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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怒骑士-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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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令我察觉到这一点的契机是此后的某一天。我记得那是一天傍晚，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血管里涌动的躁意猛然间又开始尝试支配我的理智。我比谁都清楚那是兽人的狂暴，而且每次快要发疯的时候都是师父帮忙压制住我的，为此我感到一股深入灵魂的恐惧和浮躁折磨着我的意志，但秩序的信仰在那一刻仿佛活化成真实存在的导师一般要求我去面对这股恐惧和浮躁，然后压制并战胜它。”
“那个过程非常煎熬。我记不清当时的我是如何做到的了，但最终成功将我自己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获胜的瞬间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紧接着是惊讶后的狂喜……是的，狂喜。”
“我当时好像一下子进入到了另一种失控的状态，突然间只想睁大眼睛，伸开双臂，张开嘴巴仰望天上的晚霞放声大吼出来。我激动不已，连眼泪都顾不上去擦拭，只来得及发现这么多年一路走来，这是我头一次意识到自己可以摆脱血统本能的控制。原来我不是任何东西的奴隶，我是我自己的主人。”
“说起来有点怪不好意思，我甚至为此感受到了幸福……尔后长久以来，我又想过了更多东西，最后还是觉得应该就是这种幸福的感觉在那时候归根结底地改变了我。”
“这种非常微妙的幸福感，师父告诉我说人类的学者将之称作救赎……”
言止于此，他将嘴巴停顿下来，长篇的大论中也许夹杂了不少多余的废话，但他认为这正是自己想要表达出来的东西，试图传达给诗人小姐的意思。
“你有过那种得到救赎的感觉吗，鸦雀？”接着，他还是像刚才一样看着诗人小姐的眼睛，问道。
鸦雀一言不发，暗紫色的双眸看不出半点同情的色彩，脸上的表情也只是轻轻一抽嘴角，不知是对半兽人武僧的故事不屑一顾还是抱有什么别的想法。
她耐着性子听完了全部，第一时间只是觉得自己面前的这名绿皮肤武僧有点可笑，暗想你对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表明你以前得到过救赎了吗？
真好啊，你本该是只丑陋的野狗，结果反倒战胜了心魔变成了你所希望变成的样子。
我该为你鼓掌吗？还是为你的励志经历深表感动潸然泪下？
她心里带着半分莫名其妙的不悦，然而不知为何又像是受到某种思维上的引导，忽然间回想起了自己过去逃出地底初到地表时的情景。
那天的时间是一个冬日的清晨。过往的记忆尽管已经有些模糊，但她仍旧记得当时的自己拖着疲惫不堪的双腿从一座洞穴的出口来到星空之下的山道上，殷切地望着从东方平面上升起的红色线条，好像只有真正目睹日冕的轮廓才能证明身后的追兵已被自己甩在了蜂巢迷宫。
她没有等待太久。当炙热的太阳上缘自云与山的临界线间升起来时，黑暗精灵所制造的魔法装备随之也在她的脸庞四周冉冉上升，化作数缕灰色的清烟伴风逝远。
晨曦洒下地底住民难以承受的温暖，剥碎她的服饰，溶解掉她身上最后一层裹在肩处遮羞的附魔斗篷，然后犹如审判魔女的火焰一般开始炙烤她的胴体。
她在旭日的光芒下环抱双臂，柔软的小腹蜷成弓形，黝黑的皮肤颤栗发抖，暗紫色的双瞳也在这束灼热的光线下被深深刺疼，嘶哑的嗓子甚至令她想要惨叫出声实际上都非常困难，由此不禁怀疑自己的叛逆是否正确。
自己的背后，通往黑暗的洞穴隧道，那是她所背弃的方向，她的族人、城市、故乡、童年，包含过往的一切。当自己的鞋底踩上地表的刹那，卓尔的社会已经注定再无她的容身之所，
