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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夫锁魂-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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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芊蔚?”他语气十分担忧。
我看着赵夫人和先生都回头看我,下意识隐瞒,勉强笑了一下,说,“没事,就是没站稳。”
二人不疑有他,又开始围着赵明珠打转。
我再去看明珠,她已经又恢复了涣散的眼神。
那西医气的吹胡子瞪眼,我观察他口型,似乎是在埋怨着什么“封建迷信”之类的。
我原先也深以为然,对这类事情一直抱有敬而远之的态度,如今它撞到了我的头上来,不由得我信不信了。
我看他们几人正投入,悄悄拽了一下林汝珺,示意他跟我走。
我俩走到院墙边上的灌木附近,我拽他的衣角让他俯吓、身来,在他耳畔小声说,“刚才赵明珠看了我一眼!”
林汝珺神色一凛,“你确定吗?”他双手抚着我的头两侧,“不是太累了烟花或者害怕的幻觉?”
我本来有点生气他不拿我的话当真,气鼓鼓的抬头,看见他皱眉似乎是担心的样子,一下子就消气了。
“不是的,我敢肯定,她刚才绝对是看了我一眼。”我十分笃定。
“但是她看我的眼神特别可怕。”我心有余悸,“那个眼神,简直就像是、是……”我莫名觉得那一眼有点熟悉,似乎有什么即将浮现。
我冥思苦想着,林汝珺也不打断我,安慰一般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往回领。
我知道我们眼下得时刻关注赵明珠和那位不太着调的阴阳先生,就任他拽着我往回走了。
我走到半路突然灵光一现!
我这个想法简直有点惊到我自己,因为个中缘故,我又定定站住,稍微捋顺了一下思路又把他拽回灌木丛那边。
“我想到了!”我用气音跟他说话,“那个眼神,就像是湖边小屋住的女人看我的眼神!”
“我刚才看着明珠,思考她是不是会想鬼压床一样保留着自己的意识,现在我倒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林汝珺眯起眼睛看着赵明珠,“你是说,怀疑凶手甚至可以附在赵明珠身上?”
“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她就算附身似乎也不能控制明珠的绅、体。”
“看来是的,不然她还能做更可怕的是——不过她应该可以在明珠的绅、体里观察我们的动向。”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她,恐怕是警察在给赵老爷交代的时候已经给她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今天也看到我们了!”
我还是担心这个,那女人手段阴损,还层出不穷。
林汝珺点点头,“恐怕我们已经暴、露了,她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手中有另外半本书。”
“这未必吧?”毕竟我们一直只是作为受害者出现的啊!之前去小屋查看也可以解释为好奇心什么的。
“首先,这女人从赵明珠的角度了解事情的脉络,一定已经得知了我们是在明珠回来之前就知道她是在市郊被定身。”
“其次,她一定能认出来这两种法术师出同门。”
“再者,这阴阳先生靠不靠谱,那女人这种专业的一看便知,那先生有没有看过完整的半本书,也可以窥知一二。”
“还有就是——如果她早就能从赵明珠的角度得到消息,根本解释不通我们说的谎。”
我心里一沉。
“她会不会报复我们啊?”
“别担心,有我在。”林汝珺目光坚毅冰冷,“邪不压正。”
“那现在怎么办?”我已经慌了手脚。
“我们去看着阴阳先生和赵明珠,不用害怕,她再厉害不是照样不敢再警察那里露面?”
“这就说明她法术有限,搞点阴谋诡计还能凑合着用,但是肯定压不住大场面,只要我们不落单,她就不能怎么样。”
“无需害怕,下次她看你的时候,直接瞪回去。”
“她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我听了深以为然,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她能附身,是不是明珠还是没有意识的?”
林汝珺皱了下眉头,“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个,我再想,赵明珠的灵魂,会不会是被迫转移到了那纸片人上?”
“啊?”我心中惊诧不已。
“我觉得这本书并没有高深到有法术能够让人无缘无故的听从命令这么久。”
如果是灵魂转移,那又是怎么让赵明珠乖乖待在城郊的呢?
