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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于仙计-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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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么事……”叶未央一激动,差点飙出蓝田县的方言来。“赫老子一跳……”
妖娆的“女老板”用涂着厚重眼影的含情美目白了他一眼,云飞屏住呼吸不笑出声来。指了指她。“老板?怎么称呼?”
“奴家张三,见过公子。”厚重的嗓音如同大地母亲坚实的怀抱,云飞觉得自己的耳朵被震得酥麻。
一边,叶未央憋不住嗤嗤的笑,“你要起一个女性点儿的名字,说不定还能骗过我。”云飞猜他是这么想的。
“三姑娘。”云飞点点头,不想在外貌这件事情上过多的停留。“这株灵材,帮我们包一下。”
老板的大眼睛忽闪一下,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两个让人看了觉得很恶心的酒窝,他故作娇媚的扭了一下身子,娇嗔一句。“公子呀,真是的,小嘴真甜。”
云飞这时也不得不尬笑了。嘴不甜的话怕惹上你这种男女不辨的东西啊!
眼看着金银殿堂的人把柜台里的东西一点点的拽出来,云飞感觉到心也一点点的放下了,但是倏忽间一个女子的声音,让他刚刚少许平静的心又惊异的蹦了两蹦!
“大人参!我要了!”叶未央转过头去,云飞也跟着转头,甚至金银殿堂的所有人都转过头去,半惊讶,半看热闹的盯着她。
她最多不过十八岁,身材小小的,比云飞还矮了一个头,而且让众人都失望的是,她的模样并不出众。身材倒是纤细玲珑,但是眼睛未免太小了,几乎是一条淡淡的缝儿,小鼻子骄傲的微微上翘,鼻梁上还有些淡淡雀斑。
“先来后到,丫头,学着点儿。”叶未央上下扫视了她几遍,忽然嘴角扯出一丝循循善诱的笑意来。
“小子,怎么跟姐姐说话呢?也学着点儿。”那丫头表面看上去不怎么凶,但是却牙尖嘴利,分寸不让。她上前一步,把手压在干净的玻璃展柜上,微微侧过头。“掌柜,按他的价钱,我翻十倍,卖给我!”
“丫头,跟哥哥抢东西是不是?这是金银殿堂,不是拍卖场,学着点儿。”叶未央同样将一只手压在柜台上,与她指尖对指尖。他的脸上带着尖锐的笑,,就连眼睛也是尖锐的,瞅着她。
“小子,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谁人不想要钱财?金银殿堂在这修行世界,难不成想独善其身?你当他们是慈善会啊?学着点儿!”那丫头冷冷一笑,抬起手来,“啪”的一声拍在叶未央的手背上!
“小小年纪,好的不学,专学抢的?”云飞看到叶未央的手背红了,他更知道,这人的修为,怕是在叶未央之上。
“化灵小圆满吗?”他在心中琢磨着,“而且还有……”
“哼,本小姐才不屑于和你们这些平民抢。”那女子一抬下巴,不屑一顾。她身穿一件淡紫色的灵蚕衣,里面是齐胸襦裙,有着精致的绣花边与繁复的金腰带,外面披着一件极薄,连傻子都知道是极其昂贵的乳白色薄纱披肩,双肩与锁骨在下面若隐若现。“我知道你们心里不会平衡,那我出个价格:你们用多少钱买下来,我就用十倍的价格收购,可好?”
一边,妖娆的女老板的脸色有些变了。你们这些人当着卖家的面谈转手,也是过分了哦!
人群中有些沸腾了,不少人也跃跃欲试,企图捡个漏儿,明眼的都知道,这两伙人是不相识的,却因为一株干枯的灵材起了冲突,唯一讲得通的就是:
这灵材,定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那女子才不顾众人的眼光,略带不屑的瞥了叶未央一眼,她往云飞这边靠了靠:
“那头蠢驴是你的手下吧?”她的目光灼灼的,云飞感觉到皮肤刺痛。
“既然这么说,我应该用什么动物来称呼你呢?”女子的话让他感到了本能的反感,叶未央就算再蠢、再傻,也只有他哥哥叶阑能说,你这个萍水相逢的,有什么资格?
女子细小的眼睛骤然瞪大,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你可是在讥讽我?”
