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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夫锁魂-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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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为什么不修炼？你好好修，我不投胎了，就跟着你沾光。我笑起来，伸出颤抖的手去拉她。
她惨然地一笑，笑得我心头剧痛。我不能修炼了，我把你咬死了，已经沾了血腥，以后再也不能修炼了。
她避开我，转身向帘子里冲去。
项忧。我扑过去抓住她，别去，求你了，别去。
你别去。他的人生本来就和我没有关系，他本就就应该平平安安地娶妻生子，过好自己的下半辈子，是我非要去扰乱他。
项忧在我怀里挣扎，我死死地拦住她。
身后的床榻上，突然响起一声模糊的带着睡意的声音，项忧？
陆默看不见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术法失效了，他只看见项忧站在他的床边。而我，明明在离他更近的地方，他却完全不知道我的存在。
项忧看着我，我看着陆默，陆默看着项忧。我们好像回到了从前翠柳楼的日子，浑天没日的隐藏和窥视，唯有这一次，不是出于我所愿。
项忧，是你吗？你回来了？陆默声音嘶哑，坐直身子，眼睛里都是狂喜，却只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手，好像怕惊醒了梦境。
她没回应他，抬起手抹掉眼泪，转头向我说，你想要他吗，即使不是以洛容楚的身份？
陆默疑惑地也看向我的方向，满脸茫然，项忧你在说什么？
他听不见。你想要他吗？项忧紧紧盯着我。
我坐到陆默身边，扣住他的手背，沉默着，眼泪落到他的衣服上，瞬间消散了。
好啊。我说。
她用手臂压住眼睛，压抑着声音抽噎，停了一会儿，把手放下，点点头，把我拽到她身边，贴在我耳边说，那，这副身体就是你的了。
我身不由己地往前一步，立刻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属于活人的体温。项忧站在我刚才的位置，身形变得飘渺轻忽，她后退几步，深深看了我一眼。
洛容楚。她好像是这样喊了一声，但我还没听清楚，她就消失不见了。
陆默抓住我的手，轻轻地喊，项忧，你怎么了？
我低下头看他，慢慢地抱住他，眼泪流了满脸。
夜短梦长。他伏在我身上，不断喊，项忧，项忧。
我一口咬在他肩上，咬出血来。我究竟是谁，项忧，还是洛容楚？他抱的是项忧，心里是项忧，而我，我只是一个孤魂野鬼。活着的时候他没有爱过我，死后还要借别人的身体来向他乞求一点爱。
最后他昏睡过去之前，抱着我喃喃地说，项忧，今天是容楚的头七，你回来了我很高兴，可是一想到容楚，我就很难过，我本来可以救他的。
我说，他没有怪你。
他躺在我身边睡着了。我等他睡熟，轻轻坐起身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
天已经快亮了，我只能看他一小会儿，要在家丁来之前，赶快离开。
陆默，我不怪你，可我对不起项忧。我不能用她的样子陪在你身边，我不能爱她，也不要继续糟蹋她，我已经做错了。
我离开陆府，向后山走去。
山洞里没有项忧，林子里没有，到处都没有她。她现在是魂魄了，会去哪里？是像我一样游荡，还是已经湮灭？
我在自己的坟前躺下，心中一片灰败。
项忧，你在哪？
这是我一头撞向那颗老树之前，心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洛府公子的尸首找到了，在后山埋着，寒酸的一个小土包，无碑无字。
