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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灭世为己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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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不能……”
说时迟那时快,巨犀的鼻孔突然喷出一股黑气,在双目完全沦为血色之前,他大吼一声:“妖圣大人快快闪开!”
一刻间满堂黑气萦绕,众人正在感觉猝不及防的时候,早有忠勇的雀族侍卫一拥而上,拦到了孟逆身前,仿若铜墙铁壁。
巨犀显然已经失去神智,周身隐隐腾起黑紫色的云雾,随后他脚下金芒一闪,立即现出了一个蛛网般的阵型,在场的其他各族首脑心下都是一惊,他们,从未见过这般诡异不详的阵法。
唯有孟逆此时还能保持些许冷静,他有点印象,昨日在兽王谷与飞鸣真身正面对峙的时候,那个自背后偷袭而来的阵型,似乎就是这个样式的。若不是当时有白小花援手,他定然躲不过那阵法的吞噬。
而腌鱼的修为他心知肚明,毕竟腌鱼之所以能在短短数月就打入到兽族最核心的位置,与他一步步的筹谋也是密不可分的。
他自然也是对腌鱼的忠诚度没有丝毫怀疑,现在腌鱼对他这番出手,不是受了某种暗系力量的控制还能是怎样。他的脑中又浮现出昨日那个神秘的黑袍虚影,那可是连东篱他们都未能追踪到的狠厉角色……
想到这儿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朝着众妖侍们喊道:“速速去请尊神他们!快!”
一切的爆发却又只是闪电般的一瞬,只见巨犀脚下的阵法一吸一呼之间便大了数倍,有好几位族长已经不小心被圈了进去,顿时他们的整个身子仿佛燃烧起来了,一股几乎要撕裂魂魄的痛楚一下子袭遍全身,痛得他们连惨叫声都被阻在了喉咙里。
孟逆示意妖侍们散开,自己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盯住了腌鱼那双血气泛滥的眼睛,“这并非你意,是么?”
“曾经巨爪林中本座救你一命,为了助你恢复妖力,本座亲自炼制雀族圣品折翼飞霜赠与你,那时候你立下血誓,不惜万死以报救命之恩,如今,你便是这般报恩的么!”孟逆突然抬高音量,眼见腌鱼身上的黑气好似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他的掌心里早已捏好了一把醒神的沙尘,此刻毫不犹疑地将之抛了出去。
“吼嗷!”巨犀仰天一声悲鸣,竟从眼中流出两行血泪,而他依旧是无法自控,大嘴一张,一直张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再猛吸一口气,孟逆抛出的沙尘尽数被他吸进了肚里。
随后,腌鱼脚下的蛛网暗阵又往外扩了一圈,之前被圈入的那几位族长,已经浑身抽搐着开始翻白眼了。
“众侍听令!玄音雀鸣阵!”
孟逆心急如焚,知道凭一己之力肯定破不了那个蛛网暗阵,但他也绝非是个坐以待毙的性子,在东篱他们到来之前,至少他可以借助众人的力量,稳住局面。
雀族在妖界远不如兽族那么强大,本身自然之中的鸟雀就不是什么凶猛的存在,但是正因如此,他们的防御能力和自保能力,却是遥遥领先于其他各族。
当下,孟逆和身边的雀族精英们,正是打算结出一个用以干扰对手,能将对手拉入到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中的阵法。
东篱一早就感知到了行宫那边传来不寻常的暗系气息,可清越不在,南山昏迷,他和白小花、白渺三人面面相觑,脸上既是担忧,又是焦急。
哎,那妖圣一朝登位,新权飘摇,想来总得经历些风雨,若是事事都指望着东篱他们去做,干脆让几人把妖界吞并瓜分了更为省事。
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给清越传音,也不知道是第多少回开启天机仪的追踪天眼,这清越却仿佛人间蒸发似的,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险情?”
白小花总还是顾念一些情谊,毕竟仙灵山逍遥城中,她已习惯了叫他一声“清越师兄”。
“那家伙要是遇险了,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嗷嗷叫得恨不得全世界都听到。”白渺摇头表示否认,“不至于还在生闷气吧?气性这么大?真真越过越回去了。”
“阿毛,那人岂是你能随意调侃的?”