云飞笑了。“你比我想得聪明一点。”
云飞的信条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但话说回来,如果他真的有能力的话,动动手也是未尝不可的。
“我是上官家的人,你就这么对我说话?”女子诧异的看着他。
这下,金银殿堂中的人可都听见了,投向女子的眼神,也变得尊敬了起来,南戴北上官,东玉西黄安,这是目前最大的四个修炼家族,在修炼世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无人愿意触碰那些禁区与边缘,这丫头说的,可是那“北上官”的上官家族?
对于四大家族的事情,云飞也是略有耳闻,但是他毕竟初入修行世界,并没有太多根深蒂固的卑微感。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话之前还要先打一遍草稿?”云飞反问,他不管什么上官不上官,反正只要有人踩到他头上来,即便头断颈折,他也要将其狠狠的甩下!
女子一脸惊异的望着他,上下打量他,各种凝视他,半晌,她摇了摇头。“是个硬骨头呢。”
她又上前一步,距离云飞更近了,甚至能感觉到他喷到自己脸上的冷淡的呼吸。“你能看出地宝,是不是也有植物型的伴生物?”
她说出来了!云飞收了收下巴,没有点头抑或摇头,刚看到这女子的时候他也猜测,两人之间素味平生,能这样大张旗鼓抢东西的,说不定也是同类的伴生者,
“你的言外之意可是,自己也是植物型的伴生者?”
那女子的眼睛动了动,她已经确信了,面前蠢驴的主人有着很强大的植物伴生,甚至于比她的要强大……不然,她明明比两人更先进金银殿堂,怎么就被抢了先呢?
她思量着,后退了一步表示退让,眼睁睁的看着人妖掌柜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那只干枯的灵材人参抱起来,恋恋不舍的送到云飞手中。
她忽然觉得自己捡到了一个比那人参之中的地宝更加珍贵的东西。
她粲然一笑,虽然没有倾城之貌,但也如同碧潭中的一股活水。两只黑晶晶的小眼睛含着笑意盯紧了云飞。
“看什么,是不是我哥们太帅了,整个人彻底被征服了吧?”叶未央的嘴是真贱,但云飞也不得不说这人的脾气是真好,什么是不较真,也不生气。
女子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她完全不想跟叶未央说半句话,这人她看着就不顺眼。女子伸出手来,放到了云飞的眼皮底下。“我叫上官玲玲。”
“哦。”云飞点了点头,抽身就要走。
“你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吗?”上官玲玲不满的努了努嘴,侧面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云飞瞟了她一眼。“你刚才差点跟我们动起手来,现在却主动示好,何解?”
“没错,和解。”她故意断章取义,依旧举着手。“人生不打不相识,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是更好?”
云飞勉强挤出一缕微笑,从那手边擦了过去。他不喜欢她,从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不喜欢,自己自然没有义务与她握手、交换互相的信息。抽身过去的时候,上官玲玲的脸抽搐了一下,手指同样缩了缩,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倏忽间她的掌心竟然一热,被一只大的,硬的手轻轻握了一下。
“温……”上官玲玲抬起头,她震惊了,当看到叶未央那张欠揍的脸时,她彻底呆住了。她想将手抽回来,但整只胳膊好像麻木了,一动不能动。
“完蛋了……”这是她唯一的一点想法。
“温柔的名字,跟你完全不像,果然人和名字是相反的。”叶未央嘴角咧了咧,很嫌弃的说道,“你就没想过要改个名字吗?”
上官玲玲的脸白了一下,立刻又红了起来,她飞快的抽出手,憎恨地往衣摆上狠狠的抹了抹。“再说话,弄死你!”
这时云飞已经走到金银殿堂门口了。
“那丫头挺有意思的。”两人并肩走了很久,没有说一句话,能有一刻钟之后,叶未央忽然念叨了一句。
“那丫头?”云飞挑着眼睛反问。
“对,那丫头。”
“你不是眼瞎了吧?”
叶未央笑了一声,指了指云飞。“那丫头和别的姑娘不一样,有个性。你小子要是个丫头,也会招人喜欢。”
“呵,”云飞不屑的一笑。“你这可猜错了,我要是个丫头,绝没人敢娶我。”
“没人敢娶,但有人喜欢,这不一样。”
“不一样吗?有什么不一样?”