荒无人烟的林子里居然能起坟，这也就算了，最离奇的是，坟上竟伏着一具蛇尸，撞得头破血流。人们都说这是山神有灵，不敢亵渎，洛府的人把蛇尸也运回去，和洛公子的尸首同葬了。听那发现坟墓的猎人说，那地方确实有点神异，坟头附近三里之内，日夜鬼哭，不得安宁。
我的故事讲完了。
少年眼中藏着苦痛。
我和林汝君沉默了许久，不知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但我和他共同的举动，是诚恳地蹲下身子，轻声问少年。
你需要我们怎么帮你。
我的语气尽量柔和，因为这实在是个太让人觉得痛心的故事。
“帮我找到项忧的魂魄。”
………………………………
第191章：魂石
某处。
强大的气场随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浅绿色的荧光律动着，在这出无人的地方，在这荒郊野外，一个被封印着的灵魂正等待着被拯救。
我随着洛容楚来到了十年前他们相遇和诀别的地方，以前这块地方也无人，只不过甚是苍凉，满目疮痍，有的只有在荒野飞舞的浅色蝴蝶以及一大片的墓碑。
今日依旧无人，不过比起以前的凄楚，倒是变得山清水秀，引得我连连赞叹。
“不知在这地下，那些亡魂是否无家可归，也许他们也消散了，毕竟人的仇恨不可能藏到最后。”
洛容楚表情凝重地看着这片空旷的草地。难以想象这片草地在以前是如此地苍凉，我抬头，一行孤雁从我的头顶飞过，悄无声息地，一片羽毛飘落。
“不知道今天是否能够顺利找到她的魂魄。”林汝君的眼神也随着大雁望向远方，他低头轻呵。
洛容楚轻蹙眉头，强烈的阳光让他感到有些刺眼，他仔细地感应着项忧的气息，可是完全没有。
他的眉宇之间满是是失望
我不忍让这个凄惨的故事落幕，便掏出我的法器，向玉佩里灌输了力量，它顿时动了动，于是我便随着它前行。
这是一片寂寥的森林，由于树叶的茂密，就连清晨的一丝阳光都不能照射进来，滴滴答答的滴水声和我们的脚步声交响在这片林子里，如此安静，怕是不可能有人会来这种地方了。
不过，我的确感到有一种神秘而柔和的力量催促我前行。
“是魂石。”林汝君肯定道。
“魂石？”我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种石头，林汝君便详细地解释道，“魂石就是被人的魂魄附体了的石头。普通的灵魂假如没有被回收，就会附身在各种各样的东西里，这也是万物皆有灵的原因，我想这也是为什么项忧的魂魄至今还未消散的原因。”
很快我们便一齐找到了石头，我轻轻捧起它，她轻得很，丝毫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有分量，没想到，这样一块石头，却居住着一个人生后的灵魂。
“项忧。”洛容楚缅怀地接过我递给他的石头，也许是他早已经看淡了生死，所以看着他与项忧相见，如同旧友重逢。
“项忧么……”面容姣好的女子于石头中出现，她的面颊带了几分柔和，她笑着，她看着眼前这个，模样丝毫未变动的少年：“他呢？他为何没跟你一起来？说起来…我似乎沉睡了很久……”
“他……”说起他啊……
洛容楚听到项忧的话，愣了愣，表情有几分凝固。
其实除了项忧之外，所有人都清楚。
大概是项忧的灵魂沉睡了太久，所以她还以为，现在还是那个战乱的年代，还是千万年前的北平。
“北平？”
林汝君轻蹙眉头：“这里不是北平。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北平了，被称作北平的只能是指过去的北京。”
“够了。”洛容楚忽然狠狠地回头，瞪了林汝君一眼，“你这么说有什么用！我们的身躯早已经在万年前腐烂成灰，我找到她的灵魂，只是想……”
“想什么？”项忧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我们说什么，只是将身子稍稍前倾了一点，然后柔声问道。
“你…还好么。”
“我很好。”项忧笑得灿烂，她丝毫不了解，洛容楚根本没有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也不明白洛容楚的愧疚，她只是笑着，如同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