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问,林汝珺终于扯出一个笑容来。
“你为什么觉得一次只能用一种法术呢?”
我此刻才是真正觉得豁然开朗。
“那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神秘女人先是利用赵明珠的头发或者精血,用纸片人暂时操纵赵明珠默默转移到城郊,并且操纵她乖乖回到小屋。”
我迟疑着说,“见到我们知道大事不好,为了掌握第一手消息,然后又当面实施了灵魂转移的法术,让赵明珠的灵魂转移到纸片人上,”
“这样她就可以放心的抛下赵明珠一走了之。”
“而且,警察见到赵明珠无恙,抓捕行动也不会太过凶狠,她尚有余地躲藏逃跑。”
林汝珺点点头,又开口,
“当警察领会了赵明珠的躯壳,一来稳住了赵家的情绪,二来分散赵家的注意力去医治赵明珠,
三来她随时可以附身赵明珠打探消息动静——甚至,她现在可能已经在想办法让自己的灵魂进、入这一具躯体。”
“可是刚才她已经附身了,并不能操纵呀?她的术法已经实施了,难道不是只能起这点作用了吗?”我有些迷茫。
“不一定,”林汝珺叹了一口气说,“芊蔚,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所看到的那张驻颜方?”
说道那张驻颜方我又有点犯恶心,只是点点头示意他。
“那女人不知道前两位材料具体是什么,但是也摸索了个大概,想尽方法集齐材料,效果打了折扣就加大数量和频率。”
材料?
“我的意思是,转换灵魂以及取而代之这样几乎逆天的法术,说不定她是一时之间凑不齐材料。”
“啊?”我慌了神,“如果是这样,说不定她又要尝试替代品了。”
“毕竟身躯不是她的,有什么副作用或者反噬之类的她也不会心疼,及时脱身就是。”
“那可怎么办呀?”我这几天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怎么办”,俨然已经把林汝珺当成了我的大脑了。
“芊蔚莫慌,只要阴阳先生先施法破了困住赵明珠灵魂的法术,那就还是我们翻盘的机会大一些。”
我们这边正说话,那赵家夫人和阴阳先生走了过来,“二位,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劳烦二位小友?”
我们见那先生眉宇间有少见的凝重,不由点头称是。
“我要破解法术,还需二位与我同去警署一趟。”
我装作迷惑,心里却是了然。
那困住了赵明珠灵魂的纸片人恐怕已经被当做证物带到了警察局。
我们四人来到警署,探长十分客气。
其实本来警察局里的人是多数不信邪的,毕竟他们身上不是煞气重就是正气重,哪一个都不会轻易撞邪。
只是这一桩事情实在来的诡异蹊跷,眼前这一位阴阳先生又是赵家特意请来医治赵家大小姐的——
我觉得他们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赵明珠落到今天这个境地和警署不作为以及办事不力绝对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已经得知凶手方位数次都没抓到凶手,面对受害人家属,他们自然会格外的忍气吞声。
我俩作为证人一起来到了证物室,里面特意为这一件案子增设了隔间。
我一进去就觉得诧异,里面竟然没有那个小别墅模型!
我心里一惊,急忙进去寻那张粘着纸片人的地图,唔,幸好它还在。
那阴阳先生紧跟着我,应该是知道了纸片人的秘密,此时也松了一口气。
“今天特意请二位跟来,是想问一问可觉得这证物室内缺了什么?”
我下意识正要答话,林汝珺上前一步抢先开口,“我二人见那女子带走明珠之后就急忙赶回来报信,并未一直跟过去。”林汝珺一脸的真诚遗憾。
“芊蔚之所以知道那歹人老窝,是由于曾经见到过那女人从湖边小屋出来,关于证物的问题,还请恕我二人爱莫能助了。”
我听到这里才发现不对劲儿,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天去过小屋的事情我们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事情只有我俩和那神秘女人知道,阴阳先生究竟是如何得知?
