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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于仙计-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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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林德彪藏起来的石头,定然是不会好找的,云飞在下到第八层的时候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了,但是他却左右没有料到,这块石头的“难找”程度实在是——
太低了。
走了能有五分钟,他们就看到林德彪提着他的琉璃玉灯,站在前面等他们了,不知是已经寻到合适的玉了,还是在专程候着他们的到来。
“看到没,公子,我们到地方了。”云飞故意大声说道。“而且他们的侍者还在给我们指路呢,真贴心。”
说罢,他听到林德彪冷哼的声音。
“那张嘴不想要的话,爷爷来给你撕烂。”
“哎呀,罢公子,吓死我了。”云飞把妖夜往前一推,像是要拿他当挡箭牌的样子。
“你们两个,别装了,”林德彪提着琉璃灯走近了,强烈的白光将他们的影子拖得细长。“什么蓝田‘玉王’,别放屁了,你们俩孙子,是故意来找我茬儿的,是吧?”
灯下黑,因此两人只被那耀眼的白光晃得眼晕,却看不清林德彪的脸。不等云飞回答,林德彪继续自顾自的说:
“爷爷才不关心你们是哪家的呢!恨你爷爷的人多的数不清,哪能一个个全记住?”他忽然将琉璃灯往旁边一丢,本以为会有“哗啦”的灯罩碎裂的声响,但让云飞惊讶的是,那灯竟像气球一般轻飘飘的自己浮在半空中!
“没有修为就来赌玉,还真是胆量不小啊!”
话音未落,林德彪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了,他的修为逼近四五境界,因此那种速度云飞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随后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那迎面而来的一拳和妖夜泛着青蓝色的手掌撞到了一起。
“没带脑子就来赌玉,你的胆子也不错嘛。”
妖夜的一掌以柔化刚,往侧面一推将大部分力卸掉了。林德彪快速后退,与他拉开距离,空中悬浮的琉璃玉灯忽然摇摆起来,三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来回晃动。
“切,化灵小圆满也敢在爷爷的地盘上嘚瑟?”林德彪往地上吐一口唾沫,鄙夷的说。
“你是化灵境界怎样,四五境界又怎样?”妖夜从宽大的长袍下伸出手来,那一双纤长的手上,渐渐爬上了青蓝色、如同叶脉一样的纹路。“没有人——能在本太子手底下抢东西!”
林德彪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来,两只手上凝成刀刃,劈头往妖夜头脸砍过来,但是在二人交锋的时候,云飞看到他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意!
“小心!”
林德彪别住妖夜的一只脚,抬腿就往其胯间踢去,极致境界主要在达到人体的极致,而化灵境界的精髓则在于用阴阳二气化出万事万物,小到锅碗瓢盆,大道刀枪剑戟!
这一脚要是踢实了的话,想那妖孽今后的一生都要当太监了。都说修行如其人,人若自身不正,纵使有再高的修为,也只能做个荼毒人间的绝世蛀虫罢了。林德彪便是如此,其人欺诈,其修猥琐!
“当”!悠长的一声金属声响在空旷的第八层里外回荡着,云飞在那一刻愣住了,这人的那口“人间大炮”,该不是用钢铁铸就的吧?!
“哎……哎呦!”随着一声清脆的“嘎巴”,林德彪向后倒去,跪坐在地上,小腿传来的剧痛让他难以相信、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现实:那人本该最脆弱的地方,竟然比他最坚硬的地方还要——硬,上,万,分!
“你……你是怎么……”就算是死林德彪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他用阴阳二气护住骨折处,勉强扶着琉璃玉灯站起身来。
仿佛是回答他的疑问一样,妖夜的双手上青蓝色脉络逐渐消退,在他身后,缓缓地,缓缓地绽开一朵重瓣青莲……
“伴生物吗?”云飞心中纳罕,但是林德彪的话却让他的心头再次聚起浓雾!
“神……神器……”
陆葬花好奇的看着灰头土脸、有恨难言的林德彪,不觉得有些好笑,她在这玉牌坊待了有三年了,自从夜狼佣兵团吞并此处她就一直当“坐镇者”,扪心自问,林三爷何时遭过这样的“委屈”?在整个青川镇除了叶阑,谁还能这么趾高气昂的压他一头?
