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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昭容传GL-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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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手,望着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婉儿始终看不懂上面的字符,但有手链在,也就感觉到了司马安的存在。
司马哥哥,为何你今晚没有出现?
“上官姑娘,天后娘娘今晚不回来了,还请姑娘回去罢。”一个内侍进来,站定在上官婉儿的左前方,垂着头道。
上官婉儿立即答道:“婉儿告退。”
回去的路上,婉儿稍低着头,迈着的步子,缓缓地在长长的宫内青石铺成的路面上走着。远远地瞥见一顶轿子,婉儿便主动地退到一边,等那一群人过去了才循着那轿子望去,她虽不知道轿中是何人,但能在宫内行轿的人身份绝不会低。
婉儿这边想罢,心思又飘到了别处,明明是天后娘娘嘱咐我留下,如今却又消失不见,她是什么意思,难道也是捉弄我?抿了抿嘴,自言自语道:“她是何等身份,又有什么心思去戏耍你一个小小女官……”
绕过一个拐角,虽都是暗红色的墙亮黄色的瓦片,但给人的感觉有所不同。婉儿抬手轻轻地在墙壁上划着,一步一步朝着前面走去,似乎在前方的漆黑之处睨见了一个人影,那人一动不动,手里拿着伞,默默地蹲在墙边,背靠在了墙壁之上。
婉儿心下一惊,捂着嘴不让自己出声,她似乎认得这个人。
慢慢靠近她,而她却对自己浑然不察,那是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女子,看样子似是今晚献舞的西域舞娘,只是夜色已经晚去,人都散了,她还留在这里作何?
女子感觉到有人在接近,便扭头朝这边望来,在见到来人之后,她的瞳孔渐渐放大,面上露出吃惊而畏惧的神情。果断地撇开头躲闪,故意不让婉儿看清楚她的容颜。
上官婉儿经过她的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往她那儿深深地望了一眼,这样来路不明的人莫名地让她想起了司马安,当日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如今思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婉儿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她对司马安也不是一见钟情,只是在相处的日子中,司马安悄然地在她心里撒下一粒种子,这粒种子慢慢地生长,等到婉儿意识到它的存在的时候,它早已经在她心里生根发芽了。
婉儿微微笑着,改变了主意,她想去太平公主的寝宫,她想去见司马安。
望着婉儿离去的身影,司马安扶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呆呆地矗立在原地,目送着婉儿。她如今可谓步步高升,不久的将来便可成为一代宰辅,红颜巾帼这词用在她的身上最合适不过……
但是婉儿,我早已知道你的命运,从前在史书上读过,仅仅是为你感慨一句,如今亲眼见了,才知道我对你有多么的不舍,或许从我开始和你接触开始,便失去了看客的身份。
上官婉儿,往后的路,你会怎么走?
司马安从未觉得夜晚会这么长,也从未觉得夜晚这么短过。如今只能孤零零的等在这里,想着李令月。
上官婉儿到了太平寝宫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武则天并非有意为难婉儿,而是因为她的女儿太平公主着实病的不轻,宴会散了之后便和李治来了此处看望,却不想太平公主竟然昏迷不醒,和李治陪了一会儿便让李治先行回宫,而自己则留下来照看重病中的女儿。
暗香在宫里宫外忙活着,匆匆地朝外跑去,偶然见撞到了上官婉儿,一着急便重重地推开了她道:“不长眼的东西,挡在这里作何,还不快去冰库拿些冰来!”
上官婉儿被推倒在地,掌心刮擦,顿时破损了皮肉,夹着地上的污秽。婉儿看着自己的手心,眉头因为疼痛而紧紧皱着。但终究未曾开口说一句埋怨的话,而是默默地站起,听从暗香的吩咐朝着冰库跑去。
武则天亲自拧干了棉布,轻轻地放在太平的额头上,握着女儿的手,轻声道:“太平,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依旧重病着,为何昏迷不醒,告诉母后该怎么做?”
李令月闭着眼睛,浑身冒着冷汗,浸湿了衣裳。她的唇色泛黑,脸上惨白,姣好的面容多了一份娇弱的病态。
“胡太医呢?”武则天怒道,“还不快滚进来!”
