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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疯狂二十年-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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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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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莆田往事(一)

    如果说当初顺子同样的话,我没有在意;那么现在,柳云桥讲出来的意义,却完全不一样。

    原因很简单,事实上,我一直把柳云桥当成偶像看待,举手投足,言谈举止,没一样不心向往之。

    他口中的赌,我懂。

    确实,回购香菲左岸,是我一厢情愿,什么目标计划也没有,更谈不上对市场的分析。

    而柳云桥,显然比我老练的多,也理智的多。

    放弃,还是不放弃,这是个问题。

    于是一夜无眠,天亮之前,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拂晓,朝霞满天,城市苏醒,新的一天,恍如重生,当作涅槃。

    静谧中,我再次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柳总,昨晚我想了一宿。您说得在理。不过呢,有些事没法用生意衡量,所以还是那句话,您能否帮我一把?”

    电话那头,柳云桥始终静静聆听,丝毫没有意外。

    后来在上海的一次见面中,我问过他这个问题,当时为什么连反驳都没有?

    柳云桥笑笑,站起身,望向对岸的黄浦江,那里游轮依旧,星辉江火相得益彰。

    “小陆,你就是你,不一样的烟火。”

    我一愣,不曾想柳云桥居然用歌一般的语言回答我。然后呢,两人相视一笑,一片冰心自在玉壶。

    话题扯的有些远,还是说当时吧。

    柳云桥最终还是帮了我大忙,不过不是100万,而是翻了一倍。

    当时我的心情可想可知。

    心说,这位柳大老板出手够阔气的,讲真,200万,我想都没敢想。

    但是呢,柳云桥有条件。

    “小陆,这么跟你说吧,从一开始我就不看好你的决定,但之所以给你200万有一条件,成了,按照20%回报还我;不成,这钱你也用不着还,但是你人得归我,怎么样?”

    我一听,顿时就明白了。

    看来这么多年,柳云桥想我回去的念头一直没放下。

    所以,与其说这200万是投资,倒不如说更像一场赌局。

    只不过跟我恰恰相反,他希望我输。

    但是我依旧感谢他,毕竟这个世道,像柳云桥这样的老板不多了,更重要的是,他对我始终念念不忘。

    这份情,讲真,不比老朱差!

    所以呢,我爽快的答应了他。

    柳云桥果然言而有信,第二天一早,200万到账。

    这会儿,我着实兴奋异常,你想,才几天功夫,这回购的资金便迅速到位,怎能不让我高兴?

    于是,在去和对方谈判前,我跟老朱先通了电话。

    目的,就一个:把那80万还他。

    老朱一听,先是对柳云桥的做法大为赞赏。用这小子的话说,恬然的这位老爸,果然世外高人,不服不行。

    而至于讲到我还他钱这事儿,老朱有其他的想法。

    “阿朋,这钱你不用急着还。我是这么想的,你看啊,有没有兴趣跟哥们合作一把?”

    老朱的意思,我懂。他所谓的合作,就是跟他卖瓷画。

    坦白讲,这想法,要搁前几天,我考都不考虑,但经过柳云桥一说,猛然间,我有了新的启发。

    赌,是勇气,但前提得建立在有计划,有目标的基础上。

    对于香菲左岸,至少现在我毫无方向。盲目的赌,失败的可能性不小,因此有必要给自个儿留条后路。

    有柳云桥的200万打底,哪怕回购,我还有十来万剩余。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用处,不如干脆卖个人情,跟老朱合作一把,弄不好还有意外之喜,也不一定。

    老朱哈哈一笑。

    “阿朋,瞧你说的,什么叫意外之喜?赚钱是肯定的,你小子以后就知道了,对了,最近要是有空,跟我去莆田一趟吧,哥们正好带你走走展销会,也算入入门。”

    原本以为,这不过老朱的随口一说,我没太在意。 但后来,我俩还真去了福建莆田。

    原因就一点,那位香菲左岸的新老板这会儿出差了。电话那头,对方告诉我,至少要一礼拜才能回来。

    我一听,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老朱去趟莆田,见识见识也好。

    于是当晚,我便把计划跟老朱说了说。

    不用猜也知道,这小子可兴奋了。

    “阿朋,成啊!哥们就等你这句话了,明天,明天你直接过去,等我把这边的事儿料理完,咱哥俩莆田会师!”

