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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昭容传GL-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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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绸缪
“婉儿被事情耽搁了,明日便启程往白马寺去,”上官婉儿对着李令月行礼道,“但公主又为何会在此处?”
李令月没料到上官婉儿竟会用这种语气回话,眯了眯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觉得她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视线挪移到这里多出的一人,问道:“他是谁?”
“她是婉儿的一个朋友。”
“朋友?你宫外哪里来的朋友。”李令月道。
“公主。”屏风外又来了一人,婉儿定神一瞧,正是之前驾车的那个男子,他是太平公主的什么人,公主偷逃出宫竟然能同他一行,莫非……
上官婉儿不禁侧首睨了一眼司马安,司马安从方才开始便安静的很,腰板挺直,双目紧紧盯着前方茶杯,见到太平公主也是不吵不闹,但婉儿知道,她的内心远远不如表面来的安稳,虽然不知道她和公主之间的事情,但直觉告诉她,司马安一定伤的不轻。
薛绍面上不无担忧道:“公主,您在这儿。”
李令月并不理他,而是饶有兴致地绕到司马安跟前,低头看着她的脚,“你有腿疾?”
司马安不答。
“大胆,在你面前的是太平公主殿下,快回公主话!”薛绍道。
上官婉儿却道:“她病痛缠身,不见公主还好,见了公主,恐怕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司马安一愣,诧异地望向婉儿。
她想做什么?
“是吗?”李令月的声音低低沉沉地,蹲下身,伸手在司马安的膝盖部位按了按,抬首问道,“可有知觉?”
薛绍大惊,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温柔的李令月,也没见过如此多管闲事的李令月。
上官婉儿抿着唇,望向李令月的后背。
你认出了她,是么?
司马,你说她不喜欢你,可为何我看到的却是一派深情,你们都是女子,我也是女子,为何女子和女子也能相恋,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薛绍,回宫罢。”李令月站起身,从上官婉儿身边穿过,带过一阵清风,“你最好尽早动身去白马寺,母后的心思,你应该懂。”
“是。”上官婉儿应道。
“你的这位朋友并非先天腿疾,若是胡太医在,施以针灸,或许还有救。”李令月在屏风前止住了脚步,不疾不徐道。
“好。”上官婉儿惊讶抬头,回眸看了司马安一眼,犹豫了一番还是抬脚追了出去,在门口拦住了刚要上马车回宫的太平公主。
李令月看着她,“怎么,还有事?”
“公主,婉儿有话要说。”
“薛绍,你避一避。”李令月命令道。
薛绍应声退下,想了一想,折返回酒楼。
李令月走到上官婉儿面前,她的个头稍微比后者高一些,微低着头望进她的眸子,手依旧背在后头,细细地看着她的脸道:“上官婉儿,你仗着母后爱惜你,胆子也越来越大,今日冲撞本宫,本宫都不予追究,如今又拦了座驾,最好有充分理由。”
上官婉儿抬首,直视她道:“我替人问一句话。”
李令月一怔,还从未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过,勾了勾嘴角道:“说。”
“司马安,”婉儿一字一顿分外认真道,“你喜欢过她吗?”
周边的人流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都消失不见,余下这二人和这静寂的让人窒息的空气,李令月面色微动,眉头渐渐地簇到一块儿,在眉心处隆起一个小山丘,手捏得紧紧地。
在上官婉儿几乎快要从她这悲怆的面色上推断出结论的时候,对方却大声地笑了,笑的令人心寒,她依旧是那个令人捉摸不定的高高在上的太平公主殿下。
“哈哈哈,你以为本宫是谁,会那么轻易地对人动情?上官婉儿,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已经足够让本宫赐你死罪?”
上官婉儿垂头,盯着她的靴子。“婉儿冒犯了。”
回过身想要去找司马安,却见她已经来到了身后,上官婉儿一颤,若是她在这里已经许久,那么方才公主的话岂不是全都被她听见了?
薛绍道:“公主谈完了?”