“你完全没有必要给我你的身体……反正我到最后也不会得到我想要的。”洛容楚无力地扯扯嘴角，面容有些颓废，“更何况……”
“如果不是你执意要救我，我恐怕早已经…”
“而你，却放弃了自己的修为，执意要把肉身给予死去的我。”洛容楚摇了摇头，上前抬手，轻捧住她的脸颊。
“他后来怎么样了。”项忧的表情变得有些困惑，她看了一眼我跟他们三个根本不搭的现代装束，然后轻声道，“他一如既往地爱你么？”
“他爱你。可不爱我，他也不知道寄宿在你身体里的我。直到最后，他的灵魂看到我，还未来得及多说，便被收走了。”洛容楚叹气。
“被收走了？”项忧的面颊闪过一丝阴翳。
“嗯。所以说，你完全没有必要给我肉身，因为我无法得之所偿，你这样做，会让我觉得，欠了你一大份情…”
“……”项忧轻抿了抿唇，看着我，眼神黯淡了下去，“是啊…我明白了，已经过去好多年了，而我因为之前的修炼，灵魂无法被回收，而是在这块石头里睡了整整一万年。”
“一万年啊……”她搂紧自己的身体，接着沉默不语。
“一万年足以改变一个世界。”林汝君看着他们相拥而泣，开口道，“你们俩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吧，我和芊芊在外面等你们。”
“不必了。”洛容楚摇了摇头。
“我想做的，只是想代替你，沉睡一万年。”
“你的灵魂不会被回收，所以去看看这个世界吧。美好的，丑陋的……”
“洛容楚…”项忧摇了摇头，“我活了太久，生命这个界限有多长对于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想要的，只是安安静静地修炼，然后继续沉睡。”
“我随时可以离开，但我可以选择不离开。”
“因为所有的离开都免不了再去面对这个世间的生离死别。”项忧的神情带了几分包容，“洛容楚，去帮助别人吧。”
说完，她又回到石头里，再无声息。
洛容楚伸出手去，藏起这块石头，然后默默离开。
“你想代替她？”我眨眨眼。
“嗯。可是这不是她的心愿，我便安心了。”
“她的心愿，是帮助人么…”
十天后。
我和林汝君正安静地围着桌子吃着饭，事务所的门被敲响了。
“谁呀？”我好奇地打开门，面容俊秀的男子被另一个高大男子搂着，他朝我笑，露出可爱的虎牙。
“他说这里有他的恩人，非来不可。”高大男子有些无奈地挑挑眉，朗声道，“不过还真是幸运啊……他先前遭遇车祸，我以为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先前多谢照顾了，我叫洛容楚，你们呢？”洛容楚笑着开口。
“你们？这里不就一个姑娘么？”
“嗯…是啊。”洛容楚尴尬地抓了抓脑袋。
“……”林汝君黑着脸扒了口饭，一声不响地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无妨，来日有缘再见。”
“这个世间真是充满巧合啊。”洛容楚狡黠地笑笑。
“确是如此。”
……
许久之后。
时间已经是秋天了，北风刮过来的时候，发出呼呼的声响，仔细听就会发现，那声音像极了一只正在打呼噜的猫。
门口的那条红底白字的横幅被吹落了，懒散地躺在地上，上面沾满了污泥，显出零落而伤感的气氛。横幅上面用醒目的字体写着我事务所的名字。
一位老者悄悄地看着这事务所的门，不做声。
他的长相很滑稽，但他笑不出来。因为今天是他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天，明天他将会死去。不，不如说他已经死了。
他捂住心口，这般告诫自己。
他是个老兵。
他曾无数次地想象，行刑的那一刻，那颗来自敌方的小小子弹，会在*爆炸的冲击下，优雅地穿过枪杆，然后径直冲破他的头骨，在他的后脑勺留下一个断面整齐的小孔，就像是机器切割出来的那样完美。
那子弹伴随着强烈而又飞速的冲击，它会刺入他的脑子，然后他神志模糊，随后倒下。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死了之后。那颗子弹依旧在他脑海里，他能够感受到他的重量，那样的重量正好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一个不轻不重的，警戒圈。
