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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座衣冠无相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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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次机会,属下定将那人擒获……我…”他的话忽然哑在了喉咙里,干哑着嗓子却发不出话来。
黑暗里的人依着自己的话,接着讲下去:“这种靡香称为‘亡女’,缥缈不定,却是巨毒矣。闻其者,少有活过一刻钟之人。我当时听闻,甚奇之?而今刚好,陆公公,你说――”
许是头一回儿,那人的语气里浮现笑意,只是这样的微笑在这样的话语中让人觉阴气沉沉:“你在此刻这轻烟飞起的霎那,还能在这世上,活、多、久!”
最后三字,他语气不曾有变,仍是那样轻描淡写…
陆公公还未来喑哑着嗓子,他磕在地上头还会来得及收回,就这样昏昏欲睡,进入那永远不会醒来的梦里。头很晕,只觉眼前一片的白色,然后又是回忆,人的一生在最后关头总会忆起最美的一刻。这样的檀香,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随着那一片摇曳不定的芦苇。
他记忆之中幼年之时,母亲常带他去的芦苇湖,就像是前世的事…
这样美好的一幕,他生命的最初,只是又有谁会花时间来了解他一界小人物的一生悲欢。
“嘭――”
像是烟花一瞬绽放的声音,然后光芒亮起,照亮了一方黑暗。陆公公最后所见只是一方血红的衣摆,那华丽而厚重的衣裳扶过地面,长风起,卷起如红霞般绚丽多情的袍褶,一层层淡开来将那或血腥或妖娆的色彩浓艳。
他毕生忘不了的――
红。
起身的红衣人一双凤眸里还拥有着未掩去的笑意,亮如星晨却也寒如阴月…
一手握着一柄红烛,长袖褪下一段,将他手腕上的惊艳绽尽,只是那衣袖再褪一截――
青青紫紫的皮肤,如长蛇般狰狞的鞭痕,这些,又有谁见?
他唇角微勾起,望向天际轻喃着:“您的女儿…您的女儿呀…”
他再未看过脚下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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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一世长安(五)
春光烂漫,一片温暖之意。
霓雪院。
莫言之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
芝姨拿着木梳为她轻绾发髻,边梳还边称赞道:“公主的发丝真是好,多少女子梦中所求的乌发―――这手一抓竟滑了过去。”
她手上的动作轻柔,语气带着江南女子的柔软与温宛。
“是吗?”
莫言之用手抓了抓脸旁的发丝,那样凉凉的触感她有些陌生。随即又笑着收回手,道:“是挺滑挺美的,就是呀,凉了点。”
“噗呵――公主这是什么话,头发不凉难不成还是热的?”芝姨笑着摇了摇头。
莫言之抿唇,笑而不语。
发髻绾好之后,芝姨又从追云皇上赏赐的百种朱钗玉簪中选了一支墨色的玉簪,在莫言之的发髻之上选着插入的位置。嘴却也不闲着,说道:“听说最近皇上身边的红人莫名其妙的死去,就像前不久那个率兵闯我霓雪院的陆公公便是如此――他也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呢?结果便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尸体被浸在水里发肿了。死的样子真的很惨。”
芝姨将玉簪最后插在了她发髻的左侧,玉簪上坠下的珠子在莫言之的耳边摇啊摇啊,那撞击的声音惹的她蹙起眉。
一把将那在耳边摇幌的珠子抓住,只是这样一抓将整个簪子都从发髻中抓落下来。原本这发髻便不是很稳定,这一抓更是直接将它散开。
这是一场无声的盛宴,唯有那如瀑青丝在那风起的霎那点绽出惊鸿的绝艳――
现在春天已经完全到了,梳妆台靠近窗边,窗上有竹帘挂起。洋溢出青幽的竹香,弥漫着。
“散了。”她手里握着那墨玉簪,转头对着芝姨有些歉意地笑道。
芝姨原本的惊叹之意被莫言之的这一声而止住,她对上莫言之笑起的瞳。
那样万仞之渊般幽深的黑暗,与薄凉…
芝姨一窒。见此,莫言之转回头,不再看她,将那墨玉簪放在了梳妆台上。
芝姨慌了神,急忙道:“公主,对不起,我刚才出神了。”
“无碍。”莫言之看着铜镜里那个惊慌的人,轻声说着:“再绾便是了。毕竟今天只是去莫素儿那儿而已,一会儿便回来。”
恩,是一会儿便回来。可是,鬼知道会遇到什么刁难。
“是是…”芝姨拿起木梳又开始缓慢而轻柔的梳起。
春日阳光灿烂,空气温凉。再加上那样清幽的竹帘与静谧的气氛,使得人不由安然下来。
“这些人是在什么时候死的?”