东篱表情严肃,一个眼神过去,白渺立即双手垂立,低头不语,仿佛一个诚恳认错的小孩子。
“是,是,阿毛知错了……咳,那什么,外面闹得挺欢腾啊,君上不如把大街上那群发了疯的兽妖都交给我吧,定不辱使命。”
白渺自知刚才失言,赶紧不想错过这个将功抵过的机会。
“也好,你去吧,小花留在此处陪着南山,孟逆那头我还是得过去瞧瞧。”东篱说着,单手隔空一个虚握,掌中立即多了一只金雷卷云花纹的锦囊,他从中摸出了两粒红色丹丸,递给白小花道:“清越给南山备的定心丹,你且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君上,这天材地宝囊不是在入兽王谷的时候……”白小花愣愣地接过丹丸,满脸疑惑。
“不过是使了个障眼法,你竟没看出来?”东篱少有地露出讶异的神色,“以你的修为,不该与那犀牛妖一般好骗才是。”
“我……”白小花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一张脸涨得通红。
“许是小花师姐一门心思都放在南山身上,害怕她惹出什么祸事,没有太过在意吧。”
白渺看到小花脸上的尴尬,赶忙替她申辩了一句。东篱未作理会,只一挥袖子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往孟逆的行宫方向。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都把目光移到了窗外的街道中,前些天还繁华一片,喧闹祥和的街市,今日却变得有如地狱的修罗场一般。
一些平常老实本分的兽族小妖们,纷纷幻化真身,在大街小巷追逐着那些无辜人群,一旦追上,任凭小妖们如何惨叫求饶,都是一通丧心病狂的致命撕咬,仿佛失了心智的行尸走肉,而他们的周身,无一例外都弥散着那种未知的黑色雾气。
………………………………
第18章 取髓为心 以血化脉
第十八章取髓为心以血化脉
议事厅中,孟逆结出的阵法已将巨犀团团围住,虽然对阵中的巨犀起不到什么实质上的伤害作用,但至少可以阻止他的蛛网暗阵蔓延扩散。
阵法分为迷、镇、收、灭、御等多种,也有相互交织配合的,雀族较为擅长“迷”和“御”的阵法,孟逆这回又是亲自做了阵眼,绷紧了神经与那巨犀释放出的强大暗系之力对抗。
原本暗系术法并不属于万物五行之内,如今能认得出这些暗系术法的,世间已寥寥无几。
如果单看厅中对峙,会感觉巨犀腌鱼似乎是劣势的一方,毕竟他周边里外三层围的都是雀族精英,看他满脸青筋暴出,血脉之下黑气流动仿若幽深森林中四处乱爬的藤蔓,早不似先前那般轻松。
但身为阵眼的孟逆却是心中清明,他与众人结出的“玄音雀鸣阵”正隐隐有崩摧之势,而一旦阵法被破,他必定至少得去掉半条命,到那个时候,又如何解救在场被困之人。
议事厅中两方斗阵不过是片刻发生的事情,而行宫之外的整个北苍州城已经沦为黑化妖兽们狂欢杀戮的战场。
东篱行至半空,稍稍瞥了一眼混乱的街市,一颗心酸沉不已。他当然不是同情那些无辜受难的小妖们,也不是憎恶那些黑化作乱的妖兽们,从始至终,他担心的只有南山。
加固界心之事已刻不容缓,看来是等不及清越回来了,他暗叹一声,握紧了手中长剑。接着东篱的面前浮现出了北苍茫山的行宫,宫殿四周都被一层镜面似的结界包裹,结界之内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在黑风暴中嘶吼哀嚎着的末日般的世界。
“南山,等解决了妖界的这些琐事,我便带你回仙灵山去。”
东篱喃喃自语,指尖轻轻触及到结界之上,那结界好像突然受了什么惊吓似的抖动起来,紧接着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将周围空气划开,无数亮晶晶的碎屑飘散开来。
人未到,剑先至,东篱的长剑破开层层黑气,转瞬间冲进了议事厅,剑尖朝下重重地插到了孟逆的脚边。
孟逆这边正感觉招架不住,胸口血气翻涌,殷红的鲜血无法控制般地从嘴角渗出,而这柄剑飞到他面前的一瞬,他顿觉浑身一松,差点就要瘫倒在地。
“玄音雀鸣阵?如此甚好。”
随后孟逆听到了东篱那万年玄冰般冷彻的声音,以及跟着声音接踵而至的一股澎湃仙力,不光是他,与他一同结阵的众人也突然精神一振,那莫名游走于全身的强大力量,几乎快要从全身上下的毛孔,甚至是头发丝上溢出去了。
东篱负手而立,身形未动,他的长剑却拔地而起,跃至半空,气势汹汹地往巨犀的面门上劈去,而刚刚还难以近身探入的暗系蛛网阵,东篱的长剑竟能旁若无物地冲入。
“孽畜,现!”