    列车启动,汽笛长鸣,车轮撞击铁轨,发出哐哐的声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时过境迁,直到今天,我依然怀念那段绿皮车厢的岁月,那些年,没有高铁也没有动车,但有些东西是今天的人,再也无法感受得到的。

    譬如沿途的风景,譬如旅途的心情。一切都已经变了模样,再回首,所有的一切,都腐朽在了不可逆转的时光里,杳无踪迹。

    在莆田,我跟老朱见面,是来后的第二天。

    算起来,二人自打当初聚会后,就再也没碰过面。

    事实上,我一路上,在心中模拟两人重逢的场景,但怎么模拟,都感觉差点意思。

    那天,在莆田站的站前广场等了许久,老朱终于出现了!

    猛然间,我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老朱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模样,容貌上没大的变化,就是脑门头发明显稀少。

    实际上,他大老远就瞅见我了,于是赶紧张开双手,就要跟我来个熊抱。

    “阿朋,好久不见,想不到你还是那么帅?”

    我笑笑,顺势上前抱了抱,眼眶里顿时有些泛红。

    “那是,哥们我天生丽质,哪像你,瞅瞅,越长越难看,老朱,你头发好像越来越少了。我可告你,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小心成四川盆地哟。”

    老朱一听,“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诚心咒我是不?你呀,还是那么不学无术,什么兆头不兆头的,今天哥哥我跟你上堂课,叫做聪明的脑袋不长毛,懂不懂啊你?”

    论贫嘴,我甘拜下风。于是赶忙打住。

    “丫丫的,你少TM扯那没用的,赶紧的告我,怎么去展销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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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莆田往事(二)

    莆田,福建小城,古称兴化,又名莆阳。

    说起这座城市,早在毕业那会儿,我就有所耳闻。

    当年名震国内医疗界的莆田系就是从此诞生,其蔓延之宽,流传之广,十几年来,影响尚未消褪。

    在这里,我也就不多做介绍,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百度或者知乎上搜搜。

    书归正传。

    那天,我跟老朱见面后,先是去了宾馆,把行李放下。

    然后呢,二人话不多说,直接杀往莆田最大的玉石市场:工艺美术城。

    玉石,又名翡翠,在莆田算得上是历史悠久。早在清朝那会儿,这里的制玉工艺,国内首屈一指。不夸张讲,当时莆田要说第二,没人敢做第一!

    进了美术城,给人第一感觉,就是人多。

    而展销会设在美术城最东面的一个场馆。刚进门,一株十余米高的树雕横空出世,端的让人叹为观止。

    场馆很大,大的难以想象。

    而瓷画不过其中一项。事实上,这次展销会的主题名为中华民间收藏交流会,自然传统工艺作品数不胜数。

    譬如根雕,又如玉石,反正玲琅满目,看的让人眼花缭乱。

    而老朱的摊位,早在个把月前就订过了。所以呢位置极佳,正对馆门正中央,但凡进来的人,少不了瞄上几眼。

    而另一方面,老朱之所以比我晚来一天,不是没有原因。

    那些个瓷画瓷瓶,必须得通过组委会物流运到莆田,因此前前后后,老朱忙活了大半天,也就耽搁了时日。

    讲真,老朱的瓷画,我还第一次见。

    坦白讲,确实很有看头,单瞅瓷瓶上勾勒出的线条,极为考究。

    “阿朋,怎么样?是不是蛮有品位?” 老朱沾沾自喜。

    我笑笑,表示赞同。

    “你还别说,顺子找的这些画师,手艺真不赖。我虽然对这行不懂,但能感觉到,就这画功,没个三五年沉淀,想都别想。”

    老朱一听,立马惊讶得合不拢嘴。

    “哟,瞧不出啊,想不到阿朋你还是个行家,啧啧,可以啊!”

