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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人秘录-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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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柔脸色微变:“脚步声音不是野兽,也不是人!”
不是野兽也不是人,那能是什么?我打了个寒战,从头凉到脚!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个问题:“我们能不能打的过它?”
熙柔眼里闪过一丝不安,像是有些恐惧:“它跟着我们有一段时间了,但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它行踪很飘忽,有点像……”
她突然住口,让我有些急躁,这里面最能威胁我们的就是野人了,迫不及待道:“野人?有几个?”
熙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轻声说道:“像鬼!”
我感觉林子一下阴暗许多,头脑有些发懵,熙柔的本事我们见过,她杀棺材兽的时候,我和老牛跟她上下离有几百丈远,她都能发现我们存在,现在她说有鬼,我还真没法怀疑。跟着我们的如果是普通野兽,不用枪我们都能解决;即便是个野人,也还能拼一把,可如果是个鬼……
我不敢再想下去,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却在这时,熙柔突然站住,表情严肃向我道:“他遇上麻烦了!”
他?我这才发现身边少了个人,老牛不见了!身后隐隐传来低声的呜咽,更像是鬼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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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章 悬尸林
每一声低泣都刺痛着我的心弦,熙柔说跟在我们身后的东西是鬼,着实让我战栗惶恐,但兄弟不能丢,还是强打精神向声音发出的地方靠过去。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便向熙柔问道:“你怕鬼吗?”
熙柔本来全神贯注,听我这么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换一句!”
她说我们身后的东西像鬼,现在却不敢面对,估计是心理承受缺乏锻炼。她让换一句,我就换汤不换药:“你见过鬼吗?”
熙柔冷冷瞥了我一下,眼里满是怒火,似乎想杀死我,搞的我很是没趣。心说这丫头比较矜持,没有老牛好玩儿:生活是一种态度,由性格来决定,每个人的性格又都不一样,有人不苟言笑,满脸严肃,终日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刻苦勤劳而又保守;有人嬉笑怒骂,无拘无束,虽屈肱而枕,亦能乐在其中。我和老牛属于后者,这不是对生命的漠然,更多的是无奈,酸甜苦辣与生活朝夕相随,愁也一天,乐也一天;旦夕祸福与生命左右相伴,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如敞开胸怀,开心而过。
声音发出的地方是在一棵二尺多粗的云杉后,隔着几米远就看到一个躯体在树另一边不停的蹭着,样子似乎非常痛苦,真像是被鬼附了身。林子里光线昏暗,分不清是不是老牛,熙柔示意我们一左一右围住它,两人刚要行动,身后传来一声暴喝:“天王盖地府!”惊的我和熙柔都是一震。
闭着眼都知道是老牛这孙子,不知道在哪儿兜了一圈,竟然转到我们后面,听他吼的那声底气充足,绝对完好无损。这混蛋太不像话,每次都在我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突然扯着嗓子吼一声,把老子吓个半死。
既然确定面前这东西不是老牛,我也不客气,抬枪就打,它却被老牛的喊声惊到,身体往上一纵,蹿到树上,蹭蹭几下,又钻到上面茂密的树冠里,待我把枪举起来的时候,再也看不到它的踪影。
“铁炎,暗号你也不回答,这样很容易引起误会哪!”老牛略带责备,嬉笑着向我们过来,离我们还有四五米的时候,熙柔突然道:“他身后有东西!”
经熙柔一提醒,我才注意到老牛摇摆着身体前行时,后面不时现出个个暗灰色的影子,只是他身体太过健壮,几乎将后面挡个严实,看不清是什么。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得暗不作声,迎面上去道:“你一个人就算了,偏偏还带过来一个,是挺容易引起误会的。”
和老牛距离很近,话说完时已经走到他面前,也顾不得老牛满脸惊愕的表情,用力撞在他身上,将微冲从他胳肢窝里插过去,对着他身后就打,熙柔说那不是人,还真被她说中了。跟在老牛身后的东西虽然类似于人身,直立行走,却长着一张很恶心的脸,巨面苍白,血口大张,脸颊宽阔,鼻子高耸,有点像老虎。它紧紧跟在老牛身后,老牛突然停下,它却速度不减,几乎撞到我脸上,吓的我都差点儿昏厥过去。
中国古代有很多神话,神话里有很多神人,都长相怪异,但总有一个规律可循:身子长什么样不重要,重要是看脑袋,确切的说是看脸:人头兽身的非人即神,伏羲、女娲、蚩尤等都属此类;兽头人身的非妖即怪,西游记里占据各个山头,企图打唐僧主意的虫角鳞毛,下界为妖的精怪们都长这样。同是未进化完成,在人心目中的形象却相差十万八千里,一言以蔽之:脸面很重要。
一梭子弹过后,那怪物被打的后退几丈,怪叫着钻到林子里,而我却冷汗直冒,老牛叫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样子估计很狼狈。老牛忙着帮我捶背揉胸,一边带着不安:“铁炎,见鬼了?”
