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弑天-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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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晨不由起身走到张若瑶身旁，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仔细端详着她，这面容依然美丽如昔，只是眉宇间显然比十年前多了几分成熟稳重，这些都是岁月的痕迹啊……

　　　　庄晨握住张若瑶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能理解我的苦心，我真是……”

　　　　她微微有些动情，言语竟有些许哽咽。

　　　　十三年，转眼即逝，可那却是十三个寒暑春秋，近五千个日夜……

　　　　张若瑶亦有所感动，眼睛微微泛红，她深吸一口气，嘴角抿了抿，强笑道：“会长，你不必自责，我过得挺好的。其实，你也很不容易！”

　　　　庄晨转过身去，悄悄拭去眼角泪痕，回到紫檀木椅上坐下，轻轻笑了笑，自嘲道：“可能是年纪大了，比较容易伤感了……”

　　　　张若瑶陪着莞尔一笑。

　　　　庄晨稍顿，接着说道：“若瑶，此次去查看魔化事件，另有一事需要留意一下。”

　　　　张若瑶一怔，当下明白这事既然要单独交待，定然不是什么小事，于是正色道：“何事？”

　　　　庄晨神情肃然，答道：“最近，沉寂多时的关于神器碎片的传言，突然又多了起来，而且民会那边的动作颇大，估计都与神器碎片有关，上面让我们密切关注。半个月前，南郡民会派出了十几队民会前往龙泉村一带寻宝，想必是有确切依据。所以，我想……”

　　　　张若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会长是让我顺便去查探一下那些民会的结果如何，以便印证有关神器碎片的分析？”

　　　　庄晨未置可否，只嘱咐道：“事关重大，切记小心！时间紧迫，你且去准备吧。”

　　　　张若瑶领命，起身别过，匆匆而去。

　　　　望着张若瑶离去的方向，庄晨面无表情，心底却是暗流涌动，平静了十三年的灵州，又要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了呢？

　　　　……

　　　　正午刚过，玄龙被人领着来到天使会馆内正北方的一处建筑物的台阶前。与此同时，飞扬、方晓和赵君尘亦先后到达。

　　　　这建筑物刚一进入视线范围，玄龙就被它的独特造型和恢宏气势吸引住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自下而上依次渐小的九层石质圆台。

　　　　每层圆台高数米，外沿都有低矮的花岗岩护栏，护栏上雕刻有许多奇形怪状的图案和符文，散发出肃穆神秘的气息。

　　　　顶层圆台上，东、西、南、北四角及圆心处均矗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每根柱子均是数人合抱之粗，且顶端各有一个与石柱连为一体的雕像，正是传说中的五大神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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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天使祭坛

　　　　有关五大神兽的传说在民间早已流传甚久，而五大神兽的形象也常被普通百姓绘画或雕刻，视为镇宅辟邪之神物，所以，玄龙虽然刚入仙道，但对五大神兽还是颇为熟悉。

　　　　只见东方石柱之上，所雕者体型纤细，如同一条碧绿的小青龙，身有双臂而无足，背上还有一对浅绿蝶翼，长身立起宛若飞行，正是神兽毕方。

　　　　而南方石柱上的雕像，体型庞大，浑身火红，一身九头，且每个头形状各异，或像龙，或像蛇，或像虎，或像鹰……身似巨象，尾如巨蟒，生有四足二爪，足如骏马，爪似苍龙；另有双翼如鹰，全身被鳞，鳞间及头颈有长毛，恍然见之，状如火焰飞舞，正是神兽九首。

　　　　西方石柱之上乃是一条五爪金龙，身形盘踞，首尾相顾，双眸微眯，不怒自威，则是神兽御兵。

　　　　北方石柱之上的雕像，线条柔和温婉，外型与会馆大殿门前那碧蓝“蘑菇”相似，只是放大了无数倍，正是当归女神座下神兽水月。

　　　　中间石柱上，所雕者较为独特，民间也极为少见，只见它通体漆黑，看似形态多变，却又如一团黑影，陡然之间，竟令人有种无法辨认清楚之感，大概就是神兽冥武吧。

　　　　在带领之人的示意下，玄龙四人拾级而上。

　　　　这台阶将每层圆台相连，直通顶层，沿途可见各层圆台的地面上，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圆圈，似乎按着某种规律排列着。在圆与圆之间的空隙处，还刻着许多古怪符文。

