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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疯狂二十年-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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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精明,但也绝不是傻子。

    就蒋凤绮那点儿伎俩,多半猜出。一旦我把薛冰的事儿一说,赵海珑的处境将大大不妙。

    我甚至不排除,工厂就此变天。海珑很可能被蒋凤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而借的,还是我这把刀!

    阴险,太TM阴险了!

    比之饶婕,不管是颜值还是业务能力,蒋凤绮不及她半分。可权谋之术,这位蒋总玩得极溜。讲真,我完全非她对手,或许饶婕还有几分胜算。

    既然她不仁,我便不义。

    此刻我暗下决心,薛冰这事儿就当从未发生。待会儿我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他不用过来。

    可终究人算不如天算,还没等我有所动作,这该死的光头男,自个儿找上了门。

    在总店,蒋凤绮亲自接待。

    于是,经此一战,我机关算尽,节节败退。

    七天后,薛冰被任命为技术总监,主导工厂。而赵海珑职位维持不变,工资倒是加了一成。

    至此,局势完全明朗;我权力,彻底被架空。

    在这场快如闪电的博弈里,每个人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唯独我,失去。

    在香菲左岸的这一年,我经历过,厮杀过,虽不处战场,却闻到血腥的气味。终于江山得手,可到头来不过春梦一场。除此之外,还能剩下什么?!

    晚宴上,蒋凤绮逐一敬酒,春风得意。

    而宴会的主角是薛冰,赵海珑以及刚当上店长的江岚。

    要知道,就这仨人,俨然成了蒋总手底的红人,升官的升官,加薪的加薪,整场气氛,融洽无比。

    我望着这一幕,百感交集。

    要不是顾全大局,我真不愿参加这次宴会。

    有屈辱,有落寞,有不甘。

    期间,赵海珑跟薛冰,特意过来敬酒,他俩望着我,眼神里,复杂情绪。

    我点点头,一笑而过,说心里话,还是很为他们高兴。

    觥筹交错间,我刻意埋在最隐匿的角落,看众人,恍若世间百态。

    这一刻,我又想起了紫涵,想起了饶婕,想起了那些曾经斗过,恨过,又原谅过的曾经旧人。

    这或许就是宿命,出来混的,迟早要还。

    对于香菲左岸,对于童刚,我始终心怀感恩,也希望公司尽快走上正轨,有美好的明天。

    只不过这个明天里,应该不会有我了。因为就在此时,我已暗暗下定了决心。

    于是,宴会临近结束,我来到蒋凤绮跟前,举杯,一笑。

    “各位,我来说两句吧,首先很感谢蒋总的到来,其次很感谢各位对陆某这些年来的支持。在这里,我先干为敬,祝愿咱们公司,生意越来越好!”

    酒很冷,心很寒,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口里衔着不为人知的苦涩。

    在场的所有人一饮而尽。

    我转过身,没有回望任何人一眼。

    不是不愿,是不忍。

    曾经与我并肩战斗过的海珑,可遇,甚至萍水相逢的薛冰,此刻他们深深知道我的痛苦。

    夜很深,风很凉。走在寂寞的街道,我一步一个踉跄。

    突然脚下一个拌蒜,几近跌倒。就这时,身后被人拉住。

    一回头,是可遇跟薛冰他们。

    “陆总,您没事儿吧?”可遇这丫头,关切地问道。

    我笑着摇摇头。

    薛冰定定地看着我,许久。

    “陆哥,你刚才那段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怪伤感的。”

    我强颜欢笑;“薛冰,亏你还是好酒之人,就没听过一典故,叫做杯酒释兵权。不过呢今天我是自行了断,从此,香菲左岸与我无关。”

