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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昭容传GL-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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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惜听罢一愣,院里并未换厨子,难道这桂花糕是……

    “你可见到婉儿了么?”司马安嚼着桂花糕,一股忧伤涌上心头,郁结不得终,只能转了话题。

    “我……”司马惜刚犹豫着该不该说,却听见门吱呀一声地被人大力推开,门扇狠狠地砸在内墙,门口一人低着头黯着脸冲了进来,站定在司马面前,忽而噗通一声跪下了。

    司马安和司马惜具是一愣,司马安撑了撑身子,但依旧无法站起,用眼神示意司马惜扶她起来,司马惜那样做了,但无奈这人像是定在了地上一般,丝毫不动。

    “张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司马安皱着眉头道。

    “求你,救救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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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心意

    “张娃出什么事了?”司马安放下桂花糕,眼睛盯着张天,“站起来说。”

    张天瞥了一眼司马惜,司马安便让她回避,顺势带上门。

    “今日回府,有小厮通禀说有一个满身伤痕的漂亮女子前来寻我,可惜我并不在府中,那女子气喘吁吁,头发散乱并且时刻望向后头,像是被人所追,只留了一样东西叮嘱交与我便匆匆地走了。”张天从怀中掏出一根簪子,递到司马安面前继续道,“这是姐姐的簪子,我认得,若不是情况紧急她是不会轻易到太子府寻我的。”

    司马安脸色一黯道:“恐怕是贺兰敏之。”抬头对着张天问,“我实在不知道张娃所见何人,但若是贺兰敏之发现了她见外人,一定会狠狠折磨她。”

    “我担心的正是此事,”张天紧紧地捏着簪子,手背上青筋凸起,“我恨不得手刃此贼,只是之前的几次机会姐姐都不让动手,现在冒然潜入他府中也只怕会害了姐姐。”

    “当务之急是要找出张娃,但那贺兰敏之身份特殊,我们见他一面都难。”司马安道。

    若是李令月在,只要对贺兰敏之说上三言两语便可将事情解决了罢。

    “若是上官婉儿在此……”张天上前一步试探道。

    “婉儿?”司马安惊讶。

    “全天下都知道上官婉儿此刻是天后娘娘面前的红人,中秋宴上一首柏梁诗让霍王李元轨为止惊叹不已,天皇更是对其另眼相看,她已经名动天下,加上不久将为内翰林院首,地位今非昔比。有她出面,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司马安听罢立即道:“不可。”

    贺兰敏之是何人,色胆包天,让婉儿和他打交道岂非等同羊入虎口?

    “为何?”张天侧首。

    “因为她此刻不在……”

    “司马哥哥,婉儿愿去会会那贺兰敏之。”门被人推开,司马安见到了分外从容的上官婉儿,还有她边上一脸无奈的司马惜。

    “你不能去。”司马安执拗道,“此事与你无关。”

    上官婉儿缓步进屋,对着张天道:“之前的中正比试幸亏有你相助,婉儿感激不尽,如今有用得着婉儿的地方,不用司马哥哥开口,我也会帮你的忙。”

    “多谢。”张天动容道,继而一眼瞧向了司马安,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早先猜测上官婉儿出宫是为寻司马安,既然司马安在这里,那么上官婉儿也或许会在此处,故而求司马安为假,实则是来求上官婉儿的。

    “你我之间,何必客气。”上官婉儿用言语刻意拉近和张天的关系,继而微笑转身面对着司马安单眨眼睛道,“司马哥哥,这件事情便放心交给婉儿。”

    司马安只觉得婉儿有话要说,便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张天姑娘,我和婉儿还有一些事,你去在屋外等候。”

    张天扫了二人一眼,点头退了出去。

    “婉儿,贺兰敏之不是好人,张娃的事情肯定会有办法,你不能拿自己冒险。”司马安关切地睨着对方,却见上官婉儿只是笑,并未显露出一丝的犹心,蹙眉不悦道,“我这样为你担心,你却只是傻笑?”

    “婉儿笑,是因为高兴。”上官婉儿摇了摇头噙着笑意道。

    司马安望着她的眼,顿时明白了一些,侧开头避开她的视线道:“你有把握吗?”

