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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政之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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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怎么才能决定?”
“一会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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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丽珍的家真的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陈可羽和钱玲经过街坊的指引,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家门外。此时杨丽珍在看守所里,她的女儿还在上课,家里是铁将军把门。
可是陈可羽和钱玲站在窗口往里看去,“一套”不到20平米的房子,居然能给人空旷的感觉,视线所及,唯一能看到的电器竟是屋顶上黑乎乎的风扇。要说起来,这间房子最大的特色就是墙壁上贴满了奖状,只是太暗,看不清那些都是什么奖状。
看完这些之后,陈可羽一言不发,拉着钱玲离开了。走到胡同口,一片树荫下正好坐着一群老头老太太在侃大山,陈可羽走了过去。
看到钱玲,或者说看到钱玲的警服比较确切,那些老头老太太忽然都住了口。可以猜到,这些老头老太太的多半正在讨论杨丽珍的事。
陈可羽自如的拉过一把小板凳,在他们旁边坐了下来,“大爷大妈好,我们事公安局的,为了杨丽珍的案子,今天过来看看,顺便找你们了解一下情况。”
看着大家都一脸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陈可羽接着说,“配合公安机关查案是每个人的义务这些我想不用我多说,不过今天我们俩来呢,不算是正式的询问证人,只是简单了解一下情况,您看我们俩,纸啊笔啊什么的,都没带。”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的真实性,陈可羽还特地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所以呢,我们只是想和大家一起聊聊,不用紧张的。”看到他们接触戒备的样子,陈可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们和他们家熟吗?”陈可羽开始问。
“都街里街坊住了几十年了,赵阳那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说熟不熟?”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大爷率先说到。
“那他们家在赵阳病以前怎么样?”
“要说他们家吧,在赵阳病之前也不算富,可总还是过的去的。赵阳在巷子口那家臭豆腐厂上班,他家丽珍呢就当售票员。他家小红在学校里成绩也不错的。”看到那老头发话了,一个胖胖的老太婆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了。
“哦,杨丽珍当售票员挺忙的吧?”
“忙,怎么不忙?赶上夜班,她经常半夜才回家。可是他家赵阳是一个顾家的男人,丽珍虽然忙,可他没怨气,还把家务都包了。还有他家小红,那可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成绩好不说,那么小就知道心疼爸妈了,一回家就和她爸妈抢着干家务活。”还是那个胖老太。
“那赵阳病了之后,他们家变化大吧?”
“怎么能不大?”一直抢不到话头的一位老太太急了,陈可羽一问她就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那个赵阳一病,开始的时候还有医疗保险顶着,可是那哪儿够啊。过不了两天,臭豆腐厂也指望不上了。我听说他那病都要用国外的进口药,那哪儿是赵阳这样的人家能用的起的啊。然后就看见丽珍把家里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搬。家里东西卖完了又借。可是穷人穷亲戚,她又能借到多少。咱们街里街坊的谁还没给过一点。可是听说咱们给的那三五百还不够一针的钱呢。”那老太太一气说完这些话,大为得意的看着其他人。
“那你们知道赵阳是怎么死的吗?”
听到陈可羽的这个问题,各挺机枪突然都哑火了。
还是开始说话那老头,小心的看了一眼陈可羽,“听说是丽珍把他吊瓶给拔了。”
那个胖老太马上反驳,“我听说赵阳在医院里好多次都想自杀,这次说不定是他乘丽珍回来做饭自己拔的呢?”
“怎么可能,丽珍都被警察抓走了。”
“警察就不能抓错?”
