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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监狱-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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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对“寄生虫”的侥幸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恐惧!此刻我比什么时候都要清楚,这一次,已经再无侥幸可言了!这一次,已经在劫难逃了!
“幽姐,你要小心点呀,他们……”
影文话未说完,洗衣房外传来沉重威风的皮鞋脚步声,每一记脚步都像巨锤般重重击在我的心口,直震得我手脚冰凉、面无人色!
“9101!出列!”
看着门外两名手持步枪、严词厉色的狱警,我知道已经大难临头了,拖着艰涩沉重的脚步走出洗衣房,立即被冰冷的枪管抵顶住了脖子……
我被直接带进了四楼监狱长办公室,林韵靠在办公椅背上挥手支退狱警,两只阴冷的眼睛望着天花板,指尖香烟冒出缕缕青烟,飘至半空慢慢扭曲、扩散,化成的形状像魔鬼,像鬼魂。
“林幽,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儿来?”林韵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地嗅不出一丝感**彩。
“不知道。”这是我此刻惟一的答案。
“恩,你确实不知道!”林韵依然望着天花板,就像看我一眼会辱没她身份一般,高高扬起的下巴一张一合,“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幸福的人,他们之所以感到幸福,就是因为三个字:不知道!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老婆背地里偷人,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其实不是亲生的,不知道早上吃的油条是掉在地上重新捡起来的,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在旁人眼里有多下贱,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单位列入了裁员名单!不知道,所以幸福,这跟眼不见为净是同一个道理,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傻子才是每天都活得开心的,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他以为别人跟他一样开心,因为他以为别人跟他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是傻子!”林韵终于稍稍低下了头,冷淡的目光平视着我说道,“傻子的最大特征就是习惯把别人当成傻子!”
我面无表情地望着林韵,脑子早已停止了思考,因为一切表演佯装都已经是徒劳,我惟一可以走的,或许只剩抵赖到底一条路了。
“林幽,上次我跟你说过了,你自以为很聪明,可那都是小聪明,在别人眼里其实你就是个自作聪明的傻子!”
“我还跟你说过,做任何事都要讲究分寸!适可而止,不要太过分了!我有我的容忍底线,如果你非要挑战我的容忍度,我,会让你死得很惨!林幽,这些话你可记得?”
我淡淡回道:“林监,有什么话你就明说吧,不用拐弯抹角了。你交代我的任务期限未到,你不会等不及了吧?”我现在唯一的筹码便是跟她之间的交易,我这么说无非是要提醒她,不要忘了两人之间的约定!
林韵不屑一顾地摇了摇头,满脸俱是嘲讽之色:“林幽,你又自作聪明了!你以为藏绫上家的信息跟我有关系吗?实话告诉你,我也只是受人所托,查得到也好,查不到也罢,跟我毫不相干!你把它太当作一回事了,居然拿它当筹码来威胁我,呵,你是不是自信昏了头了?”
我沉着脸不再说话。
林韵冷笑着站起了身,踱着自信得意的脚步走到我跟前,托住我下巴说道:“林幽,有句话我说了你可能会觉得很失落,但这是一句真心话――在我林韵面前,你还是太嫩了!其实在你走进办公室的第一步我就已经觉察出了你的心思:你已经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来了!你表面上装得这么镇定,其实心里已经恐惧到了极点!你的阵脚乱啦,林幽!”
“噢,是吗?”眼看林韵一副得意忘形的胜利者姿态,我心生厌恶出言奚落道,“林监你可真是我屎堆里的蛔虫呐!”
“你……”林韵脸色一变,一把揪住我的衣襟厉声喝道,“黑林铺监狱岂容你这个**狂妄放肆!说!口香糖是谁给你的!你配的是什么钥匙!你准备怎么越狱!”
我一声冷笑道:“不好意思林监,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这是林韵她亲口教我的:凡事要讲分寸!越狱之事我是绝对不能承认的,因为一旦承认了,那阿花就将面临牢狱之灾!
“嘴硬是吧?恩,不见棺材不落泪,行!我就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林韵一脸的胜券在握,双手抱胸玩味地看着我,“1……2……3!”
我嘴角一挑,也是玩味地望着林韵:“时间到,我可以走了吗?”