    见状,我赶忙打住。

    “拉倒吧,就我这欣赏水平,少寒颤我了。喏,来人了。”

    话说着,几个老外咋咋呼呼过来。

    从面相上看,这哥几个应该非洲那旮瘩过来,长得那叫一个黑,我估摸着跟咱老家锅底有的一拼。

    瞅着买卖来了,老朱活脱脱立马成了孙子。

    “哈罗哈罗,wele;wele。”

    我一听,眉毛皱成一团。

    这小子怎么越看越像假洋鬼子了,还哈罗哈罗的。就这中式英语发音,得亏大学外语老师没在,不然脸全都给他丢光了。

    不过呢,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这几位外国哥们,一开口居然流利的中文。

    “哥们儿,这玩意儿不错,怎么卖的?”

    哟呵,还是标准的京腔,顿时让我刮目相看。

    要不说这世界变化太快,敢情老外也与时俱进学起了中文。

    于是几人一聊,别说,就这仨老外,还真从非洲来的。

    不过呢,人家呆国内有几年了,虽不能说是中国通,但很多习惯已经潜移默化。

    最突出一点,便是砍价。

    就菜市场大妈砍价的本事,我看这几位学得到位。一张口,愣是把老朱报价,往一半砍。

    别看老朱外表吊儿郎当的,其实吧,这孙子心里鬼的很。

    此时,他也瞧出了这几位黑人兄弟的心思。他们对东西肯定看中无疑,但就是这价钱,可能要费点周章。

    来的路上,老朱大概跟我讲过这瓷画里的道道。

    用老朱的话说,所谓的开价那都虚的。像这种东西,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关键还是在于画功跟瓷器的品相。

    没记错的话,就老外看中的这尊瓷瓶,老朱开的底价,20万。

    至于能赚多少,我想怎么着也得有1000%的暴利。

    可笑老外只懂砍价的技巧,咱中国人的奸商本质绝对学不来。特别像瓷器这种传统文化,老外还是一知半解的。

    老朱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口齿伶俐。

    就他这口才,我想天底下也没几个。有印象的,也就鬼吹灯里的大金牙,跟他半斤对八两。

    话说着,老外让这孙子逗得一愣一愣。不由我暗暗偷笑,这回看来老朱要成了!

    果然,最后这尊瓷画成交,不多不少,正好8万。

    老朱的原话,这是两国人民深厚的友谊。咱爷爷辈那会儿,非洲那就是第三世界,跟咱关系铁的很。

    就算如今改革开放了,咱也不能忘本。非洲兄弟嘛,必须得区别对待,什么半价不半价的,直接四折,另外再送两个杯子。

    看着老外捡着了宝的那傻样,要不是旁边人多,我几乎笑场。

    对老朱,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孙子太TM奸诈了,合着赚了人家一大笔,还让人千恩万谢,如沐春风。讲真,这本事,我没有。

    一天下来,老朱生意不错,大大小小卖了三四个瓷画,说是开门红毫不为过。

    临了,晚上收摊,老朱瞅我一阵眉飞色舞。

    “阿朋,怎么样?哥哥我没骗你吧,一天就卖出小20万,走,咱哥俩喝酒去。”

    我笑笑,“你小子净坑人,我算瞅明白了。什么无商不奸,要我说,这词儿就是为你量身打造。”

    不过笑归笑,但都善意。此时,我也很为老朱高兴,换句话说,对跟他合作,更有了信心。

    这时,馆里灯光渐渐暗淡。对面,几个穿着红十字会字样衣服的志愿者,招呼着人群散场。

    两人左看右瞅,边走边聊。

    突然人群里,一个红色身影一闪。

    蓦然间,我怔了怔。

    “阿朋,怎么了?”老朱瞧出了我不大对劲,于是顺着目光看去。

    那里,除了三两个志愿者,再也没了别人。

    但我心里清楚,绝对不会看错,就刚才擦肩而过的身影里,有一张很熟悉的脸!

    虽然时过境迁,容貌有些变化,但我几乎可以断定,那就是他!

