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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昭容传GL-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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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惊鸿
相依浓浓相依,
安安别别安安,
白云彩带无间意,
九天落凡到眼前,
总是一瞥便舞惊鸿曲,
却是昭容少年情。
唐高宗时期,武后执政,天下女主,政令手段却无不胜过男子,朝堂上虽千波万涌,但民间寻常处却风平浪静。
内侍处下掖庭局,一少女冻红了双手,不得不停下洗衣步骤轻轻呵气搓手暖和,却不想被一内廷值班内侍所见,几下便冲了过来,抓住少女双手,抽出腰间拂尘便往手心打去。
少女蹙着秀眉,一声不吭,隐忍非常。
内侍打了许久,许是累了,又见这少女着实倔强的很,一时也没了兴致便也作罢。转身抬头仰望天色,应然是白日,却不见了日光。几朵乌黑的云飘拢了过来,团聚在顶,忽而在侧边下来一道闪电,击断了先前太宗栽种的一棵柳树。这内侍向来是比较信这些佛神的,故而胆小跪地,抱着头期盼雷神莫要怪罪。
少女却不在意,直起身抬头仰望,却见那乌云下似乎落了一个黑影,周围圈着淡淡的白光,缓缓地正向这边跌落。少女几下犹豫,又一道闪电袭来,正好落在了那内侍头上,内侍身体一下子战栗僵直而倒,仰面朝天,死不瞑目。
少女掩嘴低呼,尽量不让自己出声,又见四下无人,遂探了探内侍鼻息,果然无所救。心念一动扯了他腰间随身的玉佩,继而拉住他的双腿,将这内侍往水井边上拉去。
看着握在手心的白玉,心道此玉可让自己和母亲的日子好过一些。
“小婉!”一身着麻衣的妇人来到,一见自己托着一死尸便大惊失色,“你杀了高力士?!”
“母亲,不是我。”被唤作小婉的少女言道。
“糊涂!”妇人权当女儿是在狡辩,一手帮着托尸首,一边泣声道,“纵使他平时再有不是,也是武后的人,如今你杀了他,该叫我们母女何时有出头之日?当日尔祖上官仪立废后书,殃及上下,只有你我还在这掖庭苟延残喘,我自小督促你读书,还当你明事理懂善恶,是可大造之才,有乃祖之风,竟不料想事情竟会到如此地步,实在令我失望透顶!”
“母亲,真的不是婉儿杀的,是这厮平日作威作福惯了才有此下场!”上官婉儿辩驳道。
“真的不是?”郑氏疑惑。
“不是。”上官婉儿毅然点头回,眼神执着。
“若是丢了水井等下其他人照旧会发现……”郑氏有些慌乱。
“他是被雷电击中,旁人见了只道他失足落井也是有的。”上官婉镇定说。
“希望他们都能信吧。”郑氏话语刚毕,虽然总觉不妥,但眼下能拖得一时便是一时,母女二人使足劲儿才将这内侍尸体抛入井中,噗通一声过后,郑氏才稍感心安,却不想抬头往婉儿身后柳树根处一望,见一身着异服之人直视此处。
婉儿亦感知身后有人,回头一望。
只见那人身着奇装异服,面上熏黑一片,耳跟通红,浓眉大眼,衣裳零碎,雌雄莫辨,似是受了重伤。
“请问,这里是哪里?”那人勉强开口吃力问,手捂着心口,边说边喘气。“你们是在演戏?”
司马安说完话,环顾四周,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从飞机上落海之后醒来就会在这种奇怪的地方。面前的少女虽还未长开,但瞧这趋势已然是美人胚子一个。她身边那妇女倒是年长了一些,眉目隐约和这少女有些相像,穿着古款粗布料衣服。
上官婉儿和郑氏相互看了一眼,前者立即往后退到母亲身边,母女握着手相互靠拢着,深怕这个不明来历的神秘人物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司马安见她退后,便打量自己的着装,摊开手摆摆道:“拜托,别演了,能帮我叫个救护车吗,我觉得我快晕了……”话刚说完,司马安就又感到眼前一花,整个人便躺倒在冰凉的地面上,恰巧又零星地下起了小雨。司马安微微睁着眼,望见正上方那二人正以一种警惕的表情打量自己,尤其是那个年轻的女子,更是一幅吃惊的神态。
“母亲,你看他的模样,是否与那高力士有七八分相似?”上官婉儿侧首问。
“你这么一说,的确有点像。”郑氏答,又见女儿沉默,心下一抖,道,“小婉,你莫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母亲,这高力士虽然常得武后赞赏,但毕竟是不常见的,即使见了也隔着帘子。如今虽非我过,但人始终是没了,现在又出现了这么一个与之相似之人,照我说,不如……”上官婉儿与郑氏对眼,“不如将错就错,让此人来替代高力士如何?”
