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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座衣冠无相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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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生百态,众生相。

    莫华玉抿唇一笑,退至自己的位上,将地方交给了莫言之。而水无碧却也不再说话,她阖眸,不闻外事――

    风乍起。

    就只有那月下的女子,孑然独立。

    能力有限,我不可能将所有人的神态一一描述。所以抓了几个重要人物,毕竟是初试写小说,文笔尚青涩。

    恩, 就只需要你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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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满院香(二)

    莫言之立于众人目光之下,笑着接过莫华玉所递的紫色轻纱。将其放在手心―――

    这在座的人各自的目光不同,各自看法也不同。

    一人道“这三公主不知天高地厚,熹德公主是因为会轻功才将这舞跳的成行,而她舞不成,武也不成,定会出丑。”

    一人道“这三公主看来是有所把握,难不成她在大夏国并非一事无成,反而获到了某些高人的指点。”

    又一人道“这《月出》自当年的绝妃娘娘创后便久久无人敢登堂演绎,怕辱了这舞。而今竟 有人拿来做赛,真是稀奇。”

    当然,无人会在此刻来大声发表自己的看法,于是全都默默从心而言。

    可还有几位想法实在独特。

    …“此人太过锋芒毕露,好功急胜。不可取!”

    …“此人能懂时,能在此般境遇冷静地为自己取最大利益,可造之材。”

    …“此人竟然不退了这对自己不利的事,定又是有了什么诡计,小心。”

    总之,各怀各胎―――

    莫言之立在原地,她目光看着那条紫纱,很深的眸中仿含着千万种情绪――

    她的手紧抓着那飘起的如雾薄纱,水蓝色的衣裙也飞起,阖下的眼睑遮住了很多东西。

    云裔淡淡地看了一眼,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在月下笑意凉如那夜雪。

    他半慵懒地一笑。看着莫华玉…

    莫华玉被他这一看,先是有些疑惑。在看看莫言之,只见莫言之扬起手很轻很轻地抚摸着那纱,手指上泛着华光――

    忽然,她同莫华玉原先般抛起那纱,飘起地一刻,她的脸被那层纱覆上,在那蒙蒙胧胧隐隐约约中仿佛见她的笑意一转,化为亘古沉寂。

    莫华玉舒了口气,原先有些担心的心静了下来。

    众人仰着头不自然间张大嘴,想见莫言之如莫华玉般腾空飞起的一瞬。

    只是那轻纱飘上天,竟然从她的手中滑出――全全扬在了空中,伴着那清风明月,幻化成一片淡紫的云般。

    莫华玉惊怒未定,众人疑惑未解。

    却听一声有些薄凉的话语响起――

    “请恕阿言无才也无胆,无法同皇姐来一同共舞――”

    众人方觉这话耳熟,便又听得莫言之谈笑道:“阿言从未踏向天空,也断不敢踏向天空。阿言也并非像皇姐般自幼学武,所以不会轻功,倘若率下来,怕是吾命休矣。”

    莫华玉顿时一窒,她目光看着莫言之,像是要看出一个洞来。本是像一掌拍桌站起身来怒斥,但莫华玉还是压下怒气。人家处处有理,她如果此时拍案而起,怕是要被扣上个“无理取闹”之名。――

    皇家的人,最重便是名号!

    这话落下,无论是原先嘲笑的,还是最初赏识的,都露出了惊讶!

    水无碧安然的剥着,云裔微微一笑。

    莫绝决这回儿是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自己这个女儿,这个女儿,有所为有所不为,分的清那熟是熟非,既不娇纵也不谦虚。既不正直也不奸佞。

    这样的人才,他的朝庭之上有寥寥几位,全是人上之人。而未料自己的女儿,尽在着宫闱中给了他这样的惊喜!这样的人才,定不能失――

    莫绝决长笑起来,他的笑浑厚而霸气,一时将所有人的思绪都拉回。

    “是朕考虑不周了,也是,阿言不同熹德,又未学过武。本想你们姐妹玩玩也罢,但是这可是关系到阿言的安全。算了吧!算了吧!”