我苦笑道:“你居然带个虎头人身的怪物回来,真想吓死老子哪!”见老牛满脸愧疚,我又道:“那怪物是你在哪儿弄的?不会是自家养的吧!难怪跟你跟的那么紧!”
熙柔戒备的在四周查看,这里瞧瞧,那里嗅嗅,回身道:“那也不是怪物,是戴着面具!”
那张脸的确有棱有角,怪异而且夸张,像是雕刻出来的,林子里光线不好,时间仓促,我根本就没看清,很像老虎脸又不敢肯定。她这样一说,我再仔细回想一番,倒觉得面具的可能性更大。没想到我认同了,老牛却很不乐意,仿佛自己的感知能力被讥讽了:“铁炎,别听她瞎扯,戴面具的最起码是人吧!敢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只有野人,野人!”老牛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的确,林子里到处是枯枝落叶,人的脚步踩在上面多少会发出点声音,野人也一样,老牛不是聋子,不可能对身后的脚步声置若罔闻。
熙柔平静的看着老牛,冷冷道:“我没说他是人,它也没有血!”我突然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没有血的不会是人,难道真的遇上鬼了。我再也不想在这林子里多呆,翻身爬了起来,招呼大家赶紧离开。
熙柔不会主动跟我们打趣,我和老牛也没了说笑的心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紧张的不时左顾右盼,后面的路走的很沉闷,那虎脸怪却没有出现。
大概半小时后,前方再次开阔,一座被云杉、青松巨松覆盖的山丘是谷的尽头,往上绵延起伏到远处,与险峻异常的高峰陡崖相接。
三个人在林边站住,放眼远眺,各有各的心情,熙柔满脸焦急,眼睛不停扫来扫去,寻找他那队人的踪影,一站就是半天。
老牛有些不耐烦道:“妹子,也别在这里站了,还是继续走吧,万一耽搁太久,去的时候野人已经把你那些队友给吃了,咱们只能捡些骨头……”在熙柔愤怒的眼光下,老牛愣是把后面的字给咽到肚子里。
我赶紧圆场道:“熙柔姑娘,依我看,野人也需要遮风挡雨的地方,他们生活在洞里的可能性比较大,咱们再走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路边洞穴、岩缝什么的!”
熙柔转过眼,拿出地图和指北针对照一下方位与位置,指尖最后停留在三个字上:野人谷。
她这份地图比我们之前的更具体些,也有些差异,正想看哪里不同,她已经收了起来,面色冷峻道:“下面就是野人谷,你们今天帮我救出莫先生与邱队长,以后不会亏待你们!”
这样的口头许诺,让我想起电视上那一幕:“弟兄们冲啊、杀啊,前面有黄金、美女……”
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一冲下去,可能连命都搭上,让我意外的是,老牛居然拍着胸脯道:“你救我们一命,我们帮你一忙,大家都是性情中人,礼尚往来,对吧,铁炎!”
我那个怒哪,心说你他娘的愿意去送死,干吗非要拉个垫背的,恨不得把老牛生吞活剥,直骂他马瘦毛长,人穷志短,好了伤疤忘了疼,认贼作父……
熙柔地图上将下面标为野人谷,那里必定是野人出没相对频繁的地方,还有可能是它们繁衍生息的地方,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我们把子弹和枪都准备好后,计划先到下面山丘间的林子里看清谷底的情况。
没走多久,鼻子里就闻到一股臭味,像是瘴气,可这里的树虽然也高,却四面透风,又不是很潮湿,够不上障气形成的条件,再走一阵,那臭味更浓,居然像是腐尸发出来的。
大家都意识到林子有问题,仔细搜索一番后,眼睛纷纷停留在头顶:几乎每一棵树的上面都或多或少挂着几具尸体,或是人,或是兽,但是无论是人还是兽,都被戴上了一个我在老牛身后看到的那个虎脸面具,它们高高在上,以奇怪的姿势府视下来,像是这林子的守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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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 虎冢
脑子有些眩晕,感觉自己像是它们的猎物,一举一动都被死死盯住,无处可逃,莫名的寒意自心底升起,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老牛把枪高高举过头顶,将那些尸体打量一遍,确定没什么危险后,带着疑惑道:“铁炎,听说藏族同胞死了以后会被天葬,这叫不叫树葬?”
