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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昭容传GL-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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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沉默,思索着对方的话。
“那条链子她既然一直戴在身上,相信不少人见过,如今不见了,她心思缜密步步为营,不会那么不小心,一定是交给了她最信赖的人,依照你所说此人应然是薛绍,情郎有话要说,她就不会坐视不管,女子,尤其是她那样聪慧但又如白纸一般的女子,很容易在感情面前败下阵来,这就是你萧景击败她的最好的方式。”
“上次的事情多谢你,”萧景道,“若不是你,我便看不出内翰林选拔的端倪。”
“嗯。”
婉儿捏着纸在院中不断徘徊,去还是不去?不去的话薛绍是否会对司马安不利,去的话,又不知道萧景设下了什么陷阱。
婉儿眉头紧紧皱着,手心里出了汗。回头遥望身后的那棵桂花树,仿佛瞧见当初从树后摇摇晃晃走出来的人……
心中有佛便是佛,心中有情便是情。
婉儿豁然开朗,既然你愿为我双手沾满鲜血,我便为你赴汤蹈火。
郑氏追出来的时候,婉儿已经朝着翰林门去了,郑氏心内十分不安,婉儿回来的时候一副心事重重模样,如今见她离去的背影,又是那般决然,郑氏只觉得此事与那人有所关联,回转过身,但见一人矗立在身后,郑氏大骇,竟不知道这人是何时来到身边……
“你?!”
“莫惊慌,婉儿一定可以化险为夷。”那人道。
萧景跪在紫宸殿前,等候武则天沐浴完毕。面前光一现,萧景抬头便见到了这个端庄威严的女人,周围散着淡淡的雾气,夹杂玫瑰花香,武则天低头看着萧景,不露声色道:“这么晚了,你还找哀家何事?”
萧景的头磕在了冰滑的地面上,猛然想起那个俯首认真批着折子兢兢业业,那个在习艺馆一同识字写词对诗的人,心内竟然有一丝的不忍心。
上官婉儿,你休要怪我。
“禀报太后,上官婉儿大逆不道,与人私通,还请太后允准捉拿。”
上官婉儿被打入天牢。
司马安直到第二天才得知这个消息,内翰林的所有人都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有些说是婉儿失德,与宫内的侍卫私通被抓个正着;有些人说是婉儿做错了事,触怒了太后;有些人说是婉儿刻意勾引皇上,导致韦后的嫉恨;更有人说婉儿是因为暗中接触了太后的面首薛怀义,这才被震怒下的太后丢进天牢。
但司马安一个字都不会信,她去了李令月的寝宫,在这件事情上唯有李令月才可以帮助婉儿。
待见到李令月之后,司马安才发现,李令月早就为此事做了准备。
“本宫去见母后,以你现在的身份不宜介入此事,好好在内翰林呆着,上官婉儿本宫会替你保出来。”李令月言简意赅道,司马安发现她刻意打扮了一番,不似平常那样随意,虽然李令月穿什么都好看,但如今更加端庄了一些,与此同时,李令月似乎发觉了司马安的目光,更猜到了她的心思,便解释道,“母后喜欢本宫这样,既然是要讨好她,必先在衣着上下一番功夫。”
“谢谢你。”司马安声音微抖地看着她,此刻很想拥她入怀,但外头还立着宫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再放肆也不可让李令月为难。自从太液池一事以来,李令月最多也只是让自己抱着,再进一步,她似乎刻意在避着,司马安不勉强,也是不敢勉强。
李令月经过司马安身边的时候,低声对着她耳语道:“不过本宫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上官婉儿不会那么轻易被人陷害,她只怕另有所图。”
“嗯。”司马安转过头盯着她,李令月一愣,心慌地避开不去看她,于是司马安便近距离地看着她的侧脸,还有近在咫尺的可爱的耳垂,李令月戴了耳坠,越发显得娇艳迷人。深吸一口气,司马安瞄了外头一眼,继而迅速地咬了一下李令月的耳垂,李令月没料到司马安竟然如此大胆,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朵处传遍了全身。
“你脸红了。”司马安调笑道。
李令月狠狠瞪了她一眼,继而冲出了宫门。
司马安瞧她反应笑意更甚。
李令月到了紫宸殿才发觉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狄仁杰恭敬地站在一侧,皇兄李显不避风头地皱眉坐在御座上,神情似乎十分为难,更奇怪的是李多祚之子李崇训的出现,让这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看来本宫是多来这一趟了。
李令月跪在地上对着武则天行礼的时候想道。
母后根本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想试一试上官婉儿究竟能牵扯多少力量,母后一向忌惮身边的人结党营私,如今连大唐的皇帝都来了,上官婉儿岂非泥足深陷,被这群人着着实实害惨了?