这个看上去不靠谱的阴阳先生,究竟何方神圣?!
好险好险,差一点就露馅了,我出了一身虚汗。
阴阳先生闭口不言,卷起了那张粘着纸片人的地图,转身走出警署,挥挥手示意我们跟上。
我心中忐忑,林汝珺搂住我的肩膀,低声说,“没事的,就如我之前所言,一切都交给我吧。”
………………………………
第28章:忆昔相逢俱少年【九】
阴阳先生没走多远就拱拱手,客客气气的同赵家大少奶奶道了别,反倒是提出要跟着我们回到了李家。
说是要多了解了解情况。
我袖口里的手不知不觉的汗湿了,多说多错,本以为已经躲过去一劫了。
现在看来,这位阴阳先生极有可能在赵家听完赵家夫人的转述后,就没有相信我们俩的话。
那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我一路上闭口不言,想着是我们急于破阵,接连两次抛下古籍残页,这才引起他的怀疑吗?
那古籍残页已经残破不堪,我们为了不方便识别是否来自同一版书,还特意在不重要的地方做了细节的污损。
为避免认出是师出同源的法术,特意在书里挑了隐晦并且需要侧面运用的术法。
如果不是从纸张认出来的话,恐怕问题还是出自于法术。
糟了。
以我和林汝珺两个外人都能看出来这古籍上下两半部的法术有相同之处,应该是为师出同源,这好歹是一位专职的阴阳先生呢。
或者,这本在我们看来邪门的古籍在阴阳先生的圈子里其实是一本很出名的书,就类似我们看的《论语》之类的呢?
再有就是说不定里面的法术太出名了。
这样的话事情可不妙。
我悄悄看了一眼林汝珺,他正忙着跟阴阳先生介绍沿途风景名胜和特色小吃。
我叹了一口气,当初真是不该小看这个人。
他在我们城里面是个生面孔,那日碰巧我同林汝珺去外面寻材料,见了这看上去极不靠谱的神棍,便心生一计。
哪想到就似乎大有来头。
当时他衣衫破旧,左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右手扶着肩上扛着的招牌——正面是“降妖伏魔”,反面是“测字”,晃晃悠悠的在路上走。
也不是没往什么隐世高人那边想过,但是……这糖葫芦实在是太违和了,感觉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神棍。
我俩就直接上去搭话了,之后看他果然是个没啥本事的,还松了一口气,想了半天怎么提示他,怎么给他找古籍。
还特意带他去警署和赵家。
这下可好,玩砸了。
人家现在可能不但知道我们俩手里有书,还知道了那天晚上我们去过湖边的小屋。
带我们一起去警署甚至可能是因为早就已经料到了会少些什么关键的东西。
他刚才一进去眼睛就盯上了那张粘着小纸人的地图,之后还装模作样的转了一圈,最后依然是只拿走了地图。
没有卷起来,而是小心翼翼的折起来,并没有简单粗。暴的折上两折,而是避开了小纸人的位置。
折完了都没有压一下。
其实说不定他之前来我家以及帮助警署的时候也会有类似露出马脚的举动,但是当时我们太大意了。
“芊蔚,小心台阶。”林汝珺搀了我一把,我还是稍微绊了一下,身子往前倾去。
失重的一瞬间我脑子嗡的一下,耳边似乎有人喊,“芊芊!”
芊……芊?
倒是很少有人这么叫我,毕竟我本名是三个字,一般都是直呼“芊蔚”,“芊芊”这个叠词听起来有点怪,但是也意外的挺顺耳。
我缓过来的时候右脚已经踏在了台阶上,林汝珺脸上隐隐担忧。
“是不是扭到脚踝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有点不好意思,居然能被自己家门口的台阶绊倒。
“没事没事,那个——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叫我?”我摸摸鼻子,感觉挺尴尬,转移了一下话题。
“恩?”看得出来林汝珺一脸迷惑,“没有,是不是吓到了?”
