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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灭世为己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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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脑菇这种不正常的成熟速度,预示着它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吸饱了怨气。
而兆泰此时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完全无法想象在自己这般尽职尽责管理冥界的情况下,甚至亲自学习如何使用引魂灯,如何结魂渡魄,又让同是冥界亡魂的茉莉抓紧时日炼化了一批新的死魂灵,让万魂塔重新运作了起来,却依然抵挡不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源源不断的怨气往阿格隆河底输送。
巡治司那边一日三报,冥界近来一直安定,无大事发生,那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可惜,眼下已经容不得兆泰细细去想,阿格隆河中心一大片的地方已被一层炫目的金光所笼罩,随着一阵恶臭扑鼻而来,先前销声匿迹的人鱼怪缓缓地浮出了水面。
这是第一次,水务司的众人第一次见到成熟之后的鬼脑菇,它们静静地躺在人鱼怪那两只像大鸭蹼一样的手掌之上,每一只都仿佛金玉雕琢的一般,灿烂夺目,晶莹剔透。
然而通过空间裂隙很快赶到的死神,却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兆泰感觉到了死神脸上神情的变化,轻轻问道:“师父,有何不妥吗?”
“不,这不是一般的鬼脑菇……”塔那托指着那一圈又一圈笼罩在人鱼怪周围的金光,向众人解释道:“那些金光是在净化怨气,使其变为无上灵力,竟有人能净化这些怨气……”
“谁?”兆泰疑惑问。
“这般强大无形的意动力,恐怕,除了那个超脱于世界本源之法则的始祖神坤兮之外,别无他人了……”
………………………………
第88章 蘑菇保卫战(下)
冥界存在时日漫长,塔那托也曾多次见到过成熟的鬼脑菇,被他用长长的骷髅战镰像钓鱼一样给钓上来,那些鬼脑菇丑陋无比,有的还散发着腐烂尸体一样的臭气。
塔那托的脑中对这件事情逐渐有了一丝雏形。
短期内想要积攒规模庞大的灵力显然是不大可能的,除非屠神,将神之力采用一种邪术转换到自己身上,创世之初那会儿,世间强者为王,还没有生出什么规矩来,很多初代神都因此互相残杀,惨遭屠戮,直到乾矣造出万物,腾出手来力挽狂澜,以最高力量占据到了神之巅峰,才控制住了局面。
当时的东篱凭借一柄与自己同生出世的神剑荒夏,横扫世间,将自己在众神之间的地位一度打到了近乎与乾矣平起平坐的位置。
然而同为始祖神的坤兮,早在很久之前的虚妄海一战中便与兄长乾矣同归于尽了,虽说千魂千破足以让她多次转世轮回,轻易却没有任何一具肉身能长久承载她所有的魂魄。
那她这是在打算……炼制新的肉身?
一具能伴她长久,助她神祖再临世间的至上肉身。
原来如此……先前的那具肉身如今已形同废人,虽说她手下留情未对其进行毁灭,却也不可能再有半分眷顾之意了。
于是她在冥界这么大费周章地轮转了一圈,居然真的只是为了培育能承载百万怨气的鬼脑菇。
鬼脑菇一朝成熟,她使用强大意动力净化掉鬼脑菇中积攒的怨气,使之转化为无上灵力,她再将这些灵力尽数注入于某个事先选好的载体之中,或许,一个能承载她千魂千魄的至上肉身便可诞生了。
不行……
塔那托握紧了手中战镰,他一直不赞同曾经乾矣和希茹的做法,却也知道一旦始祖坤兮拥有了至上肉身,一定会带着满腔恨意再度让这世间生灵涂炭。
虽生来就是掌管生死寂灭的神祇,早已看尽了生死轮回,神陨仙灭,可那不代表他就真的是一个可以不管不顾万千生灵的冷血杀手。
“兆泰!不能让那怪物安然离开,快些召集冥界所有力量,倘若……实在阻止不了的情况下,就打碎那些鬼脑菇!”塔那托咬牙说道。
“可是师父,成熟的鬼脑菇一旦碎裂,每一只都会迸散出令人不可估量的怨气……这冥界,怕是一时经受不住那么多怨气侵袭啊!”兆泰很是担忧地看着塔那托。
“没办法,来不及了,无论如何不能让邪神再临!”塔那托凝起心神,已经开始准备动用空间传音术,将之与空间裂隙结合,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那些有响应的力量召集过来。
紧接着,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呼喝,用尽全力跳上了半空,重重落下之时,仿佛一颗急速陨落的流星,手中战镰自上而下划出一道长若流虹的裂隙。
“邪神?”兆泰心中不解,很想多问两句,却觉得现下的确不是什么刨根问底的好时机,赶忙先应了一声道:“师父,徒儿先用御魄控住那怪物的行动!”