　　　　更为令人称奇的是，立于仅有九层高的圆台之上，却见五根粗大石柱上竟有云雾缭绕，而四周亦有淡淡云雾飘荡，给人一种如临仙境般的错觉。

　　　　未等他们来得及为之感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你们过来。”

　　　　四人循声望去，透过朦朦胧胧的云雾，隐约见到庄晨会长席地端坐于中央圆柱之下，于是应声走了过去。

　　　　庄晨淡然扫视一眼四人，说道：“坐在你们脚下的圆圈里，每人一个。”

　　　　四人依言席地而坐。。

　　　　待四人坐好，庄晨说道：“这里就是圣塔城南郡的天使祭坛，用于祷告天神，陈民愿于天听……”

　　　　四人听说此地乃天使祭坛，心中庄严肃穆之气油然而生，当下各自收敛神色，恭顺严肃，正襟危坐，垂首默然听讲，只不知庄晨会长为何将他们叫到这里来，应该不会是要领着他们一起祷告神灵吧。

　　　　庄晨抬眼看了看四人，眼中流露出嘉许之色，她接着说道：“祭坛之所以能直达天听，关键之处在于，方圆千里内的百姓祷告之时，那虔诚神念均被吸收到这祭坛中，久而久之，令祭坛神念充盈，而仙使以仙力运转祭祀，便能祈求天神赐下神祉。”

　　　　玄龙四人听着，眼中均是一阵惊讶。

　　　　庄晨继续淡然说着：“然而，天神将我们创造出来，就是让我们自己去面对困难，所以，若不是情非得已，在一般情况下，祭坛很少用于祷告天神。”

　　　　听到此处，四人隐约明白了什么，赵君尘肃然问道：“如此，祭坛积累的神念若不用，岂不是浪费？”

　　　　庄晨微微颌首，答道：“当祭坛的神念积累满时，便再也无法吸收神念，多余的神念就会被其它祭坛吸收，若是所有祭坛的神念均满，那些多余的神念就会四处飘荡游离……”

　　　　玄龙修炼了真正的《神诀》，对神念的认识自然远非常人能比，心中除了对祭坛这种神奇建筑深表惊叹之外，已然明白庄晨叫四人来此的目的，不由问道：“会长是想让我们在此处修炼精神法？”

　　　　《神诀》残本中，只讲如何修炼精神力，却不曾讲过精神力可以通过吸收外部神念而增强，这些都是庄晨多年修炼所领悟到的，尚不成熟，所以并不曾将此领悟传授给玄龙四人，不料此时玄龙竟然脱口道来，令庄晨禁不住大吃一惊，向他投来惊诧一瞥。

　　　　玄龙并未想到这一层，也不知庄晨何以如此惊讶，他只是依然淡定地垂首看着地面，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似的。

　　　　庄晨愕然一阵，心中对玄龙不由又多了一些疑问，她定了定神，这才答道：“没错，我就是要让你们在此修炼精神法。这个法子，我已亲身试过，的确能够吸收祭坛内的神念，迅速增强精神力！”

　　　　稍顿，她眼神陡然一厉，接着说道：“此法乃我所悟，但其既关系到祭坛的神圣，也关系到百姓的信仰，还关系到神念资源的合理利用，所以，对于此事，你们必须要守口如瓶，决不可对外泄漏半字！”

　　　　“是！”四人齐声答道。

　　　　庄晨神情稍微缓和，接着便开始一边演示，一边讲解祭坛的使用之法。

　　　　只见她将神念灌注到身下圆圈内，圆圈顿时大亮，亮光迅速向外漫延，紧接着，圈外那些古怪符文纷纷亮起，然后在祭坛上空折射出无数的符文光影。

　　　　当所有石柱上的符文也全部点亮时，五个石柱上的五尊雕像陡然亮起，金、绿、蓝、红、黑五色光华冲天而起，将整个祭坛照得五彩斑斓。

　　　　与此同时，四方石柱上的四尊雕像――毕方、御兵、水月以及九首的双眼各射出一道亮光，其中左眼之光射入自身左边雕像的右眼中，右眼之光则射入中间冥武雕像的眉心。不过，南方的九首雕像，虽有九首，却只有居中的凤首双眼发光。如此，在祭坛上空形成了一个内含“十”字的方形彩色光图。

　　　　彩色光图越来越亮，突然光华大盛，随之，漆黑的冥武雕像顿时泛起晕晕彩光，自脚底直升到头顶，紧接着，从冥武雕像双眼中射出两道强烈彩光，照在石柱前方地上，正是玄龙四人所坐之处。