    三个字,将那刚才所有的分争全然破解。这便是帝王之威,高高在上的他们府视着所有人的动态,可能一场血海深仇的撕杀会因为他的一言而停,像是一场小孩子的闹剧,说停就停。

    高位者,高高在上者……

    莫言之微微一笑,然后退回位上,她这一夜得罪了不少人呢。

    杯光筹影,笙歌高起。贵族们的玩乐结束,表示那歌舞升平―――

    而至于,那彩头――云裔太子的墨玉,无人敢提。因为这场游戏玩到最后却发现,胜利者是谁都不清楚。贵女们虽不乐意,甚觉遗憾。但还是只能忍住了。

    我前面第一章改了很多,你们一定要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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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满院香(三)

    追云政弈二十七年,除夕。

    追云皇赐旨,道:“三公主莫言之,淑慎成性,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着即册封为永安公主。并赐如意锦锻两箱,宫殿一间,银两黄金一箱。”

    ……

    高楼矗立,似亘古不倒般。伴随那青山,伴随那流水,于日月同寿。

    “呵――她的性子真是很像娘亲,柔和温婉里是致命的杀机。”

    他笑道。一身的淡紫锦衣,上面的木瑾花开连冠,满眼艳华。

    他的身后,那人素衣蓝眸,衣袂轻扬。缄蓝的瞳里冰冷几乎可以冻结那一方春色。

    他笑起,扬起手指着远方。那眸中满是温润与淡漠,声音暗哑:“那边,是傲天的天极峰,也是傲天至高无上的圣女所居之地。神诋的方向――”

    “我所不能到达的地方,我所不能完成的事。我想她定能到达,定能完成!”

    ……

    霓雪院。

    莫言之换上了淡墨色的黑色长衣,衣衿上银色的花纹将其显的更为肃穆。

    她将脸上的妆全部洗净,一双眸光粹绝艳。

    烛光恍动,她的身影倒映在那纸窗之上摇曳不定。锦瑟候在她的身边,不动…

    她在灯下研墨,手悠悠地转着。

    “追云政弈三年的时候,吾皇初登位,朝纲不定,满堂肃杀之意。”

    莫言之忽然开口道,锦瑟先是惊讶地抬头,然后见莫言之神色平静像是在诉说一段故事,她闭上嘴静静地听着。

    莫言之继续研墨,也继续将这一段追云史上被红尘滚滚淹没的往事说出。

    “政弈三年。秋。追云附属国羌国反叛,派兵攻吴城,吴城是追云边境的重要城都,再加上当时皇上急需功绩来镇压朝中元老。于是吾皇御驾亲征,临万军去平叛。”

    “行至吴城。吾皇从驻留过一日。这一日在史书之上仅寥寥笔墨,只是却是将追云的历史彻底颠覆。”她顿了一下。然后又笑了一下。

    “在吴城小孩的歌谣中从听至――

    ‘海棠花开真真艳

    吴城处处是硝烟

    花儿残,笙歌断

    愿王能杀敌百万

    海棠花开真真艳

    吴城家家是离散

    父子别,婴哭啼

    愿君能平天下事。”

    莫言之喃喃地念着,神往着。只是手研墨时,那力度却是更大。

    锦瑟微拢了拢袖,她见殿下的神情,不由得愣住了。殿下念这首歌谣时,目光竟带着些羡慕,只是她是低着头在研墨,那发丝垂下,看不清她微阖得眸中更多情绪……

    海棠花开真真艳

    吴城处处是硝烟

    花儿残,笙歌断

    愿君能杀敌百万

    海棠花开真真艳

    吴城家家是别离

    父子别,婴啼哭

    愿君能平天下事

    ……

    深巷老院里,那些穿着布衣,含着糖葫芦得小孩们,手拉着手围成圈,一蹦一跳地唱着这首他们完全不懂地歌谣,不懂这“花儿残,笙歌断”地败破,不懂这“父子别,婴啼哭”的乱世悲凉。他们就这样转着圈,唱着歌,笑着乐着,直至那锋火战戟染上他们父母的血,直至那深红的血遍布那他们跳过的老院深巷。

    到时候,还会不会,有“海棠花开真真艳…”再次响起。

    仅是这样几句简单的歌谣,却是瞬间铺开满地苍痍。

    我前面第一章改了很多,你们一定要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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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满院香(四)

