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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昭容传GL-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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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儿低头只能瞧见她的露在桌案后的鞋尖,恭敬回道:“太后雄才伟略,必将永载史册。”

    “若上官仪还在,只怕要回府教训你了。”武则天笑言。

    婉儿心想,若是祖父还在,只怕自己此刻是呆在家里写字绣花的小姐,盼着哪一天出嫁,嫁给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碌碌无为过此一生,如此想来,是面前这个人早就了此刻的自己。

    “是。”

    武则天忽而静默了下去,微不可闻地叹息道:“你为何不早告知哀家你和显儿的事情?”

    “婉儿不敢。”

    武则天站起身,拖着长长的摆子走到婉儿身边,华丽的宫殿里响着轻微的脚步声,没有灯火的台架伴着颓败的燃尽的灰。

    婉儿感觉到来自于武则天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的脸上,心顿时变得无助不安。

    “你当初为何要写那首诗,又为何在哀家面前念出‘心似臭兰人’那样的诗句;甚至在哀家面前藏起了关于诃子的折子?若你的心从来不曾向着哀家,为何又托太平来说……”

    武则天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婉儿震惊不已,都让婉儿浑身战栗着。

    原来她都误解了,她全都误会了,所以才会这样对待自己,而且在这些误解也全都是在太平公主的推波助澜之下达成。

    婉儿想着李令月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她说,母后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她还说,母后的心思自己还不懂吗,她反反复复在自己面前提示,原来都是为了这个……

    婉儿紧紧捏着手,觉得双腿都失去了力气,脸色煞白,差点便瘫倒在地上,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回去休息罢。”武则天见她如此,眼中浮现哀恸,但那也是转瞬即逝的情感,她的位置不容许她想那么多,回到桌案上,半眯着眼睛,脑海中回想起在掖庭初见婉儿时候的情景,亲眼见她文不加点地写下那行诗,“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馀……”武则天轻轻吟诵着,“思君万里馀……”

    婉儿出了紫宸殿,只觉得压抑在心头的那一口气郁郁无法开脱,脚步踟蹰,扶着石狮躲在一边,靠着那狮子坐下,抱着腿木讷地望着面前经过的虫蚁。

    这就是皇宫,她想,这就是人心。

    面前出现一个双靴子,婉儿认得,除了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张天再也无他人了,心中的憋屈情感顷刻间汹涌而出,婉儿起身紧紧抱住张天,后者一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直到感觉到肩膀上凉凉的湿润,张天知道婉儿正在哭泣,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默默地陪着她。

    侧过头,瞥见稍远处一个黑色影子,是武三思,他背着手遥遥望着这边情景,由于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是喜是悲,是洞悉一切还是如坠云雾,张天顾不得那么多,此刻,她只想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儿,紧紧地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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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妒4红颜

    婉儿穿梭在长而繁复的宫廷檐廊之中;自从武则天召见武承嗣与武三思之后;外朝上又起了不少的变化,李旦显然从李显退位事件中得了教训,文武百官也得了教训,他们的皇帝不过是一个摆设,实际权力都牢牢地掌控在武则天手中,除了一个名分,武则天实际上已经与大唐的皇帝无异。

    婉儿也越发地忙碌了起来,萧景称病;她成了实际上唯一能够亲密接触武则天的人,上承天意,下达皇命;甚至对军务和刑名这样以往不能接触的折子婉儿都可以浏览一番;继而交给武则天审阅。她的地位在不知不觉间被提到了一个从未想过的位置,虽然她仅仅还是四品女官。

    内廷里渐渐有了不好听的闲言细语,婉儿虽然听见,但只轻松一笑而过,倒是张天时有忍不住的时候,望着那群逃散畏惧到面无血色的宫女,婉儿只能含住张天道:“算了,你越是阻止,她们就越会说,其实我和太后的关系和武三思的关系越亲密越好,这样就没有人能够欺负我了。”

    每当她这么说,张天总能够看出她眼里的无奈,太平公主的手段的确高明,差点骗了所有人。

    步入内翰林,这里的人依旧像往常一样忙碌着,婉儿视线扫到那个不再空的位置,牢牢地定格在上面,司马安正埋首奋笔疾书,斜斜的阳光从她右手边的窗纱投射到她的脸上,让原本就白皙的皮肤透露出光泽。

