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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宸札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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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点点头,这样就对了。她很聪明,作为太子侍妾,如果未来的太子妃刁蛮不讲理,她的日子不会好过。所以,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竭力阻止谭碧月入主东宫。
“不过”秦津略一思忖,有些迟疑的说道:“较之往日,太子府的暗卫似乎少了很多。”
往日他去太子府,隐约可察数几十分隐晦危险的气息,可今天,他却没有丝毫感觉。
“莫非太子不在府上?”
“起初我也这么觉得,可是我明明是看到古夫人进了书房。”
太子府治下严苛,无论是谁,没有太子爷的亲允,没有人敢擅闯书房。
李舒察觉到不寻常,可还不及深思,便见元熙自不远处而来。
“木青,任务完成。”元熙笑容灿烂,快步而来。
李舒点点头,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不管刘庄是否有意背靠谭家,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得罪谭家,她都不允许谭碧月这样的人毁了刘庄。毕竟,她爱他,相信他。
太子府,庄严大气的书房,在傍晚春雨连绵攻势下,压抑的气愤格格不入。
执修看着古月宁出去,片刻后,将刻有“庄”字的龙子珏呈上,语气恭敬:“爷,都查清楚了。”
“是惊鸿。”
刘庄语气平淡而肯定,丝毫看不出被信任之人背叛的气愤。
执修一愣,点头:“今早惊鸿突然出现在谭家,似乎是被人下了药,至于是什么尚未查清。”
也亏得惊鸿的意外,他们才会顺藤摸瓜,一天的时间就摸清了谭家的底细,并拿到了证据。
执修将一本账册呈给刘庄:“这几年来,谭家借皇商的便捷,与西域来往密切,除了一般的贸易往来之外,还私自贩卖军粮和武器给西域,谋取暴利。此外,我们还发现,谭禄参与了七年前,刘疆被废一案。”
即便刘庄早就猜到,母后有把柄落在谭家手上,才会处处受制,却还是被刘疆一案一惊。
执修顿了一顿,看了一眼刘庄的神色,才道:“那谭禄的野心不见惊鸿武功尽失,想要落井下石。二人争执间,谈及蜘蛛琥珀和七年前的密辛。”
蜘蛛琥珀是西域皇族的信物,由西域王传给其储君,见圣物如见西域王。二十几年前,西域王去世,世子年幼袭王,各部落不服统领,各为其主,王廷名存实亡。而后几年内,西域世子失踪,蜘蛛琥珀也随之销声匿迹。
“七年前,惊鸿不知从何得到了蜘蛛琥珀,得到西域王旧部的支持,一直在暗处培植势力,试图东山再起,外锋恐怕已经”
刘庄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怀疑惊鸿,就意味着怀疑整个外锋,他早就有心理准备。而惊鸿迟迟不对他动手的原因,除了要借助他的力量,可能也是察觉到,他身边神秘力量的不简单。
“五年前,惊鸿奉命追寻李姑娘,动用了西域的力量。”执修顿了顿,看了一眼刘庄的神色,见他一如往常的冷静,继续道:“内锋的密探自衡县传来消息,五年前,惊鸿找到了当年西域王庭的医者,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却意外发现,那医者的养女,是当年西域王的血脉,也就是三七。三七的东西,极有可能会危及惊鸿在西域的地位,故而他不惜代价,一路追杀至大可峰下。”
“惊鸿想要的,是真正的蜘蛛琥珀。”
凤眸中划过狠厉,刘庄缓缓喝了一口茶后,沉着嗓音道。