她在痛苦中怀疑着自己，但这份怀疑的过程也就仅仅持续了不到五秒，紧接下来的时间则仿佛要向所有与她作对的事物展现出她内心深处的那股执拗。
虽然无法确定地表的阳光会不会连同自己也一起燃烧殆尽，但就算有可能变成下一缕灰烟，随着冰冷的山风悄然散去，她依然不肯认输地挺直自己的躯干，并高昂起滴汗的下巴紧咬着牙关，认定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光是为了心中那份骄傲的自尊——
同时也是因为自己坚信飞蛾扑火不叫悲哀，真正的悲哀是黑暗中的蛾子没见过火，所以以为世界的色彩就只有一种。
幽暗地域的灰暗世界太过单调，那样无趣的舞台配不上自己的野心，所以她下定决心想要成为地表世界的一份子。她要舒展自己的才华，想在整个绚丽婀娜的多元宇宙中绽放，而非仅仅被局限于卓尔社会和地底世界的勾心斗角。
这是她所选择的命运，而不是命运选择了她。
恍然过后的心理感触，她突然间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待自己面前这个秃头的蠢货总看不顺眼了——那说白了其实只是她无法理解后者凭什么也能拥有那样坚定的信念？
这个绿皮肤的杂种太过耀眼。明明是个肮脏的贱种，却像太阳一样耀眼……
原来自己嫉妒他。
自己居然嫉妒这个白痴……
呵。
“……陪我探索一下周围，石拳。”
如此，时间又过了会儿，她忽然放弃了回答，转而轻笑着呲了呲牙，口中道出如是的提议结束掉了这个晦涩的话题，然后自顾自地往旁边迈出步伐与半兽人武僧擦肩而过。
诗人小姐语气平淡，但这回不再刺冷或轻蔑。
石拳转过身，看到她假装打算丢下自己独自走远的背景，镇定的目光却是抓到这句话中的某个细节从而轻微一滞。
她…刚才叫我什么？
石拳？
如果印象没有出错，这好像也是头一遭吧？
……稀罕。
尔后他呆住两秒，甩了甩脑袋，也不再多说什么地跟上卓尔诗人小姐的脚步。
……
………………………………
第98章 狼之形态
画面回到这一边的视角——
银鬓的巨狼伸出前爪，从黑暗里睁开黄金般的双瞳走出隧道的洞口，朝着乌尔斯的面前步步逼近。
乌尔斯隔着一段正被逐渐拉近过来的对峙距离观察着这位优雅的来者，但并不知道对方的来意，因此还是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十字巨剑做出应战的准备。他用视线防范着这只美丽的生物，不知为何突然有种不真实的错觉，就是恍然间觉得对方的气质与幽暗地域这样阴森黑暗的氛围环境未免也太格格不入了一点。
它……好吧，从审美的角度来说，这个时候也许用“她”才比较合适。
她……为什么给我一种眼熟的感觉？
这是我上辈子在哪碰到过的稀有野怪吗？年轻人不禁心想。而且她即使发现了我，也正朝自己走来，但貌似没有什么杀气来着？
当然，尽管心里有点困惑，他还是没有忘记继续用眼审视对方，同时将脚后挪两步，以保证对方倘若突然变脸扑咬过来，自己也可以拥有足够的时间进行闪避和反击。
依靠熟练的作战经验，他聚精会神，以最短的时间规划好尽可能万全的防御措施，脑子里暗想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至少我得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才轮得上好奇心方面的需求……
然而就在这时，巨狼的前爪终于连带着她的躯体从隧道的洞口完全爬出，黄金的双瞳忽然间和她的声音一起变得柔和下来：“乌……”
……嗯？
年轻人楞了一下。
通用语？
“乌尔斯？”
语调中带着丁点迟疑，然后从这份迟疑快速转变成久别重逢后的喜悦。
银鬓的巨狼张开她凸出的狼嘴念出年轻人的名字，紧接着卸下浑身的戒备，仿佛走丢的小猫找到家般地欲往年轻人身上靠近过来。
乌尔斯被她这一声半带犹豫的招呼打得有点呆滞。
心里说不出为什么，他立刻听出对方没有敌意，而且这道耳熟到不能再熟的声音令他即刻也在脑海中产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虽说这个猜想放在以前无论怎么想都好像有点太过离谱了……