“可是此人来路不明,这事如何能成?”郑氏有些动心,但却又说服不了自己。
“此事不妨让婉儿试试。”上官婉儿望着倒在地上的司马安,抬起袖口轻轻替她拭去污渍,却发现这人肤色比原先亮堂了许多。微微蹙眉,上官婉儿竟也有些愣神了。
“小婉?”郑氏推了推她的肩。
“母亲,我们一同将她带回去。”上官婉回头微笑对着郑氏说。
郑氏点头应允。
司马安在梦中所见,就是自己还跌下飞机的最后一幕,原来张裳白和李师青早就认识,是她们一手设计让自己以同样的方式消失在李自强眼前,如此说来,自己也算是咎由自取。
带着咸味的海水不断灌入腹腔中,司马安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不像是自己的,拼命挣扎却无倚靠……
不断扑腾之中,伸来一只援手,将自己湿漉漉的身子拉上了岸。
那人的脸背着阳光,看得不甚分明,但梅心之处一点红梅却格外引人瞩目。
“喂,你抓疼我了……”耳畔传来陌生的声音,司马安缓缓睁开眼,却见微弱的烛光下,一个女子的脸若隐若现。
“对不起。”司马安仓促松开抓着她的手,支起身子,环顾四周。这里不像是在城里,墙壁虽然光洁,但室内摆设却很陈旧,床是极硬的木板搭建而成,被褥虽然薄,却有刚晒过阳光的味道,可是这家为何不通电却只点上了油灯?
“请问这里是哪里,我昏迷了几天了?”
“你是何人,为何说话如此怪异?”上官婉儿与她分开了一些,一双灵动的眼睛时不时往司马安身上瞧。
司马安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因为她渐渐的开始明白一件事情,要么就是眼前这位长的好看的女孩儿疯了,要么就是自己玩穿越了。
“在下司马安,请问这是什么朝代?”
“仪凤元年。”上官婉儿继续上下打量司马安。“你和朝散大夫司马贞可曾有关?”
司马安回转心思一想,这仪凤不就是唐高宗李治的年号,这下可好,一不小心穿越回了唐代。这番想罢,那边便要掀起被褥下床,却不想刚一下去那腿脚便酥软了,完全使不上力气。
上官婉儿眼睁睁见着面前之人跪倒在地,却只是默然看着视若无睹。
“这位姑娘,你既然救了我的命,就要负责到底,怎么还冷眼旁观?”司马安心里不悦,抬手向她求救道,“拜托你扶一扶我,起不来。”
上官婉儿几番犹豫之下,听见门外有人走动。便立即扶了司马安上塌,以被褥覆之,自己也褪去外衣脱了鞋,匆忙躺下。
司马安此刻手脚无力,只能任凭人家摆布,刚要问个究竟时却只感觉到身边有人贴近,一阵少女馨香袭来,手臂处的细腻不时贴靠在自己脸上。闷在被褥之中,丝毫瞧不见微弱的灯光,司马安有些憋闷地气喘。抬手想要推推身边那人,却不想一掌按到了不该按的地方,那儿虽未曾发育完全,但少女的峰峦痕迹犹在,伴随着一声低呼,司马安只能尴尬缩手,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一动不动地蜷缩在上官婉儿身侧。
“上官姑娘,你可曾见高内侍来过?”外面有一人尖声尖气地问。
“不过是一犯臣之女,何必对她如此客气。”另外一人打断道,顺便一脚踹开了上官婉儿房门,四下打量之下,但只见一美妙少女卧床起身,香肩微露,明眸似月,清丽非常。
那厮眼前一亮,竟起了歹心,步步朝着上官婉儿而去。
“我原先听人说,上官仪的孙女上官婉儿自小就聪慧,而且长相非凡,还以为是那些人没见过真正美丽的人儿……如今一瞧你此等模样,莫说是真正的男子,即便是我这般久不能人事的人都不免为你所动……”
“请内侍自重,我虽然是罪臣之女,但祖父门生在朝的不少,若是内侍在此久留败了婉儿的名声,说出去纵然是天后陛下也不会轻易饶了您罢。”上官婉儿不卑不亢道。
“此言差矣……”那内侍伸手轻轻在上官婉儿脸上滑过,“你不说,我不说,他也不会说,天后娘娘又怎会知晓这等小事,今日你若伺候好了我,明日我找高内侍请示,说不定还会将你赏赐于我对食,如此,岂不更好?”
