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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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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虎听他们说得过分,连忙轻声喝止:“嘁,别他妈满嘴胡话,你们这脑袋要不要了?当朝曹公公可管着东厂,那耳目,那手段,比锦衣卫还厉害。你们少他妈的满口太监太监的,都他妈给老子当心着点。”
那丁老四被赵六一拍,差点噎着,到这会才缓过来,见他走到身边,踢脚照着他屁股一脚踹去:“他奶奶的,当你的太监去,那菊红楼的小翠,你就别碰了,老子帮你照顾了。”
赵六忙又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别呀丁哥,要说这当公公啊,别的都不错,就是不能碰女人,这点实在是不够味。那小翠呀,那身段,那皮肤,啧啧,哎呦喂!”
众人正嬉闹着,宋虎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桌上茶碗中的茶水隐隐起伏,一圈圈蔓延开来,连茶碗都微微震动起来。宋虎连忙叫过两个下属,“赵六陈刚,你们两个去看看,他妈这是怎么回事?天塌地陷不成?”
赵六不以为意地往岸边走着:“宋大哥你太紧张了,咱这是在码头上,不比岸上,晃几下,晃几下,这……”赵六话没说完,突然怔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手指岸边,嘴边张开,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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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蹄踏弓刀响,黑雪伴火云2
众人循着他的目光向前看去,也是一呆,只见岸边一条黑线,影影绰绰地烟尘四起,宛如钱塘潮涌一般,直向码头扑来。众人怔半晌才悟出是马群,连忙抽出刀枪在手,高喊道:“那边是什么人?快停下,这里是钦差船队,快停下!不得冲撞了钦差大人!”
凌义哪管这些巡卫的呼喝,只是混在马群之中,将身子紧贴马背,仔细观察几条官船的动静。他眼角扫到江面之时,却不由背后一凉。只见江上隐隐约约地浮着许多黑点,看不清是小舢板还是人。这些黑点却是凌义刚才踩点时没有的,若是东厂突然放出,那此行只怕凶多吉少。只是这时已顾不上这许多了,事已至此,是福是祸都已回不了头。凌义也不再多想,只是专心策马,观察船只的同时估算着距离。幸好这长江一带素来安宁,军备不严,也不像北方军中有鹿岩马刺之类,马群毫无阻滞地迅速接近船队。
宋虎等人此时已看清了是马群,虽然吃惊,但众人见马背上并无一人,以为是哪里惊了的马群,胡乱冲撞之下跑到了这里,当即也不再吆喝。只有宋虎一边抽出腰刀,要众人刀枪出鞘戒备,一边要几个人动手去抽掉跳板,防止惊马冲上船只。
几个士兵连忙听命去扳动铰链要将跳板收起,陈刚嘴里嚼着鸭脖子,嘟嘟哝哝地一边扳着铰链,一边抱怨:“他奶奶的那里来的臭马,打扰老子喝茶。”他话才说到这里,突然只觉喉头一寒,身上一愣,咽喉已被一支羽箭洞穿,鲜血汩汩流出。陈刚连忙挣扎着伸手去堵脖子上的血洞,手是伸了出来,却只觉浑身无力,虚抓了几下,喉头咯咯响了几声,一头栽进了江水之中。于此同时,他身边的几名士兵也一一中箭倒地。
宋虎一见陈刚等人中箭落水,大惊失色,茶也不吃了,伸手将桌子一掀,高声喝道:“王七、赵六去向各船传讯,让船上戒备,其他人准备弓箭,放箭射倒马群,再看看是什么人胆敢冲撞钦差。”众人闻声吩咐张弓搭箭,向着马群射去,只是这些军士久疏战阵,早拉不开三石弓,箭射不出百步便纷纷落在地上。