他突然觉得他的一声都挥霍在了战场上，但是他无可奈何，因为在战场上不是胜利就是彻底的失败，乱世人命贱如草芥，是无论哪一方都懂得的道理。于我于他都是如此，不能改变。
明天他将死去，今天他必须得到灵魂的解脱，所以接下来他要讲出这个荒唐的故事，虽然他知道没有人会相信，但那也无所谓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他清楚地知道这些都不是梦境，他只希望用他贫乏却又优雅直白不需要丝毫修饰的语言，讲述出那些真实而诡谲的事实，并希望借此洗净他灵魂的罪恶，仅此而已。
“许久不见了。”易青笺轻拍老者的肩膀，而我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便开了门――
“刘芊芊，麻烦你去地狱一趟。”易青笺一本正经的，说着似乎是玩笑的邀请。
“地狱？”林汝君皱眉，“那地方没什么好去的，我代替她。”
“不，我亲自去。”我不忍心再连累他，而这一切都是事情转折的起点，那之后我会看到截然不一样的风景。
地狱的罗刹。
百鬼夜行。
还有那支用人骨做成的笛。
一切都将天翻地覆。
我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神色有些苍白。
林汝君警惕地望着易青笺。
“她出事了，我会杀了你。”我听到的，是林汝君最后的警告。
………………………………
第192章：地狱与罗刹
林汝君拥住我，带着我乘上车，这车便带着我们走向地狱，易青笺看着我们乘车离去，眼中存了一丝黯然。
我们随着车走入了另一个世界，原本人间的光离我们越来越远，我再次向窗外看去时，却见血光蔽日，那是一片阴惨惨地血色修罗世界。一座座高大地魔像巍然而立。不过全部都沾染着猩红的血水。连绵成片的地恶魔城堡，形状和恶魔地头颅异常接近。矗立在这片阴森的炼狱中，无尽地骸骨在漂浮。七八座巨大的枯骨山高高而立，滚滚而流的血河在雕像、城堡、骨山下呼啸而过……
具具仙神的身体，挂在骨山上。吊在恶魔城堡前，死前遭受极刑地种种惨烈状态，还依然保持着。我回想着易青笺给我的任务。
“无妨，接下来的一切由我来完成便好。”林汝君微凉的手握住我，肯定地向我点点头，这个任务十分艰巨。
“我会努力帮助你的。”我朝着林汝君点点头，紧紧地攒着手中的玉佩，手心稍稍出了汗，实话说，这个任务这么险峻，也不知道易青笺为什么要找我帮忙，但是这一切的背后，似乎没那么简单。
地狱有十八层，这个说法丝毫没有出错，我进入地狱之后瞬时有种堕入深渊一般的感觉，满目的鲜红和亡灵们痛苦的表情，令我不敢继续看下去。
林汝君体贴地为我拉上车的帘子，轻声道：“这便是我们冥界所创的地狱，一旦堕入，便永不能复生。”
我看着手中的玉佩，这个来自仙界的法器此刻不断地闪着不详的光芒，我看着这一切，有些心神不宁。
一个脸型狭长的红脸鬼怪拦住了我，随后凶狠地，低沉地，他眼中的光芒如同玉佩中的一样：“我是来自地狱的罗刹，专门来接两位的，只不过你们人间的人来到地狱，反倒是比我想象中镇定许多。”
他的声音也很奇怪，是令人感到难受的声音。
“一切皆为罪，这个小姑娘，你死了之后也会堕入地狱呢――你的法器是仙界的么？我们罗刹可见不得这些东西。”易青笺的任务就是让我们收集被地狱关起来的仙人灵魂，至于那些仙人到底是怎么得罪了罗刹的，我不得而知。
“小心。”林汝君忽然警惕起来，随*住我的手腕，把我甩到了身后，我瞪大眼睛，硬生生地被他拽出了车，随后我手中的法器一裂，便裂成了两半。
“我来自冥界，你们这群罗刹小鬼对于我来说又何足为惧？”林汝君大喝了一声，随后几道内力凝聚成的光剑便向罗刹袭去。
我只是感到背后一凉，随后又感觉到了灼热的气息，那股灼热，似乎是要燃烧尽我的灵魂，我的身体忽然轻了好几倍，我猛然发觉我脑海中缺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我堕入深渊。