话声刚落,一个身着暗红色官袍带着医药盒子的官员便连滚带爬地扑跪在武则天面前,连声道:“微臣该死,微臣该死!”
“你不是说太平仅仅是风寒吗,为何会这样?”武则天的眼里透露出一丝的凶狠,“若是太平有事,本宫诛灭你九族!”
胡太医将头重重地扣在地上道:“一开始的时候公主的脉象的确无碍,症状也仅仅是风寒而已,微臣开的方子谨慎小心,必然可以药到病除。但不曾想,前几日为公主诊断时,她的脉象忽然变得奇怪,微臣也打听了,据说公主深夜未曾披袍子便外出,还与人疾走了一阵,微臣想,或许公主是因为此事而加重了病势……”
武则天眼眸一转道:“此事本宫知道,即使那样,也不过是风寒,何以会变成如今态势?”
“可能是……”
“是什么?“
“公主殿下长年郁结于心,忧思过度,最近又可能遇到了一些事情,不堪重负之下,才致使外毒入体,加速恶化病情,造成积重难返之势。”
武则天忽而站起,居高临下睨着胡太医道:“你是说本宫的太平你救不回来了?”
“微臣罪该万死!”胡太医的额头早已经磕破,心想今日或许难逃一死,又连累了家人,思及才有的孙儿,顿时便老泪纵横。抬首的时候,看见留在地面上的血痕,胡太医忽而想起了前几日的一幕,顿时灵光一闪道,“天后娘娘,微臣有法子一试!”
武则天道:“既然有法子为何不早些说出来?”
“微臣一时情急,竟然忘记了方子……”胡太医惴惴不安道。
哪里有什么方子,不过是一个痴人说的话罢了,如今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反正是个死字,不如司马当活马医了;狄仁杰和公主的病症相似,他如今已经好转,想必那方子可能有效,为今之计,只能去问他了。
上官婉儿来到了冰库之中,顿时一阵寒气袭来,冻的人发抖。小心地用锤子敲着锉刀,这才能一点一点地敲下些东西来。因为天气凉,所以这里的冰极少动用,化在一处,太大的婉儿搬运不动,只能自己动手敲些小的来应急。每敲一会儿,便哈气暖手,但婉儿渐渐地发现这样根本无济于事,而且会拖慢速度,望着手掌心的一片模糊的血肉,婉儿咬了咬牙,用带来的布条缠住手,狠狠地对着锉刀继续敲打着。
司马哥哥在乎的人,也是我在乎的人,或许其他事情我不能做,但能为你办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上官姑娘。”身后一个声音道。
婉儿一愣,回头便见到了一个尖下巴,留着山羊胡须,身穿浅绯色绣纹官袍的青年男子。
“狄大人,你怎么会会在此处?”
“我这几日身子不适,承蒙照顾,一直在太医院养着,”狄仁杰打量四周,再是盯着上官婉儿的手道,“是为太平公主准备的?”
“嗯。”上官婉儿转念道,“狄大人,您可见过司马哥……安公公?”
“你不知?”狄仁杰挑眉显得颇为诧异。
“知道什么?”
“没什么。”狄仁杰摇头,将话生生地憋了回去,他想起上官婉儿和司马安在天牢前的场景,那时候她因司马安的冷漠而躲着流泪,如果此时让她知晓司马安已经沦为疑犯,又不知该是如何的伤心了。“安公公正在为公主办事,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他走的匆忙,又恰逢你中正考试,因此才未能与你告别。”
“原来如此。”上官婉儿脸上笑着,心里却失落的很。
他竟连告别的话语都不曾说,一声不吭地走了。
狄仁杰见她如此,只能默然地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上官姑娘,冰既然已经足够,便引荐狄仁杰见天后娘娘一面。”
“天后眼下还在公主那儿,狄大人若是有事,明早上朝时可上折子。”上官婉儿道。
“不行,”狄仁杰道,“此事和公主有关,若是上朝便太迟了。”
武则天轻轻替李令月拭去嘴边的食物痕迹,眉心纠结成结,御膳房炖的东西似乎太平都难以下咽,即使喂进去一些到最后又全部被吐了出来,如此反复,非但不能让她好一些,反而更加虚弱了。
武则天重重地放下碗,惊地屋内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看着这些胆战心惊的人,武则天更加不耐烦,一甩袖道:“全部退下去。”
中秋夜宴原本是向李元轨显示实力的最好机会,却不想那老家伙依旧惦记着李唐江山一个字都不肯松懈。自己何尝不想安安分分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但只见丈夫懦弱,儿子无能,眼见着他们庸庸碌碌,见着这大好的天下显露衰败之势,自己又怎能坐得住?
