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满座衣冠无相忆-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四个金色的铃铛系在她的裙角上,而且是以她为原点的正东,正西,正南,正北方向。

    女子的周围是很宽敞的大殿,大殿里面的地砖是金色的,石柱是用碧玉造成,在一片金碧辉煌里面,有几缕白色的轻烟缠绕在红衣女子的头上。

    这样缥缈而又静穆,仿佛是有神女在祭祀某位天神。又仿佛是信女在佛陀脚下,虔诚地许愿。

    莫言之看久了,忽然心生敬畏,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透过那红衣女子的眼神,仿佛可以看到那空澈的世界,悠远的白云,湛蓝的天空,神秘而又干净。

    她也不知道静静站立在这画像前又多久,直到这间房屋的门再次被推开。

    “吱嘎――”

    木门被推开,文尚翎悄悄走了进来。然后看到莫言之在一副画卷前静静仰望,他不由焦急地喊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莫言之没有回话。

    “我在一楼找遍了房屋,没有看到他也没找到什么东西,时间不能托太长,你怎么……”文尚翎嘀嘀咕咕地走过去,然后在看到画卷时,突然惊叫:“圣女!”

    莫言之被他这一突然的惊叫吓回了神,然后偏头挑眉:“这就是你们傲天的圣女?”

    “你不要随意侮辱圣女。”文尚翎渐渐恢复,可是目光看向那画中女子时,带着难以描绘的复杂情绪。有敬畏,有恐惧,有爱戴,有冷漠……变化万千,最后皆化为平静:“这是圣女祭祀时的装束,历任圣女无一不是如此。”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最后停在空中还是收了回来。表情有些凝重说道:“这圣女的神态极似上一任圣女。”

    莫言之沉默。

    “上一任圣女名为绿烟,绿烟圣女,是傲天史上第一位被人杀害而死的圣女。”
………………………………

第二百四十二章 院长回归(四)

    “绿烟圣女,死在皇家争纷中。”

    文尚翎退后一步,然后用着傲天的礼仪对着画中的红衣女子深深一拜。

    莫言之忽然响起绿绮的话,犹记绿绮那一天夜晚同她说,她的姑姑是圣女,最后却被一群人陷害杀死,文尚翎也在那群人之中。

    绿烟圣女。

    傲天千年以来不变的神权,这一场藐视神威的杀害,是不是标志着,那个古老的帝国即将进行一次新的思想改革。

    神权将被替代,取而代之的是至高无上的皇权。

    莫言之继续仰头看着画卷之中,虔诚的圣女。她微微一笑,忽然明白了姬笙歌的意图。

    “我听说傲天曾经送过一个人质皇子给追云,不过至今还未听过有关他的任何传闻,我有些好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莫言之说道。

    文尚翎拜祭完,然后动了动折扇,目光狐疑:“你问这件事情做什么?”

    沉默良久。

    手指收入袖中,莫言之微笑:“就问一下。”

    文尚翎迟疑了会儿,然后开口:“却是有这么一个皇子,他是先帝的第三子,随母亲姓,姓姬,名字我忘得差不多了,一时半会估计也想不起来。”

    傲天先帝的第三子,母亲却是追云的绝妃。姬元歌,她的母亲,究竟有哪些身份。

    而且,容谙又是什么身份……

    文尚翎转身,“如果没事了,我们就去别的房间看一看吧。

    “恩。”

    出了第二间房,接着到了隔壁的房屋,这一间房屋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放置,文尚翎沉声说道:“我刚才在一楼,几乎全是这样的房子。”

    莫言之接着找下去,接连下去好几间都是如此,一直到了最后一间。

    站在房屋门口,文尚翎摇头苦笑:“如果这间还没有,我们就只有上三楼了。”

    “说不定就是它呢。”莫言之打开门。

    显然她说错了,这件房子里面全是一些废旧东西,就如同第一间一样。

    退出这间屋子,莫言之对着文尚翎说道:“我们上三楼吧。”

    “我就说吧,一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的。”文尚翎有些咬牙砌齿,把扇子在手中,狠狠捏着。

    莫言之先他一步踏上楼梯,然后平静地说道:“其实这还不是最不好的事情。”

    文尚翎一瞪眼:“那你说还有什么事情更不好。”

    今天晚上月色明媚,清风扶面,莫言之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她仰头看着通向三楼的楼梯,然后笑说:“如果这个时候容谙醒来才是最不好的事情。”

    “……你这不废话吗?”