    众人见婉儿来了,纷纷站起身恭迎,司马安也站了起来,视线从婉儿脸上匆匆而过。

    “崔湜,跟我来。”婉儿用生冷的声音说,这些日子来,司马安一直在避开自己,婉儿心知这与武则天召见自己守夜的事情有关,但若再这么相互避着,事情一定会朝着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而去。

    不能让太平公主离间我们的关系。

    婉儿早就下定了决心。

    还是那片桃花林,司马安一声不吭地与婉儿隔开一段距离,婉儿眯着眼睛,气定神闲道:“司马哥哥,连你也要这个样子吗?我们是什么交情,你也相信那些流言蜚语?”

    司马安沉默不答。

    “我知道那夜你见过我之后又故意去闯太平公主的寝宫,你并非真心想去见公主,而是真心求打,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发泄痛苦,”婉儿声音越来越低,深深看着司马安的脸,“但你真的不必如此,在宫内若是连自己都无法保全自己,那便是无能,无须任何人自责。”

    “太后有没有逼你?”司马安终于敢抬首看着婉儿,那天回去之后她冷静了下来,婉儿虽然一心想往上爬,但她是有底线的,不会如她口中所言那般不折手段。这其中一定有缘故,由是她的心一直愧疚着,为自己的粗心和无能而自责。

    婉儿摇头,“太后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只是把我当晚辈疼爱。”

    “真的?”司马安将信将疑,但婉儿没有骗她的理由,“那看来我们都小人之心了。”她豁然开朗,笑着道,“那我就放心了。”

    婉儿望进她的眼里,联想到秋光潋滟下的太液池,她的眼睛总是带着情感,虽然有时候言语放荡不羁,但心底那份真情是任何人都不曾给过婉儿的一份温暖,她是除了母亲以外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那时候的好,婉儿会深深印刻在心里,用一生去报答。

    司马安也注视着她,她看自己的眼神很奇异,像是大海般深不可测。两个人傻傻对望了一会儿之后,才被路过的宫人打断,那宫人见婉儿和一个男子在一起,面上露出惊悚之色,埋头自顾自地离开了。

    “你方才写着什么?”婉儿问。

    “我在练习书法呀,”司马安眼神闪了闪,摸摸后脑勺道,“婉儿,太后最近是不是有动作,我瞧着外朝吵的是越来越凶了,经过朝房的时候瞥见裴炎和一个官员吵的面红耳赤。”

    婉儿在这种敏感的位置坐久了,已经懂得一些回避的道理,若是旁人问起,婉儿一定会觉得此人可疑需要警惕,但如今是司马安,她只能如实答复:“前些日子武承嗣和武三思都见过太后,我听见了关于那块‘宝图’的事情,若是没猜错,李旦的位置不会久坐。”

    “我知道了,”司马安若有所思,但一接触到婉儿敏锐的视线便微笑道,“只是随口问问,免得被外朝的事情殃及,若是无事我便先回翰林。”

    “嗯。”婉儿看着她转过身,柔柔的目光一直定在她的身上,目送着她消失在那株桃花树后,四周兀地飘起桃花瓣下的雨来,婉儿被一片花瓣吸引而去,愣愣地注视着,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接住一片,望着手心那安静地一片,婉儿张口轻轻吹走它。

    若是落在心里的人,也能如此轻松地吹拂而去,该有多好。

    “你为何不与她言明是太平公主从中作梗?”张天抱着手靠在门边,望着坐在桌边浅啜清茶的婉儿道,她另外一只手里舀着《前汉史》,武则天读过的书,她也一定要去读,草拟诏书的时候字字需要推敲,揣摩圣意,若是不了解他们心中所想,怎么能不出差错?

    婉儿皱了皱眉,“张天,宋昭慧如何了?”

    “还在天牢。”张天知道她不想提,于是作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张天打开了门,见到一个低着头的内侍递了一样东西来,扭头问婉儿道,“还是老样子?”

    婉儿连眉眼都不曾抬过,满不在乎“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张天打发了那厮,转身走到婉儿身边,落座在她边上的凳子上,“武三思隔一段时间便送一样东西来,怕真的是瞧上了你。”

    “他生性风流,放浪形骸,见到我水涨船高便也学着别人奉承,但他也只是一时兴起,过一段时间便会消退。”

    “那你呢,”张天忽而问,“你对司马安的心思何时消退?”