此时的凌义已随马群跑到了近四百步的地方,他方才放箭射倒扳铰链抽跳板的军兵。一出手便再不停歇,连珠箭发,这次却用的是火箭,十五支箭依次射在了官船卷起的船帆之上。他这些火箭上都涂满了火油硫磺之物,一射到船上便烧了起来。
钦差大臣的船着火那还得了?众军兵连忙纷纷打水救火,整个船队一片混乱。趁军兵救火的功夫,凌义藏在马群之中,一连又是十余支箭射出,其中一箭更射在那绣着“奉旨巡游钦差大臣赵”的绿色锦旗之上,顿时将锦旗变成了一团火焰迎风招展。凌义看着着火的大旗,嘿嘿冷笑几声,调转箭头,随后的十余支箭专挑各船上的灯笼和想撤开跳板的军兵下手,一则灭灯,二则灯落火起,这一下更是到处是火。
凌义正射得兴起,忽觉面前风声有异。不假思索,连忙一个镫里藏身,翻身躲在马腹。刚翻下身子,就见三只雕翎箭从马背上掠过。凌义躲开了羽箭,背后的马匹可就惨了,只听后面的马群连声哀鸣惨嘶,显然已经中箭,这射箭之人能射到这么远的距离,竟也是用箭的高手。凌义见了暗赞一声,心想:素闻锦衣卫中有不少高手擅用弓箭,看来此人便是其中之一了。
凌义见这人膂力不小,竟然能射到马群的距离,不敢怠慢,连忙紧贴马身隐住身形,同时循着来箭方向寻找射箭之人。那人倒也好找,凌义一眼望去便看到倒数第三条船上,有一个华服军官,正弯弓搭箭,凝神寻找目标。
凌义本擅骑射,见了这人的箭术,突然间豪情勃发:奶奶的,射箭吗?就让老子跟你比一比,看看谁的箭快,谁的弓硬,咱们来斗一斗箭。想毕不在躲藏,身子一翻,重新坐上踏雪乌骓的马背。他这边一翻身上马,那军官的箭便即离弦而出,又是三箭连环,直奔凌义面门、心口、小腹射来。凌义端坐马上,瞧着箭的来势,不躲不闪,嘿嘿一笑:“三箭连珠而已吗?也不过如此。”说罢也是连珠三箭射出,三箭之后,又是三箭。
那边的军官方才见到凌义躲开了自己的连珠三箭,心中也是暗暗赞叹,他在东厂八大千户之中,素以弓弩暗器称雄,刚才见凌义射船帆,烧锦旗,落灯笼,心中也起了较技之念,这才使弓箭来射凌义。他方才三支冷箭没能射中凌义,此时三箭射出,本也没想着能射中凌义,手中又取了三只箭搭上,盯着凌义,要看他躲闪的方向再发箭,让他躲无可躲。谁知三箭射出,凌义端坐马上,自己的箭却在半途中凭空消失了踪迹。
他正惊疑不定,忽听破空之声响起,三支狼牙箭竟已凭空飞到眼前。他大骇之下,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将手中的弓箭当做兵器,奋力拨打,堪堪将三支箭拨开。却见眼前乌光一闪,又是三支箭飞到。他刚才连射带拨,已经双臂酸麻,这三支箭再也拨打不开。顿时血光崩现,三支箭透胸而过,将这堂堂千户钉死在甲板之上。
原来射箭时箭飞的是一道弧线,这千户的弓不如凌义的弓硬,箭飞的弧度便比较大,凌义看准这一点,三箭对三箭,箭尖由下至上撞飞了千户的三支箭,又借着一撞之势下落射向千户。之后又射出三箭,紧追前箭,一连六箭,顿时将那名千户钉死在船上。
凌义射死这名千户,身边的马群也奔近了船队。虽说那些马匹在路上被军士射死射伤不少,但奔近江船的依然有三十余匹之多。凌义看看有些马匹虽被射死,却仍被绳索拖着前行,连忙挥动火云刀,将连着死马的绳索一一砍断,同时将 手中火把向着马尾一撩。这么一来,马群顿时炸了窝,群马犹如疯了一般,一匹匹仰头狂嘶,放开了四蹄,一转眼便直窜上了江边的沙船。却原来是凌义刚才那一撩点燃了马尾上的药物,烈火烧灼之下,马群吃了痛,全都发了狂一样地向前猛冲。
把总宋虎一直带着手下守在船边,他没瞧见凌义射箭,还在到处寻找敌人的踪影,却突然看见马群加速冲向船上,身上还有火苗冲起,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他职责便是守船,又不敢退,只得硬着头皮迎了上去,手中单刀一摆,眼睛一瞪,向着马群大喝一声:“你们这群该死的畜生,胆敢擅闯官船,还不给本把总停下?”说来也怪,他这一声大吼之下,最前面的两匹疯马竟仿佛听懂了一般,真的突然停了下来。宋虎一见大喜,“乖,乖马儿,退回去,退回去。”他话还没说完,却见那两匹马突然人立嘶吼,两条前腿高高抬起,向着宋虎迎头踩了下来。原来两匹马刚才是被他下了一跳,惊得楞住了而已。