树葬?我第一次听到这词!中华民族幅员辽阔,民族习俗各不相同,洞葬、天葬、水葬、火葬、屈胎葬等杂七杂八的葬法因地而异,有树葬也不奇怪,按老牛所说,这里就是野人们安葬亲族死者的葬区。但细细打量一番树上,发现他的猜测并不准确,树上根本没有野人的尸体,全是人类或是兽类的,种类繁杂,大多已经被风干,应该挂在上面很久了,脑子里突发奇想:“难道野人也有储存食物的本事?它们将猎物制成腊肉干,挂在树上,食物匮乏的时候,就来取一些,开水一泡,跟你吃泡面差不多……”
熙柔像是受不了,皱着眉头道:“你能不能别恶心!”顿了一下,轻声道:“对了,我突然想到这是惩罚!杀了闯入它们领地的人或兽,给它们戴上象征自己的虎脸面具,以示征服,还把它们挂在树上,上不挨天,下不着地,灵魂无处去,只能守卫着它们的禁地。”
这有些类似于古代人的枭首示众,杀了犯人之后把它们的头颅挂在城门或是闹市,供人观看,以儆效尤。野人似乎更狠,死了都不行,还让人家的尸体和灵魂继续为它们效力。想到这里,我不由的多看了它们几眼:林子里跟在老牛身后的大概就是这东西,无论从身形还是面具都和它们差不多,我开枪之后,熙柔四处查看过,说地上没血迹,心脏节律性的搏动推动血液在心血管系统中按一定方向循环往复地流动,这是生命最基本的运动,当血液不流动时,生命就会消亡,更不用说体内没有血液了。
一个已经死了的生命还能运动吗?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老牛似乎看出我的担心,安慰我道:“铁炎,我听说人鬼殊途,白天的世界属于人,晚上的世界才属于鬼,无论是人还是鬼都不能违背,现在大白天的,不会发生闹鬼的事,诸位神灵都在天上看着呢!”
“你听人说的,还是听鬼说的?”我一句话就把老牛噎个半死,气的他满脸通红。
嘴皮忙着,脚下也没闲,只想快点离开这鬼地方,刚迈出两步,就发现有些不对,树上那些虎面悬尸轻轻摇晃着,随着我们的脚步有规律的转动方向,夸张而诡异的虎脸始终跟着我们,似乎并不准备让我们从它眼皮底下溜走。
老牛豹眼圆瞪,紧张的向我道:“铁炎,它们看上咱们了!”
现在也不知道敢不敢再动,咽了口唾沫,回他道:“你能不能有个方向感,它们在上面,我们在下面,应该说我们看上它们了,它们看下我们了……”
听我咬文嚼字,熙柔不乐道:“你也不觉得自己说的很别扭?”
我苦笑道:“它们不看下我,我就不觉得别扭!你让它们把脸都转上去,我宁愿看它们的后背……”
我还没说完,熙柔突然娇喝一声“跑!”如一股烟似的,低头猛冲,等她跑出十几米,我和老牛才反应过来,赶忙撒腿狂奔追上去。耳边风声呼呼,脚步重重落在地上后,踩在枯枝落叶上噼里啪啦,声势浩大,脑子里生成一种错觉:树上的虎面悬尸都落了下来,张着怪嘴,伸出乌黑浮肿的手臂嘶吼着在我们身后狂追。
有了这个意识,心境也更加慌乱,跑起来更是不要命,正跑着,身后突然传来老牛的怒吼:“铁炎,你们他娘的等等老子!”
在谷底还没上来的时候,老牛捡了熙柔他们的一大堆破烂,将行礼包塞的满满当当,衣服都穿了几层,他早就跑不动,累的爬在树上干呕。而我一路猛奔,竟然把他落下几十米。
见我站住不动,老牛才跌跌撞撞追上来,嘴里不停牢骚:“女人吼一声,就蹿的比兔子还快,并且把兄弟扔下不管,我算是认清你了,你迟早是个妻管严,并且还是个会抛弃兄弟的妻管严!”