莫言之忽然开口。
芝姨疑惑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问先前她说的那些人。回道:“死的时间不同,地点也完全不同,死者身上的伤痕也是千奇百怪,有的是被勒死,有的是被毒死,有的是直接被杀。真是惨无人道,皇上已经开始彻察此事――”
暖风徐徐,又是吹起一方空中涟漪。
这样安详的气氛里,莫言之用手掀起窗上挂着的竹帘。
“欷欷――”的声音响起,添了分幽远。
阳光一下子射入,她眯了眯眼。缓和之后,再放眼望去,满院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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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一世长安(六)
霓雪院的花终于开了,一簇又是一簇,或是花开正盛,或是含苞欲放。
去年冬天撒下种子是,她便料想会是这般美景――
院里的花来得杂乱却是美丽。
墙角的那颗树抽出了新枝,现在望去已然是一片繁茂。
树遮下阴影,阴影之中有一株一株不知明的淡黄色小花展露明媚。那些花开在杂草之中,风一过,草低便惊现。
除却这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去年所种下的海棠花也开了一大朵一大朵。红的妖娆,花开的很大片片花瓣饱满而又精神。
莫言之一手捻这竹帘,另一只手搭在了窗上。
她看着那些海棠花,不由便想起了那个院子那一簇簇被人遗忘的秋海棠,她又想起了那高楼之上温润平和的人,他现在怎么样了呢?是不是在登高远望,在那高楼之上看尽千帆…
很难想象,她呀,竟这般深刻的记住了那一个人。
莫言之笑意浮现眼底,暖风将她额前的发起吹起,更是送来满院的花香。
或清淡或浓郁或霏靡或怡人,各种各样混合在一起,却调出的是一番别样的香,难以描绘的香,不能说难闻也不能说好闻。只是闻着,然后一瞬便失去了味道。
芝姨最后另选了一簪给莫言之插上――无珠子坠下的。她说着:“公主,好了。”
莫言之放下了竹帘,继续看向铜镜之中的自己――
眉似远山之黛,没有浓妆,更添一分神秘之意。朦朦胧陇看不清真实。眼如深海之渊,层层递进,那里面好像藏了某种东西,就如大海深处那种神秘的东西,让人喘不过气来。
莫言之用手覆上自己的眼,镜子中那一双她自己看了都惊讶的眼终于不见―――
老是擦胭脂多烦,莫言之从梳妆桌上拿起一层薄薄的面具,对着铜镜缓缓地覆上脸。
有脚步声响起,蹬蹬蹬地踏入门来,锦瑟走的匆忙,来时脚上踩了些花,现在走路如步步生莲,那香四溢。
她绕过屏风之时,莫言之刚好将面具安上。
“殿下,尚香公主的马车已在宫门前等候。”
“宫门?”莫言之起身,开口语气疑问。难道莫素儿是要出宫,追云皇上真将她宠至如此地步,竟然可以直接出宫。
“恩,这地方是定在了宫外。”锦瑟回着,看着莫言之的脸,有些惊讶。
莫言之挥了挥衣袖,今天是一身的黛色的长裙。这衣裳还是细如薄纱,这般浓郁的黛色也不知是叠了几层纱绸,“也好,自到这追云宫中来之后,我也再为出去过了。今天出去看一下也好。”
莫言之伸了伸手,十指纤纤。将衣袖抚平,抬步向前走去――
锦瑟连忙跟了上去,也不去想殿下容貌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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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凤凰泣(一)
莫言之来到宫门之前,便看见一辆黑色的马车已等候多时。这驾车的是一个穿着蓑衣的老人,一直低着头候在原地。
她想看清那车夫的面容,只是那车夫却一直低着头不言语。
“真是个怪人――”锦瑟嘀咕道。
莫言之却是步伐很快的行至车前,不再看那个人。她看了那一匹棕红色的马称赞道:“果真是匹好马,毛色竟这般纯正。”称赞着她又回头看向那蓑衣老人,笑道:“车夫,这马可是傲天的棕红血马?”
