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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渡春曲-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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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肆虐中,如何趋利避害,像一套四书五经一样,装在他的心中。
尽管黄船板能吃能喝,“饭桶”的绰号远近闻名,但他的航海技术,海盗们也佩服得五体投地,每每看着他的船从他们的眼皮底下溜走,除了沮丧,也不得不服气。但明明追不上他的船,海盗一碰到他的船,却死命的追。这时,他们已经不是想抢钱财了,是看中了黄船板的航海技术,想抢他这个人家弃之如敝帚的“饭桶”了。海上的十几股海盗,都憋着一股气,恨不得把他抢来当船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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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最具盛名的海盗之王(下)
() 海盗还是有办法的,不仅仅只有在海上兴风作浪的本事。当黄船板再次被船主解雇,家里上顿接不上下顿,夫妻俩又准备着把仅有的五、六岁的大女儿卖掉时,黄船板以前的一个船主找到了他,让他再去替他撑船。这是一条破得不成样子的帆船,六、七个船员却是龙jing虎猛的,黄船板他却一个也不认识。这是怎么回事?船员都是生人,让他怎么当老大?他刚想推辞,其中一个船员拽住了他的胳膊,其他船员拥了上来把黄船板围住了,几个人硬把黄船板拖上了船。这伙人,可想而知,就是海盗了。破船刚驶出港湾,海面上就有一大群大帆船在接应。黄船板的人被押着,上了海盗的主船,破船就被海盗们用铁鎯头给砸烂了,浮在了水面上,创造了一个船毁人亡的假象。
黄船板成了一名海盗。他躺在海盗主船上,十几条海盗都听候他的指挥。海盗为他配了个旗手,他在主船上喊出的舵令,由旗手通过旗话或者信号灯发出,各船按照黄船板的舵令,统一行动。在黄船板的指挥下,木帆船劈波斩浪御风而行,赛得过飞艇,跑得过火轮,竟然能拦截住来往于台湾与上海之间的ri本客船。
黄船板把海盗引入公海远洋是刻意而为。他不想海盗抢劫近海那些已经贫困潦倒了的同胞,却又不得不为海盗作点事。于是,他就领着这帮海盗进入了公海,在那里寻找机会。海盗头子听了他的提议后,惊得差点一头倒下跌入海中。在公海,那些大客轮如小山一样的,撞击这些木帆船,如踩死一只蚂蚁般的容易。抢劫大客轮?我的妈啊,这鸡蛋真能往石头上碰吗?
海盗们还真是一群亡命之徒,也只有亡命之徒才会这么疯狂,竟然会听从一个类似于疯子的人的疯言疯语。
ri本明治维新后,向外侵略扩张的野心急剧膨胀,对比邻而居的中国更是虎视眈眈。军事上,发动了甲午战争,重创北洋水师,侵占台湾澎湖;政治上,威逼清zhèng fu及北洋军阀签订了各种不平等的条约;经济上,以上海为基地,加紧掠夺中国资源,鲸吞着中国的市场。台湾到上海的航线就是ri本侵略者来往中国的一条重要的通道。舟山拱卫着上海,舟山海域就是这些船舶的必经之地。
疏于防范的大客轮,在公海上缓缓的行驶。连值班水手也放松了jing惕,设定了船的航速和航向,锁住了船舵,在航行中打起了瞌睡来。
一片汪洋之中,隐隐地漂着几艘帆船,在夜sè的掩护下,悄悄地巡视着海面。帆船的桅杆顶上,一个负责瞭望的海盗远远地看到了客轮的舷灯,兴奋地叫了起来。
“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大声的喊叫把船舱中躺着的黄船板吵醒了。黄船板仍然慢条斯理地坐起来,先涮口,再品一口海水,感受了一下船行的情况,判断cháo流的方向,然后才开始发布舵令。十几条船,载着上百个海盗如鬼魅般地悄然接近客轮。趁着黑夜,海盗们熟练地抛上绳索,挂在客轮的舷杆上,然后一人一根绳索沿着船壁,爬上客轮。黄船板留在了主船,又躺在船舱里补觉去了,一名舵手在船尾把着舵,控制着船继续挂在大客轮上。