……
第八章 死生之间2
离开胡同,陈可羽和钱玲马不停蹄的赶往人民医院。赵阳最后的日子就是在那里度过的。
还是按照刚才的办法,一个警察钱玲和一个冒充警察的陈可羽找到了赵阳的主治医生王大夫。
病例已经被真正的公安拿走了,假公安能做的当然就只有和在胡同口一样,坐下来和王大夫聊聊。只是这个王大夫不像那些表现yu望过剩老头老太太那么好蒙。他上来就要查看这二位警察的证件,好在其中还有一个警察是真的,并且一直保持随身携带证件的良好习惯,否则王大夫恐怕就要马上“报警”了。
“请您简单描述一下赵阳的病情好吗?”坐定之后,陈可羽马上向王大夫问道。
“简单描述?那就是胃癌晚期了。”中年的王大夫眨眨眼说到。
听到这个回答,陈可羽差点直接摔到地上。是够简单的。我的意思是赵阳病多久了,死前是什么状况,还有他还有被治好的可能吗?
王大夫顶了一下眼镜,“嗯,他是去年九月发现胃癌,转到我们医院来的。到我们医院之后,经过检查,发现他已经是胃癌晚期。癌细胞已经占据了他胃的大部分,并且开始向其他器官扩散。”
顿了一下接着说,“尽管他进来之后,我们对他进行了几次手术,但是这些手术只起到了延缓癌细胞扩散的作用。实际上,普通人都知道,放化疗对于晚期的癌症来说,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一种办法而已。”
“到赵阳死之前,他的胃已经基本全部被癌细胞占据,并且完全失去了主动进食的能力,一直靠营养液维持生命。”
“至于你说的有没可能治好,严谨的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呵呵。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种可能性和买彩票中五百万差不多。人人都知道癌症是不治之症,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癌症和癌症之间还是有所不同的。其中胃癌,恰恰就是死亡率最高的癌症之一。”
“是这样的,那也就是说除非奇迹出现,赵阳是一定会死的了?”
“是这个意思,绝症之所以被称为绝症,就在于它被治愈的概率实在太小了,小的可以忽略不计。而所谓奇迹,我看现在就是出现在赵阳身上他也是无福消受。因为刚才我说了,赵阳的胃部已经完全被癌细胞占据,而以前我们看到的那些奇迹,多半都是癌细胞之占据了一部分之后就消失的。”
“胃癌痛苦吗?”
“嗯,怎么说呢。我没有经历过,所以不能给你很确切的答案,呵呵”也许是见惯了生死,王大夫还幽了一默。
“但是所有癌症无疑都是痛苦的,癌细胞在侵蚀正常细胞的过程中引起的痛苦是难以想象的。同时放化疗也不是一个愉快的过程。而像赵阳这样,到了胃癌的后期,完全失去了进食和行动能力,他的痛苦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
“这还只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所有的绝症病人还都要面临精神上的巨大压力,且不说对死亡的恐惧,一方面,亲人因为自己的病而劳累、憔悴,还有,治疗癌症的费用都是及其高昂的,足以使一个普通家庭倾家荡产。这样的压力对于已经意识模糊的病人还好说,可是对于赵阳这样还保持一定清醒的人来说,无疑就是巨大的痛苦了。”
“您作为主治医生,觉得杨丽珍的照顾怎么样?”
“嗯,”王大夫沉吟了一下,“我听说杨丽珍因为赵阳的病辞职了是吧?”
陈可羽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那我可以打个比方说,一年前的杨丽珍可能是个合格的售票员,一年后的今天,她已经足够成为我们医院的护士了。”
陈可羽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请问您一下,作为赵阳的主治医生,他之前是否向你请求过安乐死呢?”
听到这个问题,王大夫直直的望着陈可羽好一会,陈可羽没有回避,也认真的看着他,好一会,王大夫才把头转开。
“有,第一次是大约两个月之前,放化疗已经无效的时候。赵阳就开始求我,我没有答应。之后他还求过我好几次,我都没有答应。”
“那您为什么没有答应,在他求您的时候,杨丽珍又是什么态度呢?”
“要是我答应了,恐怕现在就在看守所里陪着杨丽珍了吧?安乐死在中国不是没有人做过,但是我不想成为第一个因此被推上被告席的医生。”
“至于杨丽珍的态度,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每次赵阳求我的时候她都不在场,也许是赵阳避着她吧。我在事后也没有告诉过他。”
“谢谢您王大夫,下面这个问题不属于这次询问,只是我个人的问题,您可以选择回答或不。作为一位医生,尤其是最经常面对死亡肿瘤科医生,请问您个人对于安乐死持什么看法?”
