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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宸札记-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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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姐姐,今天我见到陶公公,他的反应好像跟见了鬼似的。”三七的思维跳度向来有些大,李舒倒也习惯,心下还庆幸三七没有多问,因为她现在还没打算将这一切告诉三七。
李舒摸了摸三七的脑袋,扯出一抹笑容来:“怎么会呢,肯定是你想多了。你看啊,天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日咱们还得去会一会那个惊鸿呢!”
“嗯,好吧!”三七点了点头,边走边嘀咕:“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陶公公那个样子,分明就是差点就要喊出来有鬼了”
而另一边,李舒也松了一口气。死了的人,又重新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能不见鬼么?!不过,若非他们以为自己等人死了,惊鸿又岂会这么容易中圈套?
这一切似乎都进展得格外顺利,接下来,只要有惊鸿在手上,就能拔出萝卜带出泥,柳暗花明了!刘庄是否真的与西域有关,惊鸿是否受刘庄派遣,明日,便能水落石出。
翌日清晨,李舒带着三七,出了客栈。
春日的清晨,凉意十足。三七坐在车头,打了个哈欠,驱赶着马车,往南而去。
京郊南有一座三进的宅院,是元熙留给李舒安置的地方。不过,李舒姑娘显然是另有用处,此时在房屋里挣扎的惊鸿便是最好的证明。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宅院门口停下,三七搀扶着李舒下来。
早有宅院的管事听了声音,大开正门相迎,笑问:“可是李姑娘?”
果然如李舒预料,元熙给她配备的不仅仅是一座宅子而已!
“正是!”李舒点了点头。
那中年管事笑容更大了:“七爷早有吩咐,老奴在此恭候多时。李姑娘,请!”
说着话,那管事已经作出邀请的姿势。
李舒与三七对视一眼,看来得避开这些人行事了。
“三七,你把惊鸿关在哪里?”李舒低头和三七小声道。
“姐姐,我把他放在西边的柴房里了。”
李舒点点头,不再多言。看着在前面叽歪个不停的管事,问道:“这位管事如何称呼?”
“老奴姓刘,姑娘不嫌弃,称我一声刘管事即可。”
“刘管事,不知你可否带我们去参观一下西边的房屋?”
刘管事一愣,这李姑娘长途跋涉,还没喝口茶休息休息,就想着参观,还真是与众不同。
内里虽这么想着,外面却丝毫不露。
及至西边房屋,李舒给三七使了个眼色,问刘管事:“刘管事,你们七爷可说了,何时过来?”
三七自然会意,往柴房去了。
刘管事一拍脑袋,有些歉意:“诶呀!李姑娘比预计的时间晚些,老奴这还没来得及通知七爷呢!老奴这就去安排,李姑娘您请随意。”
李舒看着刘管事的背影,本来想着拖一拖他,如今他走了,倒也正好。
然而,李舒刚转了个身,准备去会一会惊鸿的时候,三七已经使了轻功飞快奔来:“不,不见了,姐姐!”
“什么!?”
李舒看着柴房内松散的麻绳,有些怔愣,惊鸿怎么会不见了?他不见了,线索也就断了。
“姐姐,中了我特制的迷香,即便武功再高强,也至少需要三日才能恢复。”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救走了他?”
三七点头,是少有的机敏。
只是会是谁救走了他呢?
