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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疯狂二十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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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真,这世界变化太快,想当初香菲左岸何等荣光,只不过眨眼功夫,全成了明日黄花。

    后来,我终于见着了可遇。

    这丫头,半年不到,憔悴了许多,本就单薄的身子,更瘦削了。

    见着我,她微微一笑,许久不发一言,眼神里,有太多的话想说,终究没有表露出来。

    直到最后,她把这次找我来的目的,说了说。

    “陆总,有人要找你,等你好久了。”

    我一听,顿觉纳闷。

    合着可遇也是受人之托找我,这大圈子绕的,谁啊?

    可遇没有直接回答。

    事实上,等到为我接风洗尘的晚宴上,见到了那人。

    而且看得出,这场饭局,也是她特意为我请的。

    女的,端庄娴静,三十上下年纪,可遇管她叫岚姐,而我却瞅得面生。

    礼貌起见,我站起,打了声招呼。

    “您好,请问您是?”

    那女子淡淡一笑,“你就是陆朋吧,幸会幸会,叫我童岚吧,童刚是我父亲。”

    我一听,大感意外,须臾,自然问起她找我的原因。

    童岚没有立马回答,反而抽身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我。

    “陆先生,多的我也不说,你看完这封信就明白了。”

    巨大的狐疑中,我接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抬头一行字。

    “陆朋,对不起。”

    居然是童刚的笔迹!

    倏忽间,我下意识看了童岚一眼。

    此刻,这位童刚的女儿忽然低下头,语气里不无伤感。

    “陆先生,我爸快不行了。”

    本章完。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平凡之路(第七卷完)

    尘世间,有太多意外,童岚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不过半年功夫,多少人,多少事,全都变了模样,那些好的,坏的,此刻一股脑腐朽在了不可逆转的时光里。

    信,是童刚写给我的。

    这位香菲左岸的掌舵者,我的老朋友,所有恩怨,自此一笔勾销。

    信中,童刚回顾了跟我之间,那些或温馨,或不堪回首的交往,有交心,有歉意,更多的是一种惺惺相惜。

    望着眼前一切,我恍若隔世。

    抬起头,问童岚。

    “童总怎么了?他在哪?”

    童岚笑笑,落寞,凄然,无比感伤。

    她告诉我,自从我走后,香菲左岸就像失去主心骨一样,完全乱了。没过多久,童刚身体也查出了问题。

    去到上海几家医院复查,最后确诊,淋巴癌。并且用医生的话说,应该没多少日子了。

    我怔了怔,突然感到一种悲哀。

    人之一生,实在无常。童岚本来没打算回国,但这次老爷子出事,她不得不回。

    而之所以找我,也是受童刚之托,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陆先生,我这次过来,没别的意思。我爸清醒那会儿,老提起你,跟我说一定要把那25%股份还你,所以今天能见着面,我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能放下。”

    边说着,童岚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来。

    我一瞅这架势,愣住了。

    “童小姐,您这是干嘛?”

    明晃晃的银行卡,灯光下,显得特别突兀。而此时,心中有种莫名的不详预感,只是没有明说。

    不过,接下来童岚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

    “陆先生,香菲左岸很快就不存在了。我已经按我爸的意思,把公司卖掉了。所以这钱,您一定得收下,也是我爸唯一的心愿。”

    坦白说,香菲左岸最辉煌的岁月,因为我来得晚,无缘得见。但至少我跟这家企业,一起风雨同舟,奋斗过,抗争过。

    在此期间,遇见了饶婕,认识了紫涵,结交了赵海珑他们,于我而言,足矣!