    婉儿握着书卷的手微微一抖,侧目看着张天,苦笑着微微摇头,却默不作答,继续翻阅着手中书籍,不顾其他。

    “寻个时间陪我见宋昭慧吧,”婉儿最后道,“希望来俊臣的手段能够让她开口。”

    这一句话来的冰冷残酷,让张天不禁侧目,她仔细盯着上官婉儿,若不是这张脸与之前一模一样,毫无破绽,她都要以为坐在这里的并不是上官婉儿本身,而是另外一个人,或者是姐姐张娃高超易容之下的傀儡。

    抿紧嘴,这个女孩不但学会了隐忍,也学会了残忍,她总是在哭过之后汲取了许久以往没有的东西,她从不被这些挫折击倒,相反的,这些挫折可以使她以一种不可置信的速度成长。

    这就是上官婉儿!

    司马安看见薛绍骑着高头大马出了府,这才鬼鬼祟祟地自高墙攀爬而入,刚落地的时候未惊动任何人,她径直来到了后院,遥遥见到李令月从窗后透过的影子,心中大喜,径直往前而去,却不想几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拦阻在自己的面前,对方是高手,自己不过凭借着几招跆拳道招式混乱不成气候的小厮罢了,到了这样的高手面前只能做跳梁小丑,司马安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其中一个大汉抓住了手,毫不客气地折在后背上,司马安疼得弯腰。

    “我认识你们,你们却不认得我?我和你们家公主相识,不需要这么对我吧?”

    大汉对视一眼,没有松开司马安的意思。

    “我的手快断了,你们轻一点行不行,我真的和你们家公主很熟,不然你们去请示公主?”司马安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心想李令月从哪里找来这群暗卫,放到现代一个人堪比一队特种部队。

    “松开她。”一个声音自前而来,司马安见到她心神一凛,自上回一别,匆匆数日过去了,每回不是翰林有事便是薛绍在府,原本以为她住在了宫外便会自由许多,但不知如此一来见她一面竟难如上青天。

    暗卫松开了司马安,倏忽间便又消失不见。

    司马安揉了揉手腕,皱着眉头道:“你平日里喂他们什么,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把我撕碎了吧?”

    李令月噗嗤一笑,背着手走到她面前,拉过她的手放在眼前按了按淤青的位置道:“是伤了筋骨,不过他们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了。”

    此刻司马安却再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了,她恨不得那些暗卫将自己揍的再凄惨些,最好几个月无法下床,这样子李令月或许就能够多陪在自己的身边,这样的温柔了。

    李令月眉眼一抬,望见了司马安眼里的痴迷,收回手转过身幽幽地朝前走着, “你怎么来了?”

    司马安跟着她入了屋内,观望四周情景,床榻上整整齐齐,方才来的时候她应该是在。

    “来瞧瞧你,看你是否已经将我忘记了,”语气半真半假,“薛绍住在何处,他该不会也睡在这里吧?”

    “你觉得呢?”李令月随意回,遥遥看着司马安的脸。

    “若是住在这里,我就阉了他。”

    “剪刀在那里,你去阉了他吧。”李令月似笑非笑。

    “我……”司马安猜不透她是何心思,缓缓靠近她圈住她的腰身道,“你真的不想我?”

    李令月认真看着她道:“想。”

    司马安会心一笑,无意中望见了悬挂在李令月后头墙壁上的一幅画,画中人手里舀着一个青瓷狗,穿着男装,却是女孩,清秀可爱模样,大约十岁光景,眉眼之间神似眼前的李令月。

    “那是谁画的?”司马安松开李令月,指着那画问。

    “薛绍。”

    作者有话要说:╮(╯▽╰)╭

    有什么要求想法吐槽都说来~~~~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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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情深种

    当婉儿再次见到宋昭慧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她是当初那个风礀卓越的物,披散的头发;浑身散着恶臭;破烂的衣裳被血水浸透,一阵腥臭弥漫而来。即使郑氏牢中的时候,也不会像她这样狼狈,这样面目全非。