阴暗潮湿的天牢,上官婉儿以为自己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哪知道事情竟这么巧,竟这么神似,她呆的地方,正是和司马安一起住过的地方。
婉儿无意间睨见了落在角落的一个破碗,浅浅地笑了。
那人在自己落难的时候舍命为自己换来一口水,实在难能可贵,这份情义,上官婉儿会记得一辈子。
“婉儿。”面前一个声音打断了婉儿的思路,上官婉儿一抬头待开清楚了来人之后便瞪大眼睛,她实在没想到武则天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她甚至没有带任何宫人在身边。
武则天推开牢房门,抬步走了进去。
上官婉儿磕头在下道:“拜见太后。”
“你倒是好大的本事,”武则天悠悠道,“不但皇帝来了,大臣来了,将军来了,甚至是太平都来为你求情,你说,哀家该拿你怎么办呢?”
“太后英明,婉儿是被人陷害的,绝无廉耻之事。”上官婉儿手里捏着一把汗,她拿捏不准武则天的心思,稍不留神,便会永无翻身之日。但这一步她必须走,仅有如此,才能杜绝司马安身份被揭穿的危险,也能趁机找出萧景背后的那个人。
那日在翰林门,薛绍并未出现,一个陌生的侍卫突然从暗中冲出,紧紧抱住了自己,婉儿推脱不开,一道火光映照了过来,婉儿眯着眼睛回身看,便见到了萧景和武则天。
“那你是被谁陷害的?”武则天问。
“婉儿不知。”
武则天一侧眼,“真的不知?别怕,若你真的是被冤枉便和哀家说,哀家找她来与你对质,无论是谁,哀家都会给你一个公道。”
“可能,是萧景。”婉儿抿着下唇启口道,武则天显然是在提示自己交代出那人,只是自己苦无证据,贸然说出弄不好会蒙上嫁祸的罪名,婉儿是在赌,赌武则天会体谅自己,赌她更看重与她一样出身卑微在宫内苦苦挣扎的自己。正思索间,婉儿觉得自己的脚一轻,被人轻轻抬了起来,婉儿不可置信地看着武则天,她正以太后之尊,为自己穿靴?
“这一双脚,足以站立天下,”武则天缓缓道,随手解开自己的披风,拢在婉儿的肩上,“这一双手,可以秉权相国,”她扶起了婉儿,与她对视道,“哀家可以让你成为比上官仪更加优越的人,哀家也可以成为你的连碧友,只要你记得哀家此时的恩宠,哀家会给你所要的东西。”
上官婉儿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惊诧地说不出话来,太平公主的话语在耳边掠过。
“母后对你的心思,你真的不懂?”
“婉儿,你的手很凉,”武则天道,“哀家带你出去,不过,哀家需要给外面的人一个交代。”
她说着,抬手轻轻在婉儿的眉心一点道,“这里,黔刑。”
这场风波因为武则天的纵容而很快地平息了,宫内的人都知道上官婉儿精致出众的脸自此留下了一小块墨迹,那块墨迹永远无法去除。武则天更是下了一道旨意,下放狄仁杰为豫州刺史,贬李崇训为神武门守卫,罚太平公主食邑三年……
至于李显,更是在继位不过四十余天的时候,匆匆下了台,相王李旦继位。
“先抑后扬,”李令月事后抱着手站在窗边低头看着拿着纸笔胡乱写写画画的司马安,“母后要用上官婉儿,就要先抑制她。”
“在那之前,”司马安晃了晃手中的纸条,眯着眼睛笑道,“你恐怕要先想办法赚外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你们都比较喜欢看亲热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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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梅妆
司马安坐在内翰林为她安置的桌案后;尽量挺直背脊;但不多时却又软了下去。盯着书卷上的字;慢慢地视线变得模糊;眼皮沉重,渐入梦乡。
“上官女史……”周围的人道;伴随着凳椅挪动的声响。
司马安猛然一个激灵;揉了揉眼睛;恍惚间睨见桌角一个淡黄色裙裾,视线缓缓往上;瞧见她尖尖的下颚;回想起梦中所闻,才知道的确是上官婉儿来了。她作为内韩林的主管女史,定然是来视察进度。
“崔湜;上官女史来了。”有人提醒道。
司马安站起,恭敬行礼道:“下官……下官参见上官女史。”
虽然面前还是这个人,但中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一般疏远,如今她成了武则天身边炙手可热的制诰,人人追捧。自己则是内翰林一个小小编修,说起来,是她的下属,在人前一定要礼数周全。
司马安低着头,始终未能抬头去看她,但不知道她受了黔刑之后,会是如何?