蓑衣老人拘偻着背走到莫言之的身边,苍老的手摸着马的头,声音沙哑道:“公主好眼力,这的确是傲天的棕红血马,这马陪我好多年了。”
“哦?”莫言之点头,目光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这马我从来只在书上见过,不知您能否让它给我露一手?”
蓑衣老人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这马性子太烈怕是会伤及公主,公主您还是上车吧。”
“可是,我真的很想,您就表演一下可好?”
“不行。”老人崭钉截铁地说道。
“好吧。”莫言之眸中的色彩淡褪,唯有兴秧秧的掀起车帘,上车。
莫言之的手攀上那马的背,一只脚才踩在车外,可是那马的脾气真烈,竟然使劲将身体摆动了几下。
马身这样一摇晃,她几乎整个身子都往后倒,莫言之一时见急,手在空中乱抓了一下,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支撑点――竟然是那个车夫的肩膀。
莫言之惊讶之余赶紧顺势以车夫的肩膀为撑力,身体努力向前一仰才稳稳地站住。
这一下她也再不敢撑那马背,唯有回头对蓑衣老人笑道:“多谢。”便快速掀帘进入了车内。
那老人身上披着的蓑衣被莫言之一抓,散下几根棕毛,飘落入地。
进入车内。才发现这车里面竟然还放了很多的糕点,全整整齐齐摆放在车内的一小榻上。莫言之走进车内,将周围扫视一圈,才缓缓坐下,手紧紧握着。
锦瑟被刚才莫言之那一倒吓坏了神,回过来,也连忙随之上车。
马车“辘辘――”的声音响起,悠悠回荡在宫门之上。
……
一路颠簸,马车行至一半,忽然就停了下来。
“啪――”车夫扬鞭狠狠打在了马的身上,马嘶吼之后稳住蹄子不再向前。
莫言之正奇,就听那车夫的话语传来:“公主,前方有人挡路。”
“挡路的是谁。”莫言之也无那个心思去看,只是有些好奇地问道。
车外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就听见车夫下马的声音。
锦瑟一时忽有不好的预感,她道:“公主,你说这会不会有诈。”
车外隐约传来人的争吵声――
莫言之淡然一晒,对上锦瑟急切的眸说着:“不用担心,至少现在我们不会有危险。且,这本就有诈。”
“啊?! ”锦瑟大惊,明知有诈却还这般两袖清风的来,殿下这是怎么了。
她只笑不语。闭上眼睛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那一刻。
“噼噼――”这时候那车夫的脚步声已传来,看来是回来了,车夫再次上马双手拿起架马的鞭。
莫言之听至此,当即立刻询问道:“怎么样,那挡路的人让开了没?”
“离开了离开了,一听是公主的车轿,吓的连滚带爬的离开。”车夫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莫言之接着笑道:“这样呀,看来这公主的名号也是厉害。”她笑语晏晏,只是眸光越来越冷。
车夫呵笑了两声,继续策马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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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凤凰泣(二)
西情楼。
位落追云的帝都中心,是无数官宦子弟来往的场所。
而莫素儿便是将这儿,定为了聚会的地点。
“公主,到了。”马车咕辘停下,车夫在外喊道――
锦瑟闻言正要下车,起身之刻却发现莫言之伸出手拦住了她。
“殿下?”她疑惑。
莫言之看了锦瑟一眼,望着车帘的方向,也不知多久。终于收回手,笑道:“可以下车了。”
锦瑟虽疑,但也还是不再过问,掀帘下车。这时蓑衣车夫早已在车外守着了,依旧是低着头看不清面貌。
之后,莫言之也掀开帘,弯着腰却不是马上跳出来,而是四周环顾了会儿,最后一眼看到立在车旁的车夫。她有些歉意地笑了笑:“那个,师傅刚才我上车的情景您也是知道的,所以能否麻烦您扶一下?”