抢劫悄无声息地进行着。最后,当运送抢劫赃物的海盗一窝蜂地搬完了所有的物品,负责破坏客轮发动机的海盗才用铁鎯头敲砸着船上的轮机设备。那巨大的敲击声,将大客舱中的普通旅客都吵醒时,他们才发现船上被抢了,在客舱中尖叫着喊救命。这样的喊叫,在汪洋大海中显得那么的无力,连破坏轮机的海盗也没当他们一回事,从容不迫地撤了下来,乘着留在最后的一艘帆船,扬长而去。
黄船板再次被兴奋的海盗吵醒了,再也无法睡觉了。兴奋的海盗头子吃力地把一大箱金条拖到他面前,拿出大块大块的金砖,压在黄船板的袒露着的大肚皮上,压得黄船板直喘不过气来。刚想对着海盗头子发几句牢sāo,只见这海盗头子手一挥,立刻就有一个小海盗恭恭敬敬地捧来一大甑的ri本米酒。黄船板一下子就没了脾气,二话不说扑了上去,抢过了酒甑,拍开酒甑上的封泥,一个人就着酒甑大口大口地畅饮起来。
………………………………
81、落难的“桃花公子”
() “买票了。买票了。”船已经开出沈家门很远了,船家才叫嚷起来,让船上的旅客掏钱买票。
周小通上这船后,就像死猪一样地躺在船上。他在追击中拚命地逃亡,透支了他的体力,让他不得不躺在船上喘息。船家的叫喊声,把他惊醒过来。这时,他才仔细打量起船上的情况。这条船,有十四、五个乘客,都半躺地坐在船的船舱的盖板上。因为这种船的船舱又小又闷,一般旅客不会钻到船舱里去的。船舱大多用来装重物的,如水泥、化肥、柴油等等。从这些旅客的打扮上看,他们都是海岛上的居民。他们刚刚从沈家门买了东西,这不,不少人的脚边还摆放着采购来的各种大包小包。就连几个姑娘,手上也没空着,双手拎满了她们喜欢的吃的零食和穿的衣服鞋子。所有人中,就他周小通一个人不伦不类,两手空空,神情茫然的样子。
“这船是开到哪里去的?”周小通问了。
“去嵊泗。啊?你不知道船往哪里开,你就跳了上来啊?你傻冒了啊?”一位打扮很时髦看着还有点漂亮的姑娘,吐掉了嘴里的瓜子壳,刚开始还让人感觉她热情热心,可一句“你傻冒了啊”,直接呛得周小通哑口无言。真是祸从口出,他周小通就简单地问一句船的目的地,就引来一个姑娘的讥讽。而且,满船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他,让周小通坐在船上如坐针毡。这海岛的姑娘还真是剽悍,说话一点都不留情面,不分轻重。他周小通应该也算是个帅哥,而且好像也没有招惹过她的吧,就这么不受她的待见,这一开口就说“你傻冒了啊”,口气就像吃了枪子似的,又是讥讽,又是不屑。她哪来的这么大的火气?
“三十块。”黑黑壮壮的船家站到了周小通面前,伸出一只粗壮的手,似乎这只手还不停地摆动着,有一种朝着周小通细皮嫩肉脸上摆动过去的冲动。他生硬地说着,并不友好地盯着周小通。
“没问题。啊,不,这船票怎么这么贵啊?”
“还贵?要不是我们的船,你早就没命了呢。才收你三十块,便宜了你小子了。”
“好吧。”说起来,人家多少也帮了他的忙,三十元就三十元吧,再多也得给。周小通无奈地摇了摇头,右手伸下去开始掏裤兜。其实,他身上就穿一件花衬衫和一条牛仔裤,兜儿全身上下加上一起也只有四个,都在这牛仔裤上。他先根据记忆根据习惯,掏了一下他经常放皮夹子的那个裤兜。一摸,皮夹子不在。不可能吧?他很清楚地记得,钱包是放在这牛仔裤右边的裤兜里的,怎么会没有哪?这下,他急了,冷汗直淋,站起身来,双手一起用上,掏遍裤上的所有的兜儿。还是没有。地球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钱包在逃跑的时候丢了。
“没钱?”
“我找不到钱包了。”周小通哭丧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船上的人都惊讶地看着他。那船家则yin沉着一张脸,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似乎要活撕了周小通一般。周小通沮丧又无奈,红着脸,只能不好意思地说:“我的钱包丢了。要不,我把这件衬衫抵给你?”