但该说是心有灵犀也好，反正他在这一刻的瞬间猜到了那种可能，于是紧接下来也马上放下自身的警意并尝试着叫出对方的名字：“希娅？”
“是我，乌尔斯！”
听到年轻人的回应，这只美丽的野兽一下子将脑袋蹭在他脸上，垂在腿后的尾巴卷翘起来左摇右晃，头顶上那两朵毛茸茸的大白耳朵就好像两枚特殊的符号般在其眼中证明了她的身份。
“太好了，希娅，我就知道我们不会轻易分散的。”乌尔斯将巨剑换到右手提着，左手的五指也兴奋不已抚摸着她的狼脸，自己的脸颊一边笑着一边被她用头蹭得往后仰躲，“你……呃，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这个，大概是德鲁伊的变身能力吧。”
“变身能力？”
“唔，是的…大概。”狼形态的少女将脑袋从年轻人脸上收回来，稍稍有点不好意思地埋低视线，再抬起来，“落下来之后，我和大家分散了，并且没过多久又遭遇了几只眼魔的袭击，结果在战斗的过程中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懂得该如何进行这样的变身了。”
“就像是一下子顿悟的感觉？”
“对，差不多就是那种感觉。”
“哦……这样啊。”
乌尔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表明上好像明白希娅或许是在不经意间学会到德鲁伊的变身异能，可内心深处其实想说好大只呀……
居然可以变这么大……
话说德鲁伊的变身能力在其职业等级不高的时候不是与其原本体型挂钩吗？
难道是希娅的兽天使血统增强了她的变身效果？还是说她的德鲁伊等级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又已经提高了很多？因为血统的力量被羽斯蒂娜激发过了的关系？
另外，“琥珀是褪色的黄金”，“黄金是天使的眸光”……虽然这两句话记不清是从哪位诗人口中传播开来的了，不过从她当下的情况来看，她的瞳色貌似确实从人形态时的琥珀转变成了此刻的黄金？
黄金的色泽配以狼的竖瞳——你别说，这样子看着好像还真多了一股无形的威严感。
“那…还能变回去吗？”抬起一些目光的高度对她再次仔细打量一番，年轻人忽然想到这个关键的问题，“我是说人形态。”
“当然能。”狼形态的少女理所当然地点一下头，“需要现在就变回去？”
“啊别，这会儿不需要！”听对方这么一问，乌尔斯倒好像吓了一跳，连忙冲她摆手制止，“毕竟——”
“毕竟？”少女歪歪脑袋。
“毕竟……那啥。”年轻人的眼光不自觉地往旁边瞥开，“你的…衣服。”
“欸？”
话音刚落，这回换作少女吓了一跳，呆呆的表情愣在脸上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这时候……
还真是一丝不挂呀。
一瞬间，她赫然感觉脸蛋一烫，浅银与白色的绒毛仿佛都要跟着脸皮变红起来，心里乱了套似的埋怨自己之前怎么就光顾着感慨变身后得到强化的身体素质和肉搏能力去了呢……
虽然当时一巴掌啪晕一只眼魔的感觉无论怎么想都确实令人异常爽快和惊喜。
可然而……
然而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穿，偏偏还是在自己最喜欢的人面前什么都没有穿！这副野兽的模样换作面对怪物的时候明明都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来着……
总而言之……羞死了……
得赶快换个话题才行，不然真要羞死了……
希娅的脑袋胡思乱想地发了会儿懵，随后终于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朝乌尔斯挪开脖子，抬起一只前爪举到靠近那块部位的半空虚挠两下解释说道：“那个，别担心，乌尔斯……除了衣服崩坏掉了，其他东西都在这里面呢。”
“噢？”乌尔斯听到她的解释，将目光从旁边的方向挪回来，尔后果然在她暗示的那处位置发现一个系在她脖子上的包袱，包袱的布料在一些物品的填充下显得微微鼓起。
而这时候，洞穴边缘的另一条隧道传出一阵新的动静。