    “虽然没有十成,可也有七成八成。司马哥哥,婉儿帮助张天并非逞能,天皇不久将会立李显为太子,张天眼下微不足道,但只要李显一上位,未来能在太子面前周旋的,也只有她了,故此,这个忙,婉儿不得不帮。”

    “原来是这样,”司马安发觉婉儿的心思不是一般的深沉,远远比自己料想的稳重得多,但她和李显交情不是很好么,为何需要别人斡旋?“我如今腿脚不便,不能陪你们入内,但若是出了麻烦,一定要想办法让我知道。”

    “好。”

    “慢着,你的手……”司马安无意间睨见婉儿的手,迅速抓过,待看清楚了一条条深深浅浅的伤痕变了脸色道,“这是怎么回事?”

    婉儿缩起另外一只,躲闪道:“不小心摔的。”

    “真的?”司马安尾音上扬。

    “真的。”婉儿答的谨慎,抽出手打开门,推着司马安出去。守候在外的张天很快便跟了过来。司马惜主动想要接替婉儿的推车工作,却被婉儿干脆地拒绝了。

    “我来。”她说。

    司马惜望向自家主人寻求她的意思,司马安道:“你留在院中,我送送他们便回,不要被青姨和其他姑娘知晓,清楚了吗?”

    “清楚了。”司马惜送他们从后门出,偶然间见到走道尽头似乎有一样用布罩着的东西,好奇之下将布撩起一角,屏住呼吸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暗暗惊奇道:“真是精妙绝伦。”

    一队人马从身边浩浩荡荡地经过,司马安等人一出门便被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推搡着。

    “是些什么人?”司马安问。

    “吐蕃的使者,”张天回答,“长安城内恐怕又要掀起一阵波澜了。”

    司马安隐约记得这时候会有一件大事发生,可是脑袋空空荡荡地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可循,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沮丧道:“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

    “吐蕃近年来自恃兵强马壮,每次名为进贡实则是试探虚实,天后娘娘一边治理朝政一边应付他们也着实不易。”上官婉儿感叹道。

    “嗯,你在宫外办了差事便早些回去,若是此刻稳固在天后面前的位置,往后的路便会平坦许多。”司马安说罢,侧仰着头看向婉儿,却见她眉头紧缩,目光深邃,初见时略显青涩的面庞好像成熟了一些,人也变得越发好看。

    “你便这么想让婉儿回宫么,”婉儿压低声音道,“若我还不想离开呢?”

    “嗯?”司马安没有听清,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婉儿瞧。

    上官婉儿嘴角勾起,俯下身子轻盈而迅速地亲过司马安的脸颊。“我会的。”

    “记得快些回来。”司马安心乱如麻,不好意思地将头扭到另外一边。

    “嗯。”上官婉儿笑回。

    司马安回到院中,掏出怀中的那块令牌,细细摸着上面的字符,仰着头靠在椅上,心中像念咒一般地不断念着那人的名字。

    李令月,李令月,李令月……

    “公子,你看这是什么?”司马惜推来一样东西,脸上挂着大大笑容。

    司马安原本烦躁,刚转过头想要教训她几句,磨磨她大大咧咧的性子,但话还未出口,便盯着那东西一愣道:“你从何处推来?”

    “走道口子那儿,还用布罩着,若不是我眼尖还不容易发现呢。”司马惜得意道,“公子,这东西可比您自个儿做的强多了,上面铺着兽皮,您瞧这手工,若是脏了可以拆下来换洗,连扶手这里都细致地缝上了垫子,公子以后不怕搁着了。还有,这轮子也是巧妙,外头又连了一圈,这样一来即使我不在,公子也可自己转轮子前行,再不怕像以前那样磨破了手了。”

    司马安倾身伸手摸着那张崭新光滑的轮椅,满心的感激,她自然猜得到这件东西是何人所为,为了自己她既伤了手也费了神,耗了心力,如今又去帮张天……

    虽然她嘴上说着那些道理,但终究不止为那些。

    婉儿,谢谢你。

    长安皇宫,竹林。

    “公主,近来可好?”薛绍用手背贴了贴茶壶壶身,小心翼翼地替李令月倒上茶水,“我们都有好些年不见了,以前你也常在这里舞剑,我呢就在边上看着,想不到一别经年,不但地方一样,人也是一样。”