笛音悠扬,阿格隆河上停泊的数十艘高大的楼船灯火通明,映照得整个夜空如白昼般明亮,如果此时再配上几壶好酒好菜,还真是一番好景致。
只是这悠扬的笛音,从来都不是用于取乐,河面上的人鱼怪摆了摆尾巴,歪着头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大理解为什么楼船甲板上的众人,一个个都如临大敌的样子。
但很快,它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扭曲之力正在慢慢缠绕上它的身体,它脸上的疑惑渐渐变成了惊恐和痛苦,然而它捧着鬼脑菇的的一双手臂反倒拥得更紧了些。
它露出了嘴里尖利的牙齿,从胸腔中爆发出一团极其难闻的腐败气息,与此同时,它脖子上纹绣的那一圈火焰纹路越发明亮耀眼起来。
那团气息好似雾瘴一般缓缓散开,顿时周边几艘楼船的甲板上,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声。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喉咙……啊……”
“不要……啊啊啊……”
兆泰抬眼望去,离他最近的一艘楼船上有数位魂力尚可的护卫一下子中了招,有的捂着眼睛,有的紧紧掐住喉管,还有的,盯着自己慢慢被腐蚀穿孔的下半身,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糟糕!这怪物……”兆泰慌忙放下了短笛,他原以为自己的笛音非但能带给这人鱼怪一定的伤害,还能织就一张坚实的结界之网,护住河面上包围过来的大船。
塔那托大喝一声:“所有船只,全部后撤!大家都不要过来了!”
说着,他拉着兆泰一同跃上半空,而方才他拉扯出的空间裂隙,也早已涌出不少身怀高阶魂力的冥界亡魂,有天魁、茉莉,还有最后匆匆赶来的宁刹。
但是塔那托并未让他们按计划参战,他隐隐觉得更强大的力量已经在悄然逼近,况且如果那人鱼怪的腐浊之气能够穿透护身结界,那么让众人还暴露在这阿格隆河宽阔的河面上,实在太过冒险。
他因为是初代神祇,又算是冥界半个一界之主,加上如今阿格隆河内的怨气大半都被鬼脑菇吸取,他和兆泰才能安然悬空立于河面上方,至于其他人,如果没有楼船,他们甚至无法接近河中心的位置。
人鱼怪稍感身上的压制松动了许多,突然抱着鬼脑菇想要再次钻回水底。
“呵,想跑?”塔那托宽大的长袍凌空一展,好似一只俯冲而下的黑色神鹰,张开了巨翅扑向他的猎物。
“吼!”人鱼怪再次感受到了来自初代死神的肃杀之气,发出了一声不安的吼叫。
“腐魔坚持住!我阿罗这便前来助你!”天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喝,随后从来没有雷电的冥界天空突然电闪雷鸣,一个高大如山的恐怖身形张牙舞爪地出现了。
“是你……阿罗!又是你!”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当他真的看到独目巨人再次冲出的时候,依然无法按捺住心中的讶异。
而这一次的阿罗相较于之前力量绝对有所加持,他只轻轻地摆动着两条手臂,手中不断变幻出各种形状的雷电,往阿格隆河上停泊的那十几艘巨船掷了过去。
河水在呻吟,天空在轰鸣,整个上冥界都好像跟着一起在动荡颤抖,随着一道接一道的霹雳闪电轰然而下,那十几艘楼船仿佛滂沱大雨之中瑟瑟发抖的几尾小草,熊熊燃起的火焰将河水都蒸腾得如沸水般滚烫。
死神的记忆中,阿罗虽身处极渊黑暗之中,仍旧能时常露出憨厚的笑颜,甚至有时候还带点笨拙的幽默感。
然而这应该是第一次,他深深地感受到了这始祖巨人的坚不可摧,火光冲天之中,塔那托吩咐兆泰先行救助那些还在船上的同胞们,抓紧时间撤离,而他,打算独自迎战独目阿罗。
“阿托,几只娇小可爱的蘑菇而已,犯得着向我举起武器么?”独目巨人战了数十个来回之后,发现铆足了劲的塔那托并不好对付,六条手臂全然用上,也只能勉勉强强应对他越来越急速的战镰攻击。
“你们想要重塑始祖肉身?”