宫内人人议论纷纷,支持婉儿的便道她被人陷害,反对她的便说她是因秽乱之事被太后惩罚。司马安甚至因为此事和人争辩动手过。
“崔大人不必多礼,”婉儿的声音有些低沉,她侧过了身,随意拿起司马安桌案上的书卷,瞄了一眼道,“看来崔大人对《道德经》颇有研究,这样吧,婉儿有些问题需要请教大人,大人如果有空闲的话,便随婉儿来。”
众人低笑,他们都看见崔湜打盹被上官婉儿撞见了,如今定是要罚他,于是纷纷作壁上观,等着看崔湜被婉儿训斥。
司马安应了一声便随婉儿而去,她看着婉儿的背影,好像又单薄了许多,见她脚步迟疑,穿过一条小径,领着司马安到了一处梅花林中。一阵清风拂过,娇嫩的花瓣纷纷落下,洒满了一地,这里少有人经过,昨夜落了零星小雨,今晨地面上还带着点湿润,花瓣落下便黏在了地上,或者,落入边上的池水边,随水漂流而去。
司马安被落花吸引了,侧头视线随之挪转。
“司马哥哥。”婉儿幽幽地开口,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司马安,却低着头。
司马安看着她的发髻,知道她有话要说,婉儿的性子内敛,有苦水也不懂的往外吐,司马安走进她,站定在她的面前,轻声唤道:“婉儿,抬起头来。”
婉儿稍微动了下,但不肯抬头。
司马安轻叹一口气。
“你受了黔刑,宫内的人都知道,你以为低着头藏着掖着我便不晓得了?婉儿,那日是不是萧景让你去的翰林门,你为何要去呢,萧景处处针对你总想将你踩在脚底,你总该提防一些,平日里你也不是那样不小心的人,怎到了关键处便如此糊涂?”
上官婉儿依旧垂头。
司马安无奈以双指夹起她尖削的下巴,果然见她眉心处有一点墨迹,司马安以指腹轻轻蹭了蹭,那墨迹无丝毫淡化的迹象。于是感慨古人对于刑罚的热衷,无所不用其极,婉儿这般容颜,怕是要被这一点墨迹毁了,这同时让司马安想起《红字》中的海斯特,于是启口道:“婉儿,不如让此处开一朵红梅?”
婉儿怔神,不可思议地盯着司马安瞧。
这句话,也是谷底人说过的,但谷底人不是明崇俨吗,为何司马安说话的语气与他一模一样?
“以朱砂点之,画以红梅花瓣,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司马安面上笑着,但心中却为婉儿疼着,指腹轻轻在印记上婆娑,似乎这样能够给她一些安慰。黔刑,这种奇耻大辱伴随着婉儿一生,想起日后史上记载,都说婉儿秽乱,大多数也是以她面上印记作为依据。“对了,你今日找我来,是不是还有事情要对我说?”
司马安见她面色沉重,眼角似有泪痕,但她只是沉默不语,便知道有话难以启口。
“是不是和太后有关?”司马安猜测,“太平公主提过,她说太后要扶持一个人之前必先压抑她,她将你从掖庭那种地方带出来,你凭着自己的努力终于当上了女史,中秋宴上更是让大家对你刮目相看,一举成名。但你实在是太出色了,这会让太后觉得对你失去了控制,正巧萧景陷害你,她便借此抑制你,再亲自带你出来,给予你荣耀,如此,你才会对她死心塌地,虽然太后这招不甚光彩,但也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太后是真心看重你。”
婉儿捏了捏手,撇过头一字一顿道:“婉儿不需要她这种看重。”
司马安一愣,婉儿话中有话,绝非表面那样简单。
“发生了什么事情?”