    墨磨好了,她将手中的墨锭放下。伸手去拿起那观台上的毛笔,素黑色的衣袖却因这动作而染上点墨迹。

    莫言之在宣纸上一撇一捺地写着字,接着说道:“政弈四年,吾皇得胜归来。大开城门之时,帝都的人们所见却并非吾皇容光焕发,而是一瞬枯萎了十岁般的苍老。”

    “政弈五年。朝堂之势稳定了,吾皇的根基以在这个国家里永定。政弈六年。该是选秀女之年,然,吾皇却是将懿德太后所定的负责选秀女的官宦全全罢职。懿德太后大怒,强逼吾皇选秀女。吾皇与太后僵持时久。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吾皇只纳了四妃。清妃,雅妃,善妃,安妃。除却清妃,其余各位皆是三位尚书令的女儿……”

    “殿下这是干何!”锦瑟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直接打断了莫言之的话。

    这般不敬,莫言之却是仿未闻,接着叙说道:“政弈七年,冬。这一年追云下了有史来最大的一场雪,也是这一年,绝妃出现。绝妃名为姬元歌,当初是齐国所献上的舞姬,当年她是紫衣加身,在那年的除夕舞了一舞,名为―――《月出》。”

    锦瑟不再言语!

    莫言之手中毛笔上的墨水怕是干了,她又沾了点墨。继续挥笔在那素白的宣纸之上。

    烛光昏暗,她的脸是显得有一种淡淡的平静与苍老。

    她淡然一晒:“后来,绝妃冠宠六宫,其间孕过一次,最后好像是在临盆时同安妃赏花,然后出血了,胎儿未能保住。然后,吾皇大怒,安妃宫中,杀宫女二十,杀公公三十八,最后又将安妃打入冷宫。懿德太后不许,认为会影响安妃父亲的忠心,于是吾皇便将安妃一家在中书省的势力连根拔起,将中书省的臣宦全部更换。”

    寥寥几句,瞬间勾勒出了漫天的腥风血雨。帝王为了美人冲冠一怒,为了红颜不惜将朝中重臣连根拔起,不知是有情,还是无情。

    “政弈十一年。绝妃偷情被发现。三尺白绫,一杯毒酒,死于金鸾殿前。”

    最后一个音落下。那人的一生矫纵,却在后人的几话之中,化为云烟。莫言之也收起了笔,那宣纸上仅仅只有一行字――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以亭亭如盖矣。”

    锦瑟见莫言之放下笔,走上前,看着那一行娟秀的字迹,眸微敛。

    莫言之笑了,她伸出手指,一一得抚过这一行字,笑道:“这是在御书房之中,吾皇在柜上亲自所刻的一行字。”

    莫言之顿了顿,然后再次笑开,只是这一回儿笑意全无。

    “这刻字的时间,离现在应该已经有十五年之久了。现政弈二十七,十五年前,恩,政弈十一。真的很巧――”

    她清笑了一声,然后负手而立。那黑色的长衣随着那纸窗吹进的风而飘起,吹起她额前的乌丝和那嘴角越来越冷的笑意。

    除夕过后,长安公主莫言之便再未出席过任何的宴会。连元宵她都未能出面,据说,是染了风寒。

    接下来该是正题了。这篇很重要哦,连接着后文很多。我觉得初中生写的权谋文就像过家家,你当皇上,我当公主的。不过我道想自己能将这过家家,玩出乐趣来。嘻――…那几个收藏的亲谢谢你们,原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这些的,可是竟然也有好几次想弃文。但只要一想到还有人再看着,想者还有你们,便坚持到了现在。谢谢!

    我前面第一章改了很多,你们一定要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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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一世长安(一)(二)

    莫言之被封了长安公主,如意锦缎都收了,而那宫殿她却还是退了回去,继续住在霓雪院。

    政弈二十八年。春―――

    才是初春。所以这霓雪院里也无多少的绿色,只是这气温却是比冬季温暖多了。

    “篱菊书院去年便以写道‘各国皇室贵族不得入学’,可是今年这回儿,却是有更多的皇室贵族乔装去报名。”他散懒一笑。

    莫言之暗敛眸,说着:“皇室贵族们,总是这般,越是他们无法到达的地方,他们越想到达。”

    院里阳光出来了,很灿烂,却有些微微的凉。

    他换上了一身的深紫色长袍,那长袍之上娟刻了盛放的一朵朵暗红的花――

    似乎他的着装从来都是这般,飘逸带风宽大而优雅。

    他这回的乌丝并未用任何玉冠束起,全然披散就像从天而降的一匹黑色重锦,华丽而厚重。

    他微掀起眼帘,说着:“你会去吗?”