战斗间隙,塔那托手上战镰飞舞,一边问道。
“阿罗和腐魔只是想要种蘑菇……听不懂你说的话哟……”独目巨人觉得与塔那托对战有些棘手,但这不影响他继续装傻充楞,发挥他的冷幽默。
“腐魔?你是说那家伙!”塔那托的目光瞥向了正飞速游向远方的人鱼怪,却拿它毫无办法。
“怎么样,很臭吧?”阿罗一条手臂缠住了塔那托的脚脖子,另一条手臂将他的脖子缠住,狠命地拉扯起来,像是打算把他当成拉面一样扯成细长条,他笑道:“不过主人并不嫌弃他呢,不管怎么说,也不是他自己愿意变成那个样子的……”
塔那托手里的战镰也差点被阿罗的手臂卷走,然而随着他身上金色光芒一闪,无数道金色的锋芒从他战镰上镶嵌的骷髅头中喷射而出,只一瞬间,便把阿罗的六条手臂都射成了筛子。
“好疼,阿托,你果真无情……”独目巨人大叫一声,脸上居然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如果不是身形过于庞大,还真会让人觉得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回答我!你们是不是都受制于邪神?”塔那托周身金光未散,整个身形扩大了好几倍,虽说在独目巨人面前还是不够对比,却一下子增加了更多气势。
“受制?”阿罗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仿若海啸一般震动着周围的空气,“不,你错了,你们都错了,只有你们才会乐于用各种手段掣肘他人……而那位大人……我们是真心拜服的。”
塔那托喘着粗气,刚才的一番争斗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沸腾起来,但是神力的消耗也远超他的想象。
“你们……”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毫无立场能劝说对方倒戈于他,一时停在半空,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阿罗转过头,看到人鱼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河岸的尽头,他的脸上终于扬起一个会心的笑容,“好了,事情办妥了,我们再打下去也只会两败俱伤,阿托,凭你一人是挡不住我们的……”
他又放眼望了望正在将着火的楼船撤离到安全地带的兆泰,摇头叹道:“再多一个乾矣的儿子,也完全不够看。”
“哼,若不是你们事先使了卑劣手段让荒夏中了九印之毒,只怕谁胜谁败还未可知呢。”
“哦?卑劣?”独目阿罗憨厚的笑变成了轻蔑的笑,他道:“当年的荒夏不曾卑劣?当年的乾矣不曾卑劣?若不是他们联合起来算计了那位大人,又怎会有虚妄海上的同归于尽一说?”
