没有连续使用两次气刃鸣音的能力,但这一次他信心满满!
这个伪神远远没有他表面上看上去那么轻松写意!严渊敢肯定他刚刚的那一刀切实地对他造成了伤害!他了解这个神,世界上可能没有比他更了解这个人造神灵的人了!甚至包括想要制造祂的猎杀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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