李令月点头,转身上马车的时候停了一停,似乎要转过头去看谁。
上官婉儿屏住呼吸,若是她回头看的是司马安,那么表明她的心中还是放不下一些事情,但她真的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从前日日陪在她身边的司马安么?
“走。”李令月最终还是没有回首,利落地上了马车,放下帘子,阻隔了来自于外界的一切。
薛绍也上了马车,拿着缰绳望了司马安一眼,“驾――”
看着李令月的马车消失在一阵烟尘之中,司马安面上无波无浪,只是静静地坐着,像是一棵枯木,等着西风连根拔起。
婉儿见她如此,刚想开口安抚,却听见那人道:“那是薛绍,她的门当户对,她命里的良人,说起来我也要感谢他,教会了我面对事实。我也要谢谢你,婉儿……”
“她没认出你,因此才会那样。”上官婉儿忍不住开口道。
“婉儿,你不怨我吗?”司马安忽而问。
上官婉儿捏紧了手,低声道:“恨。”
但见你伤心难过,我也会伤心难过,我恨的是自己无能,即使这样了还想为你做上更多……
“这样,我就安心了。”司马安苦笑。
李令月一回寝宫,便觉得不妥,宫女太监们全都整整齐齐地站在寝殿外,似乎是在等待自己归来,李令月推开门,瞧见了自己的母后武则天正端坐在上,跪在她面前的是自己的侍女暗香。
“母后。”李令月行礼。
“你还知道回来。”武则天道。
“一切不都在母后的掌控中吗?”李令月冷冷道,“不是您默许薛绍带儿臣出宫,好让儿臣对他的印象稍好些的吗?”
武则天道:“你在南山都做了什么?”
“儿臣什么也没有做。”李令月道。“只是陪她一会儿。”
“你在长安酒楼遇见了故人?”
“上官婉儿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母后您么,儿臣并未和任何人有接触,母后也不必费心除去儿臣和儿臣接触的人,若是要追究,儿臣倒觉得上官婉儿可疑,她故意滞留在长安城内,迟迟不去白马寺,难道这也是母后的吩咐?”
武则天放缓了语调道:“太平,难道因为一个内侍,我们母女之间的关系便无法修复了吗?”
“太平不知该如何面对您。”
“那么去见见你父皇吧,”武则天叹了一口气道,“你也许久没有见他了。”
“是。”李令月平静地应下。
上官婉儿推着司马安回去,一路上二人都不曾开口,怀着自己的心事。上官婉儿原本想连夜启程,但见司马安如此模样,顿时有些于心不忍,回想起太平公主今日当着司马安的面所说的话,未免又太过残忍。
“我明日便走。”上官婉儿道。
“嗯。”司马安应道。
上官婉儿从背后看着她,嘴巴张了张,却不发出声音:你都不开口留我么?
可惜司马安看不见她的神态动作,她的双眼紧紧盯着前方,身子往前倾了倾道:“着火了!”
上官婉儿顺着她的视线往去,便见面前院落一间房子火光冲天,心下一惊,那不是司马安的住处么,张天和张娃应该就在里面!
“公子,公子,不好啦,张娃姑娘被困在里面了!”司马惜的脸被火熏的黑漆漆一片,一边哭一边道,“张天姑娘正好在外头,说是要冲进去,可火势这么大,如何进得去,我们几个人拉着她,稍不留神就会被她挣脱,公子快去劝劝吧,这人已经救不回来了,何必再添一条性命呢。”
司马安的心里绷着的弦因她一句“人已经救不回来了”而“咔嚓”一声断了,许久缓不过神来,那个妖娆似仙的女子,那个才华卓越的女子,难道就这样葬身于火海,连个全尸都未曾留下吗?
