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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昭容传GL-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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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想,老天爷是不是给开了个玩笑,的名字叫太平,她的名字叫安,们合起来就是“平安”,但实际上,遇上她以来们之间何时“平安”过?
太医院吻了她,她似乎很惊讶,那以后,假装没事,但心底里却对那个亲吻念念不忘,想起暗香的话,回想这一切,清楚地知道,她已经心底里生了根,发了芽,连暗香都看出来喜欢她,却到最后一刻才了解自己的心情。
上官婉儿并不像印象中的那么无能,她成功地挤掉袁叔娇,中秋宴上一展才华,于此同时,痛苦不堪,为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女子而自责,无数次想要推开她,想要扫除这种念头,也为了对面坐着一个再也不想见到的——贺兰敏之,他的出现提醒了以前的黑暗。
当宴会上拼命灌酒的时候,司马安,她又出现了,一眼便认出了她,也知道她的尴尬,暗香偷偷上来说,司马安已经沦为杀死袁叔娇的凶手,所以她才会乔装成西域舞娘,站起身,不能让她这样众面前暴露,即使这个代价是让成为笑柄。
等到间隙,抽身出去找她,却见到了她和一个分外妖媚的女子一起,那个女子认得,是贺兰敏之带来的,名叫张娃。心中一阵酸涩,但只能强撑着告诉她,让那个女子带她出宫,如此或许能够救她一命。
她似乎很伤心,也很不舍,试图去读懂她眼里的东西,但她并未说出口。
的心,很痛。
回到宴席间,父皇母亲发觉了的不对劲,头开始犯晕,浑身滚热,原来的病一直没有好,而且,加重了。
半途,马车被她拦住,见到她的那一刻,心里的喜悦瞬时将淹没,她告诉,她离不开,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她欺身上前,她吻了,也情不自禁地去回吻她。
但这时候,脑海里冒出的却是那个该死的贺兰敏之,还有,许久不见的薛绍……
此刻让司马安留宫内一定凶多吉少,不能让她冒险,所以拒绝了她。
“会这里等一夜,”她说,“会等。”
之后的话语听不见许多,因为的身体,的心,都很疲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偶尔清醒的时候,耳边不断萦绕的是她的声音。知道身边围了一群,知道母后一直陪着,但要的却只是她的怀抱。
面临生死的时候,总是能够想通一些事情,不想她忘了,不想就这样互相欺骗一辈子,也不想欺骗自己,爱她,是真的爱她!
所以暗香手心写下那个字,希望暗香能够蘀找到她,告诉她,心里是有她的,可是,当暗香红着眼睛无比颓废地回来的时候,她告诉,司马安,已经死了,她永远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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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三击掌
武府。
灯火摇曳;厅堂内歌舞笙箫。
薛绍掀起前摆,跨过门槛便见那武三思与武承嗣兄弟坐于堂上。武三思怀中抱着一个美儿,抬着下巴享用那美细指拈来的吐鲁番水晶葡萄,身子略微倾斜着,外袍衣襟敞开,乍看凌乱。
武承嗣则收敛许多,端坐一边;臃肿的肚腩撑着腰带,这里是武三思的府邸,他纵然为兄长;但始终还是客;断没有上座的理由。见薛绍来了,便邀请他入席;恰是此时,一行靓丽的舞娘舞着长袖入内。
“驸马爷和公主如今相处可还融洽?”武三思眯着眼睛笑问。
薛绍听罢,端起杯子仰头灌下,重重地将杯子扣桌案上道:“还好,不劳费心。”
“公主既然肯和连击三掌约定,也就不会违背誓言,再说了,她那件事情如果传了出去,不管是真是假,往后还怎么有脸长安城混下去,就算是姑妈她老家当年还不是不遗余力地想要遮掩那件丑事?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太平公主再不可一世,也是要面子的女。”武三思嚼着葡萄,声音含糊不清。
薛绍一瞥他,“说的倒轻松,她已经恨上了。”
武三思正了身子,一把推开身边的美肃然道:“现后悔已然来不及,上了们的船,绝可不能让半途下去,再说了,当年陪公主身边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自个儿心里清楚,兄弟也心知肚明。现才跟们谈什么情谊,太迟了吧?”