东篱眉峰一挑,长剑几近透明的剑身立时放射出耀眼白光,只听得巨犀一声惨叫,上半身微微前驱,一下子现出了真身,周身的黑气也在瞬间被吞噬干净。
东篱转向孟逆,淡淡地问了一句:“是灭,是收?”
“呃,尊,尊神,他是我的……朋友,他是受了控制才会这般。”
孟逆的言下之意东篱怎会不明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又往“玄音雀鸣阵”中注入了几分仙力,作为阵眼的孟逆立刻有种熟悉的感觉袭来,这……这不是昨日白小花使出的……
天啊,他居然连着两日给人做了阵眼,他身为妖圣的尊严何在,不过转念一想,两次都是因他们才能捡回一条命来,而自己会沦落到那种山穷水尽的地步,本来也没剩下多少尊严了吧?
于是,他一边自我安慰着“本座一向以智慧取胜”,一边眼见那巨犀越变越小,最后变得如一只幼鼠般大小,安安静静地蜷缩在地板上,显得非常人畜无害的样子。
原先被困在蛛网阵中的几位族长也算是死里逃生,毫不顾及形象和场合,竟互相抱头痛哭起来。
“咳,那个,尊神,万年前在战场上,没见您用这一招啊……”孟逆拱手陪着笑,小声地在东篱耳边念了一句。
东篱收回长剑,正细细检查剑身上有无什么划痕损伤,轻描淡写道:“嗯,那是因为没有你这么好的阵眼。”
“唔。”
孟逆感觉自己有些自讨没趣,也不知道东篱是玩笑还是实话实说,转移话题道:“尊神觉得,这一次兽族起乱,是何缘由?”
“暗系的术法,只会有一个缘由。”
“尊神认为,是那个人又回来了么?”他在变小的巨犀身边蹲下身子,语气沉重地问道。
“她本就从未离开。”
东篱一挥手,昏迷的小犀牛摇摇坠坠地收进了他的袖筒中,略迟疑了一下,他微微闭上双眼道:“烦请妖圣阁下开启九妖灵眼,界心稳固,内乱自然可解。”
“好。只是,昨日和小花姑娘提到加固界心之事,她似乎有些愤愤不平,不知这加固界心究竟该如何操作,需要南山姑娘或是尊神您付出什么吗?”
东篱似是一直在忍受着内心的挣扎和矛盾,眼中流露出少有的不安,“界心都不是凡俗之物,是当年造物神以自身筋骨鲜血锤锻出的,是五界之根本,而今始祖的筋骨……再难寻觅了。”
“不然,在下付出一二?反正我雀族骨头多,骨质又是中空的,少那么一两块也不痛不痒。”孟逆一双明眸闪动,不经意间就有如牡丹天姿国色般的倾城魅力。
东篱摇头只是苦笑,“若是那般简单,又何须你来付出,罢了,南山如今还在昏迷,或许现下取髓化脉反倒会少些苦楚。”
“什么?”