　　　　玄龙四人顿觉精神为之一振，禁不住想立即开始修炼。

　　　　就在这时，庄晨话音传来：“只需照此方法，即可开启祭坛，修炼精神之法，而收回神念便可关闭祭坛。”顿了顿，她接着说道：“祭坛神念充盈，以你们四人之修为，尚难以动摇其根本分毫，你们尽管放心修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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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祭坛妙用

　　　　庄晨会长交代完，便匆匆离去了。

　　　　玄龙四人端坐于彩光中，并无暇思考庄晨会长何故走得如此匆忙，他们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这个神秘的祭坛上，尤其是祭坛之中那些能够取而用之的神念……

　　　　赵君尘心中暗自得意，自己的精神力修为最高，吸取祭坛神念的能力自然也最强，如此，自己的受益自然也是最大的。所以，他第一个迫不及待地开始修炼精神法。

　　　　虽然庄晨会长说过，这祭坛的神念充盈，远远超出他们所能吸取的量，但是方晓和飞扬还是不甘落后，对视一眼后，也立即开始修炼。

　　　　玄龙倒是较为淡定，既然庄晨会长说这里的神念吸不完，那何必担心，早一步、晚一步有何分别。他瞟了一眼已经进入修炼状态的三人，又漫不经心地将这祭坛打量了一番，这才收拾心情，开始修炼。

　　　　对于精神修为已达灵境的玄龙来说，定气凝神，易如反掌，只见他双目一闭，几息之间，便已进入状态。

　　　　他神念一动，遁入神海。

　　　　放眼望去，海还是这片海，平静无波，几近透明，向四周延伸，无边无际。海平面上，两个一模一样的透明状人体闭目盘腿坐着，正是自己的神体。这两个透明状的神体正是他修炼《神诀》时，由那个半透明状的神体分裂而来的。

　　　　不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玄龙感觉这片神海与以往相比，已经有所不同，但是，他却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同了，他隐隐约约觉得，在神海深处的某个地方，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然而，玄龙此时对这些并没有多少兴趣去追究，也追究不来，神海如此宽广，即使以神念在其上飞翔查探，也如同大海捞针一般，他曾经就如此查探过，结果耗费近两个时辰，却是一无所获。

　　　　此时，他只想吸取祭坛的神念，以增强精神力，别无他想。

　　　　于是，他依《神诀》所载之法，运转精神。随之便见，分别以海面上那两个透明状神体为中心，海水缓缓旋转出两个直径约三米的漩涡来，漩涡中有一股无名气息冲天而上，紧接着，原本无色无形的虚空竟然也缓缓现出一个小小漩涡来，与海中那两个漩涡遥相呼应。

　　　　片刻之间，虚空中那个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隐约间竟似有风雷之声，陡然，漩涡中心爆发出一道白色亮光，极其耀眼，如同烈日直照，与此同时，两道细小的五彩光芒从白色亮光处射下来，落在海面那两个透明神体的眉心上。

　　　　玄龙能够清晰感觉到，一股纯正的神念随着那两缕五彩光线慢慢涌入进来。

　　　　就在这时，端坐在海面上的那两个透明神体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身子陡然一颤，双眼不约而同猛地睁开，可见两眼中有梅花状五彩光纹从眼瞳中闪出，然后同时向眉心聚合，转瞬间便在眉心处形成一道梅花状五彩纹印。

　　　　见状，玄龙心中一阵惊诧。

　　　　他尚未来得及细想，突然感到神海深处似乎微微动了动，就好像什么东西突然苏醒了一般，紧接着，整个神海也跟着颤栗起来，在海面上形成密集的波纹，向四处扩散，只是看不出这些波纹起于何处。

　　　　那边，赵君尘三人，与玄龙的情况却有所不同。

　　　　他们三人所学的《神诀》，其中并无记载吸取外部神念之法，所幸他们均是天赋超凡之人，短暂茫然之后，便纷纷依《神诀》所传修炼精神之法开始修炼。

　　　　正当他们各自努力将神海中的数个透明神体聚合到一起时，原本无色无形的虚空中像被什么刺穿了一般，突然出现一个耀眼的白色光点，随之有数道彩色光芒射下，一一落到海面的透明神体的眉心上。