    一,我不要权,二,也不为名,但平白无故受这种屈辱,实在无法忍受。

    虽然此刻,我说的咬牙切齿,显得无情无义。

    但心里明白,香菲左岸,已成为我心中无法绕过的情结。

    这里,埋葬过我的青春,爱情,以及友情。

    本章完
………………………………

第八十六章  抑郁成疾

    离开香菲左岸,是我保留尊严的唯一方式。

    或许有人说,以我目前手里的牌,完全犯不着退出,大不了跟饶婕一样蛰伏,早晚卷土重来。

    事实上,类似的话,赵海珑私下里还真提过。

    但我直接婉拒了。

    原因很简单,就三点。

    首先,我不是饶婕,对于权力本就不热衷。说心里话,这一年处下来,真想做点成绩出来;

    其次,不想负人。童刚自不必说,虽然至始至终,我也没弄明白他什么意思。但转让股份,替我照料俊子她妈,这些事我不敢轻忘。用老话说,这叫大恩大德,所以无论如何,我绝不能把香菲左岸,变成勾心斗角的试验场。

    第三,兄弟们都不容易。尤其是海珑,这些年风风雨雨走来,有今天当真不容易。我更没必要因此赌上他们的前途,这太自私。

    只有我,也只能是我,离开。

    于是那天,我破天荒去找了童刚,把这想法说了说。

    看得出,对于我的离职,童总很是惋惜。

    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临了,他执意把我股份保留下来,说是有朝一日,若回来,香菲左岸永远有我一席之地。

    话都讲到这份上,我再推辞,未免矫情。

    还是那句话,童刚是好人。或许,他有他的难处。

    离开的日子,总是格外伤感。

    事实上,我没有通知任何人,不是绝情,只是怕自己情难自禁。不过这样也好,就像诗里说的那样。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轻轻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一切就这么遗憾的结束了。

    香菲左岸的故事终于划上了句号。而这些故事,在电话里头,我也告诉给了老朱。

    这孙子听后好一阵沉默,讲真,不像他性格。

    我寻思着,这小子怎么着也会义愤填膺一阵。不曾想,愣是久久不发一言。

    “阿朋,你做的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怔了怔,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其实,这会儿,也茫然得很。

    电话里,我什么也没说,也不想再说,明天,明天再想明天的事儿吧。

    接下来的日子,又发生了很多事。

    有好事,也有坏事。

    好事呢,是关于老太太的。因为,颜雪回来了。这丫头,好久没见,整个人消瘦不少,也憔悴很多。

    她告诉我,这次回国内,不为别的,就是把老太太接到澳洲去。

    我一听,顿时吃惊不小。

    “你爸那边搞定了?”

    颜雪笑笑,有一丝伤感,“还能怎样?孩子都生下来了,老爷子总不能不管吧。陆朋,这次得亏你照料老太太,说真的,我替俊子谢谢你。”

    我摇摇头,“颜雪,你太见外了。我跟俊子啥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应该的。不过,去澳洲也好,毕竟那里医疗条件,比国内好太多,兴许哪天老太太醒过来,也不一定。”

    两人寒暄一阵,颜雪顺便聊起我工作上的事儿。

    我笑笑,哪里敢说实话,随便找了个话题,岔开去。

    送别的那天,是我送颜雪上的飞机。

    看着老太太,我百感交集。 讲真,就这大半年来的照顾,我们之间有种莫名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植物人嘛,没有感觉。可我就不一样了。

    说实话,此刻心里堵得慌。平常每天看着没啥感觉,可人真的要走,心里总觉空落落的。

    六月的天,离别的季,一切充满了伤感。

    原本以为平凡的生活,就是这么细水长流。可有一天,一个电话打乱了我的思绪。

    这个电话的主人,是饶婕。

    她显然知道,我离开香菲左岸的消息,电话里,宽慰很久。

    对于这位饶总,我始终保有复杂的感情。

    曾经我们是对手,是仇敌,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但此时又像极了多年好友,彼此间寒暄,彼此间问候,彼此间述说衷肠。

    命运这玩意儿,真TM太奇妙了!

    不过除此之外。饶婕给我还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那是关于林紫涵的。

    我吃惊问她,“紫涵怎么了?”