孟逆心下一惊,“尊神的意思是……您要取南山姑娘的骨血来加固界心?这又是为何?造物神十数万年前已归寂天地,这位南山姑娘与他有什么渊源吗?亦或者,南山姑娘本身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个问题他一早便想问了,却因为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一直寻不到机会深究。可惜此时此地,到底也不是能坐下来闲话家常的场合。
东篱正不知该做怎样回应,一头刚巧收到了白渺的传音——
“行宫周边方圆十里已控,幕后之人至今尚未现身。”
如果白渺动用蛮力镇压,东篱相信,即便是比现在还要纷乱十倍的局势,他都能扭转乾坤,但这里毕竟是妖界,他们也不愿显露太多实力,唯恐惹出祸端,因此做事还是需要小心谨慎些。
“不宜再等了,现在就带我和南山过去九妖灵眼吧。”
传音虽只有短短一句,东篱却解读出了更深层的信息,倘若白渺亲自出手也只能暂时控制方圆十里,接下来的内乱只会愈演愈烈。
妖界地域辽阔,兽族为妖界第一大族,分散八方,一旦受到控制陆续揭竿而起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出现如同当年差点颠覆神界的大叛乱一般的局面,是会伤及界心根基的。
而到了那时,即便清越自告奋勇把自己整锅炖了给南山补身子,恐怕都于事无补了。
“或许在下可以试着去平乱?兽族并非全都是像飞鸣那样的好战之人,我也培养了一些势力,随时都可调动,不怕兽族怀有二心。”
一想到原来所谓修补界心的代价竟是如此野蛮无道,孟逆于心不忍。
“之前你逼宫夺位,本身已是兴风作乱的主角了,多说无益,先随我去接南山。”
看到东篱决绝又冷漠的一张脸,孟逆张了张口,却终究没有再说出什么来。
造物神执掌世界的那个时期实在太过久远,远到很多古籍上也只记载了只言片语,以他的妖龄来说,算是妖界的老资格了,否则又怎会有机会在当年的战场上,一睹面前这位尊神的风采呢。
………………………………
第19章 凤渊灵芝
第十九章凤渊灵芝
记得很多很多很多年以前,清越也来过这嶙峋险峻的崖壁,感受过自黑暗幽深的谷底不断吹上来的刺骨阴风,好似一双双充满怨气的枯爪,想要将他拖拽到深渊里去。
但这次他显得非常狼狈,如一只断尾的壁虎般挂在峭壁上整整两日了,其间他全凭一双手脚徒手攀爬,像极了人界那些终日穿梭于山川险涧中的采药人。
抬头向上看去,先前攀下来的地方早被层层浓雾吞噬,日光好像根本照不见这里了,他定了定心神,小心翼翼地又往脚下望了一眼,还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
“小南山,你得等我啊……”
清越想到了南山平常古灵精怪的样子,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珠,继续往下方的黑暗里攀岩。
一整面崖壁像是被刀斧自上而下劈开来似的,很多地方经过十数万年雨水冲刷,变得光滑无棱,他不得不用手里的短剑一点一点地开凿。
在这里,他仿佛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使不出仙法,也用不了闪身瞬移,上一次到这里来是为了那个家伙,这一次,他却是为了南山。
为了保持清醒,他与自己的身体极限相抗,强迫自己去回忆和思考,回忆最令他痛苦的往事,思考最令他困惑的问题,于是他回想到了与那家伙的相识……
“哎呀,我都跟你说了,我的药都贵的很,不适合你这种好战之徒。”
昔日的他一身飘逸白衣,张开双臂拦在一人身前,挡住了背后高耸到天花板的一整列白玉柜子,面上神情很是坚决。
“……”
“喂喂,你怎的如此恬不知耻,青天白日的就要来抢吗?”
又是一天,他被那人用仙法困在了一团透明的结界之中,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翻箱倒柜,毫不客气地将他珍藏的各类灵丹妙药一扫而空。
“……”
“我不喝酒!酒乃万恶之源,像我这样恪守清规的炼药之人,岂能和你这莽夫一般同流合污,再者我若喝了酒,会影响我对药物分量的掌控,喂,你别过来啊,我不……唔唔唔……”
那人第三次来的时候,带了几十坛美酒,一进门就将酒坛子大咧咧地码了一地,然后仿佛没听见他大义凛然的抗拒和解释,只一把勾住他肩膀,不由分说就开始往他嘴里灌起酒来。
“……”
于是,那人自此便隔三差五地出入他的回寿宫,有时候带点东西来,有时候带点东西走,至少在外人看来,他们已经是十分要好的朋友了。
不过清越却不以为然,常常一脸疑惑道:“什么朋友?你是说那家伙啊?误会误会,都是误会,他不过是我众多病人当中病得最重的那个……哎呀,谁让我心善,即便是条垂死的狗倒在我宫门口,我也不忍心见死不救的说。”
……
他断然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为了那个勉强能与“狗”平起平坐的“病人”,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只身涉险来到这万丈极渊,只为采摘替他疗伤续命的凤渊灵芝。
“好战狗!疯魔狗!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救你……呸!”