有人造反,有人想着反,西域边塞各国又是蠢蠢欲动,但李治却一心想着安生,若等他醒悟过来,恐怕这天下早已经分崩离析了。
宴席之上,李元轨显然是支持李显的,武则天的确没有料到,自己庸才儿子竟然也会想到先去接近李元轨,所以他和三思才会那么迟入席。但无论他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他,但起码展露了一些聪明机智。
但却不知道,这一件事情究竟是否真的是他自己的主意。
上官婉儿的表现大大出乎意料,张天的泊梁诗并不出彩,李治恐怕也没有想到,他的一句随意之话让好不惹眼的上官婉儿大放异彩,她执笔的姿态,隐约有她的祖父上官仪的风范,遒劲的笔力显然来源于宋昭慧的锻炼。
上官婉儿写的东西并未交给百官浏览,而是直接递交到了自己的手中,李治也颇为好奇地侧目一瞧,连连拍手叫好。李元轨不相信如此年轻的一个女子竟然可以对上他的好句,于是也要求去看,待字条入了他手,他呆了一呆便锊着长须道:“天下泊梁诗锦绣第一人,老夫活到这个年岁还未见过如此才华卓绝的人物,你年纪轻轻便已经如此,日后前途不可估量!”
武则天心情稍好。
也亏了这个上官婉儿,在李元轨面前为我们女子驳回了一些面子。
“母后……”太平微弱的声音说道,“母后……替我……”
“太平,太平,你可算醒了,知不知道母后有多么担心?”武则天紧紧握住她的手道。
“母后……”李令月身子虚弱,张口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暗……香。”
武则天点了点头,对着门口的人道:“唤暗香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暗香眼里噙着泪,跪到了李令月病榻前,平视道:“公主有何吩咐?”
李令月拉过暗香的手,摊开她的掌心,轻轻地在上面画着。
暗香身子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令月的眼,似乎是在确认她的意思。
李令月勉强勾了勾嘴角,笑着对着她点头。
暗香捏紧了手,毅然地点头应下,再也顾不及在场的武则天,转身打开门,在刚刚赶来的上官婉儿和狄仁杰等人的注视下疯狂地朝着外殿跑去。
“司马安,本宫来了。”李令月的身边在耳边响起,司马安猛然抬头,见到光芒万丈的她正傲气地背着手,笑意盈盈地弯腰看着自己,“本宫今日的衣裳如何,好看么?”她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司马安刚想站起,却不想被那人以一指抵住了额头,“李令月,”司马安懊恼道,“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本宫就想试试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原来真的可以用一只手指头阻止你起身,司马,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你跟我走我就告诉你更多的事情。”司马安不气不恼道。
“哦,这样呀。”李令月俏然转身,留给司马安一个美丽背影,“那要看你能不能追上本宫了,不过提醒你,你这一身衣裳恐怕不利于奔跑吧?”