婉儿闭了闭眼睛,回想起在天牢中的那一幕,还有入了大明宫的场景,便觉得浑身阵阵凉意。她是喜欢司马安,她是喜欢一个女子,但并不代表她也同样会喜欢其他女子,武则天的心思,她已然明了,只是像她那样手段残酷的人,注定是孤家寡人,现在自己有用,可以留着,以后呢,若是没了萧景,没了制衡,是否可以随意地将自己丢弃?
武则天站的位置太高,婉儿只能仰望,她不想,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心意,能拒绝李显,她也能拒绝武则天,只是她不像他,她的手段更加强硬,她说一不二,她的脾气远比那个懦弱的李显来的强硬。
所以,司马哥哥,婉儿眼下能怎么办,好不容易爬到如今的位置,让上官家以我为荣,太后她一定会登基,我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她是我如今唯一的依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司马安见她神色复杂,眼中夹了各种情绪,飘忽不定,到最后竟兀然地落下两行清泪,一点一滴,皆是透明到让人心惊。司马安有时候想,像婉儿这样的女子在现代就是天才少女,随手一笔都是名家风范,再加上容貌,定然要被捧上天了,她如果不是活在古代,而是现代,该有多好。
婉儿虽是哭着,眼眶亦红着,但无丝毫悲怆神色,末了还释然一笑,似乎一切都会云淡风轻,此刻的烦恼,会尽数而去。司马安本想替她抹眼泪,刚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她便警觉地侧目过来,惊的司马安一顿,手便停留在她的脸上,眼对上她的眼,司马安觉得非但看不懂李令月,如今,连婉儿也快看不懂了。
婉儿的睫毛处带着润泽的泪珠,眼睛上蒙着一层雾气。
“司马哥哥,公主和薛绍即将完婚,你有主意吗?”她问。
“有。”司马安揣度着薛绍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他肯定没有想到一来一回之间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连皇帝都换了一个。“我不会让薛绍好过,一定不会。”司马安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带着一丝阴狠的光。
婉儿瞧见了司马安的坚决,心中暗度司马安的反常,旋即垂下眸子微笑道:“公主有你陪在身边,一定会轻松不少。”
“你还没说你在烦恼什么呢,”司马安恢复如常,替婉儿撩开散落在额前的一撮发丝,夹在她的耳后,“说出来,你也有我在帮你,把你心中担忧的,烦恼的,忧愁的,思量的,能说的,不能说的,现在的,将来的,甚至是经史子集,只要我听过的看过的,瞧过的,都可以说上一两句,替你分析利弊,有良友如我,你不必强迫你自己负担所有,要你记住一句话,凡事也都有我。”司马安说罢,曲指在婉儿鼻头上一划。
婉儿温和笑道:“你能替我画那朵梅花吗?”
司马安倒是没想到她的请求如此简单,有些话,她既然不肯说,自己也就不必再问,免得惹她心烦。
“好,我替你画。”
即使司马安再小心,但多次来到太平公主寝宫总会让人发觉。她一直和宫外保持联系,近些日子,青姨没有辜负她的信任,不但购入了几家生意大不如前的院子,还尝试着做些胭脂水粉,司马安特别叮嘱青姨训练当红的姑娘们,让她们机灵一些,对那些官员和显族之间的谈话交流多留意一些,于是消息便陆陆续续地传入司马安的耳中。
司马安手里捏了不少内幕消息,许多都是见不得人的,但那些官员大多品级低,又或许是外来述职的,因此暂时也无多用处。
司马安站在内殿外头,一重厚重的门阻隔了她和李令月,司马安身手抚着那扇门,倏忽想起咫尺天涯这个词,一路走来,即使一个小小错步,都将会造成她和李令月的万劫不复,一个小小的误解,都可以让她们彼此错过,有缘无分。
想着李令月的一颦一笑,她瞪着自己的眼神,瞧着自己的倨傲神态。
司马安嘴角牵起,自顾自地笑了。
守在内殿的宫人似乎有事匆匆而去,司马安手轻轻一推,那门竟然没有锁着,于是便露出了一条缝隙,司马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侧身入内,进而合上了门。
缓步蹑手蹑脚地走到李令月榻前,熟睡的李令月安静地很,乖顺讨巧。被褥被踢到了腹部,她侧着身子睡着,青丝发尾柔顺地散在脖间,只着了白色的里衣,叠襟褶皱处风景若隐若现。
司马安做贼心虚地侧开头,一边小心翼翼地替李令月拉上被褥,吞咽口水,她觉得自己的心正在突突加速跳跃着,脸不看也是烧红,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视线却又忍不住飘到榻上那人身上去,定定地望着她,仿佛石化了。
咦?
