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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冷无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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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着方才自己擦过下额头的毛巾,去给已经没手接毛巾的无涯擦汗,他一下红了脸,傻愣在那里“享受”着我的伺候。
  “发什么呆,赶紧干活!楼里就你一个男人,还算有点蛮力。” 给他随便抹了两下,顺带在他脑门儿上赏了个“栗子”,总算敲回了他的神智。
  “是,遵命!”无涯咧开嘴笑笑,跑进楼里。我才发现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的样子,他居然有颗小虎牙,居然笑得那么无邪,居然笑得让我一下红了脸。
  艳如玉站在那里冷眼看我,阳光太过耀眼,我八成又出了幻觉,看到他的眼睛又变成了深浅不一的两个颜色,看到他手上的扇子被折成了两半。
  他好像,一看到我对无涯好,就会变成那样……
  忙了一下午,我也饿着了,今天倒是第一次在营业前给大家又加了一餐。我这个只出计没出力的人自然非常识相地跟着胭脂下了厨房,亲手做了一樽樽燕窝鱼翅的补品出来慰劳大家,这红楼里什么都不多,这补品倒是铺天盖地花样百出的,看来冷无双是很懂得保养之道的女人,否则她这张脸也不会年轻貌美得才像二十刚过。
  我美滋滋地吃着已经放凉了的红豆薏米粥,转头发现无涯面前的甜品丝毫未动。
  “你别告诉我你挑食哦!挑食可不是件好事!营养不良会长不……”我碎碎念到一半,无涯火红地眸子已经在那里熊熊燃烧,又是咬牙的样子。他颤抖着手去抓桌上摆着的搪瓷勺子,我才顿悟,原来他搬了一下午东西,手麻了抽筋了啊!?
  “没事逞什么强!手拿不了勺子不会用嘴说啊?叫我帮忙一下又不会死!”这家伙怎么脸皮那么薄?和上次饿肚子昏过去的时候一样。
  “你……唔……”无涯才想嚷嚷,就被我一勺子挡了过去,缓缓咽了口红豆粥。
  “好吃吧?”我笑眯眯地看他。
  他脸红地别过头去,又慢吞吞地说:“恩……还要一口……”
  “恩,乖,张嘴……来,啊……”我喂得心花怒放,好像是我养了很久的小狗,终于啃吃我喂的骨头了。
  无涯偏头一口一口吃着,脸比红豆还红。我沉溺在这莫名奇妙的“后妈成就感”之中仿若四下无人,无奈身旁的众丫头全都大眼瞪小眼像是吃到了“小强”的表情。我自然也忽略了无涯眼里的害羞,没看到门口背光的一抹人影,没注意那人死死盯着这口红豆粥,仿佛这本是他该应得的东西……
  直到我看到无涯偏着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嘴角爬上一抹挑衅得意的笑容,像个孩子抢到了别人的玩具,我才转头,看到那个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背影,有一点点像……方才站在对面楼上望着我的男人……
  (镜头转换)
  另一边,同红楼只相隔一街的“盈袖阁”里。
  “小四,去把厨房里的红豆全搬出来。”艳如玉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地说。
  “是,主子。”小四接着吩咐就退了下去,尽管他不晓得这个从来不喜欢吃甜食的主人,要那红豆做什么。
  艳如玉无力地靠坐在二楼显眼的位置,看着对面相隔不远的红楼。明明只有一条街的距离,为什么他觉得这比隔了银河还要遥远?
  为什么这个曾经像条哈巴狗跟屁虫一样对他惟命是从的女人,这个为了和自己比肩齐飞而答应为商国做卧底的女人,这个为求与他浪迹天涯而毅然沦为青楼女子的女人,这个他从来不放在心上随便玩玩的女人,这个只要他想她就会给的女人,这个曾经被他玩弄在手掌之间捏死她和捏个蚂蚁一般容易的女人,为什么,他居然会因为这样不起眼的女人给别的男人喂一口他从来不吃的红豆粥而动了怒气,不知不觉间提升了念力改变了眼色!?
