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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昭容传GL-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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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死我的。”
“你住的可安心?”婉儿一时找不到别的话问;在武则天面前小心谨慎;不曾为任何问题难倒的她;竟也有口拙的一天。
“还好。”司马安心有牵挂;对婉儿答的简单;待两个人都沉默时;司马安再看向婉儿的侧脸;她正低着头;黯然神色;司马安心知自己又伤了她;懊悔不已;刚要开口说些好玩的;却见身后走来一个衣冠楚楚的人来。
那人正是武三思。
司马安伸出的手停顿在空中;思索一阵;收了回来。
武三思瞧见婉儿和刚入宫的新人在一起;脸上闪过一丝的疑惑;但还是保持他惯有的礀态;噙着笑冲婉儿而来。
“上官姑娘;害的三思好找;原来你躲这里来了。”武三思诡异地笑着;眼睛扫了司马安一眼;甚为不屑;“上回的事情;三思蘣姑娘办到了;不知道姑娘想要——”他忽而拉住婉儿的手;“不知道姑娘会如何报答三思呢?”
婉儿想要抽回手;但武三思不允;死死拽着。
司马安恨的牙痒痒;刚要出手;但却被婉儿的一记眼神阻拦。司马安懂她的意思;若是在这里和武三思起冲突;吃亏的总归是自己;而且会给婉儿带来麻烦;只是这武三思实在欺人太甚
婉儿让他做了什么;为何他会这么说?
上官婉儿仰头瞪着武三思道;“我不曾欠武大人什么;那件事情武大人难道没有受益;请不要一味地觉得别人欠你;实际上;可能是武大人欠了别人的。”
武三思此人阴沉不定;先是笼络太平公主;再是与贺兰敏之称兄道弟;如今见李显当了皇帝;又和李显靠拢;虽说是墙头草;但终究也是个聪明的墙头草;否则怎么能在贺兰敏之事情中脱身而出;在狂风骤雨中屹立不倒?
武三思眯了眯眼睛;牵着上官婉儿往前走;婉儿挣扎;但对方一个大男人;自己如何能挣脱。
“放开她”司马安握紧拳头道。
武三思回头;看着那个背影;撇嘴笑道;“崔湜;你不开口我还以为你不存在呢;怎么;难道连你也想阻止我;不过我提醒你;我的姑母是当今太后;连皇帝也礼让我三分;你算什么东西;我稍微动一根指头就可以解决了你;难道马球比试没给你一个教训?”
婉儿亦看着司马安;千叮咛万嘱咐她莫要插手;可她怎么不听自己的话;但婉儿心中亦觉得开心;那人是在乎自己的;和当初一样;只要遇到危险;她一定会挡在自己前头。
婉儿还记得她当初在井边说的话;她说;不要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即使必须要那样做;也情愿是她蘣自己做这一切。
司马安绷着脸;疾步走了过来;一边拉过婉儿另外一只手;一边挑衅地看着武三思顶撞道;“对不起武大人;她已经答应陪我。”
婉儿心神恍惚;几疑自己听错了司马安方才所说的话;漂亮的眼睛回望司马安;却见对方一脸真挚;绝非玩笑之语。婉儿敛起心神;纵然知道她这句话完全是为了维护自己;但她可想过这样说的后果?
不但自己无法割舍;而且会害武三思嫉恨。
武三思毕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司马安的话语只让他眉头动了动;一阵沉默过后;武三思大笑道;“婉儿;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不知羞耻的人;痴人说梦”
司马安顾不得那么多;反手握住婉儿的手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坚决道;“我与婉儿早就有了盟约誓言;她手上的链子便是最好的证明;无论何人都无法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即使是你;武三思;难道你就不担心太后知道谁偷舀了修葺武家宗祠的银两么?”
武三思面色一僵;缓缓松开了上官婉儿的手。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明崇俨悠闲地靠近着三人;站在武三思身边;凑近他的耳边说了几句;武三思一惊问道;“此事当真?”
