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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夫锁魂-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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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找了个机会偷偷跟着她,这才注意到,她每次出去,手里都拿着习题和笔,去班主任办公室。”
“我很高兴,尤其是在发现她的成绩有很大进步之后。”
“前两天得知她出车祸的时候,我几乎崩溃,因为那天夜里,我本来是要同她一起去的。”
“十一号中午的时候,有个外班的同学把她叫到门外,回来之外,她就一直魂不守舍,吃饭、上课都心不在焉的。”
“上最后一节自习的时候,她拜托我晚上和她一起出去一趟,我说那我们赶紧趁着班主任还在请假,她却不愿意。”
“她告诉我最近几天后门都没有锁,没必要因为这个请假扣分,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除了我。”
“我劝她白天再去,没有请假就离校,搞不好有大处分,晚上又危险,再说明天就是休息日,何必那么着急。”
“谁知道,晚上、她竟然一个人溜出了学校。”
黄婷婷紧咬下唇,“后来我帮她家里人收拾宿舍的时候,看见了她的日记,我心里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就偷偷拿走了日记,想要一探究竟。”
“婉婉的死的确是个意外,但是某些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我心里一惊。
“班主任冯宏海,他一直假借补习之名骚扰婉婉!”
“婉婉她胆小,又不敢反抗,怕冯宏海不再管补习,更别说干脆撕破脸揭发他了。”
“十一号那天,婉婉收到的是威胁信,那人拍到了冯宏海欺辱婉婉的照片,还污蔑说她俩有一腿什么的,扬言不来见面就把这些公之于众。”
“婉婉作为一个受害者,虽然问心无愧,但是毕竟人言可畏。”
我听到这里,只觉得事情远远比我想的复杂。但是这样一来,桌子内壁的刻字就能理解了。
“你知道威胁陈婉的人是谁吗?照片和日记在哪里?”
“都在我家了。”
“你知道是谁写的信吗?”
“不清楚,日记里只夹着一张照片。”
黄婷婷紧紧攥住衣角。
我领着黄婷婷去找陆远。
转角就撞上了他。
我一边跟他解释一边领着黄婷婷出校园回家取东西。
陆远脸色很难看,额角绷出青筋,一路上把车速开在超速的边缘。
我们取完证据直接带着证据赶去局里。
我翻开日记想看看陈婉的心理状态。
日记上看来是把冯宏海简写成一个h。
文字也比较隐晦,只有像“今天h又叫我去班主任办公室”和“到现在也不敢相信h竟然这么对我”之类的,直白一点的就“h去死吧”之类的,和课桌内壁刻字如出一辙。
其中夹着一张背面写着时间地点的照片。
接下来的交给局里处理吧。
我闭上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
今天真的是有点累了,我拖着差不多五十的苍老绅、体四处行动,实在是有些体力不支。
眼前已经有了虚影。
我再醒来的时候,夜色已经沉下去,车停在荒山里,车上只有我一个人。
我很惊慌,连忙四处张望,这才发现陆远和白蓁在靠着车聊天。
啧,虚惊一场,我真是给吓破胆了,以前我也是是敢一个人进鬼屋的。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八点十分了,这一觉睡得够长的,晚饭都错过去了,陆远也不叫我。
我推开车门,才刚推到一半,陆远就一把推了回来。
“找到了!”陆远喊着跑进车里踩油门。
“白蓁还没上来!”我看了后座,担心陆远没注意到。
“他说要在前面引路。”
陆远眼睛一眨不眨。
山路开夜车真的很费劲,尽管看得到时隐时现的白影就着我们的速度引路,我还是有点心惊肉跳。
约莫十五六分钟,前面的白影停下不动了。
“到了?”我惊魂未定。
“等等,”陆远眯起眼睛,“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恩?
我看着车前方的白影,也觉得略略有些违和感。
白蓁……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高了,还是――黑发!
………………………………
第12章:明知故犯【二】
那个根本就不是白蓁!
我心里一惊!
我们什么时候跟错的?白蓁又在哪里?
我望着车窗外面,觉得有点眼熟那条河——
“这是不是我们上次引出林汝珺的地方?”我问陆远。
“恩,你看河岸的红绳还在呢。”陆远懊恼的拍着方向盘,“也不知道前边那位是何方神圣。”
那个人影竟然转身朝我们走过来。
随着人影靠近,逐渐能看清是个身姿婀娜的女人,好像穿着白色旗袍,低着头,蓄短发。
她已经走到车前。
我心脏狂跳,生怕看到一张溃烂的鬼脸。
突然,车前的人影消失了!
我下意识地四周环顾,刚把头转向右侧车窗时就看到了一颗探进来的、湿漉漉的脑袋!