    虽说我与紫涵早不来往,但彼此间,还挂念着各自的体温。

    在这个浮躁的的年代里,心有所系,就须感谢上苍。在那一刻,我仿佛听见了心灵温柔的召唤。

    然而饶婕却一声叹息,“陆朋,她离婚了。”

    蓦然间,我吃惊不已,须臾,赶忙问个究竟。

    据饶婕说,紫涵离婚的事儿,还是她从这丫头的QQ说说里得知的。

    当时,饶婕也很意外,但同样,她也联系不到紫涵。事实上,自打这丫头回了浙江,所有的联系,便是彻底断了。

    我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但这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我唯一关心的是,紫涵,她在哪里?浙江,离我千里之外。没有地址,根本无从找起。

    那段时间,应该是我几年来,最为黑暗的日子。

    无数次午夜梦回,常常从噩梦中惊醒,我望向窗外,天边,浓墨般的黑暗。

    老太太走了,紫涵走了,生姜走了,俊子走了,一个个,曾经出现过我生命里的人,此刻全都离开了我。

    事业的不顺,情场的失意,讲真,让我窒息。

    但这些年来, 我习惯了隐忍,内心的苦涩始终没跟任何人透露,包括老朱。

    于是,终于有一天,压抑的恶果如山洪一样爆发。

    就最近,我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差,醒来,头疼的厉害。好像一瞬间,我对任何事物失去了兴趣,整个人变得极为消极。

    我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肯定身体上出了状况。

    后来,连简单的起床也变得费力,最后,我不得不去了医院一趟。

    几番检查下来,医生告诉了我一个可怕的事实。

    “陆先生,您这个病,从医学上看,是精神和心理上出了问题。通俗来讲,就是我们常说的抑郁症。您还是抓紧治疗吧!”

    本章完。
………………………………

第八十七章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抑郁症,这种只在电视里听过的名词,此刻,我完全没想到,居然会在自个儿身上发生。

    不过,从诊断的结果上看,我的病情还不算太严重。所以医生给我的建议是:赶紧放下手头上的事,眼下,治病是当务之急。

    我心里清楚,这话还真不是开玩笑。

    说实话,对于抑郁症,多少还有些了解,表面看不像癌症那般吓人,但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这辈子也算是完了。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我接受了无数次的心理疏导,当然辅助药物,也吃了不少。

    可遗憾的是,一月下来,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演越烈,到后来,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好几次都有轻生的念头。

    期间,我也找过医生好多次,可等来的答案,让我心如死灰。

    原来就这抑郁症,到目前,全世界还没找到真正根除的办法。

    要尽快恢复,最重要的,还在于自身心态的调节。

    光靠外界,无论是心理治疗,还是药物辅助,心态不行,一切都是空谈。

    心态?这玩意儿多少钱一斤?

    我寻思着,这不说得都是废话吗?我要真心态好,还能得这病?!

    埋怨归埋怨,可治疗不能停。好不容易又撑了半月,我可再也扛不住了。

    人生路上,我不过匆匆走过二十来年。但这会儿,每天都度日如年。

    活着是为了什么?

    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想想香菲左岸这些事,想想紫涵,甚至想想生姜,能感受到的,全是苦涩。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来到香菲左岸。

    紫涵与我,也就不会认识,我也不会跟饶婕斗得你死我活。紫涵也就不会落到如此下场,香菲左岸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儿。

    说到底,是我的出现,打破了她们平静的生活。

    一定要说,对紫涵,我亏欠太多。对香菲左岸,我给予太少。

    什么是黑?什么是白?

    曾经我固执的认为,自诩正义,但在蒋凤绮眼里,我何尝不是又一个饶婕呢?