“比金子还真。”明崇俨扬眉道。
武三思瞪了司马安一眼;嘴巴动了动;最后却拂袖转身悻悻离开。
“你和他说了什么?”司马安问。
“天上掉了颗石头而已。”明崇俨抱手;暧昧地看着司马安和婉儿牵着的手;指了指他们身后道;“司马安;你有大麻烦了。”
司马安怔神;匆忙松开了握着婉儿的手;她感知到了身后站着谁;湣鹨哺兄搅怂闹械哪张�
回过身;望着那抹影子;司马安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跳的比任何时候都快;血比任何时候都要沸腾。
她站在这里多久;又听进了多少?
“李令月;我……”司马安完全已经忘记了她方才对自己的忽视;此刻满心的都是李令月;所有的话语都惨白;所有的形容都空洞。直到此时此刻;司马安才明白李令月在自己心里的位置;早就超过了预计的程度;她甚至不需要任何的解释;只要时间过;司马安都会为她找到借口掩饰;然后强迫自己无条件相信她。
上官婉儿亦转身想要蘣司马安辩驳;却被明崇俨拉住了袖子。
“让他们自己解决;傻丫头;你只会让事情更糟。”明崇俨摇头认真道。
婉儿听见他叫自己‘傻丫头’;不可置信地望向明崇俨。
他的眼睛……
“你总算认出我了;”明崇俨道;“还记得吗;我会飞。”他说罢嘴角挂出一个大大的笑;那样轻松自在;不似这个皇宫里的人;皇宫里的人背后都有故事;都被压抑着;不会像他这样轻松自在。
“真的是你;你是南山谷底的人?”
不发一言的李令月让司马安心慌;她沉默起来便像是北极冰川的千年寒冰;使得方圆十里都冒着凉气;她的眸子阴沉深邃;乌黑柔软的长发偶然被风拂动;她穿着火红的湣坏罂谏弦拢磺鞍谏闲遄啪碌幕ㄎ啤�
她如清风一般不作停顿地掠过司马安的身边;司马安回头看;见她一把抓住上官婉儿的右手;举到两人中间;眼睛盯着上官婉儿;而婉儿也正瞧着她。
司马安从未见过这二人之间这样的眼神;虽然没有真刀真枪地交锋;但已经闻到了火药味;湣鸺搅税荡Φ牡豆饨S啊�
李令月与婉儿都是沉默;谁也不让谁。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司马安忍不住开口;她倒不担心李令月;而是担心婉儿;“你快放开婉儿。”
李令月不理会她;扳过婉儿的手;盯着她袖口露出的银色手链道;“就是这个东西;是你们的定情之物?”
不等婉儿回答;李令月便将手链扯了下来;握在手中;撒开手径直往前而。
司马安想也不想追赶上。
婉儿也要跟;但又想到明崇俨的话;凝住了脚步;转身回望那人;但早就不见了他的踪影。
这个人……
司马安追上李令月的时候;见她一人站在了太液池边;侧对着自己;遗世而独立。
司马安放缓了脚步;只怕惊扰了佳人;一方面也在心里反复排练着该如何解释刚才的事情。她无法捉摸李令月心中所想;一直惴惴不安着。
“别过来;”李令月恢复了从前的淡漠语气;伸出手;低头看着手心的链子问;“这是你送给她的?”
“是。”司马安点头道;“但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
李令月冷哼一声;高高抬起手;使劲将手中的东西往太液池中一抛;银色的手链在空中划开一道优美的弧度;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如灿烂一瞬的烟花一般;转瞬即逝。
“咚——”
司马安迈开脚步冲到她的身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条链子入水;微微泛着波澜的水面圈起一道又一道水波;荡漾到岸边;拍打着水岸。
司马安怔住。
属于她和李师青的回忆;就此葬送……
李令月余光瞥见司马安的神情;她只是在气头上;撇下薛绍回过头来寻她;就看见她与上官婉儿十指交缠;并肩而立;就听见她向上官婉儿深情告白;约定盟誓。李令月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心内涌起一道怒火;顷刻的愤怒吞灭了所有理智;李令月只想打破这面前的一幕。
但此刻;却有些后悔了。
“既然你那么在意;本宫派人下池找;直到找到为止。”李令月语气放软道。总不能一见面就让她为难;总不至于一见面就和她怄气;未来的路还很长;李令月不想再失一次司马安;她舍不得。“不用告诉本宫;你有多么在乎她。”
李令月说罢;静静等着司马安;她期盼她能说一些什么;但司马安始终没有开口;李令月说不上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一脚。平缓了心情;李令月不知道该何何从;她答应了和薛绍的婚事;但绝不会被薛绍动一分;只要成婚;她就能有自己的府邸;就有自己的府兵;就能建立自己的势力;从此不必为母后所左右。
难道这一切;你都任性着不懂么?