    看来来俊臣酷吏的名号不是白得的。

    但宋昭慧凭着铮铮铁骨,硬是没有吐露半分关于萧景的事情,连来俊臣都对婉儿说;他说这个女已经不是了;受刑的时候她咬紧了牙关,别说讨饶;就是哼唧声都难得一闻。

    婉儿不顾张天的担忧,径直走到了宋昭慧的面前,宋昭慧好像知道来是谁,猛然起身紧紧抓住了婉儿的双臂,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抓的婉儿生疼,甚至感觉到她未经修理的指甲嵌进了自己手臂的肉里。

    “宋师傅,好久不见。”婉儿淡淡道。

    宋昭慧一愣,方才还带着阴狠的眸色变得柔和。

    “蘀萧景出谋划策只不过是为了打压,但实际上,还是太后的,对吗?”婉儿问。

    张天安静地站牢房外看着这一切,她注视着婉儿,神色复杂。

    宋昭慧开口道:“想不到机关算尽,到头来为别做了嫁衣裳,没想到太后对如此眷顾,是输了,但也没有赢。”

    “如果还站太后一边的话,就应该站出来指证萧景。”婉儿缓缓道,感觉到宋昭慧握自己手臂上的手渐渐散了力气,“萧景是萧淑妃一脉,她呆太后身边居心叵测,放心她继续推波助澜让太后和李家的闹翻?”

    李显离开的时候让自己小心萧景,便是为了提醒萧景武则天和李家之中间的作用,翻阅萧氏一脉记录,萧景果然与当年的萧淑妃有所联系,但太后洞察一切,应该早就是知道的,却为何又要把萧景留身边,这难道不是养虎为患吗?

    “她果然是……”宋昭慧苦笑摇着头,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靠墙壁上望着婉儿。

    婉儿也回看她,“想清楚了,就到太后面前说清除一切,为太后衷心尽责,她不会亏待的。”

    婉儿转身朝着牢房外的张天走去,张天淡漠地瞧着宋昭慧,她永远记得习艺馆她舀着姐姐代写的诗词说,这是她见过的最为华贵的文章,也还记得她指导自己的剑招,解释女子和男子的不同,自己应该化刚劲为柔强。

    宋昭慧也是一个奇女子。

    “上官婉儿,认识明崇俨吗?”身牢狱的喊。

    婉儿顿住脚步,诧异地回头看着她,“认识。”

    “他预言了的未来,也预言了的未来,如今的兑现了,的怕也是一样。”宋昭慧恢复了往日的神情,似笑非笑道。

    婉儿心神一凛,的未来?

    “宋师傅,婉儿的未来是什么?”张天蘀婉儿开口问了。

    “不会告诉们。”宋昭慧诡异地笑,“要让们永远生活恐惧里,哈哈哈哈!”

    婉儿抿紧了嘴,稍许才对着张天道:“走吧,们已经从她口中问不出什么了。”

    冬天伴随着一场偌大的雨雪而来,婉儿推开门,哈气搓着双手。院内的宫女匆忙蘀她罩上一件裘袍,婉儿回头对着她微笑。

    宋昭慧牢狱中暴毙,而萧景就像是发疯了一般终日披散着头发宫内游荡,武则天默许这一切的发生,让萧景自生自灭。但婉儿知道,萧景是不会成功活下去的,武则天先前对她的提拔,或许只是想看看萧淑妃的后代能够做到什么地步,到头来,一切都还她的掌控之中。

    张天从漫天飞雪中缓步而来,她的右脸沾上了一点腥红,婉儿原本还不意,但见她跛足,右手臂上开了一道血口,一片白色之中显得分外刺眼,婉儿顾不得外头积累的厚厚的血,冲到张天面前关切问道:“张天,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杀了萧景,”她说,“杀了她。”

    婉儿一呆,盯着她脸上的一点血,脑海中一片空白。

    一个,说没了就没了。

    “她总会死,但想不到竟然是死的手中。”婉儿淡淡道,她没有问张天突然要杀萧景的原因,即使她不杀她,还是有会动手除掉她,婉儿扭头望向别处,却风雪中捕捉到另外一道影子,她的眸色一亮,绕过张天往那个走去,张天亦回头,脸色一沉。

    “司马哥哥,来了。”婉儿笑着说。

    司马安和颜悦色道,“婉儿,求办一件事情。”

    她张口便是托自己办事,婉儿的面色平静,但语气却淡了下去,勉强笑问:“什么事情?”