“刘管事!”二人异口同声。惊鸿只身一人跟踪三七,并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绝不可能是他的上峰或者手下救走了他。而如今他只身一人,没有武功,能带走他的,只有这宅子中的人。不管是宅子中谁带走了惊鸿,都得找刘管事问个清楚。
半炷香的时间后,正厅。
刘管事亲自给二人奉上茶水,点心。
“刘管事,昨夜到今晨,可有什么人来往这宅子?”李舒坐着,开口就直白得很。
“这除了李姑娘和三七姑娘,到还真没什么来往的。”刘管事摸不着头脑,如实回答。
李舒和三七对视一眼,表示不信,狐疑的眸光直锁刘管事。
“二位姑娘有所不知,这宅子位置偏僻,素日里鲜少有人来往的。”刘管事陪笑。
“你确定,没有人来往?”李舒再次问道。
旁边倒茶的小丫鬟手一抖,差点打翻了茶盏。
………………………………
第六十六章 走火入魔
“怎么,你知道什么?”李舒看着身旁的小丫鬟,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不,不,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小丫鬟立马跪下,撇清自己。
李舒扶额,这不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么?李舒将小丫鬟馋起,笑道:“说吧,知道什么说什么,我又不会害了你去。”
刘管事登时脑门冒汗,狠狠瞪了一眼小丫鬟。小丫鬟顿时换身发抖,嘴唇咬的死紧。
李舒瞥了眼刘管事,眸中冷意令人不寒而栗。刘管事一个哆嗦,再不敢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我给你做主,没事,你尽管说。”说这话,李舒又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来:“只要你说出来,这就是你的。”
那小丫鬟见到亮闪闪的银子,两眼都放光,早忘了方才的害怕,一股脑,有什么说什么:“回姑娘的话,是刘管事家的亲戚。”
“哦?”李舒若有所思。
小丫鬟看着银子,继续道“因七爷从没在这宅子歇过脚,往日里,刘管事只当这里是自己的家,有亲戚来,也是住在上好的厢房里。今儿早上,刘管事的妹夫才离开!”
“刘管事的妹夫?”李舒皱了皱眉,她管不着元熙的家事,可这件事事关惊鸿,她必须等弄清楚这个妹夫的来历。
“对。刘管事的妹夫在谭家做看门的!”
“谭家?可是江南首富,皇商谭家?”
“没错!”
看着小丫鬟拿着银子高高兴兴的跑远,李舒的心沉了又沉。
谭家,谭碧月,刘庄的未婚妻!
绕来绕去,终是没能绕过刘庄去!
她还能为他找什么借口?!
他刘庄,就是勾结了西域,妄图害死自己的亲祖母。他就是想要娶谭碧月,得到谭家的支持,才会拒绝了自己!他就是同时用了两拨力量,想要夺取三七得到琥珀蜘蛛,想要杀了自己!
李舒忽然觉得自己胸口被撕裂开,一颗心脏被无数利刃划过,血淋淋的伤口疼得她无法呼吸。她不该信他,从头到尾!
三七察觉到李舒周身的戾气,忙上前禁锢住她。李舒却烧红了眼,挣脱开三七的手,力气少有的大,隐约走火入魔之相。
“快,抓住姐姐!”
三七看着往外走的李舒,轻功使得飞快,却没能追上。这五年来,李舒学了慎门独有的轻功法门,快起来时,三七都追不上。
李舒也不知怎么,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她也跟着那股子血气往前冲去,直到遇到了阻碍,睡穴被点中,双眼泛黑,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
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刘庄一身绣金蟒青黑朝服,头上金冠光彩夺目,脸上更是肃杀之气,凛然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院中之人反应过来,纷纷跪下:“参见太子殿下!”
刘庄却顾不得众人,将怀中女子打横抱起,几个箭步往房间里去“小东子,御医!”
跟着一旁随侍的小东子头也没回,连忙去了。他自然知道,死而复生的李姑娘在自家主子心里的地位,这不,爷下朝才得了消息,就直接快马飞奔,来了这。
小东子才刚上马,便见七王爷一身朝服飞马而来,马尚未停稳当,已经翻身而下,往门里头奔去,连他行礼都没瞧见。甩了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小东子也策马飞奔,请御医去了。
当元熙看到刘庄时,分明是非常惊讶的,不过,自从知道暗锋之后,他对四哥就再也没有好脸色:“你怎么在这?”
质疑的语气,没有丝毫敬意。
“你还是先管好你的下人吧!”刘庄的大手紧握住李舒雪白的小手,头也不回。
此时,元熙才发现躺着的李舒,心中暗骂自己粗心:“木青怎么了?”