    莫言之很轻很缓地笑了:“我怕变成真话。”

    。。。。。。。。。。。。。。。。。。。。。。。。。。。。。。。。。。。。。。。。。。。。。。。。。。。。。。。。。。。。。。。。。。。。。。。。。。。。。。。。。。。。。。。。。。。。。。。。。。。。。。。。。。。。。。。。。。。。。。。。。。。。。。。。。。。。。

    我对不起你们。。。
………………………………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月下红衣(一)

    她轻轻地笑着,目光平静看向楼梯最上方――那站立在上的红衣男子,风华绝代。

    “你可别说这些话,我会被吓着的。”文尚翎有些心惊地偏头看向四周,见无人才舒了口气,向前一步,正打算对莫言之说话:“还好他没……”抬头见到一抹翻飞的红色衣角,他立刻噤声!

    文尚翎脸色一下子变得血色全无,他可是了解得非常清楚,那明艳的衣袍为什么那么红?

    楼梯上口,容谙静静站立着,长发黑得几乎融入夜色之中,一身飘扬的血红长衣,夜风刮过,他笑得眉眼皆艳。

    黑发未束,直接垂直于身后,任风卷起,猎猎飞扬。黑发红衣,公子楼上立,诡异而惊艳。

    容谙一双凤眸轻轻地眯了起来:“我这阁楼,你们可玩得尽性,不要客气啊。”他把手朝着三楼一摆:“这最后一层楼,你们也来好好参观一下。”眼帘下有一颗很淡的泪痣,让人发现,却是红的夺目,他笑道:“上来。”

    文尚翎吓得手一抖,他有些惶恐:“容先生……容先生……”

    莫言之看着楼上的红衣美人,然后微笑:“先生好,夜来探访,确实是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先生恕罪。”她又偏头,笑盈盈指着天上的明月说道:“月色正好,花儿正香,长风正清,先生能否邀我们共饮一杯?”

    容谙抬步,然后用手扶着楼栏下了楼,红色的衣裳上是漂亮而繁琐的花纹,一圈一圈叠叠重重交错间却有生出一些高贵典雅出来,红衣男子低着头,黑发在身后飞舞,一片月色朦胧之中,他干净洁白的脖颈上折射出一片阴影。

    莫言之很是自觉的退后一步,文尚翎也退后一步。

    待得这脚步踏上了二楼的木板,容谙才抬起头来,男子水红色的唇如同春景红花,微笑着艳煞世人:“你们真不打算去好好参观一下三楼了吗?”

    莫言之离他一步之遥。

    沉默无言。

    容谙又说:“你说,要我邀你们共饮一杯?”

    “是。”

    文尚翎被吓得再后退一步,这人不要命了啊!

    容谙的眼睛很深,深的看不见里面的光影变换,笑起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哪年出没云海上的孤帆起起伏伏,波涛云涌,他道:“好。”

    荷花池旁边本就有石桌。此时花前月下,添上了一壶清酒,几只酒杯。

    文尚翎如坐针毡,纵然这酒是上等,他此刻也毫无心情。

    容谙斟了一杯酒,浊黄色的清酒在杯中回旋。

    “其实,先生您不需要这么客气的。”莫言之很是礼貌地低头笑道。

    容谙藏在鲜红衣袖的手,白得骇人,他把酒杯推到莫言之面前,然后收回手:“还好。”

    文尚翎说:“先生,我猛然记起子车夫子要求我罚抄的《弟子规》还未抄完,先生,可否让我回去?”

    他面色凝重,仿佛真有其事。

    “当然可以。”容谙笑道。

    亲们,有件事情说一下,我最近手里的存稿有些不足,所以那个明天后天暂时不更新,星期六三更。谢谢谢谅解(*^__^*)
………………………………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月下红衣(二)

    文尚翎笑了笑,然后用余光狠狠瞪了莫言之一眼。一收折扇,接着逃一般走了。

    莫言之暗自笑他。

    容谙说着:“你来是为了干什么?”