    那年的中山,那年的传销,他,是猴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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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莆田往事(三)

    六年前,中山的那段遭遇,现在想想,更像一场梦。模糊的甚至怀疑它的真实性。

    猴子,琴儿姐,这些曾在我青葱岁月里出现过,又消失了的人,在此时,又浮现在我眼前。

    而老朱当时听我说起这段往事,心情比我更激动。

    “阿朋,你真的看清楚了吗?不会幻觉吧!”

    我摇摇头,心里明白,绝对不会搞错。

    事实上,猴子在我心里已经深深刻下烙印,跟琴儿姐一样。

    于是,两人话不多说,随即在场馆内找寻起来。

    不过很遗憾;志愿者大多都临时兼职,彼此间又互不认识,再加上猴子真名,我压根就不知道,兜兜转转许久,终一无所获。

    末了,老朱也是泄了气。

    “阿朋,算了吧,你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再这么找下去,也不会有太大希望。不如这样,干脆明儿一早再来,你说呢?”

    我点点头,无奈,别无他法。

    第二天天一亮,我跟老朱便早早来了场馆。

    这会儿,展会还没正式开馆,人不算多。稀稀拉拉的,只有志愿者们来回忙碌,一片繁忙景象。

    我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冥冥中,有种强烈的预感,猴子就在周围!

    直觉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无数次的事实证明,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临了,在一个摊位的拐角,终于又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顿时,我的激动心情无以复加,赶紧上前一个跨步,往他肩膀一拍。

    “喂,猴子!”

    讲真,过了这么多年,猴子的容貌确实老了许多,整张脸褶子也长了不少,但眉宇间还是能看出当初的模样。

    显然,这小子经历坎坷,也许经历过很多。

    只是对于我的出现,猴子完全一阵木讷,几乎愣了几秒钟,才缓过神来,顿时又惊又喜。

    “哥,怎么是你?!”

    六年光阴,人生一段不短的旅程。

    此刻,二人心里俱是百感交集,有意外之惊,有莫名之喜,有失而复得,有柳暗花明。

    用老朱的话说,就我二人能再次相逢,可以说缘分不浅,这回怎么着也要好好聚聚,叙叙旧。

    于是这天上午,老朱索性也不摆摊了, 待猴子忙活完后,直接领着我俩去到了美术城内最大的茶餐厅:西妃茶吧。

    三人刚落座,我给老朱,猴子相互介绍了下。

    大家不是外人,又都年纪相仿,所以聊的特别投机。

    看得出,猴子变化不少,这不光体现在模样上,整个人性格也变了太多,从年少的青涩活波,到而今的寡言老成。

    唯一不变的,是对往事的感慨,以及对有些人,有些事的挂念。

    “猴子,那天我走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琴儿姐呢,她现在在哪?”

    坦白讲,这件事压在我心头好多年,猴子跟琴儿姐的下落,一直念念不忘。

    他们去了哪里?又发生了什么事?对此,我跟老朱一无知。

    猴子一愣,随即低下头,眼眶里似乎有雾蒙蒙的东西闪动。

    一时间,场面静谧无比,我跟老朱面面相觑。

    “哥,琴儿姐不在了,早就不在了!”

    猴子抬起头,看着我,突然泪如雨下。

    朋友,那首歌你可还记得?

    ……

    梦里的余温

    够我抵挡那世间寒冷

    狂乱的夜晚

    又能留住多少个春天。

    ……

    当年,琴儿姐冒死放走我俩,但最后时刻,猴子留了下来。

    一句话,他不愿连累琴姐。说到底,这女人,过得太不易了。

    老话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此刻,我嗤之以鼻。

    现实从来都残酷无比,哪里会有电视里的圆满结局?!

    那天,猴子为了替琴儿姐撇清关系,对于我的出逃,只身承担下来。结果呢,自然被那帮狗日的打得半死,用猴子的话说,奄奄一息毫不为过。

    眼瞅着猴子这条命就要交待在这,琴儿姐再也看不下去。于是趁着晚边没人注意,她悄悄把猴子拖下楼,正准备打120来着。

    这时,最担心的事儿终于发生了!

    花姐回来了!