当时我着实被吓的不知所措,熙柔喊了之后就跑,我不由自主跟了上去,耳边风声鹤唳,脑子里都是错觉,其它什么都顾不上,现在见身边并无危险,回头想想只能苦笑:“不怕鬼吓人,就怕人吓人。那女人突然就跑,我以为她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了。”
老牛擦着额头的汗珠:“是啊,是啊,没想到那两条小细腿还跑的挺快!”又走了两步,像是感叹道:“这种女人不能娶呀,以后万一出去偷汉子,你想揍她都追不上。”
刚才猛跑一阵,累的蹲在地上,听老牛这么一说,一屁股坐下大笑起来:“也幸亏人家跑的快,听不到你说话,否则,以她的脾气,不把你嘴给撕烂!”
老牛已经走到我跟前,把行礼包往地上一扔,把身上多余的衣服脱下来:“她跑了,麻烦就跑了!”
我脑子一转,立即明白老牛的意思,熙柔是让我们来帮她救人的,现在她都跑没了,自然没必要再跟过去,大家萍水相逢,又生嫌隙,没有报复她已经是很仁慈了。万一她侥幸不死,大家有再见面的一天,就说今天迷路了什么的,随便找个借口塘塞过去,她也拿我们没办法。
念及于此,渐渐心安,正准备离去,老牛突然叫道:“铁炎,刚才你这混蛋一直在啰嗦什么看上还是看下,现在好了,大家可以平视了。”
平视?难道?我头皮一麻!
我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算长,老牛脱个衣服而已,可就在这段时间,身后几丈外居然不声不响站了几十个树上的悬尸,它们身材体型不大,有些甚至比我和老牛小很多,黢黑的身体有些干瘦,像一具被暴晒过的干尸;有些被水泡的发涨,紫的、青的、黑的混在一起,更像一个皮球。高矮胖瘦虽然不同,脸上却戴着同一样的虎脸面具,阴森森带着邪气,冷飕飕透出恶毒。
我被吓的都快疯了,张嘴吼道:“谁他娘的说妖魔鬼怪不会在白天活动的!”
老牛本来呆在那里,听我一吼,倒有些理直气壮:“刚才你说什么来的?破嘴从来不积德,肯定是你亵渎了神,惹怒了鬼,最后人倒霉!”
我欲哭无泪:“那老子回去买一车香,给各位神灵道歉,让它们来收了这些东西,行不行?”
“行是行,但你要先把面前这些鬼喂饱!”说完后,老牛嗓门突然一提:“他娘的,你还不打!”
两把微冲火舌喷吐,打在那些虎面悬尸身上,几个当场翻倒,尸水乱溅,残肢横飞。微冲子弹速度很快,一梭子弹转眼打完,赶紧掉头没命的狂奔,这回可他娘的来真的了。两人边跑边换弹夹,转头时却发现它们没有追上来,正想松口气,眼前一花,突然出现一个更大的虎脸。这个虎脸更加夸张:两丈多高,三丈多宽,略向前倾。额宽面阔,棱角分明。珠目外凸,点成乌黑若瞳仁,鬼见鬼落魄;巨口钢牙,涂作朱红似滴血,人见人惊心。
虎口左右的两根半丈高的略微弯曲的獠牙上,各挂着一具人的尸体。
我倒抽一口冷气:“老牛,你说这是它们的祖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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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 獠牙
悬在树上那些尸体都戴了一个造型诡异的虎脸面具,面前这个几丈高的面具会不会也是给人戴的?如果是,戴面具的人应该和恐龙差不多,面具的嘴都有两人高,宽阔的可以摆一张台球桌,装上几十个人绝对不成问题。
看着虎脸面具,自然想到老虎。老虎是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大型猫科动物,性孤而凶猛,一直以为被人们忌惮,更被人们敬畏。民间传说它们的勇武异常,连龙都不怕,敢与龙赌斗,渐渐演化出龙虎斗的游戏。
龙只存在于传说中,虎却生活于现实里,直接影响人们的生活和生命,所以,老虎对人的影响甚至超过龙。
老虎与人的生活太过密切,两者难免有相遇的时候,一场你死我活的遭遇战就此展开,一般人很难与猛虎较量,只能在痛苦挣扎与哀嚎里成为其口中一餐。正因如此,敢打虎并且打死了虎的人自古以来都被奉若神明,这类人不是很多:孔子的弟子子路与西楚霸王项羽都打过虎,小说里的武松、李逵更是家喻户晓的打虎英雄。