薛绍垂目盯着案上杯盏,酒水泛着的光刺了他的双目,十天前那一幕重现眼前,他前脚回府,后头就有偷偷地禀报,说府中常有一个男子走动,薛绍血气上涌,粗鲁地推开李令月的房门,一见到她,那些难听的刺耳的不堪的话一股脑的全部冲出了口,嫉恨,让薛绍散失了理智。
“薛绍,本宫早就言明只是逢场作戏,并非真正的夫妻,”她放下手中临摹的笔,略微停顿,“如果看不惯,可以和离。”
“就不怕把当年的那件事情说出去吗?!”
“薛绍?!”她眼里一痛,多是不可置信。震惊,悲痛,失望,到了最后全化为恨意。
“如果不想让知道的过去,就答应三个条件。”薛绍伸出手,摊开举自己和李令月的面前,“们击掌为盟。”
他等她的答案,有些希冀,又有些后悔,这是她最想回避的往事,自己怎能用这把曾经伤害过她的利刃去伤害她?!当年的自己可是想要用身体去蘀她挡住这柄利刃的那个啊!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说出口的话,覆水难收。
经过一段令窒息的沉默之后,李令月那漆黑的眼睛紧紧抓住对方,一把暗沉的,微弱的声音像是从死水中溢出:“好,本宫答应。”
“第一,不能和除了以外的其他男子有亲密举动;第二,无论他怎么问,都不可以告诉他们今日的约定,不可以告诉他避开他的缘由;第三,以后外面前,是的妻子,是的驸马,们要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李令月听罢,平静地抬眼看着他,“就想这样欺骗自己?”
“令月,等了整整八年,期待了八年,好不容易回来甚至能够娶作为的妻子,但呢,喜欢上了别,拒于千里之外,叫情何以堪?!”
“薛绍,敢说当年的事情与毫无关系吗?敢说接近本宫没有目的吗?!”李令月的争锋相对,薛绍不自觉被她迫退了一步,呆若木鸡,李令月这个时候重重地与他连续三击掌,迅速收回手背过身道,“本宫看错了。”
犹记得她当时决然的表情,是真的深恶痛绝了自己。
“薛绍?”武三思连唤了他驸马好几次,他一直不应,到最后就索性叫他名字。
“何事?”薛绍缓过好一会儿才回,这两个不会无端帮助自己,又邀自己这样的场合聚集,显然有所图谋。
武三思与武承嗣对视一眼,继而微笑道:“太后听政多年,勤勤勉勉,但李家那群亲王郡王处处为难太后,如此下去,只怕要另起事端,如今天降祥瑞,佛经上也有指示,太后她老家按捺的住们可等不了了……”
“李家没了霍王李元轨,余下虽然都带着兵,但也都是书呆子,不懂得打仗,所以无足为惧。”武承嗣开口道,“如今既然还不到兵戎相见的地步,不如从朝堂上入手,明正典刑,也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但怕裴炎那老家伙不会安安静静看着。”
“那就一并舀下。”武承嗣果断道,扭头望向薛绍,等他表明态度。太平公主不光坐拥三千府兵,她也是李氏皇族,连当今皇帝也是她一母同胞的兄弟,再加上太后的缘故,无论是李家还是武家都影响深远,举足轻重,“们不要求说动太平公主,只要她能够不去帮那群窝囊废就行,驸马爷,这点事情您能办到吗?”
薛绍点头道:“尽量试试。”
武三思满意地点了点头,武承嗣也放松了心情,薛绍武府逗留了很久,喝到醉醺才动身回府。谁料到半途轿子一阵摇摆不定,外头的将轿子停放了下来,薛绍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遂撩开轿帘钻了出去,迎面而来一阵清凉的风,吹醒了薛绍,这才发现轿子边上斜靠着一个黑衣,罩着面纱。
“谁?”薛绍心知不妙,往后退了一步,这里离武府已远,又是半夜时分,只怕未来得及呼救便会被这结果了性命,“这位侠士,想要什么,身上的钱财全都可以给。”
“不要白不要,不过那之前还需要做一些事情。”那轻飘飘道,缓缓抽出抱手里的剑,宝剑锋利,剑身映照着薛绍扭曲的脸。
薛绍脸色煞白,他从未习武,对方又是有备而来,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为今之计只能先顺从他的意思,保全性命再说。
黑衣看着薛绍,忽而以剑按压薛绍的肩头命令道:“跪下。”
薛绍无奈,只能跪下,“可知道是谁,是太平公主的驸马薛绍,如果今日伤了,明天全长安都会张贴缉捕的布告,不如们各自退一步,放走,对今晚的事情既往不咎,如何?”