“放心,只是走火入魔的先兆,控制住了,应该没有大碍。”三七瞥了眼守着姐姐的太子殿下,撇撇嘴,告诉元熙发泄心中不满。
元熙点点头,知道李舒无碍,放下心来,拉着三七出门去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元熙似乎忘了,守在床边的那位,是他的情敌。
刘庄见人都出去了,这才从怀里掏出锃亮的银镯,缓缓地套在了李舒的手腕之上,庄重而肃穆得像一场仪式。
“木青,我以为再见到你,我会生气,会恼恨你骗我,”粗糙大手轻抚过枕边黑发,刘庄自嘲的笑笑:“可我一见到你,就忘记怎么生气,恼恨也想不起来了!”
某一瞬间他感谢上天,将木青送了回来。
门外,刘管事在三七的注视下,不敢有任何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
“谭家!”既然他敢把手伸到这里,堂而皇之的把人带走,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行?元熙攥紧了拳头,砸向面前石桌。石桌以拳为中心,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开来。
刘管事听了声响,跪在地上,脑袋磕个不停“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秦津!八十军棍,扔出去!”
八十……还是军棍,王爷是打算要他的命,杀鸡儆猴了。刘管事听了,双眼一翻,当场昏了过去,是被秦津拖下去的。
“三七,木青怎么会突然走火入魔?”显然,元熙并不觉得丢了个人,就能刺激得木青忽然失常。
“我不知道。”
三七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表示自己也很纳闷。
就在这时,御医到了。
“你们几个大男人,都出去!”三七少有的犀利,将二人赶了出去。
元熙和刘庄对视一眼,沉默出门。
“四皇兄,多日不见。”元熙坐在石桌旁,视线停留在远处的假山上。
“你从来不唤我四皇兄的。”刘庄的心情复杂,总归是他欺骗了他。不管他刘庄是出自私心,还是真心为亲弟弟好。
“还有两天,太子殿下就要娶亲了,准新郎官不好好准备,跑到我这小宅子做什么?”元熙冷笑,满是嘲讽。
他的称呼从四皇兄变成了太子殿下。
“我不会娶她。”刘庄脱口而出,他很清楚,若他真的娶了谭家小姐,他和七弟的情分也算是走到头了。当然,他也不愿意娶她。
“哦?太子殿下是打算得罪谭家了?也不知道堂堂太子爷失去谭家的支持,会不会……”说到这里,元熙忽然笑起来,好像是看到刘庄的下场一般。
“谭家树大根深,谭禄长袖善舞,可终归是一介商贾。七弟,你可别忘了,孤是储君,是大汉朝堂堂正正的太子殿下。”
“哦!”元熙拉长尾音,似乎是才想起来一般,说道:“也是,太子殿下可比谭禄厉害,一声令下,只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能查遍整个皇城帝都。”
“巧合罢了。”刘庄偏过头去,不欲与元熙争辩。
“巧合?四皇兄?如果这是巧合的话,那么五年前,大可峰下你派人追杀木青也是巧合吗?你的人一把火烧了大可庙,不了和尚往生也是巧合吗?”
………………………………
第六十七章 有问必答
追杀木青?火烧大可庙?
木青是他爱的人,他怎么可能派人追杀?
不了和尚救过元熙的命,他又岂会是恩将仇报之人?
他刘庄的不可能,怎么会变成元熙口中,用以咄咄逼人的巧合?为何元熙对自己误解如此之深?如果这些不是误解的话,那么当年……
“就算是巧合,也不是孤的巧合……”来不及细思,刘庄解释道。
可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打开,御医探出头来。
“情况如何?”元熙已经迎上前去,问道。
御医忙上前行了礼,回道:“七王爷,病人身体并无大碍,修养个半日就能恢复。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刘庄的脸阴沉的有些可怕,很不耐烦的说道。
御医打了个寒颤,见惯了大场面,很快就反应过来,道:“病人功力浅薄浮乱,加之思虑过甚,这才导致气血攻心,走火入魔。幸而制止及时,才没酿成大祸。日后一定要注意,切勿再让她受到刺激。”
“若是受到刺激……”
元熙考虑全面,说到底是他的人出了漏子,才会导致木青受苦。
“不好说,”御医先叹了一口气,皱着眉毛道:“轻则短暂失明,重则五识具丧,不省人事。臣已经开了一位调和养神的方子,许能缓解。”
众人点头,心下稍安。
送别了御医,刘庄忽然问道:“三七,为什么木青功力浮乱?”