  “哗,啦啦,哗啦啦——”他的手一下下抓起麻袋里的红豆,他的心弦绷得如满张的弓箭,续势待发。只是这一次,曾经从容镇定稳操胜券的他,从未在战场上失利,从未在卧底的任务中失手的他,居然,没有了必胜的把握,一把利剑架在弓上,却迷失了目标,不知该射向哪个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手上握着的是一把双刃剑,握在手里越久,伤得反而是自己。
  无奈,古往今来,越是聪明睿智的人,越是会在这样简单的问题上踯躅踌躇。
  (镜头转回)
  傍晚的时候,红楼照常营业。
  奇怪的是,那个前几天夜夜都很不要脸的换着脸皮变着衣着的艳如玉今天没有出现。想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的!?虽然艳如玉善于乔装易容的本事已经在上一章就显露了出来,可是要在这人来人往的红楼里找到他一天一个样的身影却不容易。不过这事对别人来说困难,对我来说却是小菜一碟。直接找那个不点姑娘一个人默默喝酒却老是拿眼神“嫖”我的男人就是了!那个特别不要脸每天来免费参观然后剽窃我的“专利”去他馆子里表演的男人就是了!
  他今儿没来是正常的,因为我今儿也没准备什么新鲜节目,倒是遮了四周围墙的专门为了防他一手的大布算是白挂了。
  明儿来接招吧,波~斯~猫~儿~
  当天夜里,酒尽楼空人散场的时候,红楼里依然灯火通明,敲锣打鼓加紧排练着。七彩的染料洒了一地五颜六色,声色各异的乐器错落杂弹,大家各忙各的却又忙而不乱……
  第一次,我积极地面对对手的挑战,尽管这是我从未尝试过的大胆,我却如同重获新生般喜悦无比。终于耗到凌晨时分,我生怕丫头们身子吃不消,万一明天一个个像吸了鸦片般顶着黑眼圈接客就不好了。我心疼地把她们一个个谴回房间睡觉,只留了青儿和玉盈下来,让她们两个今夜留在我屋子里睡觉。至于陆无涯小朋友,自然被我赶到了别的客房,他好不容易摆了一天的笑脸,在听到我让他睡别处的时候还是黑了下来,非常哀怨又愤怒地抱着枕头闪人,连个晚安都吝啬跟我说一下。
  耸耸肩,我一脸兴奋地把两个尚有倦意的丫头拉进了里屋,抖开上回逛街时免费要来的穴位图,一脸奸笑。
  大概是这天忙碌得乏了,我没有留意到门外响了一晚上稀稀梭梭奇怪的声音。直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比两个在我身旁死睡的丫头早起了片刻,推开窗子享受劳碌一天之后的温暖阳光。我一低头,看到无涯顶着个“乌鸦脸”坐在我睡房的门口,眼圈黑得和“国宝”差不多,再定睛一看,他不知道从哪里端了个小板凳来,身前放了块贼大的石头(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块磨刀石),不知道手里拿着个什么细小的东西在大石头上来回蹭蹭。
  “你在干嘛啊?不要告诉我你这是在给我做早饭哦!?”我好奇地推开们凑过去看他。
  “你管我啊!”他又开始用吼的,却已经把手里抓着的东西藏到了袖子里。
  “‘熊猫’能给他主人做什么当早饭呢?”我一脸“思想者”的深邃表情,无涯斜眼看我。
  “不会是……”我作惊讶状,他看得我也一愣,“不会是竹子吧?啊?你把竹子藏袖口里去啦?哈哈哈哈……”我空腹大笑,有点气虚,至于无涯的表情,大家自己猜吧。
  “好啦,不逗你了,你不会傻乎乎地在外头坐了一夜吧?”我笑嘻嘻地摸了摸他的脸,恩~俯视他的感觉不错。
  “我……”无涯吞吞吐吐,想生气却生气不起来的古怪表情。
  “行啦,等下叫丫头们出来后你进去睡吧。至于我们呢,还要好好排练!加油加油耶!”我神经西西地往正厅跑去。回头的时候看到无涯低着头,手放在我刚才摸过的他的侧脸,不知道想了多久。
  (插个近景)
  话说无涯昨天气呼呼地被我赶到客人住的厢房后,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耳钉落在我的卧房里,又硬着头皮回来取。结果,他听到了以下诡异的声音:
  (如果这些对话里有男人的声音,可能会更加正常一点,无奈,只有三个女人的声音,所以这个诡异,是出奇的诡异啊~)
  “冷爷,别……别……好痒啊……哈哈哈……”玉盈的声音。
  “痒?那是位置不对,青儿,你找准位置再跟我说啊!”冷无双的声音。