“算计?”塔那托怔住了,他不禁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听说过的那个传言。
“再会吧,阿托,世人终会见识真相的……”
随着独目巨人浑厚的声音渐渐微弱,阿格隆河上只剩下塔那托独自迎着猎猎阴风,失神不语。
………………………………
第89章 死神大人的乐园(上)
鬼脑菇到底还是没能追回来,人鱼怪也不知去向,似乎这一次它沉寂在阿格隆河底的目的,就是为了看守和运走鬼脑菇,而独目巨人成为它外部的助力。
兆泰懊恼地拍着脑袋,恨自己没能早一点联合死神一起结出净化怨气的大阵来,才会放任鬼脑菇在短时间内成熟。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由于鬼脑菇吸纳了大量的怨气而去,使得整个河面看起来清爽无比,甚至听说前些天有个船夫不小心掉下了河,还能扑腾着爬上船捡回一条小命。
东篱用空间传音术将冥界发生的事情一一传到神界,坐镇神界的神母希茹很快给出了回应,并顺带着差人给东篱和清越送来了九印的解药。
看来之前提到的乾矣未曾留下解毒之法一说并不可信,或许他也担心自己或想要守护的人未来某一天会不小心中招,算是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但是九印的伤害毕竟深入骨脉,即便是有了解药,短期之内骨脉依旧受损严重,需要静养。
在此期间,塔那托去了一趟下冥界,找刑狱司司长拉奥讨了个人情,好说歹说再加聒噪的清越一旁添油加醋,拉奥终于松了口,答应放出之前闯入下冥界的两个“罪大恶极”之人。
其实拉奥有一大半是被清越吵得脑袋疼才不得已放弃了一贯坚守的铁面原则,他依稀记得曾在寒冰地狱服刑的清越,每每在他前往巡查的时候,都要叽里哇啦对着他大吐苦水,说上一大通废话,直到他掐着太阳穴落荒而逃,方才罢休……
“一个逃犯,还是这般死性不改。”拉奥轻蔑地望着清越远去的背影,愤愤地说道。
毕竟现在清越也是希茹和东篱计划中重要的一环,又过了那么许多年,乾矣都不在了,希茹默许要赦免两人的罪责,拉奥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原来白小花和白渺是被拉奥关进了血池地狱,源源不断从冥界穹顶倾泻而下的血瀑布之中,塔那托将白小花和白渺拉了出来,望着两人一副死气沉沉、奄奄一息的模样,他连忙朝东篱赔着笑道:“这回真是不打不相识了,还好……看起来两位伤得都不太重。”
“不太重?”东篱上前细细打量了一番,“阿毛以前一个顶你三个壮,现在瘦成这样,你还说伤得不太重?”
“呃,为了表示歉意,那个……我在无间地狱的下头有一处休憩之所,不然,你带着这小几个都去玩玩?养养身子,散散心嘛……”
回到住处,南山见到白小花和白渺回来,顿时心神一振,忙走出去扶起了白小花的胳膊。
她是在三天前醒转过来的,醒来之后,却连自己究竟是为何被劫,昏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一概都记不起来了,清越诊断她的大脑没有受到任何创伤,至于是不是邪神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以清越尚且未能恢复的医术来看,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
塔那托在南山醒来的那一天已经感慨过一番了,如今见到南山单纯活泼的样子,心中不免又开始唏嘘起来。
他挠了挠头,依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转而对南山发起了邀请,说道:“这个,这个南山姑娘……”
他用了两天的时间才适应了这一称呼,轻咳一声,“我那里有一处好地方,不光有吃有喝,还有天上地下你根本从未见过的一些惊险玩意,要不要……去尝试一下?”
南山一听,眼里立即就闪烁出感兴趣的光芒,可刚想上前问个清楚,这边却一下子被东篱按住了肩膀。
“你说什么?你把我们家毛毛师弟和小花师妹整成这副样子,让我们去你那破屋子玩一圈就想打发我们?我告诉你……”清越白了塔那托一眼,数着手指道:“赔钱,赔礼,赔药……一样都不能少,否则,没门儿。”
死神顿时急了,脑门上的汗珠说来就来,连忙又去找南山说话,“你们来冥界有一段时日了吧?极上宝鉴去过没?我那里可比极上宝鉴好玩一百倍,去了保证不后悔!”
“要的要的!谢谢死神大叔!”
南山这回也不管东篱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色,赶紧雀跃着答应下来。她笑起来两只雪亮的眼睛宛如月牙一般,一下子把死神看得一愣——这也太像那个人了。
“当初,她笑起来也是这般好看,可惜了……”
死神心中叹气,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伸出手和南山“亲切地”握了两下,立即打成共识,笑着道:“那,明天我在住处恭候诸位,”随后又望了望旁边想要打断他说话的清越,摆着手道:“钱和药到时也一并给你们!至于致歉嘛,你让这两人贸然闯我冥界炼狱本就是居心叵测,扯平了扯平了!”
说完,死神手上战镰一挥,身子化作一团黑色烟瘴,转眼不见了踪迹。
待到黑烟散尽,南山脸上依旧笑容未减,兴奋地扭头对东篱道:“大师兄!明日你也一起来,好不好?”
东篱微微皱眉沉吟了好一会儿,望着她毫无烦忧,天真清亮的眼眸,心下顿时一软,无奈应道:“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之前你受了些惊吓,塔那托住在炼狱底层,你难道就不怕再被吓着?”