她眼睛里是闪闪光亮,带着不安和期待,就如一纯澈的豆蔻少女目光不染一点世俗。
蓑衣车夫沉默着,久了才闷声回道:“公主的吩咐,草民怎敢不从。”说着对着莫言之伸出手,只是头却一直低着。
“谢谢。”莫言之笑着,伸手搭住了蓑衣车夫的手,只是他怕是很不习惯被别人碰,所以习惯性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莫言之手差点抓空,身体向前一扑,幸得快速用力的紧抓住了车夫的肩膀才得以稳定,最终安安全全下了车。
车夫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举动。直至莫言之下来之后,他才用手摸了摸肩膀。
因为刚才的一场虚惊,莫言之额前出了些许汗,她边擦着汗边笑着,眼睛弯弯犹如月牙儿:“师傅,实在太谢谢你了,已经两次了,要不是你呀。我肯定要摔个狗啃泥。”
“不用。这是草民应该的。”车夫依是那样沉闷的声音。
锦瑟早已站在一旁,她仔细的看着殿下的所有举动。眸中猛然闪过光芒!
她从袖中抽出些许银两,走上前,递给车夫有些盛气凌人地说道:“诺,赏给你的。我家殿下本就体弱,你那样做很好。”
她扬起头,语气带着些不屑。
车夫低头沉默。
“锦瑟――”莫言之在一旁叫一声,语气带丝丝埋怨,对锦瑟说道:“锦瑟,不要忘了,这位师傅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锦瑟一听对着莫言之柔声道:“殿下,这种贱民保护您本就是义务。何来救命恩人之说。”
“可……”莫言之蹙起眉似乎有些犹豫。最终却还是不再说话,显然也为君臣之礼所拘束。
“喂!公主赏赐给你的东西,你还不赶快收下。瞎愣着干吗。”锦瑟又催到,明显有一些不耐烦。
蓑衣车夫沉默良久,还是伸出手收下低声说着:“草民多谢殿下赏赐!”
一见他这样,锦瑟柳眉一挑,锐声:“你就这样,难道在接收公主赏赐时不应该下跪!”
“够了!”莫言之终于还是无法容忍下去,她说道:“我们是来赴皇姐之约的,不要为这些而耽误了时间。”
说罢,甩袖而去。
锦瑟见此,脸上有惊急之色,赶紧小步跑着追上莫言之,嘴里喊着:“公主,诶,等一下。公主!”
留下在原地的车夫手里拿出那些银两,不一会儿。“啪啪――”他一松手,那些银两全落于地。
坚持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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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凤凰泣(三)
脚步踏入西情楼,青黛的衣缕扶过了门槛,莫言之转瞬间眸又是如初般幽暗,刚才那般纯澈仿佛只是惊容一梦,她一言不发。
锦瑟却是一直皱着眉,手紧紧篡这衣袖,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猜错了殿下的心思,坏了殿下的事。
西情楼的第一楼是平民的场所,所以莫言之倒也没有见多少衣着光鲜的贵爵门阀的公子小姐。
她微微扫视了周围一圈,而后走向楼梯处,欲上二楼。
二楼比起一楼档次是要好了很多。这里处处是红柱,还有轻纱。坐满人客,桌案上是美酒是水果。更有美人扶琴,阵阵丝竹之音传来,弥漫出典雅之意。
莫言之继续直上三楼――
未到三楼,便是有琴音传来,这音不同二楼,它更似一种写意,仿佛是墨山之巅,有鸿鹄飞过,一点苍白。又似是长街浓雾弥漫看不清真实,却有铃铛的清音传来,破开浓雾,一瞬定格。
莫言之听这琴音,忽然觉得有些熟悉,她缓缓闭上眼,细细聆听着。
这琴音又变得很是安然,让人想起了江南,江南的青石板安放在深深庭院里;江南的小桥随着扬柳依依;江南的女子,一把油纸伞一袭罗素裙,眉宇浅笑款款走来。
这样的安宁,就如藏于每个人心中最美的一剪江南梦。
江南梦……
莫言之猛然睁开眼,眸里闪过一抹了然。她微笑:“真巧,真的是你。”
锦瑟在其后有些疑问:“殿下所言是谁?”