    我本一粒微尘,为了所谓的理想,梦想,奔波于此,奋斗与此,终,不过一场空。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该有多好。

    只是此时,我万念俱灰,再无半分斗志。

    要不是几天后老朱的的一个电话,或许故事早已划上了句点,而我也算解脱了。

    电话那头,这孙子兴高采烈。

    “阿朋,赶紧的,来省城。”

    我一听,顿时愣住了。

    说实话,就这两个多月以来,我基本不愿出门,也不打算出门。

    可老朱接下来的话,让我改变了主意。

    原来就昨儿晚,远在上海的小A打来电话,说是想让哥几个回来聚聚。

    理由嘛,倒简单。

    后天,后天就是,咱大学毕业四周年的纪念日。

    老朱一听,那肯定二话不说,立马就答应了。

    电话里,这孙子义正辞严。

    “阿朋,你小子少跟我说没空,反正你现在也是闲人一个,这聚会你要敢不来,咱俩,友尽!”

    我笑笑,这小子还是那德行,都出社会几年了,口气还那么冲。

    搁下电话后,我便赶紧收拾起行囊,等明儿一早,直奔省城汇合。

    去之前,我想得清楚。

    这次聚会,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没准儿是场诀别,也不一定。

    哥几个一起走过青春,笑过哭过,患难之交。能在离开人世之前,再聚聚,讲真,再无遗憾。

    那天,校园里,我,老朱,小A,发哥久别重逢,那场景,别提有多激动了。

    只是我的模样,让大家吃了一惊。

    用发哥的话说,“阿朋,咋的了?怎么这么瘦了?”

    我笑笑不说话。

    倒是老朱知道我些事情,赶忙把话题岔开。

    “诶,发哥你这话就不对了。甚么叫瘦,要我说啊,你这是赤 裸裸的嫉妒。你看看你,现在都胖成啥样了?我就奇了怪了,这些年,你不会改吃糠了吧?!”

    “滚!”

    兄弟就是兄弟,那怕多年未见,那份情谊始终没变。

    老朱的调侃,一下子把大家伙给逗乐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小A也瘦了不少,好在精神状态不错。

    四人稍作寒暄后,小A提议我们再走一遍校园,用他的话说,这叫重走青春路。

    对于这个提议,大家伙儿没有意见。

    小A说得对。 青春,于我们而言,有些遥远,尤其在面对着那些学弟学妹们的时候,我仿佛又想起了从前,想起了曾经的我们。

    青葱的岁月,美好的时光。

    那天,我们走了很久很久,那些无比熟悉的路,房子,凉亭,操场,以及许许多多的路边槐柳。

    蓦然间,我有种奇妙的感觉。

    置身其中,时光好像真的倒流,一瞬间,勾心斗角不见了,尔虞我诈不见了,刻骨铭心的爱恋也不见了。

    徜徉在校园的夕阳里,我们每个人脸上,肃穆,庄 严。

    难得回省城,又是老友相聚,自然少不了大撮一顿。

    还是老规矩,发哥领路,南京路见。

    当年毕业那会儿,就哥几个吃的那顿海鲜大餐,直到今天,我还忘不了。

    当时因为囊中羞涩没有尽兴。所以呢,这回无论说什么,这遗憾,非补上不可。

    进了店,还是老模样,一切没变,生意依旧爆满。

    哥几个好不容易找到个位置,坐下。菜一上桌,便是开吃。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小A可比从前斯文多了。

    事实上,这小子,从见面开始,给我的感觉就怪怪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其他?总觉得他的笑容,神秘又摸不透。

    觥筹交错间,哥几个喝的痛快,我也难得高兴。

    可就这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好好坐着的小A,忽然身子摇晃几下,紧接着竟是直挺挺倒了下去!

    猛然间,我突然冒出种不祥的预感。

    不好,小A怕是出事了!

    本章完。
………………………………

第八十八章  哥们,我先走一步

    小A的突然倒地,在场所有的人,吃惊不已。

    要说这小子,自打上桌后,酒没多喝,怎么这会儿说醉就醉了呢?

    于是,老朱赶忙起身,过去将他扶起。

    这时,我注意到,小A脸色极度蜡黄,仿佛一瞬间整个人精气神不再,用过去的话说,那呼吸声,气若游丝!