  “哎?不对不对,再上头一点,恩,对,就是那里……”青儿的声音。
  “玉盈,现在'炫'舒'书'服'网'了不?还痒不?是不是感觉像在天上飘啊?”冷无双的声音。
  “恩……恩……好'炫'舒'书'服'网'呢,再用力点……恩……冷爷……”玉盈的声音。
  “青儿别在一旁傻看,一起来呀,3P呀!”冷无双的声音。
  “哎?三批是什么?”青儿和玉盈一起的声音。
  “就是三个人一起来呀!哎呀,快点快点!青儿到我后头去!”冷无双的声音。
  “恩……好'炫'舒'书'服'网'啊……”
  “……冷爷……爷”
  “恩……青儿你轻一点……”三个女人此起彼伏的声音。
  “啪嗒”陆无涯搬凳子的声音。
  “稀稀梭梭……稀稀梭梭”陆无涯黑着脸“磨刀”的声音……
  (回到正文)
  又是大汗淋漓的一下午,不过大家个个脸上洋溢着兴奋地神采,像群时刻准备振翅学飞的雏鸟,雄赳赳气昂昂的。而我,就是那只辛苦并快乐着的老鸟。
  下午的时候,我又带着青儿去了斜阳的胭脂铺子,让她再多定做些“假睫毛”。本想来这东西是为了满足我个人的“臭美之心”的,没想到昨儿个才拿出来一抖落,就被丫头们好奇地一抢而空。不过她们带着也挺合适的,一下子大家的眼睛都忽闪忽闪地,千娇百媚。不得不去备货一下,顺便夸一下斜阳的手艺!
  跨进胭脂铺子的门槛,我心里还在默念着千万别再在这里碰到艳如玉,潜意识里觉得这个这个男人不好惹,但是我却固执地想站在台上居高临下,与他一争胜负。
  o Be Coninued……

  Chaper15 明争

  一抬头看到斜阳,我呆住。
  我是在照镜子么?
  为什么斜阳的头发,斜阳的妆容,斜阳的衣着,斜阳的五官,就连她右眼角下一颗浅浅的泪痣也……
  她从后房走出来,看到我的时候也是一怔,似乎没有料到我今日会来。她咬着原本性感娇红的嘴唇,没了平日里的嚣张,低着头不敢看我。我却眼尖地发现了微敞的领口隐约露出地紫红色吻痕,曾经,夏暖暖也一样遭受过的酷刑。
  我不想做作地去安慰这个自愿受伤的女人,不想三八地去问她那个负了她的男人是谁,我不想在斜阳的伤口上撒盐。让青儿给她交代了定做的事情,我就迈开步子离开了。
  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了底……
  爱情的战役中,输赢的代价本就是彼此粉身碎骨,外表顽强的女人心里却伤痕无数……
  唉,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一般贱,天下女人一般苦……
  明月,别枝,惊鹊
  红楼里宾客落座,却只有青儿一人在张罗。
  艳如玉今日来得不早,没有刻意的乔装打扮,只是将面纱去了,露出他有些憔悴的精致五官。楼里的客人都留意到了这个衣着不凡貌似神仙的男人。他手里拿着冷无双送的帖子,上头分明娟秀的字迹写着恭敬地邀词,艳如玉头一次知道,原来冷无双会写字,而且写得一手好字。
  陆无涯躺在冷无双卧房的房顶上,无聊地看着院子里忙忙碌碌的女人们,他火红的眸子却时刻追随着一抹穿来穿去雀跃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跃上一抹天真无邪的傻笑。
  “大家该站的位置,该唱的词曲,该踩的拍子,都记准确了没?”我站在一群人前头振振有词,俨然像在军训打仗。
  “记住了!”大家齐声回答。
  “很好,我们的目标是……”我大声吼,这答案可绝对不是“没有蛀牙”啊!
  “打倒盈袖阁!”众人齐呼“独霸黥南城!”
  恩,我终于感觉到了做领导的虚荣感。
  “呵……”我听到无涯在房顶偷笑。
  我转身看着他,有些遥远的距离,他瞳孔中的颜色看得模糊,我却笃定他能看清我眼里清澄必胜的决心。我只是想告诉你,其实青楼里的女人也可以很伟大!
  他定定地与我对视,一眼万年。
  今儿表演的,对现实社会来说是首普遍了的曲子,也许在别人的穿越故事里是应用最广泛的了,可若这首普通的曲子,由十六个美目盼兮巧笑嫣兮的女人来演绎,又该是何番独树一帜的丰韵呢?
  映月拉着二胡,琼芳抱着古筝,粉蝶操起琵琶,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一边奏乐一边从庭院跨入正厅,一台十六个女人站台的大戏正式开演!