    “…为了参观。”

    容谙低低一笑,微扬眉,目光如同一湖春水柔和且温雅,“参观得可开心?”

    “……尚好。”

    “改天你来我房间吧,那里面有更好的东西参观。”

    莫言之立刻摇头,边摇头边有些惶恐说道:“不敢不敢,学生不敢。”

    他淡淡道:“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夜探我楼,要我邀酒,这一个人一辈子都不敢做的事情你都做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其实先生,我是为了向你请教来的。”莫言之立即改口。

    容谙颔首:“又是参观又是请教,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眸光渐冷。

    “后者。”

    容谙笑:“你有什么东西向我请教?”

    月明风清,莲花开十里,光辉熠熠。

    莫言之凝视着杯中清黄的酒:“我想向您请教,关于傲天的圣女。”

    “傲天的圣女,”容谙有些莫明,惊讶:“你怎么会想要问我这样的事,”顿了顿,他又说:“你怎么知道我晓得这些事情。”

    这两个问题,真的是一针见血。

    莫言之直白:“因为我在您二楼的一间房屋之中,看到了傲天圣女的画像。”

    一阵沉默。

    容谙摆了摆衣袖,手指白如兰花,眼睛似笑非笑,只是越是如此越是危险:“你参观到了好东西啊。”

    不算夸奖的夸奖,几乎是一种变相的威胁,这人真是让人难以沟通啊。

    莫言之不说话。

    容谙又笑道:“我是傲天人。”

    莫言之这一回是彻底的震惊了,她抬头就只见那一双凤眸之中,深的看不清所有情绪。

    他就这般平静,云淡风清的接着说道:“我出生在傲天的王孙世家,可是贵胄门阀呢。后来我家里的人却都死了,整个家族被连根拔起,原因吗?”他目光一冰冷:“因为我的父亲触碰了圣女的光辉。”

    “触碰了圣女的光辉?”

    “圣女,那是神之子,方圆百里之外皆是圣洁的光辉,是神的雨露,呵呵,她是高高在上的人,站在云端,裙裾流动携风,只能让我们这等凡人所仰望。”

    莫言之笑:“其实,不光是圣女,对于我们而言,像先生一样的王孙公子,同样是站在我们只能仰望的高度。”

    平民百姓的苦楚,平民百姓的自卑。莫言之说道:“所以,想你这样出生富贵的人,永远都感受不到像我们这样穷苦百姓的仇富心理。”

    容谙看着她,然后微笑:“这种心理我想我确实是体验不到。可是,你把我带偏题了。”

    “抱歉,一时间有些不平而已。”

    “不平,原来你那么讨厌比你幸运的人。”容谙说道。

    “不,我并不讨厌,因为我不认为幸运这种东西值得我去嫉妒。”莫言之微笑。

    “所以,”容谙一转眸:“我却是嫉妒圣女,她比我幸运。”
………………………………

第二百四十五章 月下红衣(三)

    容谙笑着起身,然后对着莫言之伸出了一只手,真的是很漂亮的手从艳红的袖子之中出来,肤白如玉流光跃银,一红一白,仿佛天光云影灼灼芳华。

    容谙笑得一双凤眸眯成长缝:“接下来的话,我不知道长安公主可愿意同我边走边谈。”

    莫言之微微笑,点头:“我的荣幸。”没有任何的惊讶,没有被拆穿身份的尴尬,没有恼怒没有惊惶。

    笑得平静。

    她起身,随着容谙不知行向什么地方。

    红楼之前的池塘花开得格外灿烂,一朵一朵粉色清荷亭亭盛放,摇曳风中。高月长空,出了这院里院外,一路走着,向着青篱书院的后院。

    容谙对着月色照耀下的地面弄影,他凝视这自己倒映在石路上的影子,然后将袖口微起的褶皱抹平,蹙着眉毛:“这样好看多了。”