乘船乘车,先买票后上人,像做生意时一手缴钱一手交货一样的,是天经地义的。这农辅船,船家做生意做得欠求些,先拉住客人,让客人先上船,乘了船,半路上再缴钱。这是船家的一种经营策略,并不代表他们客气到真的对钱无所谓了。而且,在半路上收钱,他船家就可以漫天要价。而旅客已经坐上了“贼船”,想逃下船去却也没有退路了,只能任由他们漫天要价。这样的船,并不怕旅客不给钱白乘船的,只有旅客怕他们漫天要价的。
现在,真真彻彻地来了一个没钱却白乘船的。周小通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却白乘了这么长一段路的船。
“他妈的,你想白乘船啊。看看你长得人五人六的,你好意思白乘船?没钱,怎么会没钱?掉了钱包,他妈的,掉了钱包还乘什么船啊?你真当老子是活雷锋啊,不做生意,却去做好事?不行,你没钱白乘船不行。小子,你刚才跳下船时是不是故意的?老子现在还真怀疑你了。你是不是存心想来白乘船的?还故意让人追着你,让老子同情你,你专门做戏给老子看的,是不是?你们这样的混混,老子见得多了。一件破衬衫,就想白乘船了,做梦吧。”
“老板,我真的是没钱。你还不信。随你怎么说,我反正没有其他办法了,只有这么一件衬衫可以抵了。你说怎么样吧,我都认了。要不,我再让你搜一下身吧。”周小通急得就差哭出声来了。
船家还真的蹲下了身来,搜遍了他的牛仔裤上的所有口袋。一边搜着,船家一边还仔细地端详着牛仔裤的材质。船家看起来还是比较内行,比较jing明的,他一眼就看出这牛仔裤比街上流行的进口牛仔裤质量还要好些,属于比较值钱比较抢手的货sè。于是,他站起来,假装很不情愿地说道:“这次就便宜你了。你就拿衬衫和牛仔裤抵吧。”
“牛仔裤也抵给你?那我穿什么?”
“老子管你穿不穿的?不愿意是吧?”
说着,船家就抄起了船上的竹篙,威吓道:“不愿意就给我滚下船。想白乘船,问问我手里的这支船篙,看它到底答应不答应。”
“别,别乱来。我脱,我脱总可以了吧。”周小通憋屈地低下了头。现在人在别人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他背转过身,却也是光天化ri之下,当着船上十多个人的面,其中还包括几位姑娘,顾不得害臊,乖乖地脱去了衬衣和牛仔裤,递给船家。
这下,周小通的身上赤条条的仅剩一条内裤了,还是比较暴露的那种三角内裤。船上的人包括三十左右正当如狼如虎年龄的那个船家,都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脱衣的全过程,仿佛周小通不是简单的脱衣服,而是一个jing彩的表演节目,一个个眼露着兴奋的神情,嘴角带着一副幸灾乐祸的讥笑。
只有那几位未经人情的姑娘,还稍微有点难为情,转过脸去,给周小通还稍微留了点面子。
周小通颤抖着将衬衣和牛仔裤交给船家,双手急忙着去挡在难堪的暴露着的下身,后退着躲避到船舷的角落,想蹲到角落里去。因为脱去了衬衫,他手上戴着的那只手镯,金灿灿的,十分显眼。一下子,船上人的眼睛都被这只金手镯吸引了,惊愕地盯着周小通。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大块的金子,即使在座的人有些家底的,也没人看到过这样的一只金手镯。
船家盯住了这只手镯,满脸都写着贪婪,说:“还有那只手镯。”
“你抢劫啊?这衣服裤子都给你了,还要手镯?不行。”
“抢劫?抢劫你又怎么了。谁叫你没钱还来乘船的。这只手镯,你到底给不给?”船家又抄起了船篙,恶狠狠地问道。
“cāo。你真当我是弥勒菩萨,不会发火,是吧?老子今天也豁出去了。在这船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哼,大不了,大家一起拚个你死我活,就拿这一船的人一起垫背。”周小通顾不得自己光溜溜的,身体走光不走光,他都无所谓了。他站起了身来,随手也抄起了船上的一个吊水桶,与船家对峙着。
船娘急忙上来,拉住船家,说:“算了,算了,老公你跟一个小瘪三斗气干什么。我们就在前面的玄妙岛停一停,让那小子上岸算了。喂,小子,我们可是做生意的哦,你可给我想明白一点,别再招惹我们了,否则,我们对你不客气。这社会啊,怎么什么样的人都有。还真没见过像他这号的人,白乘船还有理了。”
船娘拉着船家回了驾驶舱,回头还不忘嘲讽周小通几句:“长得倒像小白脸似的,骗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哼,变着法子骗人,居然骗人骗到我家船上来了,真以为我们船家老实,可欺侮?也不看看我们是谁。活该,以后你就给我当心一点。要骗就去骗小姑娘吧。”
船上的人都“哈哈”地大笑起来。妈的,老子“小白脸”?老子“骗小姑娘”?老子长得帅也是错了?周小通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他从来就是乖乖儿子孝顺儿子,说话讲道理,做事凭良心,站得正行得端,他骗过谁了?还骗人家小姑娘?等等――,这是怎么一回事?