“喜欢,就是喜欢,愿意跟你在一起,看到你就开心。而嫁娶不一样,是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总会厌烦的。”
“你这意思,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呵呵,不是,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爱情是要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婚姻是要找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为什么?”
“喜欢的变成不喜欢,总会让人感到失落,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永远不会变,一旦有可能变成喜欢,那是多让人喜悦的事!”叶未央背课文似的说着,仰头望天。
“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云飞哂笑,不赞成的摇了摇头。“谁跟你说的?”
“我哥。”
“团长吗……”云飞的眼眸低垂下来,叶阑看着也有二十四五了,从没听人说过他有过女人。
不过他不想在叶阑的问题上做过多的停留,由于保留着对于那人的尊敬,他甚至不想知道叶阑的私生活。云飞岔开话题,“那你这话里话外,是喜欢那丫头了?”
叶未央嘿嘿笑了两声,摸了摸下巴。“目前,喜欢算不上吧,不过要是再能碰上,真想再好好‘认识认识’。”
“那我就祝福自己,别再碰到她了。”云飞无奈的掀了掀眉毛,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运气,从来不好。“再往东走就到了日暮镇边陲了,那个据说是七区九县三十二城镇中最混乱的地方,没过去,真是想象不到,呵,说起来,云靛儿还是从那儿来的呢。”他下意识的往身边看去,但因为怕惹上麻烦,叶阑把那女孩子带在身边了,也让她一路上能消停点儿。
“男人的圣地,女人的市场……”叶未央念叨着,忽然眼神一变,往云飞耳边凑去。“兄弟,窑子,去不去?”
云飞深吸了口气,一把推开他,掏了掏耳朵。“有屎落到我耳朵里了。”
“别害羞嘛小朋友,”他大咧咧的拍了拍他,“今年多大?16?不会还是……”
云飞一把扯住他的脸,揪起叶未央腮帮子上的一大把肉来,瞪起了眼睛。后者感觉不妙,赶紧闭上嘴巴,将剩下的几个字 “呜呜”的吞了回去。
………………………………
第三十七章:日暮乡关何处是
日暮镇位于日暮森林的边陲,是从文明进入到野蛮的最后一寸屏障。到这里来的,除了那些在刀刃上舔血的佣兵,便是将性命挂在枪尖上的试炼者了。在修行世界,修为并非代表着一切,能力是从实践经验上培养起来的,只有手上沾过温热的血,那些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们才会知道,今后该要用怎样的态度,对待与曾经世界有所不同的生命。
很多修行者的第一次杀戮始于日暮森林,但更多人也将最后的一口气息留在了这里,没人统计过进入此地未能出来的有多少人,成千上万,或者干脆是无可计数?修炼者以灵兽为资源、衣被,而灵兽同样以闯入它们家园的修者为食,每年丧生于刀刃下的灵兽几乎可以与被吞食的修者数量相等,日暮森林以这种方式维护着人与非人之间的平衡。
因此,有一点必须要承认,那些在街头贩卖的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幼小灵兽无异于人类的婴儿,而那些鲜血淋淋的皮毛与白骨实际上是人的皮与骨。
刚一踏进那残破不堪的城门,云飞便下意识的觉得,他眼前的这一座用皮骨铺路、以汗血浇灌的城池,是七区九县三十二城镇之中最为衰败的一座。
“说来你也许不信,但是日暮镇的确是你能叫上名字的地方里数一数二的富裕地。”一眼瞥到他嫌恶的表情,叶未央语气浮夸的解释道。“三不管的地区自然也有它的规则,而且由于不受束缚,发展的空间和方向更加数不胜数。而且它可是这48个地域中唯一一个不交赋税的城镇。”
云飞曾经学习过国家的经济组成。赋税——可谓是国家存在的支柱,任何地区、任何人都无法逃脱赋税的笼罩,凡人、修者皆无例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但是如果说有一个地方被拒收赋税的话,那么这个地方……就已经不能算是国家的一部分了!