    莫言之看着这杯中自己配制的“碧螺春”,看那有点深的暗黄之色。眼里有点可惜之色…

    可惜了那配制这酒的原料,皆是精品,只是配出来的酒却是这般劣质。完全无“碧螺春”的一点清韵。果然酒绝公子的酒不是任何人都能配制的。

    她边可惜边回道:“有空定是要去看看这天下第一书院是何样。只是,现在时间还未到,不是吗?”

    “恩?”他延长声调,气息温凉。

    莫言之轻轻呼了一口气,再看向对面的人儿。宛尔:“殿下不觉的,您――”

    “管的有些多了吗?”

    她嘴角笑着,眼中笑意却全无。

    云裔美眸中含着一丝浮游着的笑意。他呵气如兰:“你可是觉得我烦了?”

    这最后一字声调微提,被他带出些些旖旎,足以惊破所有豆蔻少女的春闺梦!

    莫言之接着笑着:“殿下不愧是奇才,这种女孩家的心事都猜得一清二楚。”

    这算是正大光明的说他烦了。

    莫言之仅是一眨眸的时间,却见那人已微向前俯身靠近她,那双眸她看的很是清晰。

    莫言之眉蹙起。

    这人眼睛还生的真实美,连她都有些神往―――

    那样的深色,像是水的旋涡一般。看不见底,看不见那底处是温润春风般柔和,亦或是茕茕飞雪般冰冷。

    他忽在她额上淡吐芬芳悠悠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也只就对你烦过……”

    这般调笑的话语――

    莫言之错开眼,看向别处,说道:“能得到殿下如此单独待遇是我的荣幸。只是,被人烦,尤其是被您这样的人烦,却是一件荣幸过头反成悲哀的事。”

    他挑起眉,然后轻笑置:“像我这样的人?恩,怎样的人。”

    莫言之这回是紧盯着他流转的漆眸,笑道:“传闻齐国的云裔太子,温和待人,谦谦风度,仁德治世,上善若水,真乃圣德君子。可在我眼前见云裔太子,笑里藏刀,棉里藏针,口里不一,实乃无耻之辈!回答您的问题,像您一样千面的人。”

    那淡黛色长裙少女,笑容灿烂,话语冰冷。

    云裔深深地看着她,然后长身而立。深紫的长袍,约三尺宽的暗黑色的腰带上系着一枚墨玉――

    怕就是那宴会之上,贵女们争相相抢的墨玉。

    莫言之一眼望去便是这玉――

    这玉表面很是平凡,呈椭圆形,纯天然。像是从未未经过人工打磨。上面无一点光泽,也无任何的花纹或文字。平凡如厮?!倒令她诧异了。

    云裔负光而立,居高而下般地看着莫言之,他三千乌丝

    垂下,深紫的衣角翻飞如卷云。他整个人如画中仙人,山中来客。

    “千面?”他笑道:“哪及你呢。世人皆道长安公主虚心正直,娴惠端庄,雍容雅贵。可我所见,长安公主却是一刻薄刁蛮,话中有话,表里不一之徒。你说是这世人愚昧,还是我见解独特?”

    莫言之微笑顿了一顿,然后看着站立的人,不徐不慢道:“这可不好回答,殿下你去问他人吧。”

    “恩?可我觉是世人太过愚昧,总会被事物表面所迷惑,看不清那层层云雾之后的真实。”点到为止,他一笑而过又换了一个话题:“听道你曾与那吏部尚书之女安嫣语争过一回。”

    “问这干嘛?”

    “呵,又听道,这争论的关键竟是为了‘人人平等’这一理论而引发。”他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怎么了吗?”莫言之虽这样反问,实则心中不以为然。他这样的人,会为这样毫无价值的争论感兴趣?

    “也道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的心中究竟是怎样看?”他问道。半掩的眼帘慵懒却是优雅。

    她眼神一凝,低下头接着道:“‘人人平等’无错,只是不该用在这个时候罢了。用在了错的时间,它自然而然也就错了。”

    云裔再次坐下,听着莫言之的话笑了:“那么,你说这个时候,改用什么理论呢?”