“当然知道是谁,”黑衣轻蔑道,用剑指着薛绍的喉咙,加重了语气,“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了!”
薛绍为难,“这……”
“怎么,驸马爷想让蘀宽衣?”黑衣手腕一转,剑锋又靠近了薛绍几分。
“好。”薛绍一件一件将衣裳褪去,直到身无寸缕,抱着身子冬日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天上慢慢地飘起小雪,细细密密地地面堆积。
“到那边去,抱着柱子,快点!”黑衣望着那几片雪楞了一会儿,回过神的时候见薛绍瞪着自己,于是就愈加不耐烦。
等薛绍抱好柱子,黑衣就将他牢牢地和柱子捆了一处,薛绍观察四周景象,猛然想起此处是大理寺,每日天明就有一群来往看布告,自己这副样子岂不是要让全长安的瞧见?!刚一张口,嘴里就被塞了东西,薛绍瞪大眼睛直对着黑衣摇头。
“驸马爷,好好享受,虽然阁下的袜子有点味道,但总算是熟悉。今日时辰不早,先走一步,呢就不用送了。”黑衣临走前顺便带走了薛绍的衣裳,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曲儿欢快离开,消失了巷口。
薛绍预感到明日会发生什么,闭上双眼狠狠地用额头砸柱子。
可恶!
黑衣刚一走到巷口尽头,便见到一对官差交谈着过来,急忙抛了衣裳寻思着往何处避,一个官差已经发现了他,黑衣转身就跑,又一转念想,如果带着他们往回跑,岂不是提早发现了薛绍那厮,那么今晚的做的事情还有什么意思?
几经犹豫之下,那两个已经追到了面前。
黑衣摸了摸后脑勺,转身对着领头的道:“这位大哥,咱们都是夜里出来干活的,这些东西都不要了好不好,又不是大姑娘,您追着干嘛?”
领头官差显然不吃他这一套,瞄了面前的一堆钱财道:“大胆毛贼,竟然爷爷眼皮底下行窃,还不快束手就擒?!”
黑衣见这二不放松,虽然边上的墙院高了一些,但稍微用点力气兴许还能够攀爬,于是便纵身一跃,死死抓住了高墙的顶部,却不想那两个官差扑了上来,一抓住一脚,黑衣挣脱不掉,心想完了,这下可要遭殃,正这时候旁边闪出一道影子,分别那两个官差后头一记手刀,官差先后晕厥倒地。
“还不下来?”那个望着狼狈挂墙壁上不上不下的黑衣道,“难道要这里挂一夜?”
“张天?!”黑衣跃下,扫了眼躺地上的官差道,“还好是,不然惨了,明明观察了好几天,搜寻了资料,摸清楚了他们巡逻的规律,但他们擅离职守,害差点就穿帮。”
张天瞥了她一眼道:“走吧。”
青姨打着哈欠被拖到了后院,瞧见了黑着脸的张天,还有一个蒙着面的家伙,顿时花容失色道:“,!”
“青姨,是!”黑衣揭下面罩,抓住了青姨指着自己的手,“别指着,也别惊扰了其他,今晚就当没见过们,不要问,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是公子啊!”青姨轻轻喘气,拍着胸口道,“吓死了。”
等进了房间,青姨离开之后,张天忽而开口冷然道:“究竟做些什么?”
“没什么。”司马安简短回,她看着张天的侧脸,心里清楚没那么容易瞒过张天的眼睛,“只是被公主甩了,心有不甘,存心报复社会……报复薛绍,又没有杀了他,只是给他一些教训,莫名其妙发什么火。”
“是叫去保护上官婉儿,自己却害她。”
“今晚的事情的确感谢,但即便没有出手,自己也能应付那两个官差,就算是被他们抓住,也不会殃及婉儿。”司马安回。
“是不想殃及她,但落难,上官婉儿会袖手旁观吗?”张天盯着司马安的脸,动容道,“无论想做什么都不会管,但不能牵连她。”
“知道。”司马安做贼似地偷看张天,她是不是对婉儿……
张天又恢复了那张冰块脸,“上官婉儿相信,不曾怀疑过,就问一句话,想怎样对付薛绍?”