“不交赋税……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得意的啊?”云飞摇了摇头,两人并排走进泛出血腥与腐臭味的破烂城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已经,算得上是进入日暮森林的边缘了。”
刚刚进入日暮镇还没有一刻钟,云飞便发现叶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边。他穿着一身黑衣,戴在头上的兜帽遮住了眼睛,很有世外高人的色彩,身边的云靛儿也被换上了一身男装,束起头发来,眨着略带青色的眼对他一通傻笑。
“团长不是说‘暗中观察’吗?”云飞拍了一把叶未央,那傻子这才注意到自家哥哥竟然冒出了头来。
“日暮镇不比寻常地方,恶徒盛行,蛮不讲理。我出来镇一镇那些不安分的,也省得你们与其遭遇。”叶阑的语气很轻慢,似乎浑然不在意,但云飞知道他比任何人都重视这件事情。
“假如,我们不小心与一些恶徒遭遇了,会怎样呢?”
仿佛是在回应云飞的疑问,旁边贩卖幼兽的摊子忽然间出现争执,他们只看见那摊主从旁边抄起一只明晃晃的菜刀往买者头上剁去,那个刚刚还叫嚣的光头见惹不起,身子一闪避开那汹汹而来的菜刀,却被摊主反手抓住手腕,“咔”的一声,瞬间卸下了一整只胳膊!
不知争端是因何而起,也不知双方孰对孰错,甚至连他们呼喊的语句都没听清楚,云飞只看到一大股鲜血像喷泉一样,从那个光头的断臂上喷了出来。下一瞬间,只听见那光头口中爆发出一阵不成形的怒吼,离弦的箭一般扑了上去,用仅剩的一只胳膊按住摊主,张嘴就往那人的喉咙上撕咬去!
国都里的人都带一张君子的脸,就连那里的狗都文质彬彬,相互见面的时候只礼貌的闻闻屁股,叫声温柔,吠不露齿,因此即便是狗子打架云飞也很少见到。但是他这次亲眼看到了两个人在地上如野兽一般的撕扯、抓咬,阴阳二气“乒乒乓乓”的碰撞,就像是无数雪亮犬齿忘乎所以的交错,它们以撕裂对方为目的,而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别看热闹,走了。”叶阑从来不是怕事之人,但在那个时候他却拉了云飞和叶未央一把,挤出人群,从小路往另一条街道上去了。“这不是战斗,不过是毫无意义的‘斗殴’而已,而且在日暮镇,游手好闲之徒最喜欢这种混乱,他们会在其间推波助澜,将其演变为群战。而且这些亡命之徒一旦下手便是杀手,只要你们置于人群之中,就很容易受伤。”
在日暮镇,每天最容易发生的只有两件事:杀与被杀。这里的人与外人不同,这里的修者也与外面的修者相异。人,要符合道德的准则,对待杀伐需要考虑再三;而修者需要符合国家的准则,不可不杀亦不可滥杀。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这里的修者,算不上修者;这里的人,也不是人。
“团长,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个地方。”在这里,云飞有一种置身于野兽笼子之中的感觉,他本能的想要快速离开。
“今天天色晚了,明天吧。”叶阑看了看渐进黄昏的天,“这里的夜晚虽然可怖,但毕竟是人间,你如去过日暮森林便可知,那里的夜,才是真正‘非人’的夜。”
莫名其妙的,一个叶阑话末的 “夜”字让云飞一下子想到了妖夜,记忆刹那间如同泄洪的江水,滔滔不绝的奔腾出来。云飞告诉他的三个大墓中,一个在日暮森林泻湖边,一个在未名教东郊,还有一个就在这日暮镇中。分别有三个月了,他找到妖皇之墓了吗?或者说会不会真的那么巧合,在这混乱无极的日暮镇上,又会偶遇?
当日夜,群星隐耀,山岳无声。云飞和叶未央窝在一个日暮镇边缘的客栈之中,百无聊赖的将茶水中浮起来的茶叶挑到桌面上。叶阑留下一句“置办物品”就带着云靛儿走了,还命令他们说什么也不能离开客栈,到街头闲逛。
“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外面的花花世界。”叶未央拄着脸,含着口茶水呜呜啦啦的抱怨着。“不是说日暮镇是男人的天堂吗?我们现在就是被天堂拒绝的男人。”
“你就老实待着,歇一会儿吧。”叶阑怕这个弟弟不听话,临走前嘱咐了云飞盯住他。“放你出去你要干嘛?吃?喝?嫖?赌?这里活跃的人你又不是没看到,你怎么吃得下,喝的稳,嫖的快活,赌的尽兴?不如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等团长回来,我们明天出了这里,就去‘永安区’,那一个大区中有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怎会比不得一个小小的城镇?”