王大夫似乎并不对陈可羽的这个问题感到意外,只是稍微沉静了一会,莫约有两分钟之后才开始回答。
“作为一名医生,可能有人会说我们见惯了生死,所以对死亡都是漠然的。我不否认我们对于死亡看的比别人淡,但是同时,我们也比别人更明白生命的可贵。因为我们更理解生命的脆弱。”
“作为一名肿瘤科的医生,与其说我的工作是拯救病人的生命,还不如说我的工作更多的时候是在延缓病人的死亡来的贴切。每年都有上千的癌症病人送到我们这里来,换句话说,在我这里走的人已经累万了。”
说到这里,王大夫又停了下来,眼里有些东西,一些陈可羽和钱玲都看不懂的东西。
“在这些人里,有不少曾经向我请求安乐死的,但是我都没答应。原因很简单,就是法律也还没答应。但是你们问到我个人对于安乐死的态度,我认为对于某些病人来说,安乐死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救赎。”
王大夫有停下来了,这次他似乎在组织语言,陈可羽和钱玲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认真的看着他。
“前面说过了,每一个患者都忍受着来自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痛苦,这样的痛苦也是他们向我请求安乐死的最主要原因。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在他们如此痛苦的情况下延长他们的生命到底有没有必要呢?”
第九章 死生之间3
“从国家和社会的角度来说,挽救一个人的生命显然属于他们的义务。但是我们国家的情况,花费那么多的时间、金钱去治疗一个个几乎没有生还希望而且无比痛苦一心求死的病人是不是值得呢?这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们国家还有很多的乡镇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医院都没有。”
“再从病人自身的角度来说延长他们的生命就一定是他们想要的吗?就比如说赵阳,因为他的病,他的妻子辞职了,他家也已经倾家荡产。现在他死了,他们家可以算是标准的家破人亡了。这样的结果也只是延长而不是挽救了他的生命,那这延长出来的生命是他想要的吗?”
“还有另外一种情况,患了脑瘤的病人,到了后期,由于肿瘤对于大脑的挤压,常常会干出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些事情足以使他们尊严尽失。这样没有尊严的生命会是他们想要的吗?”
王大夫一直说的很低沉,甚至在反问的时候也没有提高声调。陈可羽和钱玲自始至终都没有插话,只是默默的听着。
“我接过一个病人,给我的印象非常深。那个老人自杀过很多次。可是都被他的家人和孩子劝阻了。最后有一次他在窗台上被他的孩子拉住了,那老人老泪纵横的对他孩子说:‘求求你们了,给我一条“活路好吗?”我当时被这句话深深的震撼了。是啊,对于这些人来说,死有何尝不是一条‘活路’呢?安乐死又何尝不是最大的人道呢?”
说完这些,王大夫似乎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软软的靠到了椅子上。
过了一会,陈可羽和钱玲站了起来。
“谢谢您的配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王大夫并没有站起来送他们,只是挥挥手示意他们自己出去。
陈可羽走到门口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推门对闭目养神的王大夫说:“赵阳死那天是你当班,对吧?”
王大夫睁开了眼睛,又突然冲陈可羽狡诘的笑了笑,“你们不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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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午餐时间,陈可羽和钱玲到西外大街,随便找了一家饭馆走了进去。
钱玲发现今天的陈可羽似乎特别的少言寡语。除了在胡同和医院必须的发问之外,从律师事务所出来之后的陈可羽还没有主动和她主动说过话,这样俩人坐在饭桌上,气氛显得很压抑。
钱玲试着问,“陈…可羽,你现在决定要帮杨丽珍了吗?”