莫言之抬头,手扶着楼栏笑道:“锦瑟,你可还记得那年夏天,在大夏宫门之外的那一曲?”
锦瑟一愣,开始回忆那些年在大夏皇宫陪同殿下所经历的日子,那些凌凌碎碎的记忆里,她终于忆起――
“殿下!你是说,那人!?”锦瑟失声。
莫言之微笑点头,抬步上三楼。压下了心中的惊讶与震撼之后,锦瑟也赶紧跟上去。
步上三楼,莫言之望去顿时而生一种身处幽林之中的清然。
这里四面是假竹,很难想象竟然可以将这些竹子固定在地板之上,葱葱隆隆,竹叶葳蕤。
有清风扶来,徐徐而袭。随那琴音,使得这里犹似蓬莱仙境。
莫言之边向前走去边环顾周围的风景,这里的竹子青翠欲滴,竹叶簌簌而响。这三楼的地面上也覆上了一层泥土。泥土的淳香更是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走向琴音声源之处,难以想象这房间会是多大。
走至竹林尽头,却是一竹帘垂下。
竹帘后琴音更为悠扬,让人的脚步不由想着要向前一步――
“可是啊言来了。”
帘后传来一道清音。
坚持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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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凤凰泣(四)
“可是啊言来了?”
里头声音清越,带着喜悦与激动。
“皇姐这般喜悦,倒是让我受宠若惊。”莫言之边笑道边用手掀起那竹帘,抬眼望去―――
却刚好在空中对上了一双宁静的眸――
宁静,从未有过的宁静。
这人清凉的瞳仁之中浸出如深潭般安详,无波亦无澜。只是这样单单望去,却仿佛看过了自己内心的千万繁华,射入最初的澄静之中。
他正在扶琴,猛然之间的抬起头,似笑又似非笑,只是宛若风中白莲,摇曳不断,香飘万里,温和与清雅。
这屋里很是简素,一壶酒,一张桌,几张席。便是一道风景,而他便坐于席上。素白的衣裳迤郦开来,上面没有一丝花纹。只是却仿若是九天之上织女以月光为丝,以山川为梭,及云海之苍茫,并极峰之皑雪。收那青山万里行成如画江山,集那白云千载构成梦中蓬莱。
是寄情于山水的隐士,亦是逍遥在世间的奇士。
他面容秀雅,唇色隐为发白,眼神却依是那样不变的宁静。一头青丝全然批下,很长很长,如泼墨。
莫言之看着他,他却仅是一眼便低头不复再望。
“啊言,这位可能你还不认识吧。”莫素儿的声音在一旁再次响起――
莫言之当即望向莫素儿,宛言微笑:“不用劳烦皇姐了,名动天下的琴绝公子,就如啊言等不识风雅的人,也是听闻过的。”
她目光再看了一下屋内的人,不由眉一挑―――
这人请的真是好,风相萱,安思静,安鄢语,还有那个上回除夕一直坐于她身边安静的女子。真好,几乎全和她有仇,真好!
“这样啊,那么玉先生我也就不再介绍了。”莫素儿再次笑道,今日她红衣玉簪,雍容华贵。
说罢,又冲莫言之召了召手笑着:“啊言,快过来,今日这好风光只差你一人了。”
“恩――”莫言之点头,她又转头对锦瑟道:“锦瑟,你先下去吧。”
“是。”锦瑟应着,低着头退了下去。这里全是一些贵族,她定不能在这里,难免这些贵女不会拿她来为难殿下,所以,她退下是不连累殿下最好的方法。
锦瑟退下之后,莫言之也抬步向前,在莫素儿身旁坐了下来――
在座的人全是笑颜,真是一场你演我演的戏!莫言之微笑,眼底越为冰凉。
“筝筝――”
琴声依旧,那人仿若周身无人,犹自的扶琴。琴音流泻,一曲又一曲。将所有人都带入一种意境之中。
仿佛现在是深山,密林,她们是在那其间与山水为伴,与日月同歌的人。一派的自在风流。在加上屋外竹香清溢,屋内酒香醉人,也到真让人流连。
以后每天在14点半发。
坚持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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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凤凰泣(五)
琴公子――玉夕岚。
朝日夕岚,想象之中本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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