    确实好看多了。

    石路上的影子宽大衣袍,衣袂飞起来如同一剪归燕尾,颇有些晋人仙姿雅韵。

    莫言之对于这种情景已然习惯,也就没有刚开始那样如同五雷轰顶的感觉了。

    “其实我不喜欢圣女,还是发生在我五岁的时候呢?”容谙弄好佳影,然后对着她说道。接着原来的话题。

    莫言之不回静静听着。

    容谙说:“我五岁那年,得以见过圣女一面,我见了她非常开心很自豪很激动,可谁知她见了我却是一副很莫名其妙的表情,好像……好像我就是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他笑说着,清光满面,可语气却是暗藏杀机:“若是单单这样也就罢了,我也不至于如此恨她。她后来在祭祀的时候,当着全傲天国公贵族的面前,当着神的面前,指着我说,我是神的诅咒,如果我不死那么傲天就会陷入大难。”

    他冷笑:“这么低劣的谎言,也就只有当时那群脑子里尽是些木头的国公贵族才会相信。然后所有人看我的目光就立马和那圣女一样,变得如同看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种种不屑。”

    高高的仪式台,一身红色祭祀服的圣女衣裳隆重,站在台上,目光如同神佛般看似心怀众生实则漠然如厮。

    五岁尚不知何为排斥,只是直觉地觉得那群人看自己的目光并不是喜欢自己。高高在上的圣女啊,你可知道,你的一句看似云淡风清的话,就已经毁了一个少年的一生。

    容谙顿了顿,用手在空中比划,先是随随便便画了一座高台的模型,他说:“这是我和她的距离,这十米高的高台,足以让她冰冷地俯视众生,冰冷的决定我的一生。”

    他眼中有泠泠笑意,有长指一划,仅仅几笔却已经勾勒出了高台上的圣女的姿仪。

    如他所说,他画出的圣女静静站立在高台之上,仅仅只是用眼底的余光看着高台之下的人,甚至连头也微微向下,这样的尊贵,只能让人匍匐,只能让人用手触碰她的裙裾。

    容谙手一转,又在空中比划出了一个五岁少年的模样。
………………………………

第二百四十六章 月下红衣(四)

    五岁的少年,周围三尺之内没有一个人,被人群孤立着,还是不识人间的人,因为这突如奇来的冷漠而不知所措,唯有高高仰着小脑袋,倔强看着高台之上的圣女。声音稚嫩:“你为什么要这么说?”然后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圣女目下无尘,五岁少年的质问下,轻轻扬起手,指向遥遥的远方,那远方暗青色的天际,暗青的天深黑的山,山峦大地,苍茫世界,仿佛都在她的指尖凝聚。

    圣女说道:“神的诅咒,你的一生,本该如此。”

    容谙回想当年的一切,想起她指尖凝聚的白色光芒,想起她的话,自己摇头又摇头,笑得有些自得:“她当时说我的一生本该如此,我一直在想我的一生本该如此,那么她的一生又该如何?于是我想,我一定要让她的一生比我还要绝望。”他继续:“可幸,我办到了。只是代价沉重的却让我绝望。”

    一代又一代的圣女,神的使者,有人死有人生,有人自那高台上落下,又有人穿着庄重的服装一步一步含笑而上。

    昔时的绿烟圣女用着一句平淡的话毁了他的一生。而他在那重重皇宫里,为了报复,哪怕明知被人利用也不在意,最终终于把绿烟圣女从高台上拉下。

    “其实我有些后悔。”容谙凝眸。

    莫言之听他的前尘过往,依稀可以感觉得到那五岁之后的日子里,他的生活将会变得多么灰暗,不见天日。在傲天,被圣女否定,那么他的一生已经注定。

    还只是五岁的孩子,为了报复那个把自己推入地狱的人,心甘情愿被人当做棋子。

    你说,该是怎样的经历让一个还是童稚不识衣冠之龄的少年,有着这样深沉的恨。

    当容谙缓缓说出这一句话时,两人已经渐渐走到青篱书院的后院。

    这里有一棵桃花树,虽然早已过了阳春三月的好时节,可是这里的这一株桃花树却依旧缤纷,粉红的花朵中心有一点的鲜红,绿叶招展,树木葱笼,四方小院里,无任何花草为其点缀,青墙黑土,只有这桃花艳。

    “为什么会后悔呢?”莫言之走上前去,走到了那一株桃花树下,这里的桃花竟然是不会凋零不会花谢的,哪怕是有一阵冷风吹过,这花儿却是丝毫不动。

    莫言之扶上树稍的手微微停顿。

    “因为我为了报仇,失去了我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容谙唇角轻轻扬起,表现出很愉快的样子,此时桃花树下的他红衣妖娆,气质典雅,凤眸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在这样心情很不错的样子里,他眼中流露出蚀骨阴寒。

    这个问题如果再继续进行下去,绝对会有危险性的,善于察颜观色的莫言之立马转移话题,仰着头看着那满树冠的桃花:“你看这桃花好生怪异啊!居然被风吹都不动,你说是不是?”