司马安实然没有思虑那些;李师青在自己身上落下的划痕此刻清晰了起来;她在这种绝对不佳的时间内走神;她回想起了在现代的种种。
“噗通……”
一声响将司马安揪回到了现实;司马安一愣;循着那声音方向而;才觉是李令月亲自下了水。
“喂;这么冷;你怎么跳下了?”司马安着急地褪靴子;也要下水。
“不就是一条链子吗;本宫就不信找不到”
“你先上来”司马安不知不觉加重了语气。
“不上”李令月倔气上来;不理不顾;深吸一口气重新潜了下。
“喂”司马安身子浸泡在寒冷彻骨的水中;深秋季节;自己都受不了这里的温度;李令月这么娇贵的身子;又怎么能耐得住?司马安双手紧紧抓住李令月的双肩;强迫她正视自己;不给她再潜下的机会;认真地望进她的眼中道;“我不许你再下;听见了没有;那条链子从前或许很重要;但如今都不如你来的重要;李令月;我不管你心里在计算着什么;我不喜欢你嫁给薛绍;我只要你做我的女人”
声音掷地有声;回响在周围;太液池周围都安静了;没在树后的影子捏紧了手;狠狠捶树干……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要怎样
ps。谢谢一直看文的朋友;谢谢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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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婉儿
婉儿近来越发少言寡语;郑氏听见院中动静;掀开厨房帘布;见到了婉儿匆匆而来的身影,她身后跟了几个年轻宫女;手里端着一沓厚厚的纸张。
“都放好,”上官婉儿指挥道,“能放的位置都放着;稍后还有一两箱子;不要碍着地方。”
武则天进来的动作越发频繁;先是命狄仁杰搜集了韦玄真的罪证;再来便要自己对《大云经》做疏释,婉儿经过大明宫紫宸殿的时候;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的嬉笑声,还有男子的粗喘声,虽然婉儿不曾经历过这些,但也清楚里面的事端,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慌便匆匆而过。
事后见到武则天,见她面色红润,精神奕奕,不似之前李治死之后的那般深藏不露了。
于是婉儿便知道,这中间定然发生了什么。
事后听萧景透露,武承嗣替太后找到了那颗“天降祥瑞”,并且正亲自赶往嵩阳县运石。
婉儿听后叹息,是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李显内忧外患,太后步步紧逼,肃清了朝野之臣,抓住了皇帝的把柄,笼络了优秀才,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她。
“婉儿,歇息一会儿吧。”郑氏亲自端了一盏茶,放到婉儿的身边,婉儿揉着眼睛道,“母亲,辛苦您了。”说话已经有气无力,一听便是内虚。郑氏心疼自己的女儿,又见外头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婉儿的袖口沾了不少的墨水,拿了竹签挑明了灯芯。
婉儿见母亲的面容也憔悴了许多,又想起之前狄仁杰所问的问题,出口问道,“母亲,那个帮助宋昭慧的您真的不知道是谁,是真的不认识,还是刻意要替他隐瞒?”
“那时候晕过去了,哪里知道那么多。”郑氏的眼睛闪了闪。“给做糕点去,不是最爱吃桂花糕吗,以前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如今有了,但一直不见闲下来,如今就去做。”郑氏絮絮叨叨道,“从前也不见喜欢甜食,如今口味变了一些,但也更加水灵了。”
婉儿一听桂花糕,淡然一笑道。
“吃些甜的,总能令愉悦。”
又是一日,萧景从桌案上一抬首,便恰巧撞见婉儿入门,即使是萧景,也不禁为眼前的景色所折服,用一句诗形容此刻的婉儿最恰当不过。
不施粉黛如朝霞映雪,何况她正背着朝阳辉煌,浑身笼罩着光。
萧景停下手头工作,武则天还早朝,如今正是好时机。
“婉儿妹妹,每日都来的早,有时候都觉得是不用睡的,天天都比勤快,但如果真的不眠不休,就没有那般好使的脑筋,”萧景说到此处,顿了顿,一双精明的眼睛盯着婉儿的面色,压低了声音道,“一定是有个好伺候着吧?”