当年,恐怕也是因为惊鸿的追杀,让木青怀疑自己,才会将银镯扔进大火,想要一并葬送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吧。终归还是他反应慢了,被人算计,蒙在鼓里,才会有后来这些错事。
………………………………
第六十九章 风雨欲来
春夜漫长,当黑暗笼罩住整个大地时,雨被风吹得娉娉婷婷,袅娜着渐渐大了。春雷阵阵,闪电一晃而过,带来瞬间的光明。
宵禁后,街道上寂寥无比。
忽然,一匹快马飞驰而过,一路向北,往皇宫方向而去。然,眼看着皇宫近在咫尺,锋利的飞镖划破雨夜,精确无误,命中马上之人的脖颈。飞镖速度极快,马上人甚至来不及反应,闷哼一声,轰然倒地,与大雨融为一体。良驹失去控制,似乎也嗅到了危险气息,撒开蹄子跑远了去。
不消片刻,一辆马车缓缓停住,自马车上下来一身形高大的男人,俊朗的五官,却冷着一张脸,在这样的雨夜愈加显得阴沉可怖。
他以极快的速度,将倒下之人搜了个干净,随后冷声吩咐:“处理干净。”
话音才落,便见黑暗处隐现三个影子,将尸体拖了下去。雨水下的更大,冲刷着地面,直至将一切污浊洗净,连味道都不曾留下。
男人上了车,马车继续往前。
“爷,是谭家人。”
冰冷的男人将搜身之物呈上,一开口,嗓音依旧冰冷,可他对马车上位之人的恭敬却一览无余。
借着闪电瞬间爆发的光芒,依稀可见,上位之人一席青黑蟒袍,袖口处金丝绣祥云图案精致华美,头戴玉冠,俊逸的脸庞上,剑眉英气,狭长凤眸透着凛冽,他通身气派非凡,举手投足间尽是贵胄气息。放眼瞧去,当今大汉朝,这般的人物,除了当今太子殿下刘庄,还能有谁?!
刘庄微微一扫,便知是些什么。他眸子微眯,有寒芒一闪即逝,唇角勾起:“先下手为强,也要有那个本事!”
马车顺畅驶入皇宫,晃晃悠悠,在雨中显得格外悠闲,可见其主人一点都不急躁,怀竹在胸。
而此时,皇宫正殿。
谭禄连夜入宫面圣,参奏当今皇后阴氏,上无母仪之范,下无嫡母之德。七年前,皇帝亲征锦州,太子刘疆监国。阴后假传皇帝兵败,趁机谗言,力劝太子登基为帝,稳定朝纲。废后郭氏性情温婉,苦劝不住。后皇帝归来,以太子犯上无德,改立储君。
皇帝将奏折扔给皇后,静卧龙塌,等待皇后辩白。
阴皇后坐在屏风后,一方丝帕被她捏皱,杏眸中慌乱一闪而过。显然,她尚不清楚何处出了纰漏,引得谭禄忽然发难。她明白,若今日不稳住局势,她后位不保不说,就连太子也会被牵连
闪电将整座大殿照得透亮,映衬得阴皇后脸色苍白。她强自镇定,缓慢翻动奏折,不漏过任何一个字,也不放过任何一个漏洞。将奏折折好,她缓慢施礼:“皇上,臣妾冤枉!三人成虎,谭大人无凭无据,为何要抹黑臣妾?”
后面的话,自然是对谭禄说的。话中有话,四两拨千金,指责谭禄没有证据,冤枉当今皇后。
皇帝向来信任阴后,见皇后喊冤,自然动容,忙摆手示意皇后坐下,看向谭禄的眼神中,分明多了怀疑:“谭禄,皇后所言在理,你如此言说,可有证据?”
谭禄再度跪下:“回皇上,臣有证据。七年前,阴后篡改战书,将凯旋的国书改为身陷囹吾、改立新君的圣旨,臣手上的,正是阴后的圣旨。”
“呈上来!”
皇帝虽对谭禄有怀疑,但若真的有证据,他也不会冤枉了好人。他征伐沙场多年,每座城池、每寸土地都是他流血流汗打下来的,他绝不允许有人在这背后搞鬼,做这等窃取江山之事,哪怕这个人是他最喜欢的阴后,他也不会放过。
“皇上,臣为保全证据,特意将其交给臣所信任之人,片刻之后,证据自然就到。”
谭禄信心满满,饶是刘庄聪明睿智,也绝不会想到,他没有将证据带在身上。
“恐怕你是没有证据吧!”
忽然响起声音,众人朝殿外望去,见刘庄一席朝服,丰神俊朗,迈着沉稳的步子,缓缓而来。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父皇母后安康。”
他先跪下行礼,十分恭敬。
“起来吧。”皇帝对这个儿子相当满意,立即叫起。
可刘庄却抬头说道:“儿臣有罪,不敢起来。”
“你能有什么罪?”皇帝问他。
“儿臣无能,不能保全母后,使母后在这等年纪,还要受人污蔑。儿臣不孝!”