    真的好奇怪啊!

    第三更结束,我感觉我真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哈哈。
………………………………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月下红衣(五)

    容谙一扬手,露出一节玉腕,他捻了捻桃花的花瓣,细细摩擦着,久了。静静的夜空之下,只有他手指缓缓移动的声响。

    青篱书院的后院,月色正好挂在正空中,明亮的月光把这四方小院照耀的镀上银纱。

    一树桃花,一席红衣。

    男子的黑发随意流动于身后,肤里恍如皎月之光辉,珍珠之沫。一片朦胧而又清楚的视觉之中,他的测脸在荣荣一树冠桃花之下,被照映的风采绝伦。

    是臧海之上突然出现的明月,是深潭倏忽冒出的白玉镯,那刹那的白色光芒圣洁璀璨让人不敢直视。

    月下红衣美人,桃花映姿容,灼灼胜雪。

    细细的声响不绝,让人仿佛是再听天籁之音。何为天籁,那是记忆之中最纯澈的声音,可能是少年时期心爱的人的一声呼唤,可能是老来夜多咳恍忽间听到了儿女的哭泣,可能是出嫁那一天共饮合卺酒时夫君的轻笑。那么的片断,往往是一个人的一生沧桑。

    莫言之用手摸了摸鼻子,虽然她很不想打断这样的断断续续而又蕴含深意的声音,可是她实在是不想把自己的时间花在听这些音乐上面。

    莫言之尝试着叫了声:“容先生。”

    声音嘎然而止。

    容谙收回手,目光温柔看着满树冠的桃花,甚是温柔,只叫人心醉。不知是醉桃花,还是醉他的温柔。

    “刚才你想到了什么吗?”容谙未曾移开目光,他温柔而深邃地看着枝上桃花,轻轻问道。

    莫言之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有一些奇怪的癖好,例如把桃花看成爱人。听得他这样问话,莫言之诚实回答:“想到了故乡土墙上的一片青苔,那一片青苔很是浓郁爬满了墙上,幼时看到它心中就会莫明愉悦。后来娘亲把房子卖了,再也看不到了,现在想起来,几许遗憾几许叹息,时过境迁。”

    她把谎话说得头头是道,说到伤情处,眼睛里适当流露出了一些怀念。

    容谙负手:“我也有想到故乡,不过再仔细想了想,我发现我所能想的故乡也不过是三个大大方方的院子而已。”

    “那么你的故乡有什么好想的?”莫言之问道。

    容谙听了,说道:“故乡,总是能够让人停息的地方。”声音带着叹息,凤眸却尽是笑意。

    “你想象中的故乡会是怎样的呢?”

    他点头,然后喃喃:“我想象中啊,”他笑说:“我想象之中的故乡,有海,有天。”

    他看着桃花,看久了,越发温柔侧脸在月光下柔和,而莫言之却有一种感觉,他仿佛模糊的要化羽归去。

    容谙低着嗓子,说道:“有海,很远的海,我看不到彼岸,但是我可以看到天际。有天,很高的天,我看不到天外,但我看得到归墟。”

    “这就是我想象里的故乡,可是上天却是从来不宽待我,这两样我这一生怕是都不可能看到了。”

    故乡的那海,要很宽。

    故乡的那天,要很高。
………………………………

第二百四十八章 故乡风景依旧(一)

    容谙轻轻说道,然后目光渐柔,嘴角浮现一丝很浅很淡的微笑,惊艳了岁月的洪涛,曾经的故土总是很让人难以忘却,在外飘零如同浮萍,山回路转,唯有故土能够补起这一身的失落,洗净一身的风尘。

    莫言之看着他的笑容,忽然有些唏嘘不已,他还真是风华正好的年龄,本该骑高马走四方,而今却已经是满目沧凉,唯一心心念念的只是一个存在想象之中的故乡。

    莫言之心所触,然后认认真真回忆起自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