    这个蛇蝎女人一早就怀疑过琴儿姐,如今证据确凿,后果可想而知。所以,琴姐当场就被拿下,抓了回去。

    而至于猴子,估计花姐也不认为他能撑过今晚,因此直接把这小子撂在楼下。

    生命之渺小,实在不值一提。寒风中,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当真听天由命。

    不过好在猴子命够大。这会儿他告诉我,是一个路人把他给救了,只是再醒来时,已经一个礼拜过去了。

    后来,他回楼里找过琴姐。但跟之前警方告诉我们的一样,人去楼空,杳无音讯。

    直到半年后整个传销组织覆灭,猴子才得知事情的最后结局。

    原来那晚,整个传销组织便迅速被花姐,转移到了福建,兜兜转转半月,在莆田安顿下来。

    而在遭受了无数次非人虐待后,琴儿姐最终选择了跳楼自尽。

    三个月后,花姐落网,所有的善恶,尘埃落定。

    此时,我跟老朱静静的听着这一切,心里只有震惊。

    原来一切早在五年前便已结束,所挂念的人,跟我们早就阴阳两隔。

    “所以从那天开始,我就再也没离开过莆田,琴儿姐孤苦伶仃,把她一个人留这,肯定特别寂寞,哥,你说我讲的对吗?”

    我跟老朱眼眶里泛红,苦涩,心酸。

    许久,我叹了口气,“猴子,带我去看看琴儿姐吧,六年了,我该去谢谢她。”

    琴儿姐的坟,在莆田最偏僻的西郊。

    这里,多半葬的是那种无人认领的死者。而琴儿姐的墓碑,显然后来修葺过。

    猴子轻轻拂去碑上的残枝落叶。

    “每年清明,我都来。陪姐说说话,唠唠嗑,蛮好。”

    天边的火烧云,烧得正艳。残阳似血,日落黄昏。

    望着眼前这座简陋的墓碑,琴姐两个字,显得突兀而又自然,仿佛就像这个女人的一生,善良与罪恶,无法说清。

    但我知道,她是个好女人。

    一声琴姐,是迟到了六年的问候,此刻,我又想起了那部致青春电影里的台词。

    “姐,只有你的青春是永不腐朽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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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终点亦是起点

    琴儿姐的后事,是猴子料理的。

    这两人虽萍水相逢,不过在中山相处过一段时间,但那份情谊,却血浓于水。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在死亡面前,一切言语都显得极为苍白。

    所以那天下午,哥仨什么也没说,只静静呆了许久,直到最后一抹残阳也落下了山头。

    回去的路上,我跟猴子有一言没一语得搭着话。

    聊到很多,也讲了很久。

    猴子告诉我,就他现在,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在一家不大的物流公司上着班,没事的时候,也帮衬着红十字会做些义工的工作。

    用他的话说,如果当年不是琴儿姐,或者没有路人搭救,五年前故事就结束了,自然也就没有现在的生活。

    生活是什么?

    这问题,每个人都问过自己。

    讲真,我听过太多人自怨自艾,抱怨命运不公,或是不甘平庸,但猴子完全不一样。

    这位和我一般年纪的年轻人,似乎已经阅尽了世事沧桑。

    他曾经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就在莆田的那个夜晚。

    “哥,我很知足了。活着就是一种幸福,平平淡淡才是真。”

    我点点头,虽然对他的观点不完全赞同,毕竟在我看来,年轻人还是该要有年轻人的念想。

    所以呢,我有心想帮猴子一把,香菲左岸,抑或老朱的瓷画生意,任挑一样。

    猴子一听,笑着摆摆手,“哥,谢谢啦。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就现在我过得特舒坦,也特踏实。别的还真没想过。”

    还是老朱说得对,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尽相同。

    如果猴子能感到幸福,这何尝不是一种欣慰?人各有志不能强求,真让他卷入商海之中,未必比现在烦恼少。

    说白了,真正的幸福感,永远源自内心。

    莆田的展销会,很快就要结束了。三天时间,实际只卖了一天半,不过呢,收获颇丰!

    我跟老朱大致算了算,好家伙,这一趟过来,足足有30多万进账。

    于是当晚,按照惯例,老朱选了家莆田最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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