“谁敢污蔑你母后?朕治他的罪!”皇帝顿时气道,声音十分响亮。环视一周后,见众人都跪下,这次缓和语气:“还不快起来。”
刘庄见好就收:“谢父皇!”
这一招先入为主,刘庄做起来收放自如。
“皇上,臣没有污蔑皇后娘娘”
谭禄早就惊出一身冷汗,可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后退,要么承认污蔑皇后,要么拿出证据。
“证据马上就到,请皇上再给臣一炷香的时间!”谭禄脑袋贴地,开弓哪有回头箭,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他也相信证据很快就会到!
“好,一炷香!”皇帝发话了,众人只能陪着等。
皇后看了一眼刘庄,见他镇定自若,安心不少。
皇帝没有叫起,谭禄也不敢私自动作,只能一直跪趴着。
空气很安静,气氛很微妙,直到一炷香后,什么都没有。
“谭卿,你从何处得来的谣言,也不搞清楚了,就敢胡乱攀咬?”皇帝薄怒道。
谭禄听懂了皇帝的话外之音,皇帝并不是没有怀疑的,只是现下他拿不出证据,皇帝也没办法信他。心念急转,谭禄立即请罪:“臣该死,臣没有弄清事实,就冤枉皇后娘娘,请皇上治罪!”
他是商人,嘴皮功夫向来上佳,脸皮也厚,说些违心的话,也不算什么。
谭禄很清楚,太子根基稳固,他不是太子的对手,也因此他选择威胁皇后,想将女儿嫁进太子府,将来母仪天下。可他万万没想到,才一日的功夫,惊鸿失了武功,丢了蜘蛛琥珀,他瞬间失去西域的支持,而他与西域的账册也腾空消失。他不得不怀疑,一切都是太子所为。既然太子心狠手辣,就别怪他先下手为强。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太子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机会翻盘。皇帝虽然信任皇后,可对他的话也信了几分。若此时太子咬住不放,参他一本,绝对会引起皇帝的怀疑。那么到时候即便他没有证据,皇帝也会查个底朝天,覆巢之下无完卵,肯定能查到铁证!
就在谭禄期待的眼神中,刘庄再次跪下,道:“父皇,谭大人”
………………………………
第七十章 临近黎明
刘庄回眸,看向谭禄,眸中闪过兴味。
谭禄被看得发毛,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刘庄转过头,继续道:“谭大人作为皇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此番也是心系天家威严,听信了谗言,还请父皇从轻发落!”
皇帝听了这话,心中对太子的大度更加满意,又看向皇后。
皇后听太子如此说,心下理亏,也不好出言请求皇帝重罚:“还请皇上顾全大局,从轻发落。”
皇帝见皇后没有异议,心下稍松他没有信错人。
“既然皇后和太子都为你求情,就从轻发罪,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一月吧!”
“臣谢皇上皇后,谢太子殿下!”
谭禄谢恩,也不知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非太子是真不知他与西域
“皇上,庄儿和谭家的婚事?”皇后忽然提起太子的婚事,有意摆脱谭家的桎梏。此番谭禄指控失败,想要再威胁自己,也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桩婚事本来就是你做主,朕不参与。”
皇帝表态,他也知道,谭家这番也算是得罪了皇后。皇后虽大度,但也至于在谭家如此构陷自己之后,还能心平气和地结为儿女亲家。
于是,就在谭碧月兴高采烈的准备婚事的时候,一坛冷水从天而降,砸晕了她的头。皇后亲下懿旨,为太子重新选妃。谭碧月当场就昏了过去,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大雨连下三日,直至第四日,天微微凉,大雨初歇。
早朝时分,随着太监一声:皇帝陛下到,众人纷纷跪倒。
“众卿平身!”
皇帝的声音中气十足。
众人纷纷起身,跪坐一旁。
可就在这是,数十言官依旧跪着,异口同声:“臣等有言!”
“准奏!”