　　　　紧接着，纯正的神念顺着彩色光芒以可察的速度涌进透明神体的体内，使原本有些虚弱的神体竟然也为之精神一振，连颜色似乎也随之深了一些。

　　　　见状，赵君尘三人均是大喜，忙依法催动神海波涛，努力将神体加以聚合。如此，从虚空中流入神念的速度果然随之加快了，而那些透明人也似乎因吸取了神念而变得强大了一般，以至于连聚合的过程也变得容易了一些，以前要极为费神才能将数个神体向中心推进一步，现在却变得容易多了。

　　　　直到此时，三人才算真正体会到吸取祭坛神念的好处，令他们觉得突破灵境是如此的近在咫尺，这如何不让他们狂喜，三人修炼的速度禁不住又加快了几分。

　　　　而在这三人无比欣喜之时，玄龙神念正惊诧地望着神海上的那一阵阵波纹，从无知处来，又席卷向无知处，不但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反而波纹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了滔天巨浪，一浪接一浪向前扑去。

　　　　与此同时，海水中那两个小漩涡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两个无比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上分别悬停着的一个透明神体，与漩涡比起来，如同长空中一道惊鸿般渺小，令人惊奇的是，他们竟然没有卷入漩涡中。

　　　　而虚空中的那个漩涡，也是与海中漩涡相呼应，渐渐变成了一个滔天气旋，就好像整个天空都变成了气旋似的。气旋中心那个起初只有鸡蛋大小的白色亮点，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方圆十数丈的光团。

　　　　光团中射出的那两道彩色光线，也变成了两道巨大光柱，将那两个神体直接笼罩在内。彩色光芒照射下，透明的神体发出五彩光华，甚是奇特。

　　　　更为奇特的是，原本如涓涓细流缓缓涌入的神念，此时却如滚滚江水奔腾入海一般，狂泻而入，那速度似乎也受到海中巨大漩涡的吸力，竟比江水奔流还要快上无数倍！

　　　　转瞬间，那两个透明神体即被神念充盈，变成实体一般。

　　　　这不正是可以晋阶的征兆吗？

　　　　玄龙心中顿时一喜，神念起处，滔滔海水向一方汇聚，形成一道道浪锋，如同一把把利刃向其中一个神体劈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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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鲸吞

　　　　浪锋所至，玄龙顿觉万蚁噬心般疼痛难忍，就好像整个身体正被缓缓切开似的。这种痛楚，上次晋阶灵境二阶时已经尝试过，实非常人所能忍受，而此次竟比上次还要痛苦数倍。

　　　　一锋未停，一锋又至，持续不断地劈在那个神体之上，伴随着的则是一阵胜过一阵的疼痛！

　　　　这疼痛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止呢？玄龙咬牙忍受着，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滚落，心口和后背的衣衫已然尽数汗湿。

　　　　神海中，迎着浪锋的那个神体，竟也有痛觉，他面现极度痛楚状，显然亦是在坚强忍受着这份切肤之痛。

　　　　虽然痛苦异常，但是玄龙不能停止，一旦停止，就会前功尽弃，而且会使下一次晋阶变得更为困难。

　　　　巨浪滔天，却是无声，可凌厉的势头令人禁不住心生畏惧。

　　　　一浪接一浪，似乎永远不会停息。

　　　　终于，一道浪锋劈过，紧接着从浪锋处亮起一道耀眼光芒，瞬间盛起，直冲天宵，光芒之盛，令人无法正视。

　　　　光芒迅速由细变粗，宛如光柱，照在神体之上，只是，此时已经看不见神体身在何处。

　　　　不多时，从光柱深处突然发出一声“轰隆”巨响，如一声惊雷，随之光柱剧烈摇动，瞬间一分为二，然后自天宵向海面迅速收下，最终在海面形成两个耀眼光点，一闪而没。

　　　　只见，那两个耀眼光点消失之处，正是两个神体的眉心。

　　　　没错，果然是两个神体，那个宛如实体般的神体已经分裂为两个神体，这两个新的实体看起来虽然有些透明，但是与最初的透明状比起来，显然真切多了。这应该得归功于分裂前的神念充盈吧。

　　　　此时，玄龙的神海里已是三个神体，说明他的精神修为已经成功晋阶到灵境三阶。

　　　　晋阶之后，所有痛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空灵，不但所有的感觉都变得更加敏锐，就连思维也变得更加敏锐了。