林韵眼里怒色喷涌,咬着牙慢慢点了点头:“好,好!喜欢跟我玩是吧?那我就让你好好地玩个痛快!来人!把9101带到惩戒室去!哼,发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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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刑讯)
进入刑罚执行科的惩戒室后,我才知道昨天取出“寄生虫”所受的痛苦其实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终于见识到了林韵的残酷手段,终于体会到了酷刑的恐怖折磨,她说的很对,这里是监狱,也是地狱!
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刑罚执行科遭受的这段刻骨铭心的刑讯经历,哪怕是失忆都不会忘记!
但是林韵,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正是这场地狱般的历练,我林幽切身体会到了突破生理极限时的升华,感受到了凤凰涅磐的重生!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赐给我的不仅仅是**上的鞭挞和拷打,你还赋予了我更加强大的心志、更加刚烈的意志,还有充满仇恨和报复的心!
我先是被关进了一间宽1米多、长约2米的“小号”,室内无窗无床,只有一盏昼夜长亮的大灯泡,潮湿的空气在灯泡周围蒸腾着汽雾,迅速消耗着室内的氧气,沉闷的窒息感越来越重,整个人如同被埋进了沙堆,呼吸困苦、喘气艰难!我不得不趴在地上,像一条垂死挣扎的狗,把鼻子凑到门缝隙间呼吸喘气!但小号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我像掉进了沙漠中的流沙坑,越沉越深,直至无力挣扎!视线里的灯泡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耳朵里充斥着嗡嗡的紊乱嘈杂声,我的头愈来愈晕,躺在地上都觉得天旋地转,转得直想恶心呕吐!
不知昏死休克了多久,耳边仿佛听到了来自阴间死神的召唤,模糊的意识里,自己像是被一群恶鬼拖拽着上刀山、下火海!
在一盆凉水将我泼醒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小号,而在另一间惩戒室!
室内放置了两张没有床单被褥的钢架铁床,钢架铁床都是上下铺的,我就被铐在两张下铺床头的中间――从狱警的歹毒漫骂中得知,我正在被她们上“大挂”!
我的双臂被拉伸到了臂长的极限,用手铐分开铐在两张床头,两脚被一块夹板固定住!就这样,两名刑罚执行科的狱警轮番用脚踹床!一脚踹上来,钢床就一震,我手臂里的筋就猛地一抽,感觉胸里面的器官和骨肉都要碎了!
当时我亲耳听到了自己喉咙里发出的诡异惨叫,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惨叫声中的毛骨悚然和凄厉恐惧,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狱警在一脚一脚踹床时的狰狞表情!
不知道她们踹了多少脚,我渐渐听不到了自己的叫声,再次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还是在那间惩戒室里,躺在一滩水渍里――我知道自己又是被水泼醒的,也知道刑罚没有结束!
此时我就像是被五马分尸后的残缺尸块,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存在,所以当狱警揪住我头发从地上拖拽起来、把两手分铐在一张铁床的上下铺时,我几乎已经无法分辨出自己肢体的所在方位!
她们阴笑着告诉我,现在换的这个花样叫“斜吊”――左手铐在上铺的栏杆,右手铐在下铺的栏杆上,两个腿几乎悬空着,只有脚尖能踮着一点地!
我浑身早已虚脱、已经无力呻吟了!身体悬空的重力几乎要将我拦腰折断,我的脚尖够着了地,却使不出力来踮起;手铐深深地嵌进我的手腕肌肉里,像要活生生地将手掌切除掉;我的腰几乎折成了90度,仿佛有一把千斤顶不停地在将侧肋骨往体内一点一点地顶撞、挤压,刺进脾脏肾脏、穿透胃肠,直达另一侧的肋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隐隐觉得有人在扇我的耳光,费力地把眼睁开,恍惚中看到面前的狱警正一手掩鼻、一手挥舞着,我的脑袋就这样被她扇得晃来晃去,却感觉不到疼痛,黄色的胃液从嘴里溅出,却感觉不到呕吐,我好象已经进入了弥留状态,或许,我快死了吧。
我知道自己已经失禁了,但鼻子却闻不到臭味;我看到了铐在床沿的手,却生不出半点知觉来,哪怕是轻轻动下指尖;一记记巴掌幅度很大地甩在我脸上,耳朵里却听不到响声!或许,我已经死了吧。
眼前狱警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虚,就像坟地里的鬼魂,扭曲着嘴脸,扭曲着身形,慢慢的,连同周围的空间也扭曲了,像一阵风在湖面上吹起的褶皱波纹,弯曲着、荡漾着,随着风势越来越大、越来越烈,涟漪也变得越来越汹涌,像海浪、像狂涛,气势澎湃地向我扑来!突然,我似乎隐隐看到一条海豚破浪跃起,出现在了眼前!