“臣等参奏皇商谭家,以权谋私,勾结外邦”为首的言官娓娓道来,将谭家底细揭了个底朝天。
一片唏嘘声中,众人纷纷附议。往日里与谭家有仇的报仇,狠踩上几脚,有交好的虽然纳闷太傅和尚书台的没出言,自然也不敢出言,抢了先去。
于是,当日的朝会之上,皇帝陛下大发雷霆,当场派人查抄谭家。谭家一夕之间,呼啦啦倒了,牵连官员不多,却抄检出相当于国库一年收入的财帛,一时之间,民间大赞朝廷、大赞圣上英明。
清晨,暖阳升起,驱散一夜的阴云,整夜的风雨将世间污浊尽洗,留下清新的空气,和碧洗的蓝天。
李舒推开窗户,咧开嘴笑道:“天气真好,三七,我们出去走走如何?”
“可是,姐姐,咱们去哪里呀?”三七手里端了点心,不时的捏一块往嘴里塞。
“去太子府作客去!这才吃罢早餐,你也少吃些,当心待会走不动!”李舒叮嘱三七,操碎了心。
于是,老白马白依拖着笨重的马车,晃晃悠悠的,载着二人往太子府去了。
太子府依旧如往日那般,庄严肃穆,两座石狮子巍峨耸立在两旁。
才敲了门,就有小厮探头出来,操着年少老成的嗓子,呵斥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三七静待他骂骂咧咧完,才道:“新来的?”
那小厮一愣,点点头。
“还不快去通禀你们陶公公,就说李姑娘来了,要从正门进,要他出来迎接!”
三七语速很快,说完还不忘给那小厮吃了颗大枣。
那小厮一听,要淘大总管来迎接,知道来头不忙关了门,跑去通禀了。
“姐姐,咱们为什么一定要打正门进?要我说,咱们轻功一展,半柱香都不用,直接就进去了!”
李舒在听到轻功二字时,神色有一瞬的凝滞,快到令人捉摸不到,何况三七正自顾自说着话。
“正大光明的,不好吗?”
三七点点头。
李舒笑着摸了摸三七的头,又看向白依,落寞划过脸颊,道:“三七,你长大了,以后白依就交给你照顾了!”
“好呀好呀,白依,白依,你以后一定要听我的话,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三七摸着白依白雪般的鬃毛,笑靥如花。
不多时,太子府朱红大门打开,陶润果然亲自来迎:“李姑娘,太子爷有请!”
李舒点点头,并三七一同进去。
三七像极了脱缰的野马,一路蹦蹦跳跳的。
迈进了内院,李舒看着庭前的秋千,笑道:“陶公公,这么几年,太子府都没有什么变化啊!”
“可不是,但凡姑娘用过的,爷都保留得完完好好的。”
陶润上前几步,为自家爷说好话。
李舒却只是淡淡点头,其实她更希望他可以忘记她。
走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一座竹院赫然眼前。这里是五年前,他养病的地方。她记得,就是在这里,他们心心相印也是在这里,他们矛盾升级。
“这些年,爷一直住在这里。李姑娘,去吧,爷等着你呢!”陶润停住脚步,也拉住三七,示意她跟自己离开。
李舒眼角微湿,五年了,这里还如往常一般,就连院外的竹子,都还如五年前一般高。
李舒的手抚摸过院子里的一切,缓步进了屋子。只见刘庄随意的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一只酒杯,见她来了,笑容从未有过的灿烂,似乎只一瞬,便能颠倒芸芸众生。
“你来了。”他说,话音不似平常那般醇厚。
李舒这才发现,他似乎是醉了。颠了颠眼前的酒壶,空空的,果然是喝了不少酒。
“怎么,不喝醉了,怕没办法面对我吗?”
李舒直接点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正欲一饮而尽,突然出现的手将酒杯夺走。
“你喝不了酒,就别喝了。”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道:“木青,你真残忍,就这么一点点面子都不肯留给我。”
“是,你说的对,我不敢面对你,是我对不起你。”刘庄低头,正好看见李舒手上的银镯。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可却从来没有做到,反而还差点害了你。”
又倒了一杯酒,正欲往嘴里送,却又被李舒拦下:“刘庄,你没错。错的始终是我,是我不该奢求。”
终归这是在古代,三妻四妾是正常,何况作为皇帝,以后宫平衡前朝实例是必要的,她不应该奢求他为了她不要江山。
“不不,这不是奢求!”刘庄的眸子忽然亮起,一把抓住她的手,他很认真的说道:“木青,我娶你,我只娶你好不好!”