“姐姐!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啊!”张天声嘶力竭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司马安定神一瞧,才看见了那在火光面前的黑影,她被两三个人架着,挣扎着,嘶喊着,声音也哑了。
“推我过去。”司马安对着司马惜说。
司马惜一愣,“公子,火势这么大;您……”
“我来吧。”上官婉儿未等司马惜说完,便主动地替司马安推车,司马安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是不确定。
“我知道你心里悲痛,失去了一个朋友,但不可失去另外一个,这火起的诡异,世上没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一定和贺兰敏之有关,”上官婉儿顿了顿,继续道,“事已至此,如果你要除掉贺兰敏之,光一个人是不行的,他最大的靠山是天后娘娘,但最大的弱点也是天后,若要将他连根拔起,势必要从她那儿下手。”
“婉儿……”司马安没想到她能够分析得如此透彻。
“太平公主早就看贺兰敏之不顺,与其自己孤军奋战,不如联合公主借用公主的手来对付他。”上官婉儿站定,顺了口气道,“除掉贺兰敏之,不但是为张娃姑娘报仇,也是为天下除害。”
“嗯。”司马安点头深思。
张天眼见着大火吞噬了自己姐姐的生命,而自己除了看着完全无能为力,渐渐地放弃了挣扎,通红着双眼落寞地跪坐在地上,双手狠狠砸着地面,恸哭着。
“姐姐……”
“张娃不会白死,”司马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张天接近奔溃的精神为之一振,她抬起头,侧着看向司马安,只听她继续道,“与其在这里一蹶不振,不如振作精神,我们联手扳倒贺兰敏之,为张娃报仇!”
张天愣了愣,稍许后收敛起了之前的软弱神态,抬起袖口擦拭掉蒙在眼前的雾气,定神看着那火光许久许久,回过头却见司马安伸出的手。
“来,我与你并肩作战。”
张天伸手过去,紧紧地握住了司马安的,侧首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上官婉儿,继而点头对着司马安道:“张天誓除此贼。”
上官婉儿看着这两个人,同样处在内心煎熬的境地,同样的失去了人生之中最为重要的东西,但却又心心相惜,相互支撑着不倒下去。她看着司马安的侧脸,有些不舍,有些迷惘,有些拿捏不准自己的心意。明知道不该介入这些事情当中,最好是听从天后的话去白马寺为天后找寻女子可坐拥天下的经文,但……
在那之前,似乎应该再去找一个人,为这两个人铺平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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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合谋
张天头绑着白色布条,跪在一个衣冠冢前,深深地鞠躬叩拜,额头抵在地泥土上,虔诚地保持这样的姿势许久。
上官婉儿站在司马安的边上,安静地看着石碑,还有冢前飘扬的白色布帆。
司马安思绪万千,闭上眼,仿佛还能看见那日楼中给自己出题的女子,那个在中秋宴后说要带自己出宫,在自己滚落山谷后唯一能够依仗的女子。
原来生命是如此脆弱,因为一个人的嫉恨,便毫不容情地夺去她的生命,不管她是否正当芳华,是否放下仇恨。
在这个时代,若没有权,性命便如蝼蚁,可以被人随意践踏。
司马安侧首看着上官婉儿的侧脸,见到她此刻专注而执着的模样,为之一惊。
这才是你,上官婉儿,一个真正凭借自己本事,从掖庭里一路挣扎到权利顶峰的你,一个永不妥协决不退缩的你。
“你去了白马寺,是否直接就回宫了?”司马安问。
“嗯。”上官婉儿答。
“那么,一路顺风。”司马安对于这样冷淡的婉儿有些陌生,她似乎在刻意地保持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但这样又如何,她是该和自己了断牵挂了。“婉儿,白马寺有一个叫薛怀义的和尚,你最好注意一些。”
“薛怀义?”上官婉儿不解地低头看着她,“这个和尚你认识?”