司马安洒然,语气如和煦春风:“知者,莫过张天。是,是对付薛绍,实际上这盘棋已经下了很久。透过太平公主让薛绍快马去琅琊找李冲,这是第一步,让婉儿提示太后李冲长安,这是第二步,写给越王的信,是第三步。”
张天沉思少刻,猛然想通关节大骇道:“是想让天下大乱吗?!”
“天下迟早要大乱,所做的,不过是搭进去一个罢了。”
“司马安,很可怕,不但利用了太平公主,也利用了婉儿。”张天留下一语,生着闷气,转身就走。
武氏和李氏迟早有一场恶斗,司马安当初透过太平公主让薛绍去见年少冲动的琅琊王李冲,使得琅琊王认为李氏皇族岌岌可危,薛绍亲自去见他则代表了太平公主的立场,也让李冲的决定日益坚定。司马安稍后又让婉儿告知武则天李冲长安的消息,武则天那么谨慎的一个,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偷偷入长安图谋不轨的李冲?纵使被他逃脱,武家的和李家的矛盾进一步白热化。这样紧要的关头,司马安又修书给了手握重兵的越王李贞,李贞正是李冲的父亲,儿子要造反父亲焉能坐视不理?三招棋落,只要一个引子,就可造成李氏与武氏的正面冲突,薛绍作为中间,定然会波及其中!
司马安泰然处之,坐圆桌边,呷了一口茶水,悠悠地望着窗外明月,还有露出一半身影的旭日。
日月当空,不错的昭示。
薛绍,给安排的好戏即将上演。
作者有话要说:实话,写的很累,所以,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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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风与雪
从昨夜开始飘起的雪;到清晨已经积累了一地,望着来时的路,深深浅浅的脚印,磕磕绊绊的路程,司马安坦然一笑;不知不觉间;时光荏苒而去。她没有学着别打伞;而是任那细密的雪片肩上堆积,就如记忆。
不多时,便来到了内翰林。
一进门,见到几个相熟的学士聚拢一块儿交头接耳。
司马安对着那几个礼貌地点一点头,然后周正地坐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毛笔,下意识地往婉儿平时所望去,她有一个独立的房间,门扇关的紧密,丝毫不露缝隙。
内翰林修书的日子虽然平淡无味,但能时常见到婉儿,无论多么忙碌,无论有多么晚,婉儿总会出现,或是带着一队女史匆匆从身边经过,又或者会不远处驻足,像是监督这里的工作。司马安偶尔抬头时,会捕捉到婉儿略显惊慌的视线,通常她会选择不着痕迹地避开,但那样做太迟又太刻意的时候,她就会略显羞涩地撩起碎发,夹耳后,然后索性冲着自己笑笑。
今日,婉儿会何时出现?
满朝文武逼着皇帝李旦退位让贤,她也应该很忙,不会再来了吧。
司马安心想着,不得不为婉儿折服,如今的大唐诏书都出自于她的手中,武则天离不开她,李旦离不开她,整个大唐都离不开她。她是那样细致小心,步步为营地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书写的诏书遣词之细腻,用句之谨慎,不但是因为她的才华,更是因为她对武则天的了解,她们都是从社会底层爬上来的,彼此间更有一种默契和心心相惜。
如此想罢,司马安心情颇好,仿佛目睹了婉儿未来风采,直到面前站了一个,司马安才收敛起自己花痴般的神情,垂头去看案上的文书。
“崔湜,听说今早大理寺的事情了吗?”他靠过来问。
“什么事情?”司马安佯装不知。
“太平公主的驸马薛绍光着膀子被捆了柱子上了,说好不好笑?”那笑的合不拢嘴,司马安却心想,他嘴里还塞着臭袜子呢,知不知道?
“太平公主有什么反应?”司马安提起笔,迟迟不落,沾笔尖上的墨水滑落,宣纸上晕染开来,散出淡淡的墨香。
李令月一定猜得到此事是所为,但她会如何反应?是一笑置之,放纵这一回,还是,下令缉捕,替她的驸马薛绍雪耻?