他记得,木青是没有武功的。关心则乱,关心则乱,没有武功岂会走火入魔,若非御医提醒,这么明显的事,他竟忽略了。
“姐姐新学的。”三七不欲多言。
当年,大可庙的滔天大火,映红了整片黑暗的夜。大火连烧了三天三夜,而姐姐在慎山上,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对于不了和尚的死,姐姐终归还是自责的。姐姐一直觉得,是因为她太弱,拖了后腿,才会将那群人引到了大可峰脚下,才会造成后来的悲剧。
后来,姐姐寻遍了慎门的藏书阁,终于找到轻功速成的法门,这才有了今日比她还要快上几分的轻功。
三七有时候笨些,却也很明白,这世上不会有速成的武功,即便有,也是牺牲自己,成全了武功罢了。姐姐又何尝不懂这个道理,明知饮鸩止渴,却还是甘之如饴、一往无前。
“她学的什么武功,为什么会这么容易走火入魔?”刘庄双臂扣住三七的肩膀,急切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件事。
三七力气不小,双臂一个旋转,卸下刘庄的气力,往后一闪,脱离危险区。三七被钳制得痛了,没好气说道:“我不知道,等姐姐醒了,你们自己问去!”
三七的轻功在得到贺皎的指点后,亦是进步飞快。话音还没落地,她已经拿着药方出了门。
“即便她说了,你们也不可能知道。”
沙哑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李舒缓缓坐起,小脸上隐现苍白。
刘庄和元熙飞快上前,默契地面露担忧。
“我的身体,我自己很清楚。”李舒风轻云淡的说道,一抹淡笑在她苍白的脸上荡漾开来。
二人还欲说些什么,李舒再次抢白:“元熙,你先出去,我有话同他说。”
元熙还欲说些什么,嘴唇蠕动,却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强行咽下。
门再次被合上,李舒往床里边挪了挪,素手轻拍床边,示意刘庄坐到那里。
李舒看着刘庄坐下,轻抚着右手的银镯,平静的说道:“刘庄,我有几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刘庄点点头,这时的他,即便有千言万语,都只能咽入腹中,埋进眼神中。
“你以三七威胁我,让我为你祖母诊病,真的只是因为我医术高超吗?”
“不全是。”
“你以妻位之诺,换取谭家能救三七的碧黄草,值吗?”
“我不知道。你离开后,碧黄草完璧归赵,诺言自然不作数。”
“我离开后,你是否派人寻我,甚至追杀我?”
“寻过,但绝不会有追杀。”
“你发誓,你今日所言,绝无半句虚言,无半句违心之话。”
“我刘庄,以大汉朝储君身份发誓,方才所言,绝无半句虚言,无半句违心之话。”
“最后一个问题,若你娶我,可会三妻四妾?”