  紫烟第一个出场,一身素白衣裙,衣摆脚踝处沾染了些我泼上的浅紫染料,随遇而安。左眼眼睑处一朵紫罗妖媚绽放,那是我让嫣然给每个丫头身上画下的“纹身”。
  “明月几时有?”紫烟唱。间关莺语花底滑。
  手衔一玉杯,侧身卧鱼步,举天对月,立于西墙。
  ……
  “把酒问青天。”邀月回。幽咽泉流水下滩。
  青丝染白衣,额绣弯明月,接杯饮尽,紧挨紫烟。
  ……
  “不知天上宫阙……”语凰接。醉不成欢惨将别。
  橙霞碾白装,奇葩上眉梢,舞扇不羁,背靠邀月。
  ……
  “今夕是何年?”语凤念。别时茫茫江浸月。
  金装裹白衫,红凤盘肩头,捻帕挑眉,相倚成双。
  ……
  “我欲乘风归去……”红颐道。千呼万唤始出来。
  野火燎白衣,图腾布脸睑,手持长矛,鹤立鸡群。
  ……
  “唯恐琼楼玉宇……”逐日语。犹抱琵琶半遮面。
  鹅黄瀑白袖,艳阳笼额头,横萧静吹,与世无争。
  ……
  “高处不胜寒……”嫣然唤。弦弦掩抑声声思。
  粉霜惹白尘,扬柳垂颈间,淡名薄利,翩翩而至。
  ……
  “起舞弄清影……”锦鲤吟。低眉信手续续弹。
  素绿镶白裤,鲤鱼跃臂膀,八面玲珑,四面埋伏。
  ……
  “何似在人间。”玉盈叹。未成曲调先有情。
  浅茶湿白蛉,羽翼升眼眉,窈窕淑女,君子好俅。
  ……
  “转朱阁,”映月拉。双月扣虎口,墨绿浮白云。
  水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渐歇。
  ……
  “低绮户,”琼芳弹。侧颊落明珠,露从今夜白。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
  “照无眠。”粉蝶拨。彩蝶纷飞腕,霜禽欲偷眼。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
  “不应有恨,何事常向别时圆。”傲雪幽幽而道。
  中通外直,婷婷净值,濯青莲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
  似诉平生不得志,说尽心中无限事。
  ……
  “人有悲欢离合……”胭脂缓缓而诉。沉吟放拨插弦中。
  流海遮琥珀,碎步掩娇羞。
  ……
  “月有阴晴圆缺……”墨痕低低而过。一语惊醒梦中人。
  泼墨洒白袍,横眉亦冷对。
  ……
  “此事古难全……”飘香拂袖而来,不弥留一片云彩。
  遥知非傲雪,为有暗香来。
  一曲红消不知数。
  ……
  “但愿人长久……”众人合唱,四面聚声,宛转曲折。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
  “千里共婵娟……”众声复凝,缱绻深沉,玩味不尽。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此刻的红楼已无一席空缺,亦无一声喧嚣。
  “哗啦——”一声,曲终人未散,围墙白布轰然落下,十六位美人浅吟低笑,沉鱼落雁,赫然映于四周白洁的墙壁,顾盼生辉。十六个姑娘落落大方,站在各自的画像前真假难辩。若说这面前的美人是真,那她们眼睑上的纤长睫毛定非凡物;若说这墙头美人栩栩如生,那她们为何只笑不忧?