司马安躲在被褥里,听的分分明明,刚想出去狠狠踹那内侍一脚,但又念及又是内侍又是天后的,只怕这里便是皇宫,若是自己冒冒失失动手了,打得过打不过再说,就算是打得过那也无处可逃,被御林军当成了刺客,那是必死无疑了。
如果如刚才那内侍所说,这和自己躺在一起的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上官婉儿,她此刻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掖庭浣洗宫女,还未来得及成名天下,所以此刻一定会安然度过。
“我是高力士要的人,”上官婉儿嘴角一勾,冷冷一笑,一手指缠绕发丝,一手从怀中掏出那块自高力士身上拿来的白玉摆弄,“你要我,便尽管向他开口要去。”
内侍见上官婉儿说的镇定自若,煞有其事的样子,倒也心怯了,又一见那白玉是高力士随身之物,心里揣踱着平日里没少见高力士前去找她,怕真的别是有了别的东西,不管如何,此刻不宜久留,于是悻悻而归。“那便不打扰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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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太平
公主当年剑花落,
台榭压竹偃师破,
巾帼可当英雄气,
南山属人窗前阔。
司马安一直憋着气,直到那两个不识趣的内侍走远,直到上官婉儿发现她的不对劲。
“喂,你醒醒?!”上官婉儿拍打着司马安的脸,但司马安毫无反应,脸变成了猪肝色,连呼吸也几乎无法感知。她原本想回应上官婉儿的呼唤,但无奈身子实在太沉,沉到动弹不得,脑袋缺氧原来是这样一种状态,会出现幻觉,会出现她……
或许这样死了,就能回去。
司马安这样安慰自己,不多久,就感觉到唇上的一片湿润,有另外两片冰凉的唇贴紧了自己的,对方捏住自己的鼻子,不断往嘴中呼气。
“咳――”司马安重重一咳,微微睁开眼睛,便瞧见上官婉儿那张近在咫尺却依旧无瑕疵的脸,“你怎么会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上官婉儿略微一顿,话题一转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吧。”说罢,便下了床拉开门侧开身子目视司马安,其用意再明了不过。
“你让我到哪里去?”司马安无奈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其狼狈模样自不必说,这里的确是皇宫无疑,只怕出了这个院子便会被当作刺客抓走,虽然自己是现代人,但无任何工具帮助之下,如何能逃得出这号称防备最为严密的长安皇宫,再说,原来的世界,我还能回得去吗?
上官婉儿稍仰望着司马安,似是在判断她此言是真是假。
“走不走随你,这里断是不能容你了。”
“我――”司马安被推到门外,刚一回身想要求情,却不想吃了个闭门羹。望着里面人影,司马安只觉得上官婉儿似有些奇怪。虽然年纪还轻,但眉宇间却透露出点点心事。
司马安环顾这四周风景,只觉高墙大院,让人压抑的很。
叹了一口气,或许便是这皇宫,逼的人都疯了吧。这里是一座巨大的疯人院,里面关着的都是疯子。
司马安干脆坐在院中废弃的石凳上,屁股一阵冰凉,但也顾不上许多,只望着天色祈盼不要再下一场暴雨即可,否则自己这回可算是背到家了。
郑氏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身内侍服装,见司马安一人落寞地坐在院中,脚步一滞望了一眼,但很快又转到了婉儿房中去。
“你怎的让他一人在外?”郑氏一进门便道,放下内侍服侧头问。
“此人胆大妄为,而且不知底细,婉儿细想还是多番试探妥当。”上官婉儿回,睨向郑氏带来的内侍衣裳,做工似是有些眼熟,“这是高力士所用之物?”