也许这个外地人真的能赢林德彪?她的心里甚至这样想到。
林德彪的实力她是清楚的,他虽然为人混蛋,但一手玉术是真的精湛,八成的正确率,拿到七区九县三十二城镇的哪一处不是一等一的玉师?
想着想着,陆葬花对于妖夜的表现更加期待起来。
林德彪冷冷的板着一张脸窝在靠椅之中,他低着头,抬着眼睛,有些恍惚的看着妖夜和云飞。
“林三爷,你的玉石呢?”
林德彪不言语,只一味的盯着两人看。
“林德彪,快把原石拿出来吧。”
韩崽子一脸焦急的看着茫然无神的林三爷,又看看妖夜,那眼神的意思是:那原石藏得那么隐秘,我都没找到,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三爷这是在等着我们抛砖引玉呢。”妖夜亮出藏在衣袖中的手,抓着石头手背朝上,伸到林德彪的鼻子下面。“林三爷猜猜,我这块儿原石中,是怎样的宝贝。”
林德彪红着两只眼,狠狠的瞪着他,咽喉中不安的滚动着。
“你切了它,”半晌,他哑着嗓子说。“叶阑不会放过你的。”
“你如果在这个地方耍赖,”妖夜贴近他,同样发出低沉的重音,“全天下的玉师、玉牌坊都不会放过你的。”
林德彪的喉结滚动两下,欲言又止。
妖夜“当”的一声将原石磕在桌面上,紫檀圆桌表层的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
“切开。”
“等一下!”林德彪忽然大叫一声,站起身来,他的腿在颤抖,整个身子也跟着抖,最后就连声音也战栗不停了。
“不要切。”
妖夜的手覆在原石上,长而宽的大手微微张开,将下面掌心大小的小石头遮的严严实实。在场的人都转头看林德彪,他脸色煞白,嘴唇颤抖。
“我……我认输,罢公子,赌玉,你赢了。但不要切开它!”
林德彪的话让全场一阵沉默,良久,妖夜的斗笠下传来阵阵轻笑。
“还真让你说准了,他也不是那么不知悔改的人嘛!”
林德彪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们,半失神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叶阑舍命带回来的石头,我怎么忍心切开?”云飞拽开妖夜的手,众人的目光同时惊异起来——那块石头,只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原石罢了 !
“但是以防万一,要是这人真的要咬个鱼死网破的话,我还是有其他准备的。”妖夜抖了抖手,另有两块原石掉了出来,其中一个便是林德彪费尽心思藏起来的、手掌长的龙形玉原石!
“你们……”看到那块龙形原石后,林德彪觉得心中的惊喜与气愤一下子涌了出来,他大声叫道。“你们他妈的诈我!”
妖夜贱贱的笑道,将那龙形原石往他面前一推:“三爷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们可不是诈你——是在救你啊!”
………………………………
第二十七章:殊途
不用半天,整个青川镇都会知道这个消息的——林三爷在自家玉牌坊中赌玉赌输了!
输赢敲定,原石撤桌,陆葬花觉得这件事似乎很不真实,就像是做了一场长梦一样。但杨天飒却不会被此类的“梦境”困扰,他似乎也不在乎林德彪的生死,不在乎他是否要去刀山火海,坐镇师只不过是个评判者、见证者,虽然旁观者清,却很难感同身受!
“啊,输啦。”林德彪重重往椅背上靠去,带软垫的座椅发出“吱呀”一声响。如今的他,脸上的气恼、惊异消失的都差不多了,倒带上一种风雨过后的平静 。
“行啦,就这样吧,说来也奇怪,这倒是爷爷输的最舒服的一次。”看着眼前两个带着大斗笠、威严端坐的人。“爷爷这条烂命以前是叶阑的,现在是你们的了,有什么刀山要上,火海要下,尽管说吧,能办到的我会去办,办不到的 ……那就是你们的损失了。”
“这小小青川哪有什么‘刀山火海’?而且我也不觊觎三爷的命,我的要求,你也定能做到便是了。”云飞站起身来,走到林德彪面前。
“道歉。”
林德彪皱起眉头,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云飞将斗笠一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林德彪一眼就认出他来了,下意识的张大嘴巴,卡巴两下,硬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给我当着夜狼所有人的面道歉啊,你这混蛋!”