周小通猛然感觉船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他的身边隐约有一股温热的潜流在涌动,带有那一丝丝的说不出来的暧昧的味道在其中。他惊愕地回过头去,终于发现了船上众人大笑的原因了。原来,刚才说他“你傻冒了啊”的那位姑娘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一脸痴迷地看着他的颀长挺拔结实的身体。他大吃一惊,下意识地蹲下身去,双臂合抱,全身蜷缩,还努力地撑开手掌尽可能地掩住下身。
那姑娘也有些尴尬,但虽然羞红着脸,仍是一脸的痴迷,一脸的桃花朵朵。她凑近周小通,轻轻地对周小通说:“要不,我出钱替你把船票买了吧。”
“啊!不要――。”周小通吓得像遭人非礼一样的惨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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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酒桶漂天涯(上)
() 酒桶漂天涯,这事不稀奇。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人走不了的地方,鸟到过;人过不了的地方,鱼能游。很多人周游不了世界,他用的某一件东西,却很可能周游了地球一大圈。
当年,黄船板从海里捞起来的那个大酒桶,肯定已经随着轮船周游了地球一大圈,比黄船板这个所谓的海盗之王还要幸运还要风光。毕竟,黄船板只是混迹在浙东的一片小小的海域里,别说出国了,连真正的大城市都没去过。相比之下,这酒桶就有来历了,就见世面多了。
那天,黄船板放开了肚皮喝着酒。海盗头子也不阻拦,他抱着一大捧金条,站在黄船板的旁边傻笑着。黄船板喝着喝着,酒意随着困意来了,抱着酒甑摇晃着,就要倒了下去。
突然,旁边站在的海盗头子大叫了一声:“我要死了。”黄船板只是迷迷糊糊地听到海盗头子的叫声,应该有所反应的,至少回头去看一眼海盗头子。但是,他自己实在是太困了,脑袋几乎没有了反应,只想躺下去睡个舒服。黄船板能睡,在这海盗中已经人人皆知了。
睡觉就是黄船板的天,睡觉就是黄船板的爷,黄船板想睡觉时,啥事也不管,啥人也不管。有好几次,他撂下海盗头子,自己头一歪,呼呼大睡起来,让正要与他说话的海盗头子把话憋回了肚子里,难受半天。
这一次,他又犯迷糊了,又是这样要睡过去了。但是,他想不到的是,这次海盗头子像跟他在比赛一样,他叫了一声后,也眼睛一闭迷糊过去了,而且居然比他黄船板还早了一步,“咕咚”一声,就躺倒在了船舱里。旁边的小海盗一阵惊慌。正在慌乱之时,黄船板他那庞大得如山似的身体也倒了下来,压倒了正趴在海盗头子身上观察情况的两个小海盗。而且由于船舱的狭窄,能站人或者走人的地方本来就狭窄,尽管有了两小海盗的阻挡,黄船板倒下去的身体有点摇晃,但还是压向了过道。黄船板平时睡觉就喜欢睡在这船舱的过道上,这会儿倒下去,是坚决而又习惯地倒向过道的。海盗头子也躺倒在过道上的,黄船板躺下去,无巧不巧地正好压在了海盗头子和一堆金条的上面。
他竟敢压在海盗头子的身上。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平时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做的。现在他醉得迷糊了,不知道自己压的是海盗头子。
只听得船舱里鼾声大作起来。黄船板的嘴轻微地张开着,一阵高一阵低,一声急一声缓,舒舒服服地打着鼾声,如铁匠铺子里的风箱一样,一拉一吸,正在起劲地鼓着风,任谁都打断不了它那富有力度富有韵味的节奏的。黄船板呼呼大睡着。
等黄船板醒来,十几条海盗船正靠拢在海盗主船的周围,连那条执行破坏ri本大客轮轮机任务的海盗也追上来,停靠在主船的周围了。海盗船集体停泊在某个海区,密密麻麻的,像海面上无端地冒出了一个渔港一样,看上去有点诡异,有点吓人。