乌尔斯和希娅的耳朵在听力方面都非常尖，随即马上都从重逢的气氛中抽回注意，不约而同地在同一瞬间面朝动静传来的那个方向转过身去，顿时看见稍远的黑暗不知什么时候又已飘出一只眼魔的大头轮廓。
那只眼魔的体型好像比普通的眼魔还要大上一圈，等年轻人和少女睁大眼睛将它进一步看仔细些后才发现这只怪物的头部表皮不仅起皱，还更加恶心的生有许多溃烂流脓的白色蛆卵，并且脸部正中的中央主眼深处燃烧着一团幽绿色的鬼火——
灵魂的火焰，象征不死的冰冷温度。
“乌尔斯，这是？！”
“亡眼暴君。”
“什么？”
“你就当它是眼魔中的僵尸。”
黑发的年轻人站在银色鬓毛的巨狼少女身边，茶褐色的双眼在认出这只怪物之后马上做好狂暴的准备打算战斗。
他知道亡眼暴君是什么鬼东西，因此打算以最保险的手段速战速决干掉对方——但没想到洞穴中的第三条隧道在这时候仿佛也不甘寂寞，紧跟着从洞口处往这儿传出一声大炮开火似的粗吼：
“滚开，丑陋的怪物！”
与吼声一同从那儿出来的东西还有一柄旋转的飞斧，下一秒发出“啪”的一声，击中了半空中那只亡眼暴君的霉烂脑门……
………………………………
第99章 亡眼暴君
第99章 亡眼暴君 （第1/1页）
亡眼暴君是眼魔中的亡灵，据说是被杀死的眼魔通过魔法转化后得到的僵尸版本，由此乌尔斯和希娅眼前这只飘浮在半空中的“霉烂版大眼怪”即使是被旋转的飞斧投掷过来砍中脑门，却也根本感知不到生者的疼痛。
而当然——疼痛这种感觉虽然离它的感知神经相隔了一段生与死的距离，可飞斧的攻击多多少少还是对它中央主眼瞳孔深处的那团灵魂之火造成了一定程度的震荡。
这道震荡令它头晕眼花，飘浮的脑袋凌空一歪，看上去像是打了个趔趄。
乌尔斯将剑柄握在手中，注意到它主眼里头的那团灵魂之火并不是自己最担心的暗金色，而是象征低阶亡灵的幽绿。
没有心智的低阶亡灵处理起来要比高阶亡灵轻松许多——或许是因为上辈子最常打交道的敌人之一就是拜伦塔斯的亡灵士兵，年轻人在意识到这只亡眼暴君的亡灵身份之后第一时间留心注意的地方就是其灵魂之火的颜色，从而为此下意识地松了一口小气，接着再寻着刚才那道吼声的方向挪去视线。
那豪迈的嗓门一听就是矮人战士的。
他心中一喜，马上也冲那边喊去一声：“寇托？”
“队长老兄？”那声音的源头似乎也惊了一下，尔后马上从隧洞里面小跑出来，露出属于矮人王子的那份经典形象，“哈哈，是我，队长！我就知道我们还没到分别的时候！”
他的右手在掷完飞斧后暂且空了出来，随即抬起胳膊朝乌尔斯挥了挥手，副手那面蓝色的堡垒巨盾像一堵厚实的墙般侧立在他的身边，秘银全身铠的金属外壳一如既往地将他武装成一座移动的矮堡。
这座“矮堡”的背后仍旧背着那口名叫小蒙的大号铁皮炖锅。贝玲莉丝扎着两束金发马尾辫的小脑袋这时候忽然像小猫似的从锅里冒出头来，手中端着她的黑科技魔导铳接着补充：“还有未来的大魔导师小姐——接招，怪物！”
话落，小丫头弯曲手指，熟练地扣动魔导铳的机关扳机，从稍微向上抬起一点的铳口往外打出一颗奇怪的弹药，令那颗弹药在漆黑的半空划出一条微抛的轨迹落在亡眼暴君脑袋下方的地面上，而后“噗”一声炸出一团淡紫色的烟雾。
那团淡紫色的烟雾很快将丑陋的怪物没入其中。亡眼暴君歪着它那颗脑门上挨了一斧的大脑袋，飘浮在半空中的表情似乎因为雾气的出现而变得茫然无措。
希娅不知道贝玲莉丝突然间对这只怪物做了什么，不过乌尔斯却明白小丫头刚才发射的东西其实是一种在这个时代比较罕见的炼金术道具，大致的效果是对一片区域布下魔雾，雾中的生物会被无差别致盲，并在丢失视野的同时产生一种浑身酸痒的不适幻觉。
上一世的记忆令他懂得许多。
他抓住这点空隙的时间深吸一口气，心说不愧是未来的大魔导师小姐，随后脚步一蹬，身似离弦之箭般的朝半空中那只亡眼暴君猛冲过去。
十字形的双手巨剑在他的控制下向前笔挺，下一瞬间毫不留情地捅入对方脸上的中央主眼，并从腐烂的后脑勺上穿透而出！
亡眼暴君过于腐烂的大头身体挤压不出新鲜的血液，乌尔斯的剑上因此只挂上了几片腐肉和一些受惊挣扎的白色蛆虫，紧接下来察觉到贝玲莉丝的魔雾一时间也开始对自己逐渐产生影响。
这些淡紫色的魔物据说是用几种粉末状的魔法材料通过炼金术融合出来的。乌尔斯感到自己的视线正在一点点模糊，不过身上的酸痒在他心里则明明白白的属于幻术一系的魔法效果，因此他即刻根本不去担心小丫头的雾会不会把自己也整得很惨——