“高力士先前见我绣工出众,故而让我为他定制一件,你先前说让此人冒充他为母一想正好作此用处,故而拿来与你一瞧。”郑氏握住上官婉儿的手,担忧道,“婉儿,若是此人不肯,我去求他罢。”
“母亲,不是此人肯或不肯的问题,而是婉儿觉得此人非同寻常,需要慎重思量。”上官婉儿道。
“可……可明日他们寻高力士无果,你我可如何是好?”郑氏越发低落。
上官婉儿深深望了母亲一眼,最后不情愿道:“那好吧,母亲,我便让他试一试。”
上官婉儿轻抿下唇,出门而去,但却不见了那人踪影,眉头一挑,心道不妙。
自己瞧他这幅模样,应然是无处可去,虽然不知道来历,但见他畏惧宫中之人,必定不会随处乱走,故而巧施欲擒故纵之计,在他心惊胆颤之时施以援手,让他心甘情愿替代这高力士,但此刻眼前无人,莫不是自己估错了他?
“母亲勿慌,婉儿自会处理。”上官婉儿回身便见郑氏愁眉不展,只得强自镇定安抚。
郑氏见女儿如此模样,只道她还有妙计,故而将信将疑地点头应下。
“婉儿,得女如你,尔祖尔父在九泉之下必可安心。”
上官婉儿微笑回:“嗯。”
司马安眼见着这天气风云变化莫测,呆在这里也绝非长久之计,肚子空空,手脚不便,却恰巧闻见了一股桂花糕点香味,便忍不住循着那香味而去。
绕了几条石子小路,路上随遇上几队巡逻的御林军,但好在更深露重,迷雾骤起,司马安及时躲避在那假石之后,方能侥幸避过。
又过去了许久,一马装女子疾步而过,留下一路的馨香。身后跟着一个小宫女,手里端着的正是桂花糕点。司马安只看见那女子的背影,便觉得熟悉非常,但又较旁人不同,那股傲气和生人勿近的气势是别人比不得的。
鬼使神差地,司马安竟悄悄地一路尾随上去。不多时便发觉自己入了一片竹林,正思量为何在这皇宫之中会有这么一处所在,司马安的身后便传来那小宫女的急促脚步声。
“混账东西,笨手笨脚。”迷雾之中,马装少女狠狠踹了一脚那宫女。
司马安看着不悦,却无法出手,瞧这位少女的装扮必定是皇宫贵族无疑,若是皇帝所宠爱的妃子或是哪位公主,自己这般身份自然无从得罪,于是只好远远避开。目光定在那宫女所托盘之上,眼见着糕点滚落一地,当下心疼。
从前衣食不缺,没有将食物放在眼里,现在却为这些不起眼的东西耗费心思。司马安啊司马安,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落魄到这地步。
于是靠在一边,等着那主仆二人离开,自己好去捡这些糕点吃。
马装少女盛气凌人,一剑挥舞,那竹叶便簌簌落下,洒满了一地。
“漂亮!”司马安一边偷偷地拿走一块糕点,一边在心里嘀咕,盘腿坐在地上,吃的狼吞虎咽,见那少女和宫女都没有发觉,胆子便越发的大了起来。
宫女听见身边动静,好奇地回头看了看。
但只有风吹叶落,再无其他。
忽而冷风骤起,一行黑衣人突然而至,团团围住了那位少女,将其困在其中。少女手握着剑,眼睛警惕地打量那群人,那宫女早已经吓的肝胆俱裂,立即昏迷了过去。
“公主殿下,今日吾等取尔性命。”为首的黑衣人道。
“我不是公主,你们认错人了。”少女冷眉平静回道,手握紧了剑柄。
“哦?”黑衣人愣了一愣,高高抬手,“不管你是不是,今日必将命丧于此。”一声令下,周围的黑衣人全部举剑围拢了上来。
司马安眼见着这一幕,又瞥到那昏迷的宫女,直直叹气。心里念着并非自己见死不救,而是想救而不得,一口咬住糕点,咀嚼着咽下去,耳边传来的打斗声渐响,又似有刀剑划破衣襟撕扯之声。司马安一闭眼便瞧见了当日张裳白受伤的样子,于心不忍之下只能大喊道:“来人啊,救驾!”