“你说……”
“什么?”
云飞对于妖夜的快速回答感到诧异,就像这人算准了他的说话时间一样。
“你说这一次和林德彪的赌玉,我……算不算赢?”
妖夜沉默不语。
“还是说你也认为——我是输家?”
“我‘也’认为?”妖夜重复着他的话。“那么第一个认为的,是谁?”
妖夜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敏锐,而且他也比见过的任何人都懂云飞的心。
虽然他们只相处了不过七天而已。
“你们玉师的事情啦,我可不想插手。”他抓了抓脖子,那只斗笠被云飞系的太紧了,后颈处都被勒出了印子。
“我以前跟别人,呵,说过我手的原石正确率能达到九成五,但是我现在才知道,这指的只是‘玉原石’,不包括灵脉,更不含‘琥珀’。看来在玩玉的路上,我也需要更进一步啊。”
“啊,”妖夜枕着手臂,在他身边晃晃悠悠的走着。“今后呢,你就去学你的玉,我就去挖我的坟,要是妖皇的墓里有什么旷世奇石——你求求我,我说不定会送你一小块。”
“这话等你找到妖皇之墓,再说不迟。”云飞重重一拍妖夜,“你什么时候离开?”
“看你喽,”那人拿下手臂,兀自打量它们一下,好像是在思量该放在哪里。“你现在告诉我,我晚上就走。”
云飞呵呵一笑,却在那一刻连自己都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那你今晚就别想走了,”他指了指街边的一座酒家。“走,喝杯酒去。”
“我喝不得,”妖夜摇手,像是在赶走他说出的话一样。“喝不得,喝不得。”
“那巧了,”云飞扯着他大步往那暗红色的酒旗去,“我恰好也喝不得 。”
云飞自从变为男身后喝过一次酒,自那之后就彻底放弃希望、滴酒不沾了。身为洛家三小姐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秘密:他喝完酒之后不打架,不骂人,不口出狂言,不缄默不语,他只是——爱唱歌。
从没人听过云飞唱歌,曾经也有人曾想象洛清嘉是不是有着天使一般的纯洁声线。但他们真的是想的太多了,从前的洛清嘉、如今的云飞不喜唱歌的唯一一个原因就是:
五音不全。
说来也奇怪,过耳不忘的人竟然死活记不住曲调,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曾经有人说唱歌跑调的人是听力有问题,因此云飞也一次次的怀疑:自己耳中的世界不会和别人的不一样吧?
不过不好意思,事实证明是一样的,换了一副身体,有了新的眼、耳、口、手、脑,他依旧未能治好自己的五音,之后渐渐地,他就放弃了。
因此他不喝酒。
也不曾开嗓。
但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单纯的是想和妖夜喝点儿小酒,或者谈谈人生。
但是第一杯刚下肚,云飞就彻底被这人惊到了!
那天酒家里的人不多,因为没到傍晚,太阳还高高的挂在头顶,这个时候喝酒,大概就是和“昼寝”一样罪无可恕。
他们要了两坛刘郎酒,几叠小菜,四个杯子,喝一杯满一杯,那杯子是专门饮酒用的“一两杯”,陶土捏制的,圆腹窄口。“一两杯”顾名思义,就是把酒满满的盛上了也不过一两。云飞给两人倒上酒,大半盅,妖夜小心的接过酒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真要喝?”
云飞抬手把杯中薄酒一饮而尽,扬着眉毛朝他亮亮杯底,心想 :我都不怕开嗓丢人呢,你怕什么!
妖夜狠着心咬了咬牙,“喝就喝吧!”说着一口把约有七八钱重的酒吞了下去。
然后呢……
若是有人那天下午两点多恰好在“连城酒家 ”小酌片刻,兴许会看到这样的场面:两个衣着相似的青年人坐在一张不大的方桌前对饮,五分钟不到,其中的一个便小姑娘似的抽抽搭搭的呜咽起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往对方身上抹去。另一个人愣了片刻,忽然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被这样一笑,那个呜咽的哭得就更凶了……
那个大笑的一边笑的前仰后合,一边倒酒、劝酒。那哭的人也不拒绝,你给我一杯,我就喝一杯,一边喝一边往酒杯里掉眼泪。
周围的人都看的直眼了!就连酒家掌柜都摇着花白的脑袋说,他开店十多年了,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还真没有见过这种大男人喝醉之后就抱着人家痛哭流涕的!