司马安低头一看,红了脸道:“你……”
“你什么你,你斗得过本宫么?”李令月回眸一笑,颇为自信地朝着司马安勾了勾手指道,“来呀。”
“谁怕谁!”司马安睁开眼,喊道,见到周围场景瞬间一呆,哪里有什么李令月,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罢了,刚才的一切都是梦,都仅仅是梦。
李令月,你真的不会来了……
司马安自嘲地笑了笑,拍干净身上沾上的东西,似乎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司马安心中狂喜转身,便措手不及地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暗香来到公主和司马安分开的地方,却不见了司马安,着急的在原地打转,声嘶力竭道:“司马安,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家伙,说好在这里等公主的,如今人逃去了哪里,你逃去了哪里……”
暗香的声音不断地在墙之间回荡,继而慢慢地削弱,膝盖酥软地跪坐在地上,听见风吹的声音,一柄沾了水滴的伞滚到了她的面前。
暗香盯着那伞许久,许久,愣愣地伸出手,摊开,望着掌心。
公主在手心写的,是一个“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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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出宫
司马安隐约听见了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但眼前漆黑一片,身子滚动摇晃,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好似要被颠簸了出去。用手抱着头,尽量缓冲和边角的磕磕碰碰,司马安猜测这群人在给自己套上麻袋之后便将自己扔上了马车,但这马车不知道将会驶向何方。
之后的路还算平稳,但这样安静的时间并未持续多久,外头忽而传来一阵尖叫,带着绝望的呼喊,司马安只觉得一时间天翻地覆,背部重重扣在了一处硬物上,喉间一涩,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在嘴里蔓延,手一松开脑袋便又立即撞上了其他物体,顿时晕厥了过去……
“司马安!”李令月紧紧抓着被褥,手的指节泛白,额头冒着冷汗,眼睛瞪大直直地看着前方,待记起这是在自己寝宫而方才只是一场噩梦之后,李令月才稍微缓了一口气,侧首对着外面道,“暗香。”
“公主,公主。”暗香疾步入内,一见到坐在床榻上的李令月便由衷地欢喜,拭去眼角的泪水扶着她道,“您总算醒来了,我马上去禀报天后娘娘,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慢着,”李令月略一迟疑,望着诧异的暗香启口道:“本宫昏迷了几日,她呢?”
“公主睡了三日。”暗香眼里闪过犹豫,抿着嘴巴垂下眼睑。“我那晚去找他了,但他食言,并未在原处等着公主。”话还未完,只见李令月猛然掀开被褥,赤着脚作势要下床,暗香匆忙上前扶着惊恐道:“公主,您身子还没好,要去哪里?”
李令月刚刚站起便觉得眼前一眩,扶着额头,闭了闭眼,淡漠地甩开暗香搀扶自己的手道,“让开,本宫不是废人。”
“公主,他不在了。”暗香最了解李令月的心思,即使她不说,也明白她执意下床是为了什么,垂在身边的手因为紧张而冒着冷汗,暗香不知道公主对此事的反应,说完便咬住下唇,内心煎熬和挣扎着。
有时候最痛苦的不是不知道真相的人,而是那些明明知道真相却不能告诉迫切需要真相的人。隐瞒,是对忠诚的背叛。
“你说什么?”李令月站定在寝宫门口,侧对着暗香,眸光凛冽,令人窒息的气势顷刻间向暗香扑面而来。
“司马安已经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暗香哽咽,“那晚他逃出皇宫,马车失事,在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滚落山坡,尸首无存。”
李令月的身子显然一抖,手扶着门柱,许久不语。
“公主,您别吓我,公主,您怎么了?!”暗香眼见着李令月身子前倾,猛然吐出一口黑血,立即上前抱住她,一边仰头对外面的人叫道,“来人,快传御医,传御医!”
上官婉儿路过李令月的寝宫,三日前的情景历历在目,她和狄仁杰赶到的时候,太平公主已经奄奄一息,暗香不知道什么缘故突然发疯似地冲了出去,随后天后娘娘便召了自己和狄仁杰入内。
捣碎了冰块,包裹在棉布之中,在递交给武则天的那一刻,她指尖的冰凉滑过自己的手心,婉儿一愣,而武则天也是一愣,二人对视一眼,婉儿立即避开,但武则天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似乎久久不去。
婉儿悄然睨着病榻上的李令月,前几回见她都是盛气凌人的样子,此刻的她显得格外地安静,婉儿再一次肯定,其实李令月也是个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女子,只是她身上的光环太强,身份太过显赫,掩盖住了原本的模样。
狄仁杰交给了胡太医一个密封的竹筒,婉儿亲眼见到此物由冰库中取出,却不明白为何此物会在冰库之中,又是由何处而来。胡太医拿来一个细细长长的锋利的东西,扎进了太平公主的上臂,继而轻轻推压位于竹筒后方的竹片。
“婉儿,早朝后来大明宫一趟。”武则天探了探李令月的额头道。
“是。”上官婉儿应下。
“狄仁杰,宋昭慧的事情如何了?”