陈可羽没有回答她,而是自顾自的望着窗外的车流在思考着什么,好一会才转过头来。
“我给你说一个案例吧。”
“一个由四人组成的探险小组正在一个山洞里考察,洞口突然崩塌,还好,探险小组可以用手机和外面联系——求援队、地质专家和生理专家马上赶来,经过测量和研究,地质专家告诉被困在洞内的探险人员,打开洞口需要十天的时间,探险人员问外面的生理专家,说他们没有带任何食物,能够活多少天,生物学家,最多七天,洞里的人又问,如果杀死其中的一个人,其他三个人吃死者的肉,能够活到洞口被打开吗?生物学家极不情愿地说是。”
“这以后,洞里的人就再也没有和外面联系了。第十天,洞口被打开了,有三个人还活着,原来,这四个在洞内进行了抓阄,三个幸运者将抽到那个死签人杀死并把他的肉给吃了。法官因为这个案子的判决而非常为难。”
听完这个案例,钱玲有些默然。好在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还没有因为“人吃人”而大惊小怪。只是她也没有理解这个案子和杨丽珍案之间有什么关系。
陈可羽解释到,“我只是在想,人的生命的价值到底在哪里,还有人的生命到底属于谁?谁有权剥夺一个人的生命。”
钱玲笑了笑,“那有什么好考虑的,一个人的生命当然属于他自己了。”
“哦,是吗?”陈可羽也笑了,“那么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一个人的生命从哪里来的?第二,如果一个人的生命之属于他自己的前提成立,那么如果他被人杀了,他的亲属凭什么要求赔偿?”
“这…”钱玲语塞。“那难道一个人的生命属于他的亲属和家人?”
陈可羽又笑了,“好糟糕的推理。但是说实话,我自己对于这个问题也说不清楚。究竟一个人的生命只属于他自己?属于家庭、亲人和有重大关系的人?属于国家?还是都有呢?这可真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啊!”
“共同拥有?也许是吧?作为一个人,当然对自己的生命有最主要的权利了,而家庭,一个人是离不开社会和家庭的。最后,国家既然有能力剥夺一个人的生命,那他一定也是有权利的吧。”钱玲喃喃的说道,看来她应该是最后一句最有感触吧。
“也许这算是最好的答案吧。不过这个答案并不能解决这些问题的。反而会使问题更加负责化。因为大家都有权利也就意味着权利的成分是很难确定的了。”
“正是因为这个问题不太明白,我才始终不能确定我对吃人案、杨丽珍案和安乐死到底是什么态度。”
说到这里,饭馆的菜也开始端了上来。钱玲笑着对他说,“先吃饭吧,看你想的那么远,好像国家领导人一样。你对安乐死的态度有什么重要,现在只是要你确定你对杨丽珍的态度。”
陈可羽拿过筷子,“是啊,先把这件事解决了吧。也许这个案子能给我一个答案呢。”
第十章 死生之间4
钱玲以为要见杨丽珍恐怕是要费一番周折的。毕竟她对陈可羽的了解仅局限于那个能抱着她在天上飞的内裤超人,可是当她在陈可羽几个电话之后顺利的走进看守所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无所不能的超人了。
相比钱玲的胡思乱想,陈可羽正正襟危坐。认真的等待这位亲手拔去丈夫生命的女人。嗯,这么说也许并不是太贴切,但暂且就这么表达吧。
铁门打开,一名女警领着杨丽珍走了进来,坐在了他们的对面。钱玲的脸上马上露出了关切之色。而杨丽珍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改变。那张脸几乎达到了古井不波的境界,没有好奇,没有疑惑,甚至连悲哀都看不到多少。也许她不知道也根本没有兴趣知道对面坐的这两个人始谁。
“您好,”陈可羽先开口,“我叫陈可羽,是一名律师助理,她叫钱玲,是一位警察。是她看到你并且听说你的事情,来找我,希望我能帮你的。”
杨丽珍抬眼的扫了他们二人一下,冷冷从嘴里吐出,“我不需要帮助。”
看到她这样的态度,钱玲焦急万分。陈可羽到现在也没有保证要帮助杨丽珍,可是她自己倒先拒人于千里之外。
陈可羽却并不着急,他刚刚看到杨丽珍的时候,就对她会有这样的表现有一定的思想准备了。
“我刚才到你家去了,家里没人。所以我们就在你家窗外看了一眼。你家里有好多奖状啊!”