“别得罪,也不要靠近他,其余日后你自会明白。”
“嗯。”上官婉儿应道。
张天一直不发一言地跪着,直到来了一辆马车。
“姑娘,又是你。”马车夫下来,摸了摸后脑勺憨厚地笑道,“您没事就好,阿牛那天回来以后整个人跟发疯似了的,一直说是他害死了你。”
“根叔,你们怎会认识?”司马安扫视了二人道,这车夫是院里姑娘们熟识的,请过来跑一趟路上好照顾上官婉儿。
“公子呀,您有所不知,这位姑娘可不是第一次雇我,我曾经带她到南山,她找了一个药农非要下山谷看看,结果被一条巨蟒盯上了,后来就摔了下去……”
司马安听罢猛一抓扶手,望着上官婉儿,眼里带着震惊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婉儿,你从未告诉过我这些……”
“天色不早,我们趁早上路罢。”上官婉儿转开话题,朝着那马车走去。
司马安将轮椅转了过去,目送那人上车,看着她坐好,直到根叔拽起缰绳,“啪”地一声抽在马匹背上,这一刻,司马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次,或许就是见婉儿的最后一次了。
她想起了宫内离开李令月的场景,那时候也是她坐在马车上,自己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离自己而去,从此不复流年。
“如果舍不下她,你就跟着她去吧。”张天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背后,扶着轮椅望向前方道,“这里即使只有我一个人,也能够办到。”
“对付贺兰敏之没有那么容易。”
“对付一个恶人重要还是去追一个该珍惜的人重要?上官婉儿对你付出的还不够多么,姐姐听了你的话才屡次放弃复仇,她为了她的爱情而死,你是不是也该听听我的劝去珍惜属于你的幸福,若是放不下她,便去追她,和她一起,这有何难?”
司马安静默了一会儿,摇头道:“我是舍不下她,但现在不是时候。”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了。”张天推着轮椅,“对于贺兰敏之,你有什么主意?”
“婉儿之前说过,一是要联合太平公主,二是要引起天后的注意。”司马安思索道,她故意隐去了一点,那就是杨氏,杨氏还没有死,武则天无论如何是不会动贺兰敏之的。“你回太子府,以李显的名义约太平公主过府商议,此事务必小心谨慎。”
“太平公主为何要帮我们?”
“因为她的侍女曾经也被贺兰敏之侮辱,她心里早憋着这口气。”
“天后娘娘那儿呢?”
“只能由我来安排了。”司马安若有所思道。
张天滞下脚步,低着声音道:“现在连我也要开始好奇你的来历了。”
“我不会说,说了你们也不会信,没有一个人会信。”司马安微笑道。
上官婉儿行到半途,突然让根叔调转了方向。
“姑娘,往哪里去?”根叔问。
“去武府。”上官婉儿放下车帘道,一想到武三思在贺兰府中的那副嘴脸,心中厌恶万分,但此刻却不得不回头找他,只因为如果不迫使武三思答应不插手此事,司马安和张天便无法彻底击倒贺兰敏之。
武三思似乎并不奇怪上官婉儿的突然造访,他换下官服,笑意盈盈地亲自迎接上官婉儿入府。
“上官姑娘,三思说过我们很快便会再见的。”武三思穿着黑色圆领袍衫,他的样子本就端正,穿戴讲究,虽然比不上贺兰敏之俊美,但也算得上美男子。此刻他故意不坐主位,而是掀开前摆坐在婉儿身侧的一个位置,身子微微朝着婉儿那边倾斜着。
上官婉儿道:“武大人,不知道您对贺兰敏之是何看法?”
“敏之深得姑母喜欢,说起来也是三思的兄弟,兄弟之间焉能有不睦之理?”武三思话说的滴水不漏。
“看来你忘记了玄武门。”上官婉儿意有所指,轻而易举地击破了武三思的辩驳。
“看来上官姑娘有备而来,”武三思道,“不妨直言。”
“有人要对付贺兰敏之,婉儿希望武大人卖个面子,不要插手此事。”
武三思伸手抓住了婉儿的柔荑道:“那要看上官姑娘如何做了。”
婉儿迅速抽回手,站起身道:“武大人自重!”
“不过是看看姑娘手相罢了,姑娘何必生气。”武三思瞥了一眼道,“既然姑娘不舒服,三思今日也累了,这就请姑娘回吧。”
“慢着,”上官婉儿转身面向他道,“武大人,在天后娘娘心中贺兰敏之在什么位置,你又在什么位置?”