他语气从未有过的急切,她说他只娶她。
“可是”李舒犹豫着。
“木青,你忘了,你是马泰将军的义女,这样的门第成为太子妃不算差的!”
………………………………
第七十一章 红颜玉殒
“来不及了。”
李舒甩开了他的手,眼眸已经红透。
“什么来不及了?你什么意思?”
刘庄的眸中闪过失落,心更像是被蚂蚁爬过一般。
“我想先见见惊鸿,我有事情问他。”李舒忽然打岔,“我们的事,等我见过惊鸿再说。”
刘庄看着李舒,半晌,仰头又闷了一杯酒,这才缓缓道:“好,我等你。”
“执修!带她去见惊鸿。”
执修不知从哪冒出来:“诺。”
太子府的地牢位于书房的地下,机关隐秘,除少数人外,根本找不到入口。地牢昏暗,执修塞给李舒一只灯笼。
李舒提着灯笼,看了执修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一个人去了。古代的牢房,她还是第一次去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也不知道和现代电视剧里的有什么差别。
李舒顺着台阶而下,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整座牢房不大,正中央是一只巨大的铁笼,铁笼里的人被铁链拴着,脸被凌乱的头发遮住,身上血痕未干。
“惊鸿,是你吗?”李舒将灯笼往上提,问道。
“是你?”惊鸿只稍稍抬眸,似乎对李舒没什么兴致。
“你就是当年的西域世子吧。”李舒很肯定的说,没有丝毫疑问。
惊鸿抬了抬头,嘴唇紧抿,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你从来没有想过要追杀三七,也从没想过从她手里拿走蜘蛛琥珀。因为三七是你的亲生妹妹,所以你很容易就中了三七的,因为是妹妹,所以你对她毫无戒心。而你一直想杀的,是我,对吧?”
不待惊鸿出声,李舒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继续说道:“至于你为什么要杀我,我想,应该是为了该死的忠诚吧!当年在大可庙,你明明知道我们不在,却还是放了火,你想让刘庄死心。可你没想到的是,刘庄因为我的死,病情加重。最后,你不得不以古师父相威胁,逼她成为了太子府的侍妾,因为她和我同样会医。而你做这一切的目的,不过是因为我的出现乱了刘庄的心,让原本冷静的刘庄变得喜怒无常。”
“你很聪明。”他忽然夸赞道。
李舒将灯笼放在一旁,笑道:“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想要杀我。别问我为什么,女人的第六感罢了。”
“这些年,你勾结谭家,一方面是为了西域早日统一,而另一方面,你也在查七年前的那桩案子,你想要帮刘庄。只可惜,他并不领情,他除了你,还有更强大的力量。”
“不,你错了,如果不是我,他不会那么快知道七年前的事,更不会掌握先机,一举击败谭家。”
说到底,是一无所有的惊鸿,试探出了谭禄的底细。
“如果没有你,我就是最大功劳的那个人。”
“可惜,你失去了他的信任,现在是他的阶下囚。”
“所以,你赢了。”
“不,你错了,我们之间从来没有竞争,我们也从来没有赢过谁。”李舒的眸子很亮,漆黑的瞳孔带着看透一切的睿智:“我不会成为太子妃。”
李舒走了,只剩下“我不会成为太子妃”在地牢中回荡,经久不散。就在李舒走后不久,地牢里传来消息,惊鸿挣脱了铁链,自杀而死。
李舒回到竹院,刘庄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李舒费了很大的气力,将他扛到床上。却在下一瞬间,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床上。
“木青,嫁给我!”
他声音沙哑,语气诚恳。
李舒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然后,她就看着刘庄双眼一闭,醉得不省人事了。
这家伙,喝醉了,还不省心。
李舒艰难的从床上爬起,脸颊羞得通红,她终究还是答应了他,嫁给他。
十日后,阳光明媚,太子府里一切照常,除了一隅的竹院。那里热闹非凡,彩灯高挂,红色彩带随风飘扬,鲜红色的地毯铺满整个小院,就连院子里的竹子都扎上了红色丝带。
刘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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