这条海豚似乎是来护佑我的,迎着风浪挡在我身前,像屹立不倒的礁石,在我面前筑起牢固而安全的避风港湾,将凶猛无情的浪潮拒之开外……
……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有人在耳边不停地唤着“9101”,努力睁开眼睛,眼前出现的是柴少妍那张焦急不安的脸!
周身经脉寸断般的剧痛差点让我惨叫出声,我瑟瑟发抖着看着柴少妍,想要问她是不是她救了我,想问她我在哪儿,可下颚肌肉动了两下也没张开嘴巴,应该是被狱警的耳光扇得麻木了。
“9101,你怎么样?”我气若游丝地望着柴少妍,看她脸上满是关切之情和痛惜之意,我干涸荒芜的心田里如同被一股清泉浇灌,生出了对生存的渴望和力量,喉咙里奋力嘶吼着想要爬起,却被她俯下身子用双手按住了,“你躺着别动,李医生在给你做检查的。”
我脖子吃力地扭动了下,发现自己正躺在医务室,李芙珍、谈丰华和护士庄蓉都在,在她们身后还站着两名面色阴沉的狱警,我认得她们两个――正是在惩戒室对我用刑的人!此刻她俩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路边的一条死狗,没有同情怜悯,只有不屑、冷漠和厌恶!
我歪着头定定地看着狱警甲,狱警甲也冷冷地看着我,我能清晰地感觉出自己的眼神有多阴森、有多寒冷,仅仅几秒钟就盯得那狱警甲面露惧色避转了头!我再盯向狱警乙,也同样把她看得神色不自然、侧转了头。
柴少妍手里抓着一块湿毛巾,毫不避讳地帮我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和嘴角的污秽,低声内疚道:“9101,对不起,我很晚才得到消息的……”
“呃……”我喉头微微一动,却似乎能牵扯撕裂到了浑身的肌肉,忍不住颤声倒吸了口冷气!
“你别说话,把眼睛闭上吧,”柴少妍的手在我肩膀上轻轻抚拍着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可她话音才落,一阵沉重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小柴!是谁同意把9101带离惩戒室的!”来人正是监狱长,林韵!
柴少妍直起身子不卑不亢道:“林监,会出人命的。”
“出了人命我负责!”林韵怒气满面逼上前来恶狠狠地盯着我,抽搐着面部肌肉大声喊道,“来人,把犯人押回刑罚执行科!”
柴少妍动容叫道:“这不是刑罚!这是摧残!林监狱长!你这样会把他废掉的!”
“柴少妍同志!”林韵提高了声调一脸正气和威严道,“请你注意你的用词!请你谨记你的身份!请你不要忘记你作为国家干部的立场――”
“可他会撑不下去的!”柴少妍也是提高了声音激动叫道,“我们监狱是改造犯人的地方!不是刑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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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绝食)
林韵顿时面色大变,戳起食指厉声喝道:“柴少妍!你说我林韵是杀人犯?!”
柴少妍笔挺着腰肢直视着林韵肃容道:“监狱长,作为管教五科的直管领导,作为监狱的心理辅导师,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种残酷体罚对犯人造成的身心摧残和永久性伤害,所以现在我郑重请求你收回刚才的指示!”
“哼……哼!”林韵阴沉着脸盯着柴少妍冷哼了两声,用颇为无奈和惋惜的语气摇头叹道,“小柴,你是一位好同志,本来我是非常看好你的,也多次向上头力荐你将来接替我担任监狱长的职务……但是,现在你竟然在大是大非面前迷失了方向!这可是犯了原则性、政治性的错误,要不得的啊!”