    李令月皱眉,她也想起了从前的事情,听出了薛绍的弦外之音,那时候的自己的确有些喜欢他,可是现在……

    “本宫变了,你也在变。”

    “即使如此,我对公主的心意,一直没有改变。”薛绍忽而按住李令月放在石桌上的手,眼神真挚地看着她,“我还记得小时候的诺言,令月,我会好好守护你。”

    李令月默不作声地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背了过去。

    “薛绍,一切都不同了,本宫希望你能忘记以前的事情。”

    薛绍凉了心,勉强笑道:“我明白。”

    李令月犹豫了一番,转头问:“你何时出宫?”

    “待见过了天皇和天后,问过了话之后便要回去,公主有事吩咐?”薛绍一开始不明白太平为何突然关心起自己的行踪,转念一想或许是她对自己究竟是不舍的,于是便又欣然了起来。

    “有个忙需要你帮。”李令月这边说罢,那头又对暗香道,“给本宫找一身内侍服来。”

    暗香应道:“是。”

    薛绍恍然大悟:“公主要随我出宫?”

    “嗯。”李令月若有所思。

    薛绍眼见着李令月失神,才明白这一趟回来改变的东西实在太多,时光不饶人,当年冷冽残酷的太平公主眉间似乎也带了些许柔和,她在想谁,为什么是这种神情,就连自己都未曾受过如此眷顾。

    薛绍的马车顺利驶出皇宫,未有人拦截。待到了僻静处,薛绍才伸手欲要扶李令月下车,只见她站在马车之上,往下睨了一眼,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薛绍的接触,淡淡道:“你回府去罢。”

    “公主要往何处去?”薛绍问,他之前的信心顷刻覆灭,余下的只有对李令月心思的捉摸不定。“我担心公主一个人,再说,是我带公主出宫的,若是公主出了事情,薛绍也难辞其咎。”

    “去南山。”李令月最后妥协,坐回马车中。

    薛绍赶下马车夫,亲自驾车,一抽缰绳,马儿便撒开了蹄子往前奔跑而去。

    李令月阖上双眼,端正地坐着,听着马蹄声,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薛绍的出现绝非偶然,他的家世品行都是上佳,母后召他回来恐怕是想借用他来打消自己对司马安的念头,缓和自己和她的关系。

    若是早一步,或许自己还会爱上薛绍,但现在……

    李令月要紧了下唇,司马安离开那日的情景历历在目。

    “李令月,你为何突然对我如此残忍?”

    “本宫残忍,你对本宫又何尝不残忍了,司马安,你痛快地挖走了本宫的心,本宫该怎么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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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决堤

    张天与上官婉儿一同被客客气气迎进了贺兰府,在前堂等了一会儿,便见贺兰敏之匆匆而出,一见了婉儿便是眼前一亮道:“自中秋宴之后,就是没有机会与姑娘相见,今日姑娘来到我府中,敏之一定好好招待。”

    “贺兰大人,婉儿今日前来,是要见一人。”上官婉儿直言道,“不知道张娃张姑娘在何处?”

    贺兰敏之看了一眼张天,面上闪过不悦之色,再面对上官婉儿的时候,却又是那一派笑意盈盈的样子了。“她日前回乡省亲去了,还未归来。”

    “你说谎!”张天上前一步道,“她根本没有亲眷,何来省亲之说?!”

    “张侍读,你怎么知道?”贺兰敏之眯着眼睛道。

    上官婉儿低声对着张天说,“稍安勿躁,一切有我,”继而隔阻在了贺兰与张天之间,遮挡他们的视线,“贺兰公子,明人不说暗话,张娃舞艺高超,在长安也素有才名,当日天皇见她一面便已经念念不忘,如今天后派我出宫去白马寺为假,找她才是真,你若隐蔽其行踪,天后娘娘怪罪下来,后果……”

    “天后当真要你来寻她?”贺兰敏之问道。

    “而且是在天皇派人来之前。”上官婉儿见他面色松动,添了一句。

    “她……”贺兰敏之刚要开口,却听见堂外一人道,“上官姑娘竟然在此,三思这回可来的巧了。”