    什么是朋友?什么又是敌人?生意场上,本就模糊不清,只有卸下所有防备与戒心,我分明看到了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

    必须感谢,岁月无情的剥啄;必须感谢,香菲左岸里的日日夜夜。没有它们,或许我依然当年青涩的自己。

    而这一切,不过源于我跟童刚的初次相识,而后,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对于股份,讲真,除了刚进来那会儿有点心动。我后来还真没太放在心里。如果没记差的话,好几次我都婉言谢绝。

    可不曾想,原来童刚一直搁在心里,末了,还念念不忘。这份情,说真的,很感动。

    但让我无法接受的是,香菲左岸被变卖的事实。

    虽然从理智上讲,变卖公司是最好的出路。而今的香菲左岸,属于它的时代已经落幕。

    但情感上,实在无法接受,或是不愿接受。这世界,物欲横流。一个企业的生存,当真不易。有太多人的心血,太多人的付出。

    所以呢,那张银行卡,我不能接受。

    但童岚死活往我兜里塞,用她的话说,“我爸都这样了,你要不收,他老人家还不得死不瞑目!”

    三天后,童刚走了,安详从容。

    当时,我,可遇,祝倩都在场。看得出,大家心情很沉重。

    生与死,往往一线之间,在我有限的生命里,不知不觉已经第三次近距离目睹死亡。

    很多年后,有一首歌,唱出了我当时的心情。

    歌词很美,旋律很沧桑,歌手是很多年前就很火的朴树。

    。。。。。。

    谜一样的 沉默着的

    故事你真的 在听吗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 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 才是唯一的答案

    。。。。。。

    望着眼前的这座总店,不知为何,我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风光或是落魄,在时光的荒野里,终不算什么。

    说白了,像柳云桥这样的人物,毕竟还在少数,这世间,多半都是如你,如我这般的平凡人。

    但我依旧不甘心。

    香菲左岸是我心结,同样也是,童刚的情结。

    而且我也相信,如果不是他实在动弹不了,这位童总,绝逼不愿把公司转让出去。

    感恩是什么?讲真,我不清楚。但有一点很明确。

    那便是,没有比保留香菲左岸更有意义的事了。

    事实上,走之前我听童岚说过,还有两天,新老板就要过来。

    而此时,可遇已经跟上头提了辞职,对于这点,我丝毫不感到意外。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离开香菲左岸,可遇也算解脱。

    但我有我的想法。

    于是, 当晚趁着可遇,祝倩都在,我把想法简单说了说。

    对面两人一听,顿时愣住了。

    “大叔,你疯了吧?你真打算把香菲左岸再买回来?”

    而可遇呢,更是表示反对。

    这丫头对公司情况最了解,在她看来,而今的香菲左岸,积重难返,几乎不存在翻身的可能。

    另一方面讲,对方刚从童岚手里买下公司。这会儿我要想拿回去,估计难度不小,用可遇的话说,至少价钱会翻上一倍。

    我心里清楚,可遇此言不虚。

    但人活一世,总要趁着年轻疯狂一把,不然,回忆有何乐趣?!

    猛然间,我想起了柳云桥,只要这大佬愿意出手,没有办不了的事情!

    天太黑,路很长。

    回去的路上,晚风徐徐。祝倩的话,依稀在耳畔回响。

    “大叔,你要真把香菲左岸收购了,姐姐我第一个回来!”

    只是可遇要走了,这丫头无论如何,也不愿留下。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对此,我不强求。

    午夜的钟声里,城市一片寂寞,徘徊在十字街头,前面,突然出现了个怯生生的影子。

    走近,居然是可遇。

    这丫头似乎等了许久,见我过来,忽而一笑。

    “陆总,我终于知道紫涵姐为什么喜欢您了。如果可以,希望下辈子我能早一点遇见您。”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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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岁月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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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再度联手

    相比紫涵,可遇更像是*。至始至终,我都没弄明白,她对我究竟是哪种情感。

    但那晚她的这句话,让我颇感意外,甚至吃惊。

    这丫头,我习惯了她的沉默寡言。而她内心里的想法,似乎从没有人走进过。

    然而,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几天后,可遇悄悄离开了这座城市。

    曲终人散的寂寞,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得到。只有那些为之付出、为之感动的有心人,才能感慨良多。

    随着可遇的离开,祝倩也很快和我告别。

    临别时,是我送她上得火车。列车开动,汽笛长鸣,整个车厢也摇晃起来。

    “大叔,别忘了之前的约定哦,姐姐我可等着你呢!”