年画上的老虎大多立于孤峰陡岩之上,昂首啸天,一副凛然之气,似有擎天之志。虎啸擎天或许震撼,但那只是瞬间。虎也要生活,不可能整天仰着头乱叫,否则早饿死了。面前这张虎脸与年画上的不同,它俯首低眉,向下凝视,我们抬头向上时,更觉自我渺小脆弱,压抑逼仄促使心生恐惧,几欲匍匐在地。
虎脸太过威严,我和老牛连多看几眼的胆量都没有,站了许久才敢动一下,却总觉得它的眼珠子没离开过我们,赶紧低头匆匆而过,仿佛犯了大错般。
“铁炎,这,这里有字画哪!”当我们想绕到虎脸后面时,老牛突然道。他说的字刻在高高竖起的獠牙上,又被浓浓黑色血痕覆盖,上面各穿透了一具快被撕裂的尸体,尸体苍白异常,虽然没有腐烂,却残不忍睹,我压根没往那里看。
现在老牛说了以后,才扫了一眼,竟然觉得那上面的字符非常熟悉,和深深印在脑海的鬼划符很像。我想到在土王庙里看到那白虎浮雕,那里有鬼划符文字,这里也有鬼划符文字,那是白虎浮雕,这是虎脸面具,难道它们之间还有什么联系?
獠牙上面的字因为风蚀雨侵,已经十分模糊,不容易辨认,我只能看的更专注,隐隐觉得如果看懂了它,就能多少明白一点虎脸面具与白虎浮雕之间的联系,确切的说是明白野人与支吉梯玛的联系。
我一边看,一边用手凌空描绘,希望能根据书写习惯,更快的认出它,旁边老牛却又是一声惊呼:“这根上面也有字!”
老牛也对这文字很感兴趣,细细打量着揣摩,似乎想弄出头绪,却始终愁眉不展。而我根据字形字意反复推敲后,心里已有了明确的答案,每根獠牙各四个字,左边是:“行天之罚!”右边是:“罔有攸赦!”
“行天之罚”说通俗点就是对人最公正的评判,确切的说是对做了亏心事、坏事的人做出一定的惩处!“罔有攸赦”是说这个惩处是公正的,毫无偏袒的,没有人能以任何理由或是借口得到赦免!从古至今,人们心中永远都有个天的概念:在看不见的云霄之上,有仙山玉阁。瑞云祥霭,仙雾飘浮中,住着无数长生不老的神仙,他们才是世界的真正主宰!人们在地上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如果他们发现人们对他们不敬或是违背人性,便会施以惩罚。人可以骗人,但骗不了天,所以很多人都盼望世间真的有那么一个公正的判官能“行天之罚,罔有攸赦!”但是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梦!更是一句带有宗教欺骗性质的话!
我脑海里浮现这样一个场景:数千年前,一只硕大而凶猛的白虎蹿进某个原始部落伤了许多人畜,部落首领或是巫师多次试图捕获它,为族人报仇,却都失败,此事让伤心欲绝的族人渐渐对首领的能力产生质疑。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与地位,首领便想出这句话来欺愚族人,说那些被伤了的人都是做了坏事,罪有应得,这只白虎是来“行天之罚”的……为了让人们相信,还仿照白虎的脸做成面具,雕成石像,祭祀供奉它。
“铁炎,你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吗?”老牛故作高深,拍着我的肩膀神秘兮兮,仿佛已经知道答案。
当初我爷爷鬼使神差的遇上的那场意外,又连懵带骗让我学那鬼划符,我才认识上面的字。支吉梯玛曾经说过这种文字是土家先人早期使用的,连他都不认识,老牛更没可能认识。现在他既然装懂,我只能装不懂,便谦虚道:“牛哥果然博览群经,学富五车,连这些字都认得,赶快给小弟讲讲吧!”
老牛也不客气,撸起袖子,大咧咧的伸出手,一个个点着虎脸獠牙上面的字,嘴里朗声念道:“小子,你听清楚了,这上面写的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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