司马安忽而对李令月脖子上挂着的东西好奇,伸过头去瞧,身子俯在李令月上方,待近前才看见那是襟带,迅速思量不如想办法设计一个无带抹胸,肯定大有商机。
正思想间,忽觉下方的人儿动了动,司马安回眼一瞧,李令月那双深邃的眸子正盯着自己,漆黑似星夜璀璨。
“你做什么?”她带着慵懒问。
“我……我……”司马安发誓没有想要亵渎她的意思,但此刻姿态,显然暧昧至极,方才的举动看在人家眼里,恐怕已经沦为淫贼之列了。“令月,我绝对没有想要对你做什么。”
“嗯?”李令月蹙眉不悦,清醒了一些。
司马安着急了,哆哆嗦嗦解释道,“也不是我不想做什么,只是在你没有同意之前,我不能去做什么,总之你相信我……”
李令月沉默了一阵,眼神惊疑复杂,最后伸出双手绕过司马安的脖子,借力起身迅速亲过司马安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微抖着,如她心境,启口在她耳边道:“若你想要,便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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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踟蹰
司马安盯着她的脸,手指按压她娇艳而单薄的唇上;轻轻婆娑着;细想她方才那句话,司马安心中激荡起一阵阵涟漪;她珍惜李令月;如珍宝般。
“有说,薄唇的寡情;”司马安说到此处指尖一顿;李令月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心已经被撩拨着无以复加;全身像有蚂蚁爬过;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遍涌,“但的情,的义,的所有一切都打破这个不成体统的传言。”
“脱掉这层面具,本。。。想看原来的脸。”李令月缓声道。
“嗯。”司马安应下,但揭开开层面具之前,犹豫了一阵,此刻她还宫中并不像宫外那么便捷,况且李令月的寝宫内并无粘合材料,如果冒冒失失地揭开面具,难免前会露出破绽,于是摇头说,“现不行,等会儿还要回内翰林。”婉儿一定出了事情,不能放任她不管。
“薛绍不日就要回宫,”李令月轻轻拉过司马安,让她更加靠近了一些,两个鼻尖碰着鼻尖,眼观着眼,李令月稍微阖了眼睛,感受属于司马安身上的温度与气息,只觉得此刻心情平静的很,寝宫外的一切事务都与她无关,“他回来之时,便是本宫成婚之日。”
司马安叹了一口气,翻转身子躺她身边,看着床榻上方的轻纱布帐道,“贵为公主,自己的婚事不能自己做主,这个公主当的有什么意思,不如……”司马安半开玩笑半是谨慎道,“不如与私奔吧。”
李令月沉默了一会儿,她的安静让司马安心知此事不可为。她是公主,身份越是高贵,责任就越是重大,表面上她肆意妄为,可实际上每一步都走的分外谨慎小心,与薛绍成婚,她可以获得自由,她的决定没有错,可自己心里就是有一处死结,郁郁不得终。
司马安侧躺着看着李令月的侧脸,灼热的视线落了李令月的身上,如斯佳正自己身边,而且正是自己衷情之,说没有欲是不可能的。
李令月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转过头也来瞧她,两视线一对,彼此望进了彼此的心里。司马安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从眼角处缓缓地下滑到了嘴角边,心念一动,亲了亲她的嘴角,感觉到李令月的身子微微一抖,司马安撇了撇嘴,将唇印了她的唇上。
李令月闭上了眼睛,只觉得那温热的唇落了自己的下巴,脖子上,里衣的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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