黑衣人和少女俱是一愣。
少女心想此人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黑衣人则是互相对视,犹豫着是该继续还是撤退。
司马安见状,继续往外跑去,边跑边喊,“来人啊,救驾!”
不多时便见了一队御林军奔跑而来,为首的一见司马安便拎住她的衣襟问:“哪里有刺客?”
“竹林。”司马安吸了一口气说。
“是公主所在,快去!”那人大惊失色道。
一队人架着司马安往竹林那处去。
黑衣人见救兵已至,遂作鸟兽散,厮杀之间死伤大半。少女被人所救,退到了御林军之后。
“公主殿下,您受伤了。”
“李多祚,何人唤你前来?”少女目不斜视,冷言冷语丝毫不承李多祚的关心。
“来人,将那人带上来。”李多祚命令道。
司马安被人架设着上前。
“就是此人。”李多祚指着她说。
“抬起头来。”少女略一思索,轻蔑一瞥司马安的脸,再一挥手道,“此人面生,居心叵测,杀了。”
司马安心下一惊,大呼道:“你是什么公主,我救了你一命,你竟然恩将仇报!”
“我练剑之所旁人勿近,你鬼鬼祟祟跟踪我来其罪一也,”少女步步逼近,弯腰背手仔细观察司马安之容颜,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一点司马安嘴角余下的桂花糕残渣,轻蔑一笑道,“你偷吃御赐之物,其罪二也。”
“你……”司马安在她触及到自己唇角的一刻,心漏跳了一拍。都说美人恩最难消受,自己竟然在临死前还这般花痴,真是该死了。
“这两条罪,每一条都足够你死,如今还有何话可说?”少女抱手得意洋洋道。
司马安一撇头,义正言辞道:“你就算要杀我,也应该让我死得其所,至少让我知道杀我的人是谁,好让我化成厉鬼缠着你。”
“大胆!”李多祚拔剑欲斩杀之,却被少女喝止。
少女贴近司马安的脸,薄唇微启道,“你听好了,本宫便是大唐的太平公主,若你真的化成了厉鬼,且来找我试试?”
司马安一惊。
她就是日后集天下大权一身的太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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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喂水
司马安没料及这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太平公主,心下一阵恍惚,当初上学的时候就对同学提过,自己佩服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武则天,另外一个就是太平公主。虽然后者最终兵败被赐死,但其所达到的地位是后人无所企及的。如今一见到如山真面目,虽然不至于失望,但只因她身在帝王家,长了杀戮,视人命为草芥,不问缘由地便要了却自己性命,实在心寒无比。
“公主,我看此人衣着诡异,或许是番邦之人,若不小心杀了使节天皇天后问罪……”李多祚插嘴道。
司马安听了心想,总算你李多祚说了一句人话,按照地理位置看我也算南蛮。只可惜从飞机上摔下来之后只吃了几块桂花糕,饥寒交迫,如果让自己修养一番,未必逃不过这区区几个冷兵器时代的御林军。
“那便先关押起来。”太平一甩衣袖,将剑扔给了李多祚,自己则悠悠然地从小径上离开。
司马安目送太平离开,视线终于从她身上挪到了李多祚那儿,眯着眼睛笑着道:“请问能不能给我送一份牢饭呀,我很饿。”
上官婉儿早上浣洗了几件内侍衣服,用手背擦拭额角的汗珠,侧头往司马安那日来时的方向望去,但那人这次没有出现在那棵树后。
他是谁,他为何能来到戒备森严的宫中?
上官婉儿摇了摇头,继续揉搓衣服。
我想他作何?
郑氏匆匆而来,一把拉过婉儿的手将她带入了房间中,以背抵住门道:“糟了糟了,听人说天后娘娘想起了高内侍,欲派人来寻,这可如何是好?!”
“母亲勿急,你听何人所说?”上官婉儿问。
“掖庭的宫女内侍都这么传,空穴来风,岂非无因?”郑母在房内来回徘徊,“纵然不是你我的过错,但这事情论定起来本就是个麻烦,再加上你我掩藏尸首,此事实在难逃干系。”
“母亲,那日你寻我之前,可有见过其他人?”
“有是有,我将绣制的东西交给了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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