“啊啊啊——”我控制不住大声尖叫,往陆远的方向退。
我头一次后悔遵守交通规则,完美的系好了安全带。
那个脑袋僵硬的转动着往我的方向伸。
我一边尽力躲开一边伸手去解开安全带。
我这边正焦头烂额,陆远揽住我的肩膀,左手一张黄符正正好好扣在了那个脑袋上。
我刚刚松了一口气,不料那个脑袋猛然抬头,我看了一眼,只觉得头皮发麻,还不如看见一张溃烂的看不清五官和脸型的鬼脸。
那脸青白瘦削,双眼无神,却赫然是我的模样!
水滴顺着她的头发和脸庞滑落下来,滴在我的裤子上。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按在她的脸上,用尽力气把她推出车外,迅速摇上车窗。
手上一片湿凉,那冰冷滑腻的触感让我干呕想吐。
陆远猛地掉转车头。
“咱们先往回开,那应该是唯一一个咱们和白蓁都清楚的地点了。”
我想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白影没有追上来。
我逐渐平静下来,回忆一下,那张脸其实和我是有七分相似,我的眼睛偏圆,她眼睛略狭长,嘴、唇更薄,整个感觉比我更加——锋利。
简直就像开刃的刀锋。
陆远方向感很好,我们返回原地并没有花很长时间。
车停下来,陆远猛地抓住我的手,看起来难言兴奋,“芊芊,你恢复了!”
我听这话不由一愣,转头去看后视镜,看到自己二十二岁的脸,竟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抽出手来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
然后被巨大的惊喜袭击。
我终于恢复了!
“看来白蓁已经解决问题了!”陆远笑着说。
“不能说解决。”车外传来一句。
“白蓁?”我摇下车窗。
“你们跟去哪儿了啊?”白蓁脸色不太好,“我到那里的时候,被一只水鬼缠住了,等我脱身,仪式已经结束,陈婉也跑掉了。”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陈婉借尸还魂,竟然未借人尸。”
“那我怎么会恢复了呢?”今天事情变数太多,我脑子乱的很。
“因为仪式结束,对方停止夺取寿元,你的阳寿数量稳定下来,数据自动改写。”
“也就是说,你的寿命变成了二十五。”白蓁坐在后座上捂住脸。
““不应该是四十五吗?芊芊到今天应该是被夺了三十年的寿元才对啊!”陆远一脸震惊。
“陈婉借尸还魂本就是逆天道而行之,要减十年寿元,以兽身还魂更是乱了六道,打通六道也是耗寿元的,所以,她借是还魂之时,又额外夺取三十年寿元。”
白蓁的声音十分沉闷。
我心中满是绝望。
也就是说……我还有三年了吗。
“那冯宏海已经被绳之以法,我们在坟前也已经烧纸告知,那陈婉怎么会还一意孤行呢!”我气恼的不行。
“一定还有问题,陈婉此举,自己也入不了轮回,搞不好会灰飞烟灭,她到底还想干什么呢?”白蓁拖长了声音。
“看来今晚咱们什么都做不了了,明天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我也不好太过懊丧,毕竟大家尽力帮我了。
“大家也忙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芊芊,”陆远握住我的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陆远的手干燥温暖,还有陈年的茧。
一夜无梦。
许是太累了吧。
最近几天我都没有定闹铃,早上被陆远叫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
陆远来叫我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神色懊恼。
“黄婷婷死了。”
我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昨天我们还在楼梯口谈心啊!黄婷婷为好朋友的遭遇义愤填膺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我有点难以接受。
“冯宏海那边的人打击报复?”黄婷婷的消息怎么会被泄露呢?
“死因是野兽撕咬。”
陈婉?!
怎么会这样?
仔细一想,黄婷婷的话似乎是有漏洞的。
日记只到十号,里面只夹着一张照片,黄婷婷怎么能知道事情经过呢?
陈婉为人胆小内向,之前屡次遭受骚扰都不曾向黄婷婷求助,怎么会这一次不怕她知道了呢?
我和陆远再一次来到了学校,不同的是,这次是为了黄婷婷的死。
我们到的时候,正是第二节课下课,同学们多数趴在课桌上睡觉,几个状态好的小声问题或者谈笑。
气氛一派轻松祥和。
我十分诧异,黄婷婷的死讯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大家竟然这么不当一回事吗?
我叫住了门口谈笑的同学,“不好意思,方便出来聊聊吗?”
那个双马尾的姑娘回身看我们,“哎呦,这个小哥换搭档了啊。”
“一直……”,
“一直都是我”刚要脱口而出,我忽然想起上次过来时我还不是二十五岁的样子,连忙停口。
“恩?什么?”那个姑娘有点不解。
“咳,没事,她退休了,我们出来谈吧。”
又是那个楼梯口,上次和我谈话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哦,你说黄婷婷啊?”