“这……”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贺兰敏之虽然是过继,但天后显然待他不同,身为武家人,你难道真的想一辈子被打压,一辈子做陪衬?婉儿此番出宫,目的地是白马寺,据闻那儿有法师找到了女者为尊的佛经……”
武三思眼睛一亮,“你是说,姑母她果然想……”
“婉儿言尽于此,若是武大人懂了其中道理,未来自然无可限量,若是不懂,婉儿也算尽力了。武大人,告辞。”上官婉儿如愿从武三思脸上睨见了端倪,欣然而去,上了久候在外的马车,放下帘子。
司马,我能做的就到这里,以后,便看你们自己的。
司马安让青姨叫来了院子里所有的姑娘,一个个整齐地站在面前,有些娇惯了的便安排坐着,跟着她们自己带来的丫头。
“司马,你叫我们来是不是有好戏要上?”其中一个眉飞色舞道,迈着莲步摇晃着司马安的胳膊撒娇,“你说好要先给我的,不能让别人出风头。”
“谁说一定要给你了,”另外一个姑娘冲了过来,拉住司马安的另外一只胳膊,亲昵地靠在她的肩上道,“司马哥哥,这里我最漂亮,不如给我吧。”
“这里我的舞姿最好,所以应该我来。”
“连你都有脸出来争?”
“……”
司马安被晃的眼冒金星,只觉得耳朵边像是开过一辆波音客机,轰鸣声不绝。
“停――”她高高抬起手,大喊道。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刚才还闹的不可开交的姑娘们纷纷侧首盯着司马安。
“第一,我的确是有戏要你们唱,”司马安加快语速,以免又被口水和胭脂粉味吞没,“第二,这场戏或许会让你们大红大紫,但也有可能让你们死的很难看。”
司马安听见抽气的声音,无奈摇了摇头扫视众人道:“谁敢?”
如预想的那般,静默的空气令呼吸可闻,姑娘们面面相觑,更有畏惧的早就往后退了。
“司马,你这不让我们为难吗。”青姨上前道,“哪有拼上性命唱的戏呀。”
“别人没有,我这里就有。”司马安又看了一圈,还是没有人主动请缨,无奈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强人所难了。”
“公子,让我来吧。”一个声音从后头传了过来。
众人同时往那边看去,先是沉默了一阵,继而爆发出一阵哄笑。
“司马惜,你那腰板行吗,下得去吗?”
“哈哈哈,若是公子写的故事主人公是一只猫,或许她能行。”
“但猫也是柔软的呀,哪有那样僵硬的猫?”
“行了,”司马安皱眉回首看着司马惜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实在是不适合。”
“公子,你看,我能下腰。”司马惜说罢,便身子往后仰着,勉强扶住门柱,死命而吃力地往下放,可惜事与愿违,那腰就像被扭曲的弹簧一般不断有力往回,致使她始终僵直在一百度的位置。
“哈哈哈哈……”
屋里的笑声更甚。
司马安扶住额头,她想找一个人扮作贺兰敏之,上演一出“精彩纷呈”的大戏,当然必须改动一些情节,增添一些趣味,掩藏身份,但明眼人一瞧,便知道这是谁的故事。事情传到武则天耳中,相信她再也不会坐视不理了吧。
“我来。”张天走了进来,她的身材高挑,面无表情,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派头。
司马安大笑道:“你是最好的人选。”张天虽不如张娃美艳,但长的干净清秀,虽不娇柔,但恰好扮演男子,再加上她常年习武,有些动作可与舞蹈柔和,综合看来,她的确是上上之选。
“一开始你为何不找我?”张天陪着司马安在后院中。
司马安道:“我以为你不会愿意。”
“为了姐姐,我什么都愿意。”张天仰头看着月亮,“你为何不写封折子求人递交给武则天,总比你这样安排来的迅速的多,也简单地多。”
“你以为我没写过?”司马安叹了口气道,“可惜石沉大海,估计被人拦了下来,又或许是武则天自己看见了,却充耳不闻。”
“那你安排这戏又有何意义?”
“如果弄的人尽皆知,她也没有不去正视的理由了,三人成虎的意思,你不是不了解。”
“知道了,”张天回首看着司马惜道,“她倒是个衷心的。”
司马安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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