无论是前面的问答,还是发誓,刘庄都没有丝毫迟疑。可独独最后一个问题,他眸色暗淡几分,许久才道:“会,但会形同虚设。”
李舒一直静待着他的答案,可在听到最后的时候,她还是失望了。她信他,他能做到视后宫佳丽为无物,使之形同虚设。然,她却不信自己,她亦做不到与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木青……”
有一丝不详的预感,好像眼前失而复得的人儿,要再次消失一样。他的心莫名的慌张,揪紧,被拧成麻花般难受。
李舒摩挲着右手银镯,镂空的祥云依旧别致,蓝色宝石散发着幽冷。
“我相信你。”
是了,她相信他,信他不是有意伤害自己,信他对她的真心。
她看着眼前俊朗的男子,许久,重新躺下,闭眼:“时间不早了,太子爷该回去了。”
近不可及,深深的无力感自心底泛起,抬手为李舒掖好被角,许久许久,他才起身离去。
“小心惊鸿。”在刘庄转身的瞬间,李舒忽然说道。
“好。”刘庄停住脚步,挣扎许久才忍住回头的冲动。
门被轻轻带上,李舒眸光模糊,泪水划过嘴角,咸的,苦涩的。
韶华易逝,美好亦稍纵即逝。
贺皎曾经告诉过她,林清命格奇特,命图是一只早夭的凤凰。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却不得不信了。或许贺皎早就看穿一切,再次带她下山,不过是为成全她吧。
贺皎一直都是最清楚的那个人。也对,李舒自嘲一笑,他是慎门传人,精通奇门遁甲、八卦五行之术,行走在人世间,却从不干涉世间之事,所以才能始终做到旁观者清。
也不知过了多久,元熙端着汤药进来的时候,李舒已经起了身,坐在桌旁写着什么。
“木青,该喝药了。”元熙道。
“安神药对我没用。”李舒头也不抬,仍旧低头写字。
“木青,你怎么知道是安神药?喝都没喝,又怎么知道安神药对你没用?”元熙放下药碗,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对李舒这种态度表示不满。
“我医术高明着呢,”李舒抬眸一笑,见元熙一脸的担忧之色,又补充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能不清楚吗?放心吧!”
………………………………
第六十八章 水落石出
临近傍晚,又下起了小雨,伴着软软的春风,打在人脸上,格外的舒服。
“姐姐,你为什么不喝药?”
石亭里,三七问李舒。
“翠竹,七爷和秦津可回来了?”
李舒却看向侯在一旁的翠竹。
“未曾。”
李舒微微点头,双手交叠着,莹白右手上,露出一只银色幽兰的镯子。她在等他们回来,亦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能够扳倒谭家的契机。
两个时辰前。
元熙端着散发着苦味的黑乎乎的药汁,力劝李舒吃药。
“元熙,我真的没事。”
李舒在第n次拒绝后,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吹干墨迹后,将纸折好后,放入面前的小木匣中。
李舒郑重其事的说道:“元熙,我有一件事拜托你。”
“只要你喝了药,哪怕赴汤蹈火,我都去。”元熙却蹬鼻子上脸,言语中耍无赖,可神色却再正经不过。
李舒瞪了他一眼,伸手接过药碗,豪迈地一饮而尽。然后,小脸苦成一团,天知道她最厌烦苦味了
“说吧,什么事?”
元熙问道,不忘端起蜜饯递给李舒。
李舒白了他一眼,捏了颗蜜饯塞进嘴里,含糊说道:“把这两个木匣分别送到太傅桓荣、尚书台阎章的手上,而这封信,请你交给古月宁。”
“这里面是什么?”
元熙迟疑一瞬,反映飞快:“桓荣,阎章?莫非断掉谭家的左膀右臂?”
“他谭家算什么,轮得到当朝太傅和尚书台做左膀右臂?”
李舒语气轻蔑。
“不过是制造些小矛盾,让谭家失掉信任罢了。”
“既然你想好了,我便为你去做。”元熙接过木匣和信,又问:“这封信可是要给四哥府上的古夫人?”
李舒点点头,又嘱咐道:“元熙,一定要亲自送到本人手上,切忌停留,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回来。”
元熙郑重点头。
两个木匣中的东西一样,一本账册,一封烧掉一角的西域文书信,足以证明谭家勾结西域外邦叛国的证据。当然,这些是伪造的,可一时半会,他们绝不可能找到漏洞。秉着官场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看在姻亲的份上,或许不会出卖了谭家,但在谭家出现危机的时候,他们绝对会袖手旁观,甚至撇清关系。
而这,对于李舒而言,已经足够。
“李姑娘,秦津回来了。”
众人循着翠竹的目光望去,秦津步子飞快,正往亭子来。
“可送到古姑娘手中?她有何反应?太子府可有动静?”
“亲手送到古夫人手中,她看完信后,没什么反应,很平静的样子。按照李姑娘的吩咐,我在一炷香后悄然返回,却看到她神色慌张的去了太子府的书房。”
李舒点点头,这样就对了。她很聪明,作为太子侍妾,如果未来的太子妃刁蛮不讲理,她的日子不会好过。所以,只要有机会,她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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