    我笑笑。那边祝倩用力的挥舞着手,阳光下,花一般的灿烂笑容。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该走的都走了。在这个略显寒冷的初秋午后,等待我的,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童岚说的没错,香菲左岸的新老板过来了。

    这位严肃的近乎不苟言笑的中年人,自打我见第一眼,就觉得他不那么好讲话。

    而对方听说我要回购公司,第一反应便是意外。

    “陆先生,听您说了这么多。坦白讲,您心情我很能理解。但是呢您也知道,咱们生意人在商言商,情谊是情谊,生意归生意。回购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价钱嘛,不好说。“

    对方说话还算客气,但弦外之音,我懂。说白了,有坐地起价的味道。

    不过,我也丝毫不感到意外。对方这个态度,一早就预料得到。

    “说吧,开价多少?”

    走之前,童岚跟我透露过。讲真,现在的香非左岸,市值相比辉煌时缩水了不少。满打满算,卖出去还不到200万。

    那张银行卡大概45万,而我这些年辛苦打拼,手里头也存了个二十来万。换而言之,想回购,至少得找柳云桥再借100万。

    但还是不行,对方嘴巴一张,就是狮子大开口。 果然跟之前猜的一模一样,300万!

    我心说,这孙子够黑的啊,瞅准了我心思,想一转手,就空手套出100多万白狼。

    最后好说歹说,总算松了口,260万,一分也别想少。

    我一听,立马就泄了半边气。

    一句话,这价钱够呛!

    当然了,我并不是说柳云桥拿不出这点钱。关键在于,我没有十足把握借到那么多。

    一百万,在我心里,其实已经是上限。

    但此时突然蹦出个260万,意味着,还有将近200万的缺口。

    放弃,还是不放弃,这是个严重的问题。

    事实上这会儿,我已经有点动摇了。

    末了,对方见我举棋不定,不由笑了笑,说是给我几天考虑时间。

    回到家后,我懊恼不已。

    但不是因为对方狮子大开口而生气,相反,有种自责。

    坦白说,从毕业到现在,也过了几年。

    对金钱的渴望,从没像今天这般感同身受。如果说当年灵山螃蟹的事儿,有所触动,那么这一回是结结实实被上了一课。

    钱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万万不能。

    正当自怨自艾时,接下来的一通电话,竟让原本山穷水尽的事情,有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电话的主人是老朱。

    这孙子很久不来电话,上次还是听发哥闲聊时谈起。

    老朱最终还是回了来宾,跟着顺子重操旧业。

    时过境迁,哥几个又是大半年没音信。所以一聊起来,没完没了。

    老话常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这话一点不假。

    要不说现在这孙子混的比我好呢,一张嘴,连口气都大多了。

    我寻思着,这小子不会挖到宝了吧,怎么听说话,跟个暴发户似的。

    老朱哈哈一乐。

    “阿朋,看来你又孤陋寡闻了吧,让我怎么说你好?现在国内经济一片繁荣,各族人民齐夸党的政策好。你呀,得与时俱进,不能坐井底之蛙啊!”

    我一听,顿时哭笑不得。

    这孙子给点阳光,他就灿烂。我就奇了怪了,都是快奔三的人了,怎么贫嘴的毛病还没改呢?