宋虎一见马蹄踩下,吓得魂飞魄散,叫一声:“我的妈妈呀。”扭头就跑。他此时再跑哪里还来得及,屁股被正正地踢了一脚,整个身子凌空飞出,扑通一声掉进了江水之中。这些守船军士从未有过军阵交手的经验,哪里能抵挡得住疯马冲击,只一个瞬间便被冲得七零八落,让马群尽数涌上船身。
凌义刚才射火箭,赶马群制造混乱之时,便同时用心观察几条官船的情况。他发现起火之后,各船上的军士都忙着救火,却只有居中的宝船旗舰和刚才那射箭军官所站的沙船,虽然也有人救火,却毫不慌乱。而且大部分军士都戒备森严,似乎保护职责更大于救火。旗舰上有钦差坐镇,不乱不难。奇就奇在这倒数第三条船怎么看都平平无奇,吃水深度也不像有金银之物,为何也能如此镇定?想到这里,凌义心中一动,当即暗中驱动马群,直奔着倒数第三条船而去。
那第三条船上,刚才被凌义射死的军官尸首已经有军士抬了下去。船头甲板上又站了一名军官。这军官身形彪悍健硕,手持双刀,猛然瞧见凌义赶着马群冲了过来,手中单刀向着凌义一指,高声大喝道:“东厂掌刑千户马仕铭在此,什么人敢来撒野?。”
此时的凌义早已是杀神附体,哪有空去管他是千户马还是万户牛?他将手中长弓一振,快捷无比地连珠九箭射出,顿时在前方军士之中清出了一片空地来。接着单手扣缰,用力将黑雪一提。那黑雪本就是宝马,接力一蹿,三丈宽的距离竟然一跃而过,从跳板上直蹿上船身,扑向马千户。
黑雪久经战阵,跟凌义心意相通,配合无间。刚一落地便又凌空跃起,驮着凌义犹如出水蛟龙,天兵神将一般,直扑马千户。凌义在马上借着这一扑之势,甩手丢开缰绳,纯以双腿固定身型,却将弓箭挂回马背,反手摘下一柄长枪,人马枪力合在一处,一枪刺出疾点马千户面门。凌义本来就以快刀著称,这时借了马冲之势,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更是快捷无比。那马千户一声喝骂刚刚出口,枪尖已然点到了面门。
这马千户哪里见过这么快的枪马,一时吓得魂飞魄散。情急之下挥双刀想架开长枪,可凌义这一枪借助了马势,宛然如有千斤之重,双刀虽然砍在枪杆之上,却架不开分毫。也是他见机得快,连忙借双刀一架之势,就地滚倒,堪堪避开要害,右肩却被枪尖带了一下,肩膀顿时血肉横飞,几乎被这一枪整个儿刺断,单刀也脱手掉进了江中。
凌义一招得手,却不放过这军官,就在空中右脚一踩马镫,左脚一磕马腹。那黑雪听了凌义的指令,竟然空中生生向右扭了半尺,一对前蹄向着马千户迎头踩下。这马仕铭是东厂八大千户之中的掌刑千户,也不是庸手,见状也顾不得肩头疼痛,又是就地一滚,躲开马蹄,百忙中还向马身顺手丢出左手单刀。他想就算不能伤了凌义坐骑,至少可以缓一缓攻势,自己就可借机逃脱。谁知此时凌义正抖枪追击马千户,见他单刀脱手,想也不想,大枪微微一抖,弹开单刀,犹如一条毒蛇般扭动着继续追刺马千户。那马千户这时反手丢刀,正在提气前纵,背对着凌义,再也躲闪不开,被这一枪从后背直透前心,顿时身死当场。
凌义刺死了马仕铭,接着双臂发力,口中大吼一声,长枪一抖,将马仕铭的尸体直贯出去。他甩出马仕铭的尸首后便立刻翻身下马,长枪一招横扫千军,逼开围拢上来的军士,同时反手一拍黑雪:“去吧,黑雪,躲好了等着老凌。”黑雪极通人性,立刻长嘶一声,转身从依然在陆续前冲的马群中逆流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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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蹄踏弓刀响,黑雪伴火云3
凌义拍走黑雪,连忙趁着周围军士还没聚拢时,四下查看周围形式。他正看着,忽然眼角扫到一道寒光闪起,却不是向着自己,而是直奔刚刚立刻的黑雪射去。凌义这一下可是大为惊骇,连忙将手中长枪向着那道寒光掷了出去。凌义内力强劲,长枪后发先至,转瞬间便砸在寒光之上,将寒光砸得一偏,落入了江中,原来也是一支长枪。