“公主当然是下令了要抓捕昨夜行凶之喽,不但如此,她还上奏皇上,要求满城,不,是全天下通缉此呢。”
他话音一落,司马安便觉得自己的心沉沉落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恍惚中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了,执笔的手停留半空,双目呆滞,许久之后才回神,咧着嘴干笑道:“果然是太平公主的作风。”
余光中瞥见一淡色裙裾,她正默不作声地走近。
轻缓的脚步,平和,沉稳。
眉心的一点红梅,晃了所有的心神。
原先与司马安闲话的学士见到了此,顿时噤声,战战兢兢地侧立一边,让开一条道道:“上官姑娘。”
“是不是待们太好了,们才敢这样消极怠工?”她说。
司马安抬头望着她,眉头皱起。
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那个永远温煦的婉儿怎会对动怒?
婉儿,怎么了?
“下官不敢。”
“司马安,还有。”她严厉道。
“下官再也不敢。”司马安亦恭敬,偷眼见婉儿神色,方明了她的训斥绝非假装,她是真的生气了。
“做好们份内的事情,不要惹麻烦,惹麻烦容易,收拾麻烦难。”上官婉儿留下一语,往内室而去,司马安盯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方才的话指的就是自己,旁边的学士用胳膊肘捅了捅司马安,巧使眼色道:“上官女史火气这么大,是不是禅让的事情有问题,不行,得去找探听风声,眼下形势如此紧迫,怎么能坐得住,可听见什么风声?”
“没有。”
“那走了。”
见他离去,司马安站起了身,盯着紧闭的门迟疑了一阵,拿捏不定地往前走了几步,又犹豫着转身回桌案上拿起方才书写的书卷,最后下定决心,坦然地余下众的注视下往那扇门走去,叩动门扇的同时,耳边听见身后一阵抽气声,司马安回头见那些,个个面如土色,有些禁受不住今日上官婉儿的寒气,纷纷埋了头假装忙碌,与非碰壁不可的司马安划清界限。
“进来。”里面的道,声音无丝毫波澜。
司马安推开一点缝隙,见到婉儿扶着额头坐桌案后头,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很苦恼。
“崔湜,什么事情?”上官婉儿抬眼瞧了对方,又埋首下去。
“婉儿,对不起。”司马安料定张天已经将事情告知了她,于是主动开口解释,“是不想过多牵连,并未有意瞒着,是唯一能够接近太后的,除了,真的没有办法短时间内告知她那件事情。”
司马安说毕,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一般垂下头,等着教导主任上官婉儿的训斥,虽然婉儿一直温柔着,但也不代表她不能发火,换做自己被信任的利用了,都会有怨。
听见了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司马安听见那声音道:“并非怪这些,还不明白吗,是生的气,不过气的是一个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婉儿……”司马安心内五味杂陈,婉儿总是这么善解意,即使这种时候她首先考虑的还是自己的安危。
“昨夜的事情是不是也和有关?”婉儿忽而问。
“哪件事情?”司马安一下惊慌,原来张天只告诉了她那局棋的事情,并未告知她昨晚薛绍也是自己捆的。
她做这些事情,无非是想引起李令月的注意,免得她一直不理不睬,压的憋屈。
“薛绍被绑大理寺门前的柱子上,身无寸缕,冻了一夜,至今还府中躺着,恐怕救不回来了。”婉儿一边缓缓说着,一边观察司马安神情。
“怎么可能,他那么大个,怎么身子这么娇弱?不过是下了一场雪,又快天明,哪里能冻死他了?只是想让他丢脸,没有想过取他性命!”司马安说到这里,哽咽住了,沉下语调道,“如果他死了,李令月会恨死!不行,得去看看他。”
她想起张天和明崇俨对自己说过的话,他们不谋而合地强调薛绍李令月心目中的地位,仿佛预知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噗嗤……”婉儿见她又是着急又是无奈憋红了脸的样子,忍不住起身靠近,轻轻捏了捏司马安的脸颊微笑道:“骗的,不过如果到时候对簿公堂,还是这样说话,谁都救不了。”
“骗?”
“不骗怎么让承认是做的?”婉儿的手司马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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