一个黑色长袍的俊秀男子，似乎是很紧张地朝我伸出手去――他朝我伸出手，我下意识地明白他的手心应该是极其温暖的，而他如同我久未见面的故人。
可是……
我真的认识他么。
“刘芊芊！你不要命了！”林汝君看着我不断地下坠，心中急如火，他不顾一切地纵身而下，很快我便坠入他的怀里，我感受到他怀抱里的温暖，他待我如同珍贵的宝物，可是我……
“你是谁…”我茫然地看着他，我感受到了我从心底里升起来的疏离。
“你……”林汝君薄唇微张，却没有了任何的话语。
“刘芊芊啊…”这是我的名字么？
“易青笺…”林汝君几乎是愤恨地说出这个人的名字，随后，一阵强烈的力量朝我们袭来，林汝君敏捷地带着我躲了过去，然后冷漠地向后看了一眼。
是黑白无常。
“林汝君，别怪我们冥界对你们不公平，本身你就是顽固不化的亡灵，在这里挣扎什么？要挣扎问问我们阎王去，别跟我们较劲。”黑白无常手中的锁链直直地袭向林汝君，我急忙推开这个白面男子，自身迎了上去，可我的身子还是不停地向下坠落着，终究我带着那两个奇怪的妖怪，一起堕入了深渊。
深渊灼热的，刺目的光芒是我在闭上眼之前见到的最后景象。
“这个祭品怎么样？”我身体被灼烧着，但我依旧醒来了，一群红面罗刹瞪着大如铜铃的眼睛，看着我，我看看他们，不说话。
一个身段妖娆的女子笑着看我，她也不说话，可是她笑得妖冶，她冰冷的手指捏起我的下巴，然后对准我的唇吻了下去，我感受到她柔软的唇瓣，但是体内的灵魂一点点地消失，最后我腐败的肉体随着地狱的火不断地消失。
“欢迎来到新的身体，我的宿主。”
是谁在说话……我的灵魂睁眼，随后感觉到了一阵极其空虚的感觉，因为我的肉体已经被燃烧殆尽，我现在是在谁的身体里？
“地狱里的女祭司每月都会寻找一个新的灵魂宿主，可是你很好，你的灵魂刻印里有着一股我永远也无法得到的力量，这股力量是我所喜欢的……你明白么，也就是说，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但我们是一体的。”
“你的记忆被我抹去了，那些多余的东西不需要留在你的灵魂里，人的灵魂总是这样有着太多的杂质，所以我帮你抹去了记忆。”
她这样说着，眼神中带了些许的得意。
“放开我，放开我的灵魂。”我挣扎着，可是我出不去，我无法得到解脱。
“从那以后你就跟着我去惩罚那些有罪的罪人吧，我需要另一个纯粹的灵魂帮助我寻找罪恶。也需要另一个灵魂帮我判定人的善。”说罢，我感觉到融合的力量，我睁开眼睛，看向我手中的那把螺旋剑。
“走吧，把罪恶之人拉入地狱，这样你就能够得到永生。”
我后来才知道，之前那个老者，便是地狱的王。
易青笺是上当了。
我摇了摇头。
我来到的这个地方相当黑暗。
“你在想什么？”祭司的声音响起。
“我只是惊讶。”我淡然看着眼前的景象，开了口。
“嘁，晚来一步。”祭司冷声道。
这家人可能已经被杀光了，屋内凌乱不堪，只剩满屋血腥气如鬼魂游动。
男人的尸体被倒吊起来，捆紧双腿的绳子扎在电风扇的扇叶上，尸体双手自然下垂，摆出高呼万岁的姿势，随着风扇歪斜斜地旋转。
死者喉结有一处干脆利落的割伤，伤口中流出的血顺着脸颊淅沥沥地淌，在地板上画着一圈又一圈。
“啧，真是恶心，我们祭司就得干这些没有意义的活儿。”祭司皱起眉头，我随着血迹走上前去，皱眉，要是按照以前，我必定会紧张得不行，可是如今的我却异常冷静。
“对了，我叫苏梦。”那祭司轻声道。
苏梦虽然身经百战，可这种纯粹的愉快犯真是第一次遇到。
纯粹的，以杀人为乐趣的，愉快犯。
不仅乐在剥夺他人的生命，还喜欢摆弄他人的尸体，在现场观察受害者的惨状。警局请来的灵媒看见了我，我有些慌乱，没想到这次居然还请了灵媒，良久之后才认出我是那个开着事务所的人。他便破例放我进去，苏梦笑笑，看来她没有选错人。
我俯下身去看着这些尸体，我看到了死者的灵魂正站在他的尸体旁边，看着他可怜的尸体。
“亲爱的，那还有一个。”苏梦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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