　　　　一种不由自己控制的强大感觉油然而生，这种感觉并非源自玄龙的内心，更像是与生俱来的一般，就好像雄狮天生便有那种王者霸气，令万兽臣服。

　　　　玄龙喜欢这种强大感觉，而这种感觉又驱使他禁不住想继续冲击下一阶。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尽管他相信，此时的神体神念充盈，足以晋阶，但是刚刚经历浪锋下持续不断的切肤之痛，为抵挡忍耐此痛，他已经消耗太多的体力和意志，他也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否紧接着再次忍受这种痛苦，而且是比刚才还要厉害数倍的痛苦。

　　　　所以，他决定，暂且作罢，待来日休息充分之后再来。

　　　　就在转念之间，新形成的两个神体之下，已然形成两个新的巨大漩涡，而天空气旋中心的光团里，又一个彩色光柱射下，一眼望去，三根光柱照耀着海面漩涡上的神体，褶褶生辉，甚是壮观！

　　　　神念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顺着光柱奔腾而下。

　　　　很快，新形成的那两个神体也被神念注满，变成实体一般。到这时，三个神体均已神念充盈，似乎再也装不下多余的神念。

　　　　可是，海水中，三个巨大漩涡却依然急速旋转着，在漩涡的中心形成的三个无底深渊，如同三只来自幽冥的巨眼，贪婪地望着天空，又像三张饥渴的巨嘴，似要吞噬一切。

　　　　无处可去的神念淌过三个神体的身体，落入漩涡中。就在这时，三个神体不约而同睁开了双眼，眼中隐隐有如饥似渴的兴奋闪烁，紧接着，三个神体的眉心处亮起一阵五彩光芒，梅花状纹印随之再次显现出来。

　　　　“轰隆！”

　　　　神海一阵剧烈震动，连那三个巨大漩涡的旋转速度也陡然加快了数倍，掀起滔天巨浪，相互撞击，势若石破天惊，甚是骇人！

　　　　如此，虚空中神念涌入的速度明显又快了数倍不止。

　　　　神念落入漩涡中，随着漩涡飞速旋转，融入海水中，咋看之下，原本几近透明的海水，竟然被这神念充斥得有了一点实质感，越接近漩涡，这实质感则越明显，而距离漩涡稍远处，却是仍无明显变化，大概是这神海太过辽阔，吸入的这些神念还远不足以影响到它吧。

　　　　随之大量神念吸入神海中，玄龙感到自己的精神力也随之迅速增强，神念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饱满充盈之感，仿佛只要自己神念稍动，便有万钧雷霆之力随之涌动一般。

　　　　玄龙知道，精神的修炼，有两个维度，其一是不断晋阶，提升层次，即不断扩充神海的疆域。其二则是修炼神念，使其充盈整个神海，使虚无的神海之水充实而有力。两者相辅相成，通常，晋阶相对容易，修炼神念则要难得多，而且在晋阶到一定程度之后，若没有足够充盈的神念作为支撑，则极难晋阶。

　　　　自从学了龚添的《神诀》全本之后，玄龙即掌握了分裂神体晋阶法，而且很快便晋阶到了灵境二阶，但是终因修炼神念日短，神念不够充盈有力，所以停滞在灵境二阶迟迟无法晋阶。

　　　　今日，吸收祭坛的神念为己所用，却将通常需要修炼神念方能达成的效果，在瞬间便达到了。

　　　　平时，可能需要无数个日日夜夜修炼才能达到的成果，此时却是轻而易举便达到了，这怎能不令人惊喜和心动？

　　　　即使心志如玄龙这般已达通天者，也是禁不住激动不已。

　　　　他原本以为如庄晨会长所说，只是尽力吸取一些祭坛的神念，以补不足，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般惊人状况！

　　　　这哪里还叫吸取，简直就是将整个祭坛的神念给鲸吞过来了！

　　　　即使这祭坛蕴藏了方圆千里人们的神念，即使它充盈无比，在如此巨大的三个极速漩涡的鲸吞之下，祭坛的神念很快便到了枯竭的地步。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涌入的神念迅速变少，从虚空射下的三道彩色光柱也随之变小了很多，而天空中的气旋和海水中的漩涡也似乎有所感应，漩涡的大小急速收缩，旋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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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枯竭

　　　　虚空中，三道彩色光柱缩成三道光线，最终戛然而止，独留下天空中那个已然变小了很多的气旋缓缓旋转着。

　　　　气旋中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