    一时无言。

    她再次对上了他探究的瞳。然后,

    莫言之沉默了会儿,忽轻笑了一声开口:“殿下是要把我推上不忠之罪么?妇道人家怎可轻易妄政。”

    她那“不忠之罪”咬字极为清晰。

    这人真是时时警惕着,不露任何马脚。

    他笑着,她也笑着…

    没有一丝牵强,没有一丝僵硬。皆是久经黑暗的人,都更懂笑容是一道很好的沟通方式。永远给他人温暖与尊重,也永远让别人看不明自己的心思。

    霓雪院迎来了初春,却也是真真正正迎来了寒冬!

    一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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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一世长安(三)(四)

    夜半三更,最是夜露重。这空气冷得让夜巡的公公不禁地抱紧双臂。

    夜里总是会有一些藏于草丛之中的不知明的声响,“挲挲――”的令人心悸。

    挑着一盏灯巡逻的公公左瞅瞅右瞅瞅的,行走在假山成堆的一处花园之中,有孱孱流水声在不远处响起。还有这初生的花草的清香――

    这公公将衣领拉上,遮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他行步也不知多久再次看了看四周,确定了没有人才继续向前行。

    过了假山重重,又过了一条长廊。这地方是一处近似荒废了的屋子,隐在那些宫道之后。有些破烂的纸窗里有着微黄烛光摇曳,倒映着那屋子里的人影幌动――

    这公公脚步声变得很轻很轻,他最后一次四处望了望,确定了没有人方才进入这屋子之中。

    “吱嘎――”

    木屋的门年久了,推开都有些吃力,他松开手,前脚才刚踏入屋子中。后脚还刚抬起――

    “嘭!”

    像是一道风吹起,那门嘭的一声直接关上,生生撞上了他!

    “哎呦――”直接就被木门撞了额头,陆公公发出了一声低呼。

    不过早就熟悉这位主子阴晴变换的性子,他用手摸了摸额头便不再哀嚎。再次用手推开刚才被屋里头那人用内力关上的门,这回儿他可长了记性,一点声音都未发出。

    轻手轻脚的进,符合了那位主子的要求。果然,顺顺利利地进了木屋里。

    双脚踏进的那一刻,陆公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抬头――前头光线昏暗,只照出那人玉颈的优美,光洁像是沧月。还有那索骨之下的红色的衣领,边缘仔细裁减有着如流水般的波澜,并用金色的线一针一针的镀上颜色。

    木屋黑暗,烛光暗淡,那一抹无意间所露出的妖艳,更显邪气。惊煞世间的所有人,不辨男女。

    陆公公却是很快的移去了目光,低下头,像是要把自己的脸埋进地下般。

    “公子,属下无能,那个人没抓到,她…她…被长安公主抢走了。”

    一路心惊胆战,最后说出来这一句话掩去了他所有的恐慌。

    那人在黑暗之中不曾说话,烛光所照的微弱范围里,就见那人忽扬起手。

    陆公公呼吸变得有着迟缓,手心出了细汗,死死盯着那只手――

    那人的手指很纤长,骨骼分明,扬起时那双近惨淡之色的手被那烛光映上橘色的光芒。只是却始终无法淡去那隐现的寒流之色。

    他的手扬起来,垄上那烛焰。

    陆公公刚要惊呼,却忽只见那人的手像是惊破了什么般一瞬合起!然后这木屋之中一片黑暗―――

    他竟然生生用手将烛焰掐灭。

    “主子……”一片黑暗里,陆公公轻唤了一声。难掩的紧张,使得他的声音听出点哆嗦。

    黑暗里忽浮起一阵檀木的靡香,这暗香看不见实体,却依旧让人想到那袅袅袭烟的美丽。

    陆公公脸色一变――

    “吾闻傲云有一种清烟,曾是圣殿最高祭祀所制。”

    在黑暗里,那人开口。声音妖而冷,魅而艳。宛若那盛开的血色牡丹,真真国色,傲骨端庄,却也是幽寒诡凉。响彻在空中,随那檀香袅袅,消泯在了一片荒无中。

    陆公公神色一瞬惨白,他已经知道是何物了。大惊失色,直接跪下,猛嗑头:“主人,不!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属下定将那人擒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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