凌义扬手掷出长枪,便立即一翻手将惯用的火云刀提在手中,定睛在军士群中寻找偷袭黑雪之人。此时船上军士已反应了过来,一个个犹如蚂蚁般陆续从周围攻了上来。凌义瞧着嘿嘿一声冷笑,身形一闪,犹如一道烈风般从两名持枪扑上的军士枪尖之间一冲而过,同时手中火云刀挥出,从第一名军士的咽喉上一划而过,顿时将军士咽喉割开,鲜血喷得到处都是。凌义一刀挥出便不停息,大喝一声又将第二名军士劈得鲜血飞溅,摔了出去。
但就在凌义砍翻两人的功夫,却又有几道寒光接二连三地向船外飞去,不用说又是奔黑雪而去。凌义此时长枪掷出,弓箭被马带走,身边的江湖暗器又不能及远,一时急得目呲欲裂,左手连扬,一把铁蒺藜以满天花雨手法打出,阻住上前的军士,双脚一点底,腾身而起,展开游龙在天的轻功,凌空扑向偷袭之处,同时偷眼看向黑雪。
黑雪久经战阵,早习惯了马群穿梭,几个纵跃,便下了船,踩到了岸上。但也因此失去了马群的遮掩。那投枪之人甚是狡猾,几支长枪不是全都飞射黑雪,却有几支是向着黑雪和前后的道路飞射而来。黑雪仿佛会武功兵法一般,不慌不忙,等到长枪飞近之时,猛地一发力,向前一蹿,那奔着马身扎去的长枪便落空扎在了地上。只是那投枪之人也知黑雪的速度惊人,已在黑雪的前方投出了一支长枪,要封住黑雪的去路。
但黑雪也是机灵,一下蹿出之后毫不迟疑,立时左蹿,第二支长枪堪堪贴着马身擦过,又扎在地上。但那投枪之人丢出的长枪实在太密,枪势又劲疾,第三支封向左路的长枪终究没有躲过去,正中黑雪后胯,入肉几有半尺,顿时血花四溅。
黑雪中枪之后浑身一抖,却未倒下,一声悲鸣,带着长枪奋力旁蹿几步,竟然将之后的几支枪悉数躲了开去,但速度却也慢了下来。黑雪此时本已跑开了江边,却忽然猛地转向,向着右边奔去。凌义正看得纳闷,却见黑雪在一棵小树上将枪身一撞,硬生生将长枪撞了下来,才又掉头向小树林跑去,只是看不清那创口成了什么样子。见到黑雪逃入树林,江岸上驱赶马匹的军士也纷纷提弓拿剑追着了过去,黑影之中再看不见情形。
凌义见黑雪负伤而逃,心中长叹一口气,自知此时不是分神去管黑雪的时候,当下收摄心神,专心应对面前的对手。此时他已到了刚才偷袭黑雪那人所站的地方,一眼便又是一名华服军官站在这里,看那衣着,与刚才被他扎死的马仕铭颇为相似,看来地位也在伯仲之间。
那军官手中还提着一支尚未投出的长枪,见凌义到来,身子一扭,长枪脱手而飞,向着凌义直掷而出,自己却转身抽出长刀,伺机待发。
凌义恼恨他伤了黑雪,立意先杀他为黑雪报仇。当下不避不闪,看看长枪投至面前,一声大喝,火云刀划出一道弧光,竟端端正正地劈在枪尖之上,将长枪劈得倒飞回去。那军官也不是等闲之辈,见长枪倒飞而回,当即手中长刀一引,使个粘字诀,竟然用长刀刀尖带着长枪转了一圈,又回射凌义凌义而去。一招之间,便显示了上乘的刀法、内力与眼力。
他这招虽巧,凌义这等刀法大家又怎会放在眼里,一眼瞧见他用刀粘枪转身时所露出的破绽,火云刀一摆便要抢攻。若是此时出手抢攻的话,以凌义的快刀,纵不能将他立毙刀下,也要让他当场挂彩。只是凌义还没出手,周围的军士早已围了上来,十余柄刀枪一齐攻下,若不闪避,纵使杀了这人,自己也难免受伤。凌义只好闪身先避开刀枪,白白放过了追杀此人的机会。
凌义的火云快刀讲究以攻为守,刀刀快,刀刀急,刀刀抢攻,他此时将火云快刀的刀法展到了极致,只一轮急攻,便砍得二十名军士血溅当场。只是一轮过后,凌义便发觉这些士兵有异,一色绣春刀,攻守之间各成章法,单打独斗都不是他一合之敌,可这些士兵聚在一起时,进退攻守都宛然成阵,虽然谈不上威力倍增,但最麻烦的是每砍倒一个,立时有人将尸体拖下后补上位置,刀阵的攻守丝毫不乱。而对面那名军官也颇为狡猾,他知道凌义的厉害,并不正面接战,却总是趁凌义出刀攻向军士时出手抢攻,而且不管形势如何,都是只攻一招即退。此人武功又确实不凡,总是觑准凌义大刀砍到军士身上之时出刀,攻的又往往是凌义招式的死角,混在周围军士的乱刀之中出手,搅得凌义头痛不已。