而是即刻也将手腕一扭，将巨剑的长刃拧为一横，强悍的蛮力马上驱使这把＋1附魔的双手武器撕扯开了半空中这只眼魔僵尸的半个脑袋，粗野的程度倒是与他最初击杀头一只眼魔时的方式如出一辙。
亡眼暴君的中央主眼就这样在乌尔斯这一剑的破坏下彻底报销了。
贝玲莉丝的紫色魔雾与乌尔斯的突兀强袭令它感受到了十分强烈的危机，这份要命的危机感迫使它连忙怪叫地往旁边飘走，试图逃跑，或者说至少离年轻人稍远一点。
魔雾的范围不算太大。破坏掉对方的主眼之后，乌尔斯也尽快撤步从雾中退出，毕竟他心里明白酸痒的幻觉无疑是假，可致盲的效果却是真的——虽说这种致盲效果只要脱离魔雾的影响范围实际上就没事了，如果他脑子里没有记错的话。
而事实的情况果然不出所料。乌尔斯提着剑从雾中倒退出来，双眼中的模糊感就好像如梦初醒似的恍然消逝。
亡眼暴君飘走的方向恰巧与年轻人相反，这份巧合的幸运令它下一刻如愿以偿地与后者拉开了一些距离，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希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附近等候着自己——
它难受地睁开头顶上数只触须末端的小眼，顿时看到一头银鬓的巨狼就站在它的面前，黄金的双瞳释放出一种无形的威严逼迫它不由自主地怔住一刹，紧接着被后者抬起一只脸盆大的前肢巴掌“啪”一声按趴在地上！
脑震荡级别的闷响证明狼形态的少女此刻对它拥有绝对压制的物理力量。
这只倒霉的眼魔僵尸正脸朝下，被希娅按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幽绿色的灵魂之火如同风中残烛似的苟存在已被乌尔斯挥剑破坏的中央主眼深处，一时间除了漆黑的地面什么都看不见。
希娅伸出巨狼形态下的左前肢将它按牢实，太阳与天平图案的牧师圣徽这会儿倘若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仍旧缠在少女的左腕上，并且在其快速的祈祷声中焕发出一道充满正能量魔法的白色光芒。
那道白色的光芒从狼少女的爪子上灌注进亡眼暴君的大脑袋里。眼魔僵尸在如此强大的正能量下颤栗发抖，接着疯狂挣扎，然后就像是被燃烧殆尽的灰般彻底安静了下来，超度的灵魂留下一摊烂泥似的尸体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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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不详的发现
“乌尔斯，它好像死了。”通过前肢的感触，狼形态的牧师少女发现被自己一巴掌拍在地上的眼魔僵尸不再动弹了，随后将爪子保险起见地留着后者脑袋上，黄金色的双眼稍抬起来看向年轻人。
乌尔斯心说它本来就是死的。
亡眼暴君是眼魔中的亡灵。年轻人脑海里虽然闪过一下纠正少女的念头，不过即刻还是听得出狼少女话中想要表达的意思，于是抬起胳膊揉了揉刚才被魔雾熏过几秒的眼睛，再将剑扛到肩上向她走去。
然后——
“这种状态不影响你施展神术吗？”相比起已被超度的亡灵尸体，年轻人似乎更关注少女刚才的作战方式，以巨狼的形态施展出牧师的神术击杀掉了敌人。
“貌似…是这样的。”面前年轻人的目光，狼形态的少女轻轻地点了点头，柔软的声线以这样的形象说出口来倒是显得她十分温顺，仿佛只是一头披着狼皮的羊，“变成这样子后，我比人形的时候更加强壮和矫健，而施法方面的能力却好像并没受到任何影响。”
“嗯，那就好。”大致了解到一点相关的情况后，乌尔斯也跟着点了下头，心想德鲁伊的变身能力放在普通的情况下实际上就是一种战斗优势的取舍，根据特定的情况选择人形时的施法作战还是兽形态下的肉搏战斗。
在职业等级提高到一定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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