“微臣还在调查。”狄仁杰毕恭毕敬道。
“带上婉儿一同查案,”武则天平静道,“她机智聪明,一定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再者,她是宋昭慧的徒弟,或许能注意到一些你们不容易发现的细节。”
狄仁杰望着地面,应道:“是。”
婉儿则着实不清楚武则天的想法,好像她看自己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其他意味。
“狄大人,我跟您去查案,那司马哥哥呢?”回去的路上,上官婉儿侧首问。
狄仁杰脚步一滞,摸着下巴上的山羊短须道:“上官姑娘,既然天后娘娘吩咐了,狄仁杰便不得不告知你真相。”
婉儿心中咯噔一声,“莫不是我的母亲在牢中出事了?”
“那倒没有,”狄仁杰摇了摇头道,“是安公公……”
“司马哥哥!”上官婉儿盯着狄仁杰,见他眼神闪躲便愠怒道,“他根本不是出宫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你还要瞒我么?!”
狄仁杰没料到婉儿如此娇弱的外表下蕴含了这么大的力量,微微有些怔住,往后退了一退道:“他去了习艺馆后头的井边,井中有一个女倌的尸首,那个女倌的名字叫袁叔娇。”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上官婉儿的神色,依之前对司马安的了解,能让她隐忍着需要保护的人恐怕只有面前的这个人了,他和袁叔娇并无纠葛,要说有,也只能是为了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震惊道:“袁叔娇死了?”
“上官姑娘毋须惊慌。”狄仁杰道。
“井并不深,时间过的又不久,怎么会死?”上官婉儿喃喃道,“司马哥哥如今又在何处?”
狄仁杰道,“据说刚刚出宫,下落不明。”
婉儿一咬下唇,毅然转身朝着玄武门而去。
“上官姑娘,你到何处去?”狄仁杰喊。
“去找他。”上官婉儿道。
“你出不去的!”狄仁杰看着她的背影,摇着头喟叹道:“他为了你,你为了他,你们能将这份情义延续到多久?”转念又将婉儿方才所说的话细细回想了一次。
上官姑娘,那习艺馆枯井一般无人发现,你若不知道它的存在又如何能说出这井深不深浅不浅?袁叔娇死的蹊跷,她的双眼鼓如金鱼,七窍流血,嘴里塞着符咒,似有驱魔之意,既是在习艺馆那恐怕也和宋女史之死有关。
难道真的是宋女史的鬼魂前来索命?
不,这绝对不可能,世上并无鬼神,我狄仁杰不信这一套。
抬头仰望着露白的天际,狄仁杰有些挂念消失了的司马安了。掏出衣袖中余下的竹筒,狄仁杰想了一想,最后还是迈开了脚步,朝着天牢方向而去。/
从太平公主寝宫内冲出来几个慌乱的宫女太监,打断了上官婉儿的思路,她盯着李令月的寝宫门许久,最后还是选择安静地离开。她需要向武则天禀报内翰林的事物,还需要理清楚自己心内的一些想法。
武则天下朝的时候,在大明宫门口见到了恭敬立在那儿的婉儿,随口道:“进来。”
婉儿便随着服侍的众人入了大明宫正殿。武则天坐在凤座上,身子微微倾着,凤目睨着下面的人儿道:“婉儿,你可想清楚了?”
萧景站在她的身边,身着端正的女官服饰,她已经在中秋宴之后被封为四品待诏,专门留在大明宫为武则天草拟诏书。看着这三日上官婉儿不断被武则天召见,萧景的面色从未好看过。
上官婉儿跪在地上,缓慢而坚定道:“婉儿恳请天后娘娘允准出宫。”
武则天面色微动,身边的萧景便知道了她心中的不悦,暗自高兴,也不知道这上官婉儿得了什么毛病,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请求出宫,天后娘娘将内翰林交给她打理,实在是太看的起她了。
“你可知本宫将会在内翰林花多少心思?”武则天身子前倾道。
你可知本宫将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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