    那天,赶到医院,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因为发哥喝的有点多,我和老朱好说歹说,让他先回去。

    而至于小A;自从进了急救室,就没见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走廊外,我跟老朱越想越不对劲。此时,二人都隐约想起了一件事。只不过那太过凶险,我俩没敢说出来。

    等待最漫长,也最煎熬。直到天蒙蒙亮,急救室的灯才熄灭。

    我跟老朱赶紧上去询问,可还没等开口,医生倒先冲我俩一顿臭骂。

    “你们怎么回事?病人都这样了,你们还让他喝酒?!”

    顿时我心咯噔了一下,那边,老朱的声音也变了。

    “大夫,怎么回事?什么叫这样了?我哥们究竟怎么了?”

    如果说生活处处充满了意外,那么,在医院的那晚,我跟老朱深深感受到了这点。

    只不过这一切,我们无从知晓。等明白过来,小A已经快走到了生命的终点。

    没错,是肝癌。

    这个阴魂不散的恶魔,终究还是找上了小A,并且,听大夫口气,小A的病情这会儿已经到了晚期。

    肝癌病人不能喝酒,这点常识,我们都很清楚。

    现在想想,原来一切,小A早就知晓。

    他之所以办这次聚会,某种程度上,是和哥几个告别。

    人生是什么?

    这段时间,我总感到苦涩。只不过,这次与其他任何一次不同。

    静谧中,我和老朱潸然泪下。

    病床上,小A看着我俩,似乎时间未曾改变,一如当年的我们,初次相识。

    时间如同石头般静止。

    那天,我们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说。所有的一切,就让它永远尘封在记忆深处吧。

    小A说过的话,仿佛还在昨日。

    “阿朋,没什么难受的,真的。哥们我只不过先行一步,早晚一天,兄弟们还要相聚。”

    我笑笑,“成,你小子在那边可要给我们长脸呐,咱可听说,女鬼漂亮的不少,别再错过了,处男身这年头,不吃香!”

    小A哈哈一笑,眼眶却红了。

    “阿朋,你还是老样子,都到这时候还不忘贫。嗯,我记住了,对了,你的事,老朱也给我说了,咱就一句话,好好的,成吗?”

    我笑笑,没吭声。

    而那边,老朱已经出了门外,看的出,他心里不好受,换作谁,这种强颜欢笑,没法忍受。

    “阿朋,你说我这辈子,值吗?” 小A突然问我。

    我怔了怔,讲真,不知怎么回答。

    小A的意思,我懂。

    算起来,命运对小A实在不公。

    他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辉煌的事业,甚至到这会儿,连个正经恋爱也没谈过。

    在尘世间,他不过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屌丝。记忆中,对吃最为看重,说穿了还不因为穷吗?

    人们常说饱暖思淫欲,但在我看来,小A一直处在第一层次。

    可就是这个终日为吃活着的人,今天第一次向我吐露心声。

    原来他也有梦想,也有许多不切实际的想法。

    如果一定要说,环游世界算是其中一个。

    三天后,小A走了。

    那天,我见到了他的老父亲,他的妹妹。

    没有哭泣,没有想象中的悲伤。或许对于小A而言,死,不过最好的解脱。

    按照家乡风俗,小A的骨灰,被叔叔带回老家安葬。

    而此时,我提出了个不情之请。

    事实上,那天病房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虽说周游世界不太现实,但在国内转转倒也不难。

    我的提议,在场人没有反驳,包括他的老父亲。

    或许所有人都知道,这也许是对小A最好的怀念。

    带着小A半抹骨灰,我上了火车。

    月台上,众人向我道别。有发哥,有老朱,有白发人,有太多太多。

    如果说来之前,我对生活早没有了念想,那么此刻,没有比完成小A周游世界的念想,更有意义的了。

    列车又一次启动,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深夜里,突兀却又平常。

    这一刻,我又想起了那场杭州大雪,那个遥远的雪夜,回忆如此相似,只是物是人非,不过一个转身,身边的鲜活生命,而今却成了黄土一抹。

    这次旅行没有终点,没有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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