    婉儿一瞥,见一身着绯色官袍的俊秀男子走了进来,在宫中远远地见过他几面,乃是天后的侄儿武三思,想不到他在这紧要关头横插一手。

    “见过武大人。”上官婉儿行礼道。

    “上官姑娘不必客气,”武三思瞥了一眼贺兰敏之道,“张娃姑娘的确不在贺兰兄府中,三思自洛阳而来,于路上恰巧见到了张娃姑娘,原来她回乡省亲,路遇劫匪,三思便带了她回来,交给贺兰兄调养。”

    张天隐忍着不发,武三思显然是和贺兰敏之一伙,如此为他斡旋,根本就是为贺兰敏之开脱。

    “既然如此,婉儿可否见见她?”

    “请――”武三思替贺兰拿了主意。

    婉儿与张天转身入了内院。

    “三思兄,你这是什么意思?”贺兰敏之边走边对身边的人低语。

    武三思压低声音回道:“你可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此番幸亏我有在,不然你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有祖母在,怕什么。”贺兰敏之不屑道。

    “只怕你触怒的是姑母!”武三思恨恨地将怀中一张纸抽出,交给了贺兰敏之,贺兰敏之一读上面的内容,顿时大惊失色,“这信是从何处来的,为何知道我那么多秘密?”

    “从中书省扣下来的,”武三思道,“若非被我撞见,你难逃罪责了。上面将你□太平公主侍女,侮辱了未来太子妃,以及与……□的事情全部写明,哪一条能不将你治罪?即使姑母袒护你,也会使得她对你失望透顶。”

    “那张娃与外人私通,这口气我咽不下。”贺兰敏之咬牙道。

    “咽不下去也得咽,这封信为何别的时候不出现此刻出现,上官婉儿和张天别的时候不来偏偏此刻来,这一切幕后主使又是谁,在未查明整件之前,你都需要忍,明白么?”武三思严厉道。

    “好,我忍。”贺兰敏之最终道。

    张天推开房门,一见到躺在里面的人便加快了脚步,上官婉儿缓步跟随在后,转身看了一眼在后头窃窃私语的武三思和贺兰敏之。后者不足为惧,可怕的是武三思,此人居心叵测,消息又极其灵通,更难得的是,明明很聪明却故意在所有人面前谦虚谨慎,日后不可不防。

    张天痛心疾首地看着床榻上的姐姐,她鼻青脸肿,额头上还有一道清晰的血痕,怕是已经伤到了脸了,身上大小伤势遍布,触目惊心,发里还有若干枯草根带着,张天明白,之前姐姐定然不是在此处安然地躺着。

    “我带她走。”张天横抱起张娃,转身对着三人道。

    “你!”贺兰敏之刚要开口,却被武三思拦住。

    “武大人,贺兰公子,婉儿告辞。”上官婉儿道。

    “上官姑娘,我们一定会再相见的。”武三思意有所指,视线毫不遮掩地停留在婉儿身上。

    婉儿忽略了他的眼神,疾步跟上了张天的步伐。

    “立刻到司马哥哥那儿,我去找大夫。”出了贺兰府,婉儿叫了一辆马车,侧着身子掀开帘子对着里面的张天道。

    张天重重地点头。

    上官婉儿便和她兵分两路,回到了长安大街,婉儿只能随处去问路人,听见一个沈郎中医术不错,便一路摸索而去。待拐到一个巷口,望见一辆绛色四角挂着铃铛的马车疾驰而过,停在了不远处。驾车的男子容貌俊伟,风度翩翩,穿着精致衣料。婉儿不禁顿下脚步,翘首去瞧那车上下来的是何人。

    那男子一掀开马车帘子,从那儿出来一个女子,婉儿一瞧清那女子面容便瞬间呆了。

    那不是太平公主吗,她怎么也出宫了?

    “婉儿,你在看什么?”身后一人道。

    上官婉儿回身,见到司马安和司马惜主仆二人,“司马哥哥,我见到……”她再一回头,却不见了太平踪影,只余下那马车还停留原处,“没什么,你们不是在院里吗,怎么出来了?”