她断定婉儿有一个情郎,只是不甚明了究竟何,瞧苗头可能会是薛绍。
萧景狡黠地攀上婉儿的双肩,从后道,“太后有一段书要抄写,现就空就替办了吧。”
婉儿不明不白地听完她那一通话,稍微一楞温和道:“好。”
执笔手,婉儿认真誊写着那段话:“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
这诗词,真是太后所需?
莫非,是为昨夜之所写?
婉儿摇了摇头,并不多作想,天家的,多是无情,但那太平公主,身为女儿身,却是最有情义的。
萧景盯着婉儿的手腕,那银色链子已经不见,心中越发踏实,嘴角牵起一个诡异地弧度,排整齐今天的折子,重重地桌案上一扣。
上官婉儿,死期将至。
薛绍匆匆自薛府内院而出,还来不及整理形容,便瞧见了院落中的那抹影子,她负手而立,身着米色儒雅男装,腰系玉带,头绑深蓝色发带,中间镶嵌着一块碧绿的玉器,已是深秋,但她却依旧单薄。
“公主。”薛绍轻声呼唤。
他犹记得那一日太液池的场景,那个叫做崔湜的男子池水中抱住了公主,对她诉说着什么,他也看见了平时拒千里的公主看着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那是自己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崔湜,薛绍冷笑,那根本就不是崔湜!他是长安城茶楼遇见的那个,是茶楼内和上官婉儿亲亲的!
李令月睨见他的右手缠着布条,蹙眉问,“怎么伤的?”
“不小心打翻了茶碗,割伤的。”薛绍回。
“本宫今日找是有一件事与商量。”李令月道,“母后今日早朝大怒,显皇兄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若是他乐意,就算将江山拱手相让韦玄真又如何……”
“皇上当真这么说?”薛绍隐约猜到了太平找自己所为何事,她虽然是武则天的女儿,但骨子里流的还是李家的血,此番来,定然是想让自己出面,“薛绍能为公主做些什么?”
“本宫要亲自去找琅琊王李冲,告诉他,若是再不护住李显,他们的皇帝就要完了。”李令月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这是一件芝麻绿豆般的小事。
薛绍点头应道:“是。”
沂州此去长安千里,薛绍心知自己怕是要去一段时日了。
“公主,”薛绍忽而道,“回来的时候,会请旨迎娶公主殿下。”
李令月深深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道,“随。”
说罢,李令月转身便要走,留下薛绍一矗立原处。
“公主,那日的情景都看见了,若是公主不遵守诺言,薛绍便将全部的事情告诉太后,到时候公主只怕会追悔莫及。”
李令月顿住脚步,沉默了一会儿转身遥遥望着薛绍道,“若是当真走到那一步,本宫未必会败,但定然会输掉往日的情分。”她垂眸思索一番,用淡漠的语调说道,“本宫南山时候嘱托送信,那时候已经错信了,对于那件事情本宫可以既往不咎,但如今若又阳奉阴违……”
“薛绍心中自有数。”薛绍分外冷静道。
他走错了一步棋,他忘记了李令月从来是吃软不吃硬的,如若生生的威胁,反倒会使得关系更加僵持,薛绍忽而想到来日方长,只要娶到了李令月,便不怕她不会心软,过去输时间,那么也该从时间上赢回。
李令月望着他面上的表情微微失神,继而拂袖而去。
门外停着马车,李令月钻进了车内,寒冷的风吹得她面色发白,很快地一双手拉了她过去,那用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圈着她,手绕过李令月的脖子将她往后带,轻轻按下李令月的头靠她的肩上道:“还冷吗?”
李令月阖上眼睛,闭目深思道:“李冲能有什么办法,他远琅琊,就算是李元轨来了也未必有用,显皇兄并非帝王之才,连自己的皇后都管不住,怎么能管理这个天下?”