    于是,这会儿也不多废话,直接问他究竟。

    临了老朱告诉我,原来就今年上半年,他跟顺子找到了发家致富的门路。

    当然,这门路还是跟瓷器有关。

    前几年,瓷器生意不景气,这我知道。难道说今年有所好转?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听老朱口气,或者说顺子的分析,瓷器这行情几年内不会有大的变化。

    说白了,现在干这个的越来越多了,自然也赚不了太多钱。

    但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瓷器这行当虽然不行,可衍生出来的收藏行业却渐渐火了起来。

    老朱告诉我,就现在市面上,捣鼓收藏品的热度最高。

    瓷器,特别是大型瓷瓶,但凡要是上面画点儿国画,山水之类,那艺术价值蹭的一下就上去了。

    展销会上,随便卖卖,那就是天文数字。

    当然了,普通人的画是不值钱的,必须得找那些专业画家或是美院大师。

    顺子人脉广,早年间认得几个搞美术的。这不,几人一合伙,还别说,生意真不错。

    用老朱的话说,这行当好,三月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保守估计,半年时间,几百万不在话下。

    我一听,顿时瞠目结舌。

    看来这小子时来运转,传说中的大佬啊!

    蓦然间,我心头一喜,香菲左岸的事儿,有着落了!

    于是,趁着这功夫,我把想法说了说。

    “老朱,怎么样?一起合伙吧,反正你现在钱多人傻,就当为扶贫事业做点贡献呗。”

    童刚的去世,老朱果然很意外。

    对于香菲左岸,他不像我那么有感情,但有句话说的在理。

    我不懂行,但我信你,说的就是咱兄弟之情。

    这些年风风雨雨过来,老朱对兄弟二字的理解,始终没变。

    所以呢,我刚把话说完,这孙子立马就开口了。

    “阿朋,还差多少钱?用不着客套,当年咱哥俩每次合作都不了了之,这回是命中注定要再度联手了!”

    End
………………………………

第一百一十四章  赌是勇气,也是大忌

    用老朱的话说,咱哥俩,实打实的最佳拍档。但凡联手,天下无敌!

    这哥们说着说着又吹上了,俗话说酒壮怂人胆,但照我看,钱多也一样。

    老朱明摆着兜里鼓起来了,吹牛连舌头都不带卷的,好家伙,够阔气。

    不过呢,等我把事情一讲。老朱一听260万,顿时间结巴了。

    “多。。。多少?阿朋。”

    我心说,“不至于吧,刚才还慷慨陈词的。说什么半年时间百万不在话下,怎么反差这么大?!”

    仔细一问,敢情老朱还真没撒谎。

    这半年,他生意做得确实可以,少说也赚了300多万。

    不过呢,生意场上讲究的是资本,而非现金。

    这会儿,老朱把大部分钱用在了生意周转上,手里头现金反而不多。

    讲真,200万对他而言,现在确实有点难度。

    我一听,顿时有些泄气。

    但老朱就是老朱,从来都是一言九鼎,何况对我。

    此刻,他宽慰道。

    “阿朋,这样吧,我跟顺子借一点,先救你的急。”

    兄弟就是兄弟,只有遇着难处,方显英雄本色。

    老朱当场作出承诺,等明儿一早,他就把钱打过来。

    搁下电话,我如释重负。

    那晚,坦白讲,是我这些天睡的最安稳的一夜。

    等待最漫长,也最煎熬。

    不过呢,我一直相信好事多磨,所以也不介意。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咱盼星星盼月亮,等来老朱的电话,已经是第三天晚上。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关键老朱那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的答案,是我始料未及的。

    “阿朋,不好意思。顺子说他最近手头有点紧,恐怕凑不出来钱,你看…”

    老朱的语气很怪,一听就是另有隐情。

    我跟他什么关系,不用细问,也能感觉得到。

    “老朱,你我之间,有必要藏着掖着吗?什么话直说,没必要跟我兜圈子。”

    说实话,这时候我有点气愤。 钱倒是其次,关键在于不够坦诚。

    那边,老朱也听出了我的情绪,赶忙解释。

    “阿朋,你听我说。昨儿我跟我哥说过这事,他的意思也不是没有道理。你想,香菲左岸都这样了,再东山再起,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这个问题你考虑过吗?”