“不怕不怕,这不是有了大师兄和二师兄,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嘛?”南山笑道。
“后面半句我爱听,前面半句不说也罢。”清越两手抱在胸前,不失时机地就要酸上一句。
“那,那我们也要去吗?”白渺捏了捏自己已经凹陷下去的脸颊,用乞怜的眼神看着东篱,“血池里泡久了,你们看我……瘦成这样了……现在的我,只想马上吃五头烤牛,一百只烤鸡,然后再加八百瓶雪域松茶……”
“小花师姐,刚才死神大叔都说了的,他那里有药,一定能让你和三师兄恢复如初,你也一起去嘛,好不好?”南山摇晃着白小花的胳膊,白小花的脸上很快露出了比白渺更痛苦的神情。
“南山……你和大师兄他们一起去吧,我……咳咳咳咳……”白小花说话声音都有些抖,一面还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噢……”南山有些失望地放下拽着白小花胳膊的手,看着一屋子的人都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有些不解地敲了敲脑袋。
她的记忆好像还停留在茉莉受伤的那个时候,而她想要向东篱他们询问后来发生的事情,却没有一个人能给她清晰的解释。
的确,后来的事情太过纷杂,而南山失踪的那段时间,究竟经历过什么,他们也无从知晓。
第二日,南山起了个大早,直接飞奔到了东篱的门前,此时东篱已经着装完毕,正端坐在桌前,研磨绘画,不过寥寥几笔,一副冷夜半山图便出现于宣纸之上,笔墨虽少,但是山林与景色皆在,用心便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厚重感。
“起这么早,修行的时候也没见你有这么大热情……”东篱头也不抬,慢慢说道。
“哎呀……大师兄,快走吧!死神大叔说了,早些过去还有幽冥鬼宴可以享用呢!”南山三两步上前,一把夺过了东篱手里的笔杆,迫不及待地就拽他起身。
“南山……你,你能不能不叫他大叔……”东篱无奈地被南山推着往外走,一边捏着眉心说道。
“不叫大叔叫什么,他脸上胡子拉碴的,又是兆泰哥哥的师父,我叫一声大叔,有何不妥吗?”南山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
东篱这回是彻底遭受到暴击了……
这究竟是怎样乱七八糟的家庭关系啊?他一个局外人都看不过去了好不好,你顶着这张脸,用着这个始祖的身子,你好意思称呼死神是大叔?还有,兆泰哥哥又是个什么骨骼清奇的称呼……
东篱恨不得立即抽自己两个嘴巴,也好过现在一脑子混沌,这也怪之前他和兆泰喝酒的时候称兄道弟,这下好了,给南山引导到阴沟里去了,明明是神祖的亲妹妹,兆泰该叫一声小姑的始祖神,这回直接变小妹妹了……
东篱却只能干笑着被南山抓着手臂,迎面碰上了一大清早就用香醇的黄泉饮做漱口水的清越,南山笑嘻嘻地朝他招呼了一声。
“二师兄!大早上就喝酒,你堕落了!”走近了之后,南山闻到了清越身上的酒香,嫌弃地摇了摇头。
白小花和白渺却是打定了主意坚持要在驿馆休息,南山只是稍微又劝了两句,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快意,风风火火地拉了东篱和清越往下冥界赶去。
………………………………
第90章 死神大人的乐园(中)
炼狱的每一层便有一层的痛苦,一直到第十八层无间地狱,全部皆是大奸大恶之人死后该去的地方,服刑期限会根据世人生前的罪行,在幽冥司审判定罪,再押送至下冥界服刑。
此时的南山带着东篱和清越站在了上下冥界的交汇处,谁知很惊喜地发现,兆泰和茉莉正从不远处并肩走来。
“茉莉前辈,你们是要一起去死神大叔的乐园吗?算是……佳人有约?”南山拉起茉莉的手,眼神在她和兆泰之间转了好几圈,一边偷笑着问兆泰。
茉莉很少见地有些扭捏,红着脸不说话,而兆泰则是怯怯地朝东篱看了一眼,轻轻咳嗽两声道:“咳咳,久等久等,师父让我来接应诸位。”
说完,他在面前凌空一划,顿时,一道空间之门出现在他们面前,踏过这道门,可直通炼狱底层,免得一层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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