柴少妍丝毫不为所动,依然冷声直言道:“监狱长,明天上班后我会就今天以下犯上之事给你作检讨,现在请你回避吧!”
“我看该出去的应该是你吧!”林韵嘴角划着冷笑弧线踱步上前,奚落的目光盯着柴少妍道,“柴少妍,我现在正式行使监狱长权力停你的职!你现在可以回去好好反省了!”
柴少妍大惊:“监狱长!你……”
林韵肃脸一沉:“出去!”
柴少妍心有不甘还待坚持,却被两名狱警上前毫不客气地推搡了出去!
“有人认为自己的意志力很坚强,只要意志不动摇就能坚持到底;有人认为自己的承受能力很强,能够承受其他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也有人会觉得自己已经遭受了这么严厉的拷打,自己已经够惨了,认为别人会同情他、可怜他!”林韵反背着手绕着病床边走边说,“9101,你如果也会这么想,那我只能告诉你:你错了!”
林韵从一名狱警手里接过警棍戳在我腰间缓缓发力抵顶着说道,“只要你不开口,刑罚就不会停止!而且不会减轻,只会越来越重!你早晚都会交代的,这跟意志力没关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由人类的生理条件决定的!”
肋骨间的折裂刺痛随着她的棍子戳顶一波一波地袭卷全身上下,我不知从哪儿生出来的力气,竟然呵呵嘿嘿地笑了起来,虽然笑声在自己听来很诡异、很凄惨,但我依然鄙夷地看着林韵不停地笑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有嘲笑的味道!
林韵的瞳孔在强烈收缩着,嘴角一抽一搐地盯着我,看我笑得都上气不接下气了,手下加大了力气抵住警棍又钻又摇,嘴里狠狠叫道:“我让你笑――”
“嘶呃~~哈哈哈哈哈――”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恐怖,只是蜷缩着身体拼命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嘿嘿――我那里正有点痒,再挠几下,再用力点!嘿嘿呃呃――”
“发贱!”林韵扬起棍子“呼”的一声重重抽击在我肚子上!
“啊――哈哈哈哈――”我整个人一下子躬缩成了一团,从病床上笑得翻滚摔地,“哈哈哈哈,就是这里!就是这里!真是他妈的爽啊――哈哈哈哈!!!”
“好!有骨气!我就喜欢整治你这种硬骨头!”林韵冲一名狱警打了个响指,“给他上电击棍!他不是喜欢笑吗?哼,把棍子塞他嘴里去让他笑个够!”
她又冲医务室那几人扬了扬下巴,“准备做心电!”
狱警似乎早已等不及了,像头发了疯了母狗般冲上来一脚踹在我面门上!
“咚!”我后脑勺猛地撞击在地面上,还未生出震晕感觉,嘴巴里已经被一根粗大的棍子蛮横捅进――“哔啪啪啪!!!”
“呜~~哇~~吼――”
我顿时如同被千万道雷电劈中了脑袋,舌头牙齿和嘴唇像被一把高速旋转的冲击钻头锤打一般,脑袋突突突突猛震着,眼球和耳膜似乎被一下子震裂了开来……
……
身子一个激灵,我从昏迷中醒来,感觉脸上潮凉一片,知道又是被冷水泼醒的。裤裆里有种热热的感觉,应该又是失禁了。
我像一条从坟地棺材里爬出来的恶鬼,眼睛阴森森地看着那名狱警,看得她面露骇色!
“哼,来第二遍时我再问一次,”林韵两手抱胸安逸地看着我,“那口香糖是谁给你的?钥匙在哪儿?你准备怎么越狱?”
我努力张开嘴巴,喉咙里却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呕吐声,下巴颤抖了好几下,僵硬的舌头终于能够生出了些许知觉:“口……口香糖……是从……你逼里……抠出来的……钥匙……在、在你逼里……”
“发贱!”林韵飞起一脚踢在我脸上,冲李芙珍叫道,“老李,检查一下他的屁股,看srgps还在不在!”