  红楼上下,已然无人可安然落座,众人齐齐起立,双手合掌又怕打断了什么,迟迟未拍,目光诧异,表情惊讶,全部被深深震撼住了。
  与此同时,十六道目光默契相会,齐声呼喊,语气坚定目光迥然:“明月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隐凤藏龙,不露锋芒;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豪言诉尽,丫头们自豪地自己为自己鼓掌,十六道目光齐齐聚焦与一人身上。
  我仿佛独自一人站在黑暗的舞台之上,却被刺眼的聚光灯照得赤裸,尽情享受着人们波涛汹涌发自肺腑的掌声。
  今夜的红楼很特别,没有世俗合污唯有达官雅士,没有张灯结彩唯有烛影摇曳,没有荒弥淫乐唯有暗香浮动。
  唱罢一曲云淡风清,徒留一段刻骨铭心……
  想必,今夜,再无人可安然入睡了罢……
  艳如玉不知何时已经在我身旁站定,眉目深邃,望穿秋水。
  我对他嫣然一笑,淡淡道:“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他目光凛然一怔,无语应接。
  此番明争,无须多言,你已满盘皆输。
  我转身翩然离开,对上无涯清澈的眸子,我爽朗咧嘴笑开,因为我看到了他对我的佩服,他对青楼女子的尊敬……
  我无暇去细听,身后这个男人心碎一地的声音……
  因为我听不到,也不想听到……
  清风,夜半,蝉鸣
  正厅喧闹,卧房安静。
  我一人在那里大吃大喝,想来是因为折腾了两天一夜的关系吧,今天难得吃了三餐。无涯坐在我对面,憋笑看我。
  我白他一眼,塞了个肉包子在他嘴里,他还在那里眯着眼睛“呵呵呵”的蠢样。
  “再呵呵呵晚上不让你睡床!”我威胁。他似乎很执著是睡我房里还是睡外头。
  “好……呵呵……”他勉强着说,我又白他一眼,他连忙道:“我不呵了……我……哈哈哈哈……”
  气煞我也!
  我放下筷子,扫视四周有无致命凶器可操持,眼尖地看到案几上残余的颜料,是下午给丫头们化妆打扮用的。
  “嘿嘿~Hia~Hia~”我一脸奸笑,磨笔霍霍向“乌鸦”。
  “你……你你要干嘛?”无涯连连后退惊慌看我。
  “哇!你别啊!开什么玩笑!?啊——”无涯惨叫一声后,被我制伏于床第。
  我们倒没什么,有软绵绵的大床可以当凳子,倒是辛苦了门外猫着腰一脸淫荡偷听的几个丫头。小孩子,不要想到不纯洁的东西呀~
  “喂,你给我脸上画的什么?”无涯皱着眉头,表情僵硬。
  我拿着毛笔在他脸上画圈圈。
  “给你带副眼睛,再给你加几撇小胡子……哦哈哈哈……”
  今天心情实在是太好了,分毫未失就胜了艳如玉的盈袖阁,生生拉了一大堆宾客到红楼,真可谓是大获全胜!而且还在不知不觉中磨合了红楼里姐妹们的关系。我居然,有一点点留恋起这个地方。如果,我没有办法回去的话,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留下来呢?为什么那个拼了命想要穿回去的夏暖暖迟疑了呢?
  我叹了口气,无涯突然抓过我手里的毛笔,一脸贼笑,不过他这被我“美化”过了的俊脸这么一笑,真是说不出来的搞笑啊!我捶床大笑。
  “喂,你笑什么呐,头抬起来,我也要在你脸上画画!”无涯非常无耻地想讨回他的“清白”。
  “哈哈哈哈,啥?你也要在我脸上画?哈哈哈!就不让就不让!”我一边笑着嚷嚷,一边在屋子里四处跑,“小红毛,来抓我呀,抓到就让你画!哈哈哈哈”
  如果我知道我下一刻就会为我这白痴地挑衅行为付出代价,我肯定不会那么做。不过如果人人都知道自己的下一刻会发生什么,那肯定满地比尔盖茨了,而且“后悔”这两个字也可以彻底从“辞海”里剔除了。
  “咻——”的一下,无涯居然动用轻功飞到我跟前,把我一拎扔上床。
  我一慌,不会吧,你要干嘛啊?躲个猫猫你还要用“移魂大法”啊?
  “哎哎吖,你敢画我就不让你睡我房里!”我继续老套地威胁。
  “行啊,那你就陪我睡房顶!”无涯一下压到我身上,温热的气息吞吐在我脸上,我的胸口和他的只差了一点点距离。
  我居然被一个小孩子弄得面红耳赤。
  他也猛然意识到了我们之间暧昧的动作,却固执地不肯起来,继续俯身压着我。
  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古铜色的刚硬颈项,他紧张吞咽口水的声音,他的心脏咕咚咕咚越来越快的声音……我可以感觉到他在我额头落下一个湿润温暖的吻……一个我不想拒绝的吻……
  我想起成哥曾经亲手在我胸口刺下的肮脏"标记",可是我居然不讨厌这个家伙在我脸上随便写字。
  好奇怪的感觉……
  我呆滞地看着他,他精致的鼻梁,深凹的眉眼,凌乱的红发。如果,我回不去,我是不是可以爱上眼前这个有一点点小孩子气的男人?他是否会实现我小小小小小小的痴心妄想?
  我的目光落在他颈间突兀的喉结,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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