但他这话却说早了,一坛刘郎酒空了之后,刚开始大笑的那个人也有些醉了,他不再劝酒,只往椅背上一靠,笑眯眯的嘴里哼哼起来。
随着更多酒水的浇灌,那“哼哼”声越发响亮,直到每个人都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我去,这人该不会是在唱歌吧?
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不发出这样的感慨的:上天作证, 他们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难听的歌声!那哪是“歌声”啊?听不出词也找不到调,就像是夏末被磨破了翅膀的蝈蝈发出的凄厉哀鸣,就像是新上手的铁匠在用钢锯子切割坚硬的光滑铁柱,那“刺啦刺啦”的声音是从他的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但折磨的却是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呀!
有人捂住耳朵,有人躲在桌子底下,有人企图用大声的说话掩盖掉那声音,结果还是无功而返。有人跑走了,更多的跟着溜了,不大的酒家里就剩下这两个客人连同几个伙计。
老掌柜心脏病犯了,口吐白沫、手脚抽搐的被伙计从“重灾区”抬了出来,整个酒家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云飞在笑,妖夜在哭;云飞大声高唱,妖夜敲桌打拍;云飞把杯中的酒洒落,妖夜就将酒坛“啪”的往地上一摔——陶瓷破碎的那一刻,他们好像是清醒了一般,惊讶的相视,但是下一秒,又醉了。
那一天晚上云飞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回夜狼的,但是第二天,他再无法见到妖夜这个人了。
整个夜狼,好像也将他遗忘了一样。
正式的道歉会是两天之后举行的,那时候的盛况自然不必细说,连叶阑都到场了。但在那之前云飞托刘云写了封言辞真诚的道歉信,甩给林德彪。
“背下来,然后明天我们演练一下。”他和蔼而笑眯眯的吩咐道。
“妈的,让爷爷背这东西,不如让我去死!”看着一排排方正整齐,纵贯四五页的臭长文字,林德彪第一个反应就是将它狠狠丢到脚下。
“爷爷自己长嘴了,道歉什么的,我都会说,用不上这种狗屁玩意!”
刘云的一手好文章早上还得到了云飞的夸赞,下午就变成“狗屁玩意”了。
“真诚,三爷,面带真诚。”云飞捡起地上的一沓纸,指正道。
“没有真诚了!”林德彪背着双手,说什么也不接。“有这东西在,就没的真诚了!”
之后的几天,林德彪别说是“演练”,就连云飞的面都不见了,但是在两天后的道歉会上,他倒是真的一脸冷色的上台,吭吭哧哧的把几千字的道歉信从头背到尾。丢字落字是肯定有的,字音误差也是不计其数,甚至不少段落被直接跳过了,或者按照自己的意思叙述了一遍。
林德彪在台上一句一寻思的背着,下面的众人早就憋不住笑了,叶未央的嘴角也早就咧到了耳根子。不过大家还是很给面子的,都各自强忍着保持严肃,这才让他们的林三爷不至于下不来台。
妖夜走后的第一天,整个世界没有改变。
………………………………
第二十八章:第一魂术:过魂之术
平常的日子,相似的清晨。
云靛儿坐在窗台上垂着两条腿,不断歪头观察云飞的举动。只见他一只手支着床边,探下另一只去,往窗下摸索。终于,他碰到了一个梆硬的布包。
“爸爸在干什么呢?”她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好像是在问云飞道。
将床下那灰头土脸的包包拽出来,云飞小心的抖了抖,轻轻的打开。
里面躺着两样东西:装玉灵芝的瓦罐子早就破了,残片断瓦却被他小心的保存了起来,但是那个人让他带着的却不止这一样。未名教的入教令是一块不起眼的木牌子,上面深深的刻着几个掉了漆的字,着实没有过人之处。但另一样东西,是云飞从来没有打开过的。
一开始是入教令,后来是玉灵芝,这让云飞觉得那人留给他的东西都不是凡品,自然,对于这本硬皮书,他也抱着些跃跃欲试的心态。
和林德彪的赌玉让他明白了这世界并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假如没有妖夜的话,他可能再也走不出那间玉牌坊了。现在他渴望变得强大,无论是在玉石方面,还是在修行方面。
“不知道它能带给我怎样的‘惊喜’,或者是‘惊吓’,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了……”云飞语气无所谓的自言自语,但是心里的波纹却已经翻滚起来了,修行了半年,他对于这个世界的规则已经了解了几分,只有阴阳二气的神力,就算是到达通天境界也是没用的,还需要——法决。
这是一本书,而且是那人给他的,所以云飞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这一点。
“难道真的是一本子的绝世法决吗?”他在心里嘀咕着。
翻开了硬质黑色封皮。里面的纸不旧,看上去不过四五年。云飞稳定心情往下翻去,但只打开到扉页,就吓了他一大大大跳!