    “公子一直心神不宁,她在担心您,总是念叨着‘婉儿怎么还不回来’,好不容易盼来了张天姑娘,她解释说您去找郎中了,沈郎中早就被公子请到了院里,怕您扑空便又亲自寻了出来,也是有缘,这么轻易地便遇到了。”司马惜说了一通,却见司马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多嘴。”司马安清了清嗓子道:“婉儿,你没事吧?”

    “没事。”上官婉儿笑道,“还是司马哥哥心细,知道我们需要郎中便早早地请了。”

    “眼下还是让她们姐妹多呆一会儿,我们用过晚膳再回?”

    “好呀。”上官婉儿心情格外好,“不如就那家吧。”她遥手一指,便是马车停着的那家酒楼门口。

    “嗯。”司马安点头,心事重重。

    酒楼里稀稀落落的并没有几个人,司马安要了一楼最里僻静处,这里的桌子用屏风隔开,形成一个个相对隐蔽的空间。

    “婉儿,你何时去白马寺?”司马安抿了一口茶道。

    “过几日吧。”

    “依我看还是尽早动身为妙。”

    上官婉安静了,一双柔情似水的双眸侧首望着司马安,她不明白她心中究竟在想着些什么,又为何想要刻意疏远自己。回想起母亲郑氏的话,还有之前司马安与太平公主的亲近神态,婉儿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问,“司马哥哥,你心中是否已经有了人了?”

    司马安握着茶杯的手一紧,对着司马惜道:“你不是看中了几匹布么,去买来罢,多买一些,分给姑娘们。”

    “是。”司马惜睨了自家主人一眼,转身离开。

    “婉儿,”司马安低着头,目光闪躲,“我不想伤害你,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实际上我也不是一个好人,你明白吗?”

    上官婉儿不语,死死地盯着司马安,眼里同时带着愠怒和哀求。

    “我来到这里纯粹是个意外,身不由己,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突然在你眼前消失。”司马安落寞地摇了摇头,似笑非笑道,“之前有那么一刻,我以为幸福是可以靠自己去争取的,我也曾经努力过,但梦碎了,一切就该醒了。况且我的腿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我不能拖累任何人,更不想耽误你……”

    “司马哥哥,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吗?”婉儿的眼闪着泪光。

    “不,你会在乎的。”司马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望她的眼道,“因为我是女子。”

    上官婉儿一愣,怔怔地瞪大眼睛,褐色的瞳孔里印着对方的影子,许久微微摇头道,“你要拒绝我,也不必如此……”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一个女子。”司马安道,“不信,你可以验明正身。”

    “够了!”上官婉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不想再听。”

    “婉儿……”司马安伸出手,在空中停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公主知道你是女子吗?”上官婉儿眼眶通红,肩膀微微抖着。

    “她一开始便知道。”司马安苦笑。

    “你喜欢的人,是公主?”

    “嗯。”

    上官婉儿咬住下唇,直到口中尝到一丝的血腥味道,含泪的眼睛愤恨地望向司马安,“看来我爱错了人。”

    司马安恍惚一阵,脑袋里好像有一千根同时扎着,生不如死。疼的弯下腰,抱着头,眼前又出现了一片白茫茫的场景,那是一个充满碘酒味道的地方,身边的人来来回回,穿着白大褂,有人靠近用小电筒照射自己的眼睛……

    上官婉儿起身,原本想一走了之,但见她皱眉痛苦模样,心念一动,即要去扶住她,但却看见司马安怀中跌出一件金色令牌,婉儿定眼细瞧,上面刻着的是“太平”二字,刚刚放软的心又立即冰冻三尺。

    “婉儿……”司马安看着地上的令牌,“我和李令月今生有缘无份,我喜欢她,但她不喜欢我。”

    上官婉儿心里憋着一股气,“你还要说这种话来伤害我么?”

    她明明是女子,为何我还这般不争气。

    “上官婉儿。”人未至声先到,屏风外的声音传递进来。

    婉儿抬首,只见一女子微低着头,背手在后,身着淡紫色长杉,围着浅褐色腰带,外罩一件白色纱袍,以金丝绣着牡丹花样,眉黛如画,肌肤莹白如雪,眸子冷冽而锐利,待见到此处有两个人之后稍微一愣,但这点诧异被迅速掩盖,只听她不带一丝波澜道,“你最好向本宫解释原本该在白马寺的你,为何还留在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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