凌义不知道,此军官名叫侯文通,与刚才被他扎死的马仕铭同为东厂八大千户,一手**刀曾经败过不少好手,而且为人机警,颇受东厂厂督曹少吉的器重。这侯文通看出凌义功夫了得,自己若与之正面对战的话是绝讨不了好去的,便使了一个拖字诀,想拖到其他各船灭火之后前来接应,再集合几大高手之力擒下凌义。
打定主意之后,侯文通便混在军士,一边指挥军士结阵攻上,一边混在其中寻隙偷袭。此时距凌义驱马攻船已过了近半柱香的时间,这侯文通有意拖延时间,但奇的是凌义似乎也并不着急,一柄火云刀上下翻飞,舞得风雨不透,全无半点急躁抢攻之态。而每每他寻隙出刀,必定有一名军士倒地不起。
又游斗了片刻,侯文通暗暗心惊,凌义对自己的趁乱偷袭越来越应付裕如,完全不似最初的窘迫,而且斗得从容自若,没有丝毫急乱之势。不禁心中暗暗担心了起来:莫非这反贼还伏有后援不成?侯文通正想着,忽见凌义身子向下一俯,将一招秋风扫叶腿化成刀法使了出来,火云刀带着一片红芒,当真犹如秋风一般扫向众人脚下。
众军士与他交手到现在,凌义出招一直都是攻向上三路的刀法。谁知他竟突然使出这招攻下三路的招数。红芒闪过,立时便有七八名军士被斩断双腿,倒在血泊之中,众人的阵势也顿时一乱。
凌义使巧计砍开一个缺口,就势使出云龙翻天的轻功,腾空跃起,在身旁桅杆上借势一点一弹,一个转折,身形快如闪电般直扑侯文通。侯文通本以为凌义要借势逃走,刚挥刀要上前纠缠阻挡,却突然见到凌义竟然连人带刀合身扑来,吓得魂飞魄散。偏偏自己也是前冲之势,停不下来。也亏得他机警无比,百忙之中连忙向旁边一伸手,拖过一名军士挡在面前,自己同时一个懒驴打滚,斜刺里滚倒在地,这才躲开凌义的刀锋。他虽躲开了火云刀锋,却被凌义掠过之时一脚踢在肩头,直滚出丈许才收住身形,半个身子兀自酸痛难当。
侯文通还怕凌义追来,刚稳住身形便先挽一个刀花封住面门,这才定睛察看凌义的所在。却见凌义并没追来,却反而趁着刚才踢自己一脚之力,借势蹿出了船板,向江中跃去。侯文通见状暗叫一声不好,这才知道原来凌义是以进为退,一刀逼开自己,却借势脱困。堂堂钦差船队,若是让此人孤身一人进来连杀两个千户还能够全身而退,东厂和锦衣卫颜面何存。
想到这里,侯文通不敢懈怠,慌忙口中大喝一声:“逆匪想要逃走,大伙儿快追。”同时自己也强忍着疼痛,起身想要追赶。不料他刚刚站起身形,却忽听周围“轰”、“轰”、“轰,轰轰轰……”地响起了一连串爆炸声响。随着爆炸声,脚下向以平稳著称的沙船竟然也剧烈抖动起来。
这阵爆炸之声想起的同时,船只甲板也被震的摇晃不已,侯文通站立不稳,顿时一跤跌倒在沙船的甲板上。原来凌义预先在马群的腹部都吊上了火药,只是准备的药捻颇长,一直连到马尾。他又在马尾上另涂了惊马之用的引火之物,并在即将冲上船身时才点燃,所以一直到这时才爆炸起来。
凌义预先准备的炸药威力惊人,他又在冲近之时故意斩断了将马群连在一起的缰绳,将马匹四散赶往了各条船只,这时火药一炸,顿时炸得船上木片纷飞,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有几条船更被炸伤了船底,渐渐开始进水下沉起来。船上军士们才刚刚救熄凌义方才所纵的火头,刚一转身,却发现船上火头更大,连忙舀水补船救火,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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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百舸截江去,飞鱼入翁来1
这惊天动地的一通爆炸不但惊得侯文通目瞪口呆,同时却也惊动了另一批人。便是方才凌义跃上官船之时,看到江上影影绰绰的那许多条小船。这些小船密密麻麻地遍布江面,粗粗点来,竟然有**十艘之多。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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