“她人缘一向不太好啦,班里同学也就只有陈婉理她而已。”
“其实也不是人缘的问题,黄婷婷那种人渣,大家心里都恨不得她下地狱。”
我看着眼前表情漫不经心的姑娘,心里一沉。
“黄婷婷她出去援、交,光是这个的话我也不至于这么讨厌她,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她真正可恨的是,她骗同学去援、交!”
什么?!
“她骗的基本是外班认识的同学,和校外的人牵线搭桥,在同学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给出卖了,一开始是“抽成”当自己的“中介费”,再给同学封口费,还拍照片威胁他们。”
“后来一段时间没出事,她就变本加厉,不但把所有钱吞下,还用照片勒索同学,之前有人不满,说要告发她们,结果她勾结了一批校外的混子,把人打了又拍视频和裸照。”
“那个同学都退学了。”
“然后黄婷婷就越来越嚣张。”
“还有,”双马尾姑娘神情变得有些紧张,“听说陈婉也是被她给坑惨了。”
“反正现在大家都说她是遭报应了。”
“要我说,早该有这一天。”
小姑娘叹口气蹲下伸手逗弄一只白爪橘猫,“这报应未免来的太晚了。”
楼道外是透明的钢化玻璃,我能看到外面晴朗的天空和轻薄的云朵。
这样轻薄的云朵,终究是遮不住太阳的呀。
我和陆远在回家的路上一言不发。
到了家里的时候,我才发现白蓁跟过来了。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你不是陆远父母家的保家仙吗?”我一直以为保家仙基本是要待在家里的。
“没事儿没事儿,我在那里留了一道分,身,”白蓁摆摆手,“再说那边有我姐姐早些时候布下的阵法,轻易不会出事。”
“如果来者攻阵,我姐姐能感应到,要是来者能破阵,我估计我回去也白搭,不过那时候呢,我姐姐肯定已经赶回来了。”
“我平时也就帮帮小忙而已。”
我还有点奇怪,“那你跟过来干什么?我们这边麻烦事不少,别带累你。”
“我不怕带累。”白蓁打开电视。
“我其实还是为了陈婉的事情。”
“凡事讲究个因果,我费尽种了善因,也想得个善果,陈婉这么下去,入不了轮回,她所栖身的兽尸本就阳元已尽,撑不了多久。”
“这躯壳一坏,陈婉也会魂飞魄散,我想拉她一把,跟着我赎尽罪责,再入轮回吧。”
“若是此劫得过,想必我在修行上也能有所领悟,有所精进。”
我真没想到这孩子想这么多,想想也对,人家修道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论辈分不知道比我大多少。
觉悟真高,一点不像个孩子。
“哎呦,池早早!你倒是听人家解释啊!!!”
啧,我收回以上言论。
“白蓁,小孩子不要看太多偶像剧。”
………………………………
第13章:似是故人归【一】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告诉自己,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新的一天了。
我已经好久没有度过一个安详的早晨了,这些天总是忙的人仰马翻,我所经历的的一切背离我二十年来的世界观。
我起身去洗手间洗漱,拿起牙刷,我看着上面粉色的爱心,想起了另一支蓝色的,王海――
既然决定要开始新的一天,新的自己,那就从摒弃旧物开始吧,心里没了那个人,这些东西也丝毫不值得我留恋了。
之前和王海一起租的房子早就已经退了。
我开始在我的东西里梭巡和他有关的一切。
牙刷,杯子,外套,项链,玩具熊……所有的东西都被我扔进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出门下去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上午十点钟了,陆远早就上班了,白蓁也去找陈婉了。
我就这么拎着一个袋子下楼扔垃圾有点亏。
毕竟,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我索性收拾起卫生间垃圾袋和厨余垃圾,一起拎着下楼。
哎呀,搞卫生简直是女人的天性之一。
从单元门到垃圾桶近的可怜,但上午十点炽热的阳光还是晒出了我一身汗,进了楼门的时候,感觉简直像是被一团冷空气包围。
回到家里,感觉神清气爽,新生活就是不一样。
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响起“笃、笃、笃”的敲门声。
“方通快递!家里有人吗?”
“有!”我放下手机去开门。
“您好,刘、刘芊芊是吗?请您签收一下。”
寄给我的?怎么会有人知道我住在陆远这里啊?