“可能吧。”我还是有点疑惑,但是急于转移话题化解尴尬,也就没有再追问。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阴阳先生,正好和他对视了。
他似笑非笑,“我们进去好好谈谈吧。”阴阳先生呢个从我身边错过去,先我们一步进了院子,“这件事情有点蹊跷。”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是个敬业的阴阳先生。”
“也是个相信天命因果的阴阳先生。”
“既然我们是站在一边的,大家是不是应该坦诚相见呢?”
我看着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灌木的掩映之下,心渐渐沉了下去,这下子恐怕是要瞒不住了。
一旁的林汝珺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不用担心,见机行事。”
“先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站在我们这边,你进去以后就吃点东西休息休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他拉着我走进家门口,“不必担心,这里有我呢。”
我连做了两个深呼吸,“你也有我呢。”
林汝珺转头看向我的时候微微扬了扬眉,轻轻的笑了一声。
他这个人其实很少笑,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几乎没有看见他笑过,整个人像是经年不化的高山冰雪。
现在他一笑,就像是春冰初融,凉凉的溪水慢慢覆上了薄冰花瓣打着旋儿落在柔软的草地上。
他颜色浅淡的薄唇微微抿起,眉如墨画,鬓若刀裁,像是炎燥夏日里刚刚取出来的冰块缓缓融化在薄荷海棠里。
简直不能再好看。
我有他,还怕什么呢?
死也无憾了罢。
“我知道,我们一直在一起。”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我整个人被迷得晕晕乎乎,简直像是一路飘着就回了家。
进了会客厅还没有缓过来,整个人傻呵呵的捧着他递给我的一小块梅花糕,就着大红袍一小口一小口的抿下去。
不经意间扫了阴阳先生一眼,惊觉他满脸大写的“嫌、弃”和“假装看不到”才缓过神来,按按说了自己没出息。
我正和那阴阳先生对视着,他似乎要开口。
他看着我定然是要问我的,这可不行!
我赶忙按照林汝珺的话,飞快的从小几上的食盒里有拈了云片糕,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那阴阳先生一下子被我噎回去,右手轻轻抚了几下胸口,朝我翻了个白眼。
似乎是已经看明白了我们的“计谋”,他不再和我多做纠缠,放下手中的茶杯,一双眼睛定定的看向了林汝珺。
“今天我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吧,我已经差不多都知道二位瞒着我的事情了。”
“你们请我消灾,却又不说实话,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无论如何也是怪不得我的,我原本大可顺着你们的意思做下去,也乐得清闲。”
我小心地看了林汝珺一眼,他神色如常。
“但眼下却是不能够了。”阴阳先生神色一凛,我情不自禁的就跟着正襟危坐。
“实不相瞒,湖边那女子是我同门师姐。”
我心中一惊,吧手里的云片糕一下子捏碎了,碎渣撒了一身。
林汝珺叹口气来帮我整理。
阴阳先生挑了挑眉,“现在也不能再算作同门,她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约莫有个五六十年前了,我尚且未入师门,师姐大概是三十多的样子吧。在同门中是个老资格了。”
我一惊讶手中茶杯又差点没拿稳,“你师姐那个时候就有三十岁了?你可别是弄错了吧?”