清越甩了甩头发,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他小心翼翼地站到一块碗口大小的岩石突起上歇息片刻,而此时脚下的黑暗中,似乎隐隐地出现了一丝光亮。
望着那若隐若现的光亮,清越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喃喃自语道:“谢天谢地,我的小南山真是有福之人,没想到那些凤妖竟还活着……”
此处乃是妖界的边境临凤渊,清越一连失踪数日,连东篱都搜寻不到他的气息,并非是他有意想要藏匿,而是这里确实太过深幽,更有自创世初期便生活于此的凤妖一族,他们常年与世隔绝,只以峭壁上生长的灵草仙芝为食。
此番清越到这里,便是要寻那世间罕见的凤渊灵芝,这种极品仙芝虽只有巴掌大小,却生长在临凤渊最为幽暗险峻的地方,聚万年天地之灵华方得一株。
因其拥有一股无与伦比的诱人香气,许多修为高深的凤妖都会循着气味前来采食它,可惜它的味道偏偏又生得极苦,难以下咽,于是会出现一道奇景,那些凤妖们一边不可自拔地去舔舐品尝它,一边又甘愿忍受着泣泪啼血的苦楚,徘徊不走。
感觉自己紧扣峭壁的双手有些微微发颤,他自嘲般地笑了起来。
“老了老了,当年我可是差点就一把火烧了这里的神勇美少年啊,真真是岁月不饶人!”
话音未落,脚下忽然一松,踩了许久的那块小岩石终于不堪重负,很不幸地崩裂了半边,吓得他恨不得立即把身子嵌进峭壁里去,冷汗顺着鼻尖滴入到他的嘴里,咸涩的味道让他稍稍回过神来,看准了左下方的一处落脚点就想跨过去。
谁知,自那无底的深渊中突然传出一声高亢的啸鸣声,声音尖利刺耳,久久回荡在广阔的山谷之间,显得空灵诡异。
紧接着,一团浑身燃烧着火光的庞然大物在他身后显出形态,整个山谷都被那火光照耀得仿若白昼一般。
“我的天,还是这般张牙舞爪的阵仗,可惜……我再不能如当年那样同你大战三百回合了。”
清越方才惊出一身冷汗,当下又遭受来者一番炙烤,连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
“你是谁?”
火光中一个无比沧桑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
“呃……劳烦族长大大,能不能先熄个火,您不是最最讨厌烤肉味吗?”
清越回过头去,十分勉强地挤出笑容,“好久不见。”
“嗯?”那团火光朝清越凑近了一点,庞大的身形突然抖动了两下,难以置信地发出一声惊呼:“是你!”
“嘿嘿嘿,老凤,把那封禁结界稍微撤掉片刻可好,至少我能转个身来与你叙叙旧……”
火光依旧明亮灼热,但清越说完那句话之后,周身上下突感一阵轻松,骨脉间的仙力又恢复流转,他赶忙驱动仙力站稳了身子,双脚再不用踩在岩石上,悬空便可立于虚无之上。
回转过身子,清越终于看清来者——那是一只浑身金红翎羽,身披万道霞光,展翅间就有炫彩流光层层缭绕的巨大凤鸟。
凤族孤傲,不屑于修炼人形,创世以来十数万年,一直维持着最本来的形态,也不愿世人将他们视为同雀族一样的鸟类,因而择居临凤渊,从不现身于凡俗世间。
“你为何连我的封禁结界都破不了了?可是受了伤?”
那凤妖虽是飞禽之态,却也有情有义,一双眼上下打量着清越,尽显关切。
“这个事情嘛……说来就非常话长了,你这也没个桌椅板凳,我自然是没法跟你开怀畅饮,促膝长谈的,不过好歹先招待我一口水喝,我从上头下来爬了整整两日,如今就算没受伤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凤妖见到这人一边说着自己只剩半条命,一边却还能叽哩哇啦说一大通,知道他定然没什么大碍,于是侧了侧翅膀伸了过去,道:“上来吧,莫要嫌我这里风大。”
清越顺势纵身一跳,毫不客气地坐上了凤妖的翅膀,凤妖又降了几分周身的热度,羽翼的颜色转而暗淡了许多,展翅一扇就飞出百米远。
双翼带起的狂风卷着空气中的微尘,清越被迷得睁不开眼,刚想张口说话,就吃了一嘴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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