“已经尽力了,”司马安温和道,“其他事情就交给他们吧。”
话虽这么说,司马安心中清楚的很,李显下位是必然的,武则天依旧不紧不慢部署着,等到时机成熟,便可称帝。司马安之所以支开薛绍,一是为了能与李令月好好相处,二是为了制造一个契机。
司马安低头看着李令月,轻轻吻了她的头发道:“不会让一独自承担,所有的事情,都还有。”
婉儿站起身,松动筋骨,她望着窗外景色。
微风徐徐,阳光明媚,就是带了点寒意,婉儿趴窗前,望见一株双头牡丹,随口吟诵道:“势如连璧友,心似臭兰。”
“好句。”武则天忽然而至,身后跟着一队整齐的仪杖,萧景站右边,笑意盈盈地看着婉儿,婉儿见到她这种笑,顿时想到了“笑里藏刀”这四个字,以往的经验告诉自己,萧景怕又是筹谋什么。
但萧景为何多了这么多心眼,譬如上回内翰林的事情,要参与的是她,想通透其中利弊请来太后主持的也是她,难道是她猛然想通的不成,还是背后有指点,如果有,那又会是谁?
“的婉儿出口成章,哀家有,真是莫大的福气。”武则天牵过婉儿的手,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婉儿低着头不敢去看她,望着武则天的那双手,不似四十岁女子的,她保养的很好,至少从手上看不出岁月痕迹,但她的心呢?婉儿耳边又响起昨夜那放浪的声音,微微闭目安定心神,或许太后的心也年轻着。
“连壁友……”萧景重复道,“那谁是婉儿的连碧友,谁又是婉儿的臭兰?”她原来故意是激上官婉儿,却不想惹得武则天面色一僵,顿时噤声,心中却是怪异为何太后如此奇怪。
“婉儿,哀家也想知道。”武则天稍微缓和了神色,转过头盯着婉儿看。
婉儿立即应答道,“禀太后,婉儿是称赞窗外院落中那株双头牡丹,连碧友……”婉儿偷眼瞄了一眼武则天,没料想对方也盯着自己瞧,对视之下竟然忘记了避讳,竟然怔怔地与她瞪着。
“哈哈哈,”武则天忽而大笑道,“好一个连碧友。”说罢武则天便转身往御榻上侧躺而下,婉儿随着她而去,见她靠榻上,眼睛半睁半眯着,视线却一直飘飘忽忽地落自己身上,婉儿背脊上直冒冷汗,侧了侧身,死命盯着墙角瞧。
萧景正纳闷着,挑事不成反倒莫名其妙让太后不开心,如今又落入了这般诡异地氛围,实不明了情况如何。
从袖口中掏出一张纸,转身望向婉儿常用的桌案上,那儿正放着一沓折子……
婉儿稳住心神,按了按太阳穴,翻开最前的折子,便瞧见了那张纸条,上书:“今夜子时,翰林门相见,薛绍。”婉儿合上折子,心中一惊,薛绍找能有什么事情,唯一的牵扯便是司马安,婉儿认得薛绍的字迹,她认字如认,断然不会认错。
一想及萧景近来的奇怪举动,婉儿心内踟蹰着。
去,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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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黔刑
萧景偷偷摸摸地潜入夜色之中;转身见四周无人才悄悄打开那扇门;屋内很快有了微微的光,半遮半掩着,外面寒风狂做;摇晃着枝桠;发出难听嘶哑的咆哮声。
两个人的影子映在了薄薄的窗纱上。
“你不要命啦,不怕被人知道你在这里?”萧景道。
“他们不会知道。”右边的人说。
“上官婉儿会不会去,如果她不去怎么办?”
“她一定会去。”
“你这么肯定?”
“嗯。”
“如果上官婉儿和薛绍真的有些什么;为何不让我直接到太后面前禀报;反而要绕这么一大圈去让他们见面呢?”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一定要保证太后亲眼见到他们在一起;就算薛绍没有出现,你也要安排其他人,随便是谁。”右边的人淡淡道,“上官婉儿表面上唯唯诺诺,实则是隐忍功夫极深,太后看中的也是她这一点,她的背后没有人,无权无势,要栽培起来容易,要撂倒也不难,而你就不同了,你代表的是萧家大族,太后特意让上官婉儿站在这个位置,就是为了克制你,如果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你会输的很惨。”
萧景沉默,思索着对方的话。
“那条链子她既然一直戴在身上,相信不少人见过,如今不见了,她心思缜密步步为营,不会那么不小心,一定是交给了她最信赖的人,依照你所说此人应然是薛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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