李芙珍眉头大皱,有些不情愿地走上前来蹲下身子,把垂在脖子间的口罩捂住了嘴鼻,招呼谈丰华一起将我瘫软的身体掀翻起来,裤子稍稍被拉下了些,就见林韵和狱警都面露恶心之色、捂着口鼻别转了头。
“屁股上没伤口!”李芙珍迅速查看了下,捏着手指帮我提上裤子说道,“那东西应该还在体内。”
林韵一手掩着鼻子一手对狱警示意道:“继续给我电!电到他交代为止!”
狱警点点头,握着电击棍狰狞起脸色向我走来!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有脚步声快速奔来:“林监!”
“什么事?”
“额……那边……他们……”
“快说!什么事!”
“一监舱的影文在闹绝食……”
林韵冷哼一声:“那还不简单!把他带刑罚执行科去躺死人床,给我灌!”
“不是林监……还有、还有二监舱的所有囚犯也在绝食……”
“什么?!”只听林韵惊叫一声,随即如撒街泼妇暴怒大吼道,“关禁闭!通通关禁闭!”
……
我静静地侧躺在病房冰冷的地面上,两手反铐着在挂生理点滴。
浑身都是水渍,衣服上满是呕吐的胃液,裤裆里都是失禁的排泄物,因此没人愿意碰我,没人把我抬到病床上去。
时间缓缓流逝,我的知觉在一点一点地恢复着:视线越来越清晰,我发现窗外的天空一片漆黑,应该已是深夜了;鼻子里闻到一股股臭味,在病房内弥漫不散;耳朵里听到隔壁正有人在撕着塑料纸包装、针管抽取液体调配药水;身体的触觉也越来越清晰――全身每个部位都在发痛,每根骨头都像被移了位,每寸肌肤像被镰刀割过一般!
尤其是两只手的手腕,就像断裂了、只连着些筋皮,哪怕是手指稍稍动一下都会疼得钻心噬骨!
“唧咯、唧咯……”
一名白大褂捂着白口罩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两瓶盐水,看那体型似乎是谈丰华。
随着她越走越近,胸牌上的姓名也终于清晰了,确实是谈丰华,稍稍踮起脚尖换了药水,垂下头来看了我一眼,口罩内传来一声沉重的鼻息:“要不要扶你去床上?”
我的脸贴着地砖上的水迹轻轻摇了摇头。
“呵,你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呐!”
我张了张嘴、努力挤动着喉咙说道:“帮我个忙,能不能、帮我叫下李医生?”
此刻我脑子里有个疑问,为什么李芙珍在查看我屁股后会替我隐瞒真相?我的屁股上分明包着纱布,她为什么要撒谎?
谈丰华鼻子里冷哼一声在我跟前蹲了下来,拉下口罩看着我说道:“你是想问她为什么会替你隐瞒srgps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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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杀念)
我心里一震,惊讶地看着谈丰华,随即想到了,李芙珍在检查我屁股时,她也正蹲在旁边帮忙!
看我默认了,谈丰华撇了下嘴角冷笑道:“你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垃圾!”
我呆呆地望着她,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你以为她是在帮你吗?”谈丰华刻意放低了声音说道,“她这么替你掩饰,只不过是想利用你!”
我一时没会意,努力昂起头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谈丰华不满地白了我一眼,伸手穿过我肩膀稍稍扶了一把:“你笨死了!她跟监狱长不和,当然是巴不得你能成功越狱了,那样一来监狱长的责任就大了!如果上头真要追究的话,那她都有可能被撤职呐!”
我顿时恍然大悟,李芙珍是想趁机报复林韵,害她晚节不保!
但同时我又纳闷了,不解地望着谈丰华问道:“谈医生,那你……”
“你什么你?关我什么事?”谈丰华没好气道,“诶,跟你说啊,这事可千万别扯上我!我自始至终都不知情!”
我心里一暖,诚恳说道:“谢谢。”
谈丰华听了却是秀眉大皱:“谢毛啊?你他妈的是不是想害死我?跟你说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个猪脑子倒是明白没有?”
我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明白了。”
谈丰华这才脸色好看了些,抿着大嘴巴费力地将我拉起来,扶我坐靠在病床腿边问道:“监狱长说的什么口香糖,是我给你的吧?”
我无意识地点了点头,不过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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