    “想让想方设法让太后知道琅琊王李冲入城了。”

    张天看着婉儿,只听她没有迟疑道:“好。”

    司马安松了一口气,面带微笑,对着张天点了点头算是招呼,留神面前的婉儿打量后蹙眉道:“好像消瘦了许多,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

    婉儿摇头道:“没有,过的很好。”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黑夜璀璨的繁星。

    “那陪走一走好不好?”司马安问。

    “嗯。”婉儿立即答,略微一顿扭头问张天道,“身上的伤要不要去太医院看看?”

    “不用。”张天简短答,转身回了屋内,重重地带上门。

    司马安与婉儿对视一眼,只听婉儿道:“们去太液池吧。”

    “嗯。”司马安若有所思点头。

    冬天的太液池上泛着一层雾气,一艘轻舟荡池面上,随着微风轻轻摆动,雨雪早已经停歇,四周安静静谧,婉儿浮躁的心情也因这份平和而渐渐的变得宁静。偶尔偷眼瞧着身边一言不发只陪着自己走的,婉儿只觉得如果这条道没有尽头,如果这时间可以停歇,那该多好。

    “觉得李令月最近很不寻常。”司马安忽而开口,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将薛绍送给她的画挂房间内,手里也常捏着他送给她的青瓷狗,平日里去见她的时候她也只是搪塞一番……”

    “公主只是逢场作戏。”婉儿道,“难道不相信公主?”

    “她不顾身份地为做了那么多努力,怎么会不相信她,怕只怕,她因为肩上的负担不得不为难她自己。”司马安解释道,“薛绍原来和她青梅竹马,会担心,但也相信李令月不是那样的,她既然选择和一起,就不会动摇。但薛绍就不一定,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子,他俊秀,聪明,又会讨女孩子欢心,最重要的是,令月年少的时候,他曾经是她的守护,他带给令月那么多欢乐,是永远也无法企及的。”

    “是怕公主和薛绍日久年深……”婉儿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望着司马安的侧脸心头便是一酸。

    “婉儿,”司马安遥遥望着前方,沉声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舒服的时候就想找说说,好像只要一见到的脸,一切不好的事情就都会消失。”

    上官婉儿循着她的视线定稍远处那艘小船上,微笑道:“司马哥哥,们去泛舟吧。”

    司马安一怔,继而点头道:“好。”

    小舟轻轻池面上摇晃,司马安与婉儿各坐船头,相互对视着。

    “司马哥哥,说的未来会是如何?”婉儿忽然开口问。

    司马安呆愣,她清楚地记得历史上的记载,脑海中闪过那刺心的一幕,勉强镇定心神道:“觉得婉儿,可以成为称量天下士的物。”

    “称量天下?”婉儿吃惊。

    “嗯。”司马安望着她,湣鹂醇境蒙弦馄绶⒌难樱戳斯醋旖堑溃耙欢ǹ梢浴!�

    上官婉儿再没有开口,听着水波渐渐散开拍打船身的声响,还有远处偶尔跃起的鱼儿溅起的水花的声音,她出神了许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但见司马安已经靠船头睡着了。

    她的呼吸平顺,睫毛微抖着。

    婉儿悄悄挪了过去,屈着腿坐靠近司马安的地方,下巴搁双手上,双手抱着膝盖,过了许久,悄悄伸出手,轻轻画着司马安的眉毛,继而是眼睛,然后是鼻子,再来停留她的唇上……

    “李令月……”司马安含糊不清地念着那个的名字。

    婉儿的手一抖,迅速收了回来,别开脸望着深深的池水,一颗心,亦随着司马安的呢喃跌落了进去,不着痕迹。

    “张天,”婉儿走入张天的房间,递给她一个瓷瓶子道,“这是创伤药,不想去看太医,就自己处理一下吧。”

    张天默不作声地接过。

    “谢谢为做的一切。”婉儿忽然道,坐张天的床榻边。

    张天愣住,诧异地看着婉儿。

    “杀萧景是因为吧?萧景和宋昭慧老谋深算,宋昭慧虽然死了,但萧景是百足之虫,和相处这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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