    老朱的分析,从理智上讲,没毛病。

    商人嘛,审时度势,不可意气用事,这道理我比谁都懂。

    但我跟老朱之间,还是有些不同。

    他现在,可以说是半个纯粹的商人;而我思想里,多少还有些理想化的东西。

    于是我笑笑。

    “老朱,既然话都讲到这份上了。咱也没有必要继续讨论下去,道不同不相为盟,这话当年还是你教我的,我看不如这样,那25%股份里头有你一份,给个卡号,呆会儿我给你转过去。”

    老朱知道我脾气,讲真,能说出这席话,足以证明我已经怒不可遏。

    但是话的后半句,我没说错。

    如果没法回购香菲左岸,我确实有心想把老朱那份还给他,毕竟当初我跟他也承诺过。

    因为我的处世原则里有一条,非我之财,不敢贸取。

    老朱一听,当时就急了。

    “阿朋,你这臭脾气啥时能改改,我话没讲完,你就嚷嚷上了,还要还我股份,当我是兄弟吗?”

    此刻,我无话可说。

    静了一会儿,也觉得刚才有点失态。

    “老朱,不好意思了。刚是我着急了点,不过有一句话必须要说,还你股份,确实是我真心话,而且这事儿不管最后怎样,在我心里,你都是我好兄弟。”

    人们常说,朋友是一辈子的亲人。我跟老朱之间,似乎就是这种关系。

    在无数个过往,我们曾一起患难,一起畅谈人生,无论世事如何变化,在当下物欲横流的时代里,这份情谊始终牢不可催。

    那天电话里,老朱头一次在我面前哭了。

    记忆中,这小子不是多情善感的人。

    但随着年华老去,我们内心里渐渐包裹了太多世俗的东西,直到被现实打磨成坚硬的顽石。突然冷不丁被一根针扎到了最柔软处,泪水顿时倾盆而出。

    而那根针,便是我跟老朱的兄弟情谊。

    也正是因为这份情谊,老朱最终改变了想法。

    用他的话说,顺子的钱可能指望不上,但这回怎么说,他也得帮我把梦给圆了。

    一天后,我的卡里平空到账80万。

    我知道,这是老朱能给予我的极限,说句心里话,对此我很愧疚。

    为了我的情结,老朱可以说是把能挪动的资金,全部押上。

    毫不夸张讲,这是一场豪赌,更是一种毫无计划的孤注一掷。

    而筹码,是我跟老朱内心里最为珍惜的东西,兄弟情。

    看着银行卡里的这些零,我突然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前所未有的责任。

    无论如何,这回香菲左岸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有了老朱的帮忙,加上我手头的积蓄,缺口一下子小了许多。

    于是当晚,我给柳云桥去了电话,简单寒暄两句后,直接表明来意。

    那头,柳云桥显然刚刚睡下,一听说我找他借100万,顿时清醒不少。

    “小陆,出什么事了?你要那么多少钱干嘛?”

    在他面前,我没有秘密。于是趁着这机会,把回购香菲左岸的想法说了说。

    柳云桥一听,长久的沉默。

    看得出,他在分析,在抉择。

    对于香菲左岸,因为我跟他原来聊过,所以情况特别清楚。

    “小陆,放弃吧,香菲左岸都这样了,你觉得还有可能东山再起吗?”

    柳总的话,跟顺子一模一样。

    猛然间,我意识到一个事实:说到底,他们都是一种人,商人。

    蓦然间,我后悔不已。毕竟早该想到,无论柳云桥多么宽厚大气,都改变不了商人身份的这个事实。

    这个世界,本就如此。唐吉可德式的人物,注定不应该存在的。

    或许一直以来,我内心总把自己当作骑士,但柳云桥用他特有的口吻,试图把我打醒。

    “陆朋,我始终认为,你可以成为一个出类拔萃的商人,因为在你身上,有着赌徒般的冒险精神,在生意场上,这种勇气很重要!但今天,我想说另外一句,赌是一种勇气,但有时候,也是大忌!”

    本章完
………………………………

第一百一十五章 莆田往事(一)

    如果说当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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