阴阳先生看了我一眼。
“师傅把一本《驱蛊通灵秘术》传给了我另一位师兄,师姐不服,几次找了师傅师兄理论,师傅却道是师姐心智不坚,尚需磨炼。”
“师姐面上不言,心中仍是气闷。”
“没过多久,那位师兄出门去巴蜀地区寻一位师兄,师姐竟然悄悄跟去,妄图盗走师傅所传之书。”
“师姐修为的确是高于师兄,但却不想师兄已经布下书中结界法阵。”
“师姐刚刚暗中出手,就被察觉,一是遭到了结界的防御攻击,而是没料到师兄反应敏捷,至于师兄,他只以为是无耻小贼,更是没有留手。”
“师姐受伤颇重,师兄本有意隐瞒,那想得师傅他老人家料事如神,看了师姐身上的伤就把事情原委猜了个七七八八,勃然大怒。”
“师姐重伤未愈,领了药和责罚就去山崖边思过。”
“半年之内,门内风平浪静,等到下属弟子去接师姐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已经没了人影,没多久,就传出了师兄遭人暗杀的消息。”
“贼人下手狠辣,伤口处处致命,那本书——也不知所踪。”
“师傅当时并没有怀疑到师姐,毕竟是同门子弟,谁知后来竟是狭路相逢,师姐已经修了奇异邪术,和师傅斗了个不相上下。”
“后来一说师姐叛门,一说师傅将其逐出……其实这两个也差不多啦。”
“师傅年纪越来越大,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了,包括帮师兄讨回公道,这件事情,到现在还是他老人家心尖上的一根刺。”
“我是我师傅收下的最后一届弟子,今日得此机会,定然要替我那无辜师兄讨回公道,也了了师傅的心愿。”
“其实我来了这城里就是听闻城中奇事,心中已经怀疑,到了之后才晓得竟然已有少年英雄寻到了真凶。”
那阴阳先生笑了一下,“早在遇到二位之前,我就去过那小屋一趟,路上还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香灰。”
啊?那木头罗盘指示方向时候用的香明明是普通的啊?
………………………………
第29章:忆昔相逢俱少年【十】
似乎是看出我心中所想,阴阳先生接着就解释道。
“那香灰中沾染了一种小虫的异香,在下一看便知。”阴阳先生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回来时好巧不巧就碰上了二位请我消灾。”
“当时我一心寻仇,本想回绝,不料二位“情真意切”——在下便不如从命。如今看来,也是好缘分。”
“本来还只是想着二位古道热肠,原来是早有妙计,看到了那古籍残页时我心中已有一二,别说还看到了一些做那木头罗盘时的独特下脚料了。”
“后来我干脆将计就计,跟着二位去了赵家,二位果然又抛下残页。”3
先生仰头喝尽了杯中清茶,接着哀叹道,“只是可怜了我门中秘籍,叫人一分为二之后还要遭此欺负。”
我脸上一烫,呐呐不知说什么,半晌才接了一句,“我们也并未损毁其中图画字迹。”
林汝珺脸上倒是十分坦荡,“现在看来当初似乎有人同你师姐争夺,情急之下竟把书籍一分为二,对于这另一人的身份——你可是有什么推论?”
阴阳先生一摊手,“毫无头绪,出事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也是全靠听教中八卦,很多细节都经不起推敲,我这个粗糙的半本还是我自己整理出来的最靠谱的一个呢。”
“原来如此,”林汝珺已经回到了座位上,“先生能肯定湖边小屋里的那位正是您的师姐吗?”
阴阳先生闻言皱眉,“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是夺走了另外半本书的人?”
林汝珺摇摇头,“我还是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刚才说你师姐杀了师兄之后是可以和你师父斗得不相上下的,有能耐夺走另外半本书的人,实力总该不会低于你师姐吧?”
“无论小屋里住的是谁,应该都不至于狼狈到现在这个地步。”
阴阳先生皱眉不语,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我早就憋不住好奇心了。现在看他们好不容易停下谈话,终于忍不住发问,“五六十年前你师姐就有三十多了,我们那天去小屋看见的女子现在可还像是二十五六呢!”
林汝珺闻言补充道,“那本书在你师姐那,你又是如何得知她所需要的……恩,材料呢?”
阴阳先生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小孩子问题还挺多,师傅是通读过全文的,别说教几个法术,默都默下来一本了。”
“至于师姐所用的方子,应该就是其中的驻颜之方,进城之前我也奇怪,失踪之人有男有女,其实对不上号,不过就目前情况而言,应该是师姐所得书本不全的缘故。”
“你有那驻颜之方?”我有点惊愕,这个门派有点奇怪啊。
“你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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