红色字迹如同用鲜血刚刚写就,还泛着亮光。“飞儿见字如令,不得开启!”
他害怕这几个字有什么诡异,于是下意识用手一遮,但是手盖上去,他却发现,他依旧能看得到这些血字!
云飞咽了咽口水,简直难以相信。但是同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本书该不会……是为了给他一个人看的吧……?!
“云靛儿?”他抬头一看,那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像一只猫一样蜷缩在窗台上呼噜呼噜的睡着了。
“飞儿?这是在说我了?”云飞犹豫着,他着实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看下去。因为他并不清楚,自己能不能代表“云飞”。
眼睛往下面一扫,右下角还有一个小小的落款,同样是血色,细细的写着三个精致的字:
魂别尘!
仿佛有一只大蜈蚣爬上了他的后背,从尾骨到脖子,整条脊椎刹那间麻木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臂,双腿上,有小小的鸡皮疙瘩一点点的显露、生长出来。那种感觉……简直不忍描述!
接着,就是“轰”的一声,双耳用轰鸣掩饰心中的动荡,他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几乎要瘫软下来!
这不是这本书的效果与惩罚,完全是云飞自己的原因!因为在那一刻他想到了,想到了很多东西!
“魂别尘,你不得好死!”
“魂别尘,你将是整个魂地,整个九天十地的罪人!”
洛清嘉弯腰捡起那块紫水晶,耳边竟然传来阵阵蚊子一般细小的声音,好像距离很远,梦幻一般若隐若现,真是奇怪!
“快走啊,嘉儿,不然太阳落山,我们连国都的城门都进不了了。”洛清秋勒住马,回头催促道。
“哥?你看!”洛清嘉兴冲冲的举起那只水晶给他看,快到黄昏,阳光是橙色的,柔软的,一下子就穿过了水晶,紫色的底色,加上完美的折射,那种蓝粉渐变的幽幽光晕着实醉人。
“唔……很好看!”
“哥你好敷衍……但是我运气实在太好了,或者说这东西跟我有缘,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弹到了我的靴子上。”她抬起一只脚,晃了晃第一次穿出来的鹿皮马靴上的金扣子。“但是是捡到的啊,来历不明……我堂堂洛家三小姐怎么能要这种没有名分的东西呢?但……哥,我想要它,你说怎么办?给它个身份吧?”
洛清嘉眨着大眼睛,狡黠的循循善诱。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特别是这种一眼就看上的,说明绝对是个好东西。
“嗯……买的,我给你买的。”洛清秋并没有对于妹妹的纠缠感到不耐烦,他的性格温和,脾气好的不能再好。
“嗯……多少钱啊?哥哥亲自出手,一定不便宜吧?”洛清嘉拉住他的手臂,把自己挂了上去。
“二百两黄金,你哥是砍价小能手。”洛清秋一脸温文尔雅的胡编乱造。
“呀,哥哥真是大方……嗯,再多说点儿,五百两(贴近脑袋,低声说)……谢谢哥哥!”
曾经的事在云飞头脑中一闪而过,快的几乎让他费劲心神、燃烧灵魂。那一刻他有了一个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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