“小朋友,你这就是不了解成人的世界了。”叶未央懒洋洋的歪在一只胳膊上,抬起眼睛对他说。“你觉得吃就是大快朵颐,喝透彻心脾,嫖就是温香软玉,赌就是一掷千金?古人说,‘食色,性也。’有些人天性喜吃喝,就是剩饭残羹、雨露冷水也挑剔不得;有些人天性喜嫖赌,即便是雌猪母猴,两人对弈也自得其乐。所以不达到‘优秀’的标准干脆不玩乐?这是被什么嬷嬷奶奶管教的傻了吧?”
“简直……无理取闹!”其实云飞很想据理力争的反驳他,但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怎样说出来,所以干脆摆出赌气的姿势。也许是因为当时他觉得,叶未央虽然平日里有些傻癫癫的,但是他这时的话,也不无道理吧?
当然叶未央也并非真的傻子,他看出了云飞的理亏,并以此为乐,一遍一遍的反问他,直到把云飞问的烦了,扬手一个茶杯扣到他的头上,里面浑浊的茶底混着茶叶,从他的发中淌了下来。
“这孩子,怎么说着说着就动手呢。”叶未央赶紧挣扎着把头上湿漉漉的东西掸下去,用运转阴阳二气烘干。这时候,客栈古旧的木门竟然“吱呀”一声开了。当然,如果是平常的开门也不值得惊奇,毕竟客栈又不是他们一家租下的,有人来来往往很正常,但是这一次开门,云飞和叶未央都警觉的抬起了脑袋,因为在那“吱呀”一声之后,根本没有人进来!
“是人吗?还是风?”叶未央轻声低语道。他们住的客栈地处偏远,客人稀少,因此在哪“吱呀”一声响后,整个大厅的十几个人,二十几双眼睛都一起黏到了门上。
门外本是没动静的,但是那门却莫名其妙的开了,人们都觉得诡异,没人去问。半晌,从那黝黑黑的黑夜里,悄悄探进来一半黑色头发的人头来。
“找人,不好意思。”那人笑嘻嘻的探进来半个身子跟众人打了个招呼,两只黑晶晶的大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着。
云飞长叹口气,一只手盖在眼睛上假装看不见。叶未央这边眼睛里瞬间放出一阵闪电光,单手支着头,懒洋洋的往桌子上一倚:
“妞儿,找爷呢?”
上官玲玲看到了这边,顿时眼睛鄙视的一眯,假装看不见他。“云大哥!你还记得我吗?”她蹦蹦跳跳的跑过来。
“她怎么知道你名字的?”叶未央用胳膊肘怼了云飞一下,很不满的哼哼一句。
不说云飞也知道,这丫头八成是出了金银殿堂就开始跟踪他们了。既然这样的话,她也应该知道叶阑保护他们的事情,所以赶在团长出门的时候露头。
“云大哥,哎呦,我们真有缘分,在这儿看到我,是不是很开心啊?”上官玲玲扒在他们的桌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巴巴的望着云飞。
“你不觉得我们也很有缘分吗?我一眼就看到你了不是?”叶未央一脸坏笑的凑过来。
上官玲玲瞪了他一眼,完全不想说话。她转脸对云飞笑道。“云大哥,我都‘有缘千里来相会’了,你也不请我坐坐,看茶呀?”
云飞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当然如果按照他自己的意思,就赶紧赶这丫头走,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她明明就是在打着那大人参的主意!
但是自己的意思是如此,他又不能不考虑到叶未央的意思。那人喜欢她,自己又不瞎,自然看得出来。
云飞揉了揉眉心,感觉到了头疼。“上官玲玲啊,我知道你的意思。一来,我们身边的那位出去置办些东西,随时都可能回来;二来,你就是一直跟着我们,跟到未名教,我也不会把那只人参给你的。”
“你们要去未名教呀?”上官玲玲机灵的捕捉到了云飞话语中的信息,眨了眨长睫毛的大眼睛。
云飞绷起了嘴,挑了挑眉毛。“怎样?”
“我也要去未名教,道友。”她起身,坐在云飞对面,笑的不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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