我签收完快递满脑袋问号。
是一个装在黑色袋子里的盒子,只有收件人信息,寄件人姓名是“时光胶囊”,一听就是个店铺的名字。
啧,看来从外面找不到突破口。
掏出小剪子剪开胶袋,再豁开卡其色瓦楞纸盒的胶带,还是没能得见真容,不过倒也很接近了。
那是一个薄荷绿色的扁盒子,左上角上还有一个绸带拉花。
这颜色让我有点怀念,我学生时代超爱这个颜色,还买过一整套薄荷绿色的笔。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琉璃薄荷叶风铃。
我把它从丝绒垫子上拿出来,挂在了我卧室的窗口。
坐回茶几前准备收拾垃圾的时候,我才发现丝绒一角出还有一张小卡片,卡片的底色和拉花一样,我刚才没仔细看,差点给扔了。
亲爱两年后的的芊芊:
你看,毕业之后,我们还在一起,我曾经许诺过,以后的每一个生日,你都有我,我希望,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也可以一直携手走下去。
爱你的
王海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下来,毕业之后我和王海过得并不好,但是毕业之前,我们的感情也都是真的。
窗前的风铃忽然相击而响,声如玉石相叩。
我忽然腰上一凉。
“芊芊。”
这个声音太过熟悉,以至于我想起他早该散去却仍然无法心怀恐惧。
“王海?”
“是我,芊芊,你不要怕,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我心里五味杂陈,我对王海已经不再有留恋,但是他的死,不得不说,我是有责任的。
“芊芊,我好想你。”
“芊芊,我跟了你很久,但是我进不来,没想到还是亏了这个风铃,我才能再和你说说话。”
我蓦地想起刚刚进、入楼里的冷空气。
我才刚刚把东西全扔了,真不是时候,想想还有点儿小尴尬。
“芊芊,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个人渣,但是芊芊,我不是自愿的。”
我在心里冷笑,有人拿枪逼着你拈花惹草打游戏?
“你还记得毕业的那次聚餐吗?那次我喝了一杯酒之后就昏昏沉沉,我酒量算不上大,但也没差到这个地步的。”
“那杯酒里,我当时还喝到了一小片草叶,这件事我和你说过的,你当时还笑我。”
这个好像是有的。
“那是水草。”
“喝了那杯酒之后,我就一直昏昏沉沉,我一开始以为是酒劲太大了,谁知越来越严重,一开始还是笨手笨脚。”
“后来,我控制绅、体越来越吃力,再往后的时候,绅、体自己行动,而我宛如一个旁观者。”
我心里一惊。
王海的话听起来离谱,但在我眼里是有可信度的。
大学的时候,王海一直很努力,奖学金从未断过,实习的时候工作也十分顺利,那边甚至说等他毕业直接上班,工资也很可观。
也正是基于如此,我才放弃保研,和王海一起租房工作。
但是毕业之后王海突然性情大变。
他上学的时候不是不玩游戏,但是不曾耽误正事,毕业之后却突然痴迷不已,甚至放弃工作和社交网络。
成为一个痴迷于游戏和网红,网聊的宅男。
他一直顺风顺水,没有什么大的挫折和打击,怎么会突然这么颓废?
我当时为情所困,只觉得我一直陪在他身边,他一定会回头,一定会振作起来的。
如今我成为局外人,方能看出蹊跷之处。
命运真是弄人。
“我的那个女网友,还有,那个、就那个女的,她们都不是人!”
大概是没有的到我的回应,王海有点慌了。
不是人?
那倒也对,说不定王海的突变和她们有关。
“是、是水鬼的傀儡!”
“那天我喝的酒,里面不是普通的草叶,是那个水鬼身上缠着的水草,我被瘴气侵蚀,绅、体又不为自己所控,才――”
“我看着你被折磨,想跟你说话让你走又不能够,那天,那天你被鬼缠身的时候我又帮不了你,芊芊,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难受。”
王海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天?
是了,我闭上眼,那一天。
我的照片被那时的王海看见的时候不曾有多难过,但是,现在想到那天,在我深爱着的王海面前,我……
“不说这个了,你不是,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我的躯壳的确不能再用了,但是我的魂魄执念太深,以至于被那水鬼所困,不得入轮回,甚至只能在那条河附近游荡。”
“但是那天过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猜他说的就是陈婉借尸还魂的那个晚上。
那天,白蓁说他被一只水鬼缠住,而我和陆远恰好被白影引到了河边。
这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毕竟这么说来,这只水鬼从一开始就在我身边。
从一开始的陷害王海,到帮助陈婉借尸还魂夺我寿元,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那天晚上、她放出了水底的一具傀儡,自己附上一只猫身,然后再也没有回来,那具傀儡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水鬼,看上去不像是淹死的,年纪也不大的样子,被锁在水底的一块石头上,一言不发。”
“我试着走远一点,发现自己的行动范围已经不受限制了,就过来找你了。”
“外面阳光太烈,我没法一直跟着你,所以也是断断续续,直到你挂上风铃。”
“风铃可以引阴,我这才得以进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王海安现在的样子,就像在大学时惹我生气一样的小心翼翼,惴惴不安,我反倒无所适从。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得了却执念,才能重入轮回吧?”王海一番话下来,我也狠不下心来放任他不管。
“芊芊――”
“你的执念是什么?”我打断他。
“我不甘心。”
“我们明明有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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