黄船板坐起身来时,还不是很清醒。他只是习惯xing地伸出手来,早有小海盗捧着一碗水等着了,看他伸手,就递水过去让黄船板涮口。黄船板微闭着眼睛,接了过来,含了一大口水在嘴里,一边涮口,一边仍闭着眼睛。突然,他“哐当”扔掉了水碗,睁大了眼睛跳了起来,嚷道:“出了什么事了?出了什么事了?怎么还在这里啊?我都睡了一宿,船还没动窝过?到底怎么回事?”船舱里船舱口密密麻麻的,都是海盗,但他们谁也不吭声。黄船板更加的奇怪,他顺着那些人的目光看了下他身边的船舱板,顿时傻了眼了。
他刚才居然压着横行天下威震浙海的海盗头子,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躺倒时磕碰到东西或者压住什么东西,还算正常。但他能一直压着一个人睡觉,绝对绝无仅有。因为人是活的,就算在他躺倒时被他结结实实地压住,过了一会,那人也能自己想办法爬出来。可悲的是,他一直压着那人,而且那人是赫赫有名的海盗头子。我的妈呀,我没命了。黄船板的一身肥肉像弹簧似的跳动颤栗起来,双手不听话地抽着筋,双脚软软地瘫下来。
满舱都站着海盗,表情很哀伤静默。黄船板想挤到船舱的角度去,但围在他和地上的海盗头子周围的大海盗不让开,他不敢再作试探,默默地站在一船舱中间。
海盗头子躺在船舱板上,怀里还紧紧地抱着几块金条,脸上还残留着欣喜若狂的神情。黄船板看了他半天,却不见海盗头子醒来。
他怎么也这么能睡?居然比他黄船板还能睡?貌似昨天他黄船板躺下去时他也躺下去了?啊!?他不会是死了吧?是被他压死的嘛?啊――,惨了,惨了,惨了,他黄船板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今天也不够他们砍了。
黄船板下意识地去摸了摸脑袋,同时,偷偷地去瞟着周围的海盗。海盗们还是一片静默肃然,他们盯着地上的海盗头子,并没有表现出对黄船板的脑袋很感兴趣的样子。黄船板略微有些宽心了。看这些海盗的样子,好像满心希望着海盗头子还能醒过来。
黄船板又转过脸去看那海盗头子。他是唯一不希望海盗头子醒过来的人。看到海盗们没有追究他压着海盗头子睡觉的事,他已经有些放心。现在,他反而不希望海盗头子活过来了,因为海盗头子活过来,必会找他算这笔账的,否则海盗头子颜面何在,以后如何服众。老天爷,求求你,别让大王醒来。大王,你行行好,你死了就死了,千万别再醒来。我这烂命不值钱的,你不要也罢。最多兄弟我每ri三炷高香每天祭拜你,求你别醒来了。啊――,呸、呸、呸,我这不是在咒人吗?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让这些海盗知道了他黄船板有这样的想法,非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但海盗头子仍然睡着一样的躺在地上。黄船板终于颤抖着身子,却大起了胆子,慢慢地蹲下身去,先是轻轻地摇了摇海盗头子的手臂。然后,他又把手指凑到了海盗头子的鼻尖,去探一探他的呼吸,发现海盗头子真的没有了呼吸。这时,黄船板又冷汗直淋,这海盗头子好好的究竟是怎么死的?真的是被他压死的吗?昨天,他躺下前,海盗头子还活着,就站在他身边。他躺下去后就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刚才醒来。难道真是他压死了海盗头子?
黄船板又惊恐地抬起头,去看周围的海盗。
猛然,海盗群中发出一个声音,说:“兄弟们,大王已仙逝。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选出一个新的大王。我们提议黄船板当我们的新大王。有反对的可以当面发表意见。没反对的话,我们就正式恭迎我们的新大王即位。”
“恭迎新大王即位,恭迎新大王即位。”
刷地,一大群的海盗齐刷刷齐刷刷地跪在了船舱内外,对着海盗头子的尸体和黄船板叩首跪拜。
黄船板惊得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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