看到杨丽珍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有所反应,陈可羽也不介意,自顾自的往下说。
“后来我和钱玲就到胡同口的那棵树下陪那些老爷老太太聊天去了。问到你们家,他们都说你们家以前可以称的上是一个模范家庭呢。”
说到这里,杨丽珍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陈可羽一直在观察她的反映,看到有反应,心想总算还有突破口。接着说。
“他们说你工作忙,可是你的丈夫却毫无怨言,作为一个大男人,却几乎把家务活都包了,这样的男人现在实在少见啊!”
杨丽珍开始躲避陈可羽透人心扉的目光。
“他们还一直称赞你的女儿赵红,说她打小是个乖孩子,懂得心疼人,看到妈妈工作忙,一回家就和爸爸抢着干家务活。”
杨丽珍那浮肿的眼睛又红了,而这次陈可羽却当作没有看见。
“不仅这样,他们还说赵红的成绩特别好,你们家墙壁上的奖状怕有大部分是她从学校拿回来的吧?可怜的孩子,现在她爸爸没了,妈妈还要在牢里过上几年,被人说是罪犯。她一个读初中的小姑娘在外面要怎么过啊…”
“够了!”杨丽珍嘶吼着打断了陈可羽,她已经泪流满面。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很简单,我们进来的时候就说了,我们是来帮你的。”
“我拔了针管,是我杀了他,杀人是要偿命的,你们怎么救我?”
陈可羽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你是不是杀人要法官说了才算呢,要是完全没有帮你脱罪的可能我们今天就不来了。”
杨丽珍看到陈可羽的笑容,心里又升起一丝希望来。
“我还能出去吗?”
“当然有可能,就算为了你这个破碎的家,为了你的孩子,你也要努力去争取这点可能性的。不是吗?何况就算最坏的情况出现,你也只是被判有期徒刑,死刑是没有可能的。”
看到重新点燃了杨丽珍的希望,陈可羽舒了一口气。钱玲也佩服的看着他。看来做思想工作并不属于她的强项。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了解一下案情,请你按照事实,认真的回答我,好吗?这样我才能确定要怎么帮助你。”
杨丽珍点点头。
陈可羽咳嗽一声,“赵阳是什么时候病的?”
“去年的九月十一号,那天下午,我刚好不当班,一个人在家里。他突然被同事送回家里。他说是胃痛,可是在家躺了半天也不见好,我就和他一起去医院了。医生说他好像不是普通的胃病,建议我们住院观察。到了九月十五号,医院告诉我,赵阳的病是胃癌。我当时就蒙了,心里说着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那是在医生的建议之下把他转到人民医院的?”陈可羽印着话题往下进行。
“似的,他说他们医院的技术力量不够,让我们转到人民医院,一方面好确诊一下,另一方面要治疗的话,人民医院的水平也高的多。”
“之后呢?”
“之后?之后人民医院也说赵阳是胃癌,我们就只好在那里开始治疗。前几个月放化疗之后,好像有了一点好转。可是到了今年三四月份,他的病又严重起来,医生说这次是治不好了。癌细胞扩散的太厉害,放化疗也没有用了。”杨丽珍开始呜呜的哭。
尽管心中不忍,可是陈可羽还是不得不往下继续问。
“那你听说过安乐死是什么吗?”
“听说过,我在医院陪床的时候,旁边的都是和赵阳一样的快要不行了的病人,我从他们那里知道还有这么个事情。”
“赵阳向王大夫请求过安乐死,你知道吗?”
“我,知道的。赵阳第一次向王医生说要安乐死我就知道了。是他隔壁床的胖大婶告诉我的。赵阳说他不能再拖累我们娘儿俩了。可是我又怎么能看着他去死。我哭、我闹,可是都没有用,他是铁了心要寻死。”
“后来我只能没日没夜的看着他,怕他想不开。可是我知道他乘我不在又求过王医生好几次。王医生都没答应。他一看王医生不会答应,就开始来求我,开始我不理他,可是他要不就睡着,醒来就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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