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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于仙计-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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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绷起了嘴,挑了挑眉毛。“怎样?”
“我也要去未名教,道友。”她起身,坐在云飞对面,笑的不怀好意起来。
云飞眯起眼睛来,这女子比他想的还要难对付。他双手撑着桌子,两只眼睛认真的盯着她。
“我们同行吧?”上官玲玲款款的说道。“反正入教之后,我们就是同窗,现在提出这个邀请,不过分吧?”
云飞的身子向前倾斜,那一双眼睛仍然逼视这她。半晌,他缓缓的说道:
“你认为,有着入教令,就一定能进入未名教?”
上官玲玲笑了,她的模样虽然不动人,但这一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甚是好看。“这话倒是我想问你们的,那家伙虽然是化灵境界,但没有伴生物,先天落后人一步;而你……云飞,极致初探,我真的更加好奇,想问:‘你认为,有着入教令,就一定能进入未名教?’”
云飞听闻叶阑说过,如果想进入未名教,除了入教令这个“门槛”,还需要进行一场全员比试。这比试,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因为是在所有人中淘汰百分之五。它的简单之处在于,成为这胜利的百分之九十五很容易,但难处在于,如何让修为低浅的自己,不“被”成为那淘汰的百分之五。
云飞思量一会儿,笑了。这丫头比他想的要聪明,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而且她也有足够的资本 “威胁”自己:假如不好好做朋友的话,就在全员比试中把你这个小小的极致初探一脚踢出去!云飞他笑着说:“你是上官家的女子,怎么有闲心管起我们这些平民的去留了?”
上官玲玲的眼神忽然凌厉了一下。她一把抓住云飞的手,就在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信息冲到了他的脑海之中:温飞卿,蓝田县,18201。
“你……”云飞惊起,差点带翻了桌子。
“的确,我不是上官……”上官玲玲撇开头。
“你……是在叶未央的后一个!”云飞的瞳孔疏忽放大,好像见到了什么世间的不得了之事。“你的号码,在叶未央的后一个!他也是在蓝田县注册的台土,是18200啊!”
“啊?”上官玲玲的那一刻的表情极为戏剧性,既懵逼又怀疑。
“啊?”叶未央也跟着啊。
“你‘啊’什么?”云飞怼了他一下。
“我没注意到哦。”叶未央一脸诧异的望着上官玲玲,默默的伸出手来。“再握一个?”
反观上官玲玲,一脸看鬼的眼神看着他们。“你……难道不应该惊讶于我的名字吗?”
“……哦,名字,对哦……”云飞一脸正色的点了点头。 “你叫……温飞卿是吧?嗯,名字挺好听的,正好跟人相反。”
云飞不知道她那一脸紧张是为什么,只得不咸不淡的评价一下。
“你……不和你争辩!”上官玲玲翻了翻眼睛,云飞没露出她想象中的惊讶表情,她感到有些失败。“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不是上官家的人吗?”
“你告诉他了?”上官玲玲忽然想到什么,锐利的眼神刺向叶未央,后者摊了摊手。
“我知道你不是上官家的人,一早就知道。”云飞翻看着许久未剪的指甲,说的有点心不在焉。“我也知道你为什么冒充上官家的女儿。”
上官玲玲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她完全不敢相信。
“你无非是想挂上个修炼世家的名号罢了,而岭南戴家向来行事猖狂,树敌无数;蓝田玉家人丁稀少,力量式微;西川黄安内部复杂,你又搞不懂;而北冥上官家族神秘而又强大,足以让人望而却步,因此一个叫温飞卿的人才决定改姓‘上官’。”
叶未央眼珠子溜溜的转,云飞说的这些连他都未尝听过。
“而上官家族,”云飞继续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你却不知,其中的长老是多么精明,早就知道这种形势下会有些心怀鬼胎,或者狐假虎威的人冒充,败坏其名声,扰乱其秩序,因此他们规定:上官家一律人等,不得在外以上官姓氏相称!”
“真的假的啊?”叶未央听着挺玄乎的。“所以你的意思是,还有很多像那丫头一般的人,冒充上官之名?”
云飞微微一笑。“北方的环境一直不太平,而上官又是北方的地头蛇、土皇帝,自然有人觊觎着‘树大好乘凉’,沾沾那姓氏的光。”他看到上官玲玲沮丧的叹了口气。“不过你若是真的执着于修炼世家的姓氏,我建议你姓‘黄安’,那不是一个家族,而是一个组织,庞大,但却鱼龙混杂,缺少管理,姓这个姓氏的人大多互相并不认识,就像你自称是‘未名教’或“凌云教”的弟子一样。”
“哎?”上官玲玲眼睛一亮,云飞这是在安慰她吗?“那……我以后就叫‘黄安玲玲’了?”
“呵,”云飞笑了一声。“你见过哪个人姓‘黄安’二字的?那里面,内门的姓‘黄’,外门的姓‘安’,还要以十年为一辈来讲究犯字,嗯,别说,这十年内还真的是犯‘玉’字,不过你也要注意‘玲玲’是否和这十年中的其他人名字冲突……哎,你怎么了?”
自从那次后,温飞卿对于换姓之事只字不提。
………………………………
第三十八章:灵兽暴动
至于叶阑回来的事情,已经是十二点了。那个时候客栈里的客人大都上了楼,只有零星的几个在大厅中吃着迟迟来到的宵夜,叶未央和温飞卿又在因为一点小事而低声吵嘴,云飞被晚上窗外来的凉风吹得昏昏欲睡。
门开了。云飞睡眼惺忪的抬起头,隐约看到一个人架着另一个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随后,他的桌子很快发出“当”的一声响,叶未央撞翻了椅子冲了出去。
再揉揉眼睛,他看到云靛儿一身狼狈的男装,头巾也被扯烂了,正用一双可怜巴巴的淡青色眼睛望着他。
“爸……云大哥……”她嘀嘀咕咕的说道。
云飞这才反应过来,云靛儿架着的那个人,正是叶阑!
“团长!团长你怎么了?”云飞跟了上去。叶未央将哥哥扶到椅子上,再一抽出手来,发现掌心都是沾了鲜血的泥巴。
“哥!振作点啊哥!”叶未央的手开始抖了,眼泪差点飙出来。
“憋回去。”叶阑布满血丝的眼睛一抬,不满的皱眉。“我还没死呢,别嚎。”
叶未央喉头“咕噜”一下,听着哥哥的声音不像是奄奄一息,他平静了下来。“哥,你去哪儿了?怎么受伤了?”
叶阑俯下身,掀开腿上的衣摆,云飞看到他的小腿上有伤,正在汩汩的流着血。
“团长难道是……进日暮森林了吗?”云飞小声问道。
“嗯,该用的东西买完了,我去那边转了转,没想到……呵,情况不妙啊。”叶阑低头看了看左肋上正在流血的伤口,嫌弃的“啧”了一声,两个呼吸间,那逐渐渗出来的血就被冻住了。“我听闻此处有‘断山断水’之事,本想走去瞧瞧状况,不成想那断的“水”正是那泻湖,诡异非常。”
叶阑不甘心的叹息一声,仰头往椅背上一靠。“那泻湖是千年之前形成的,曾经据说是一出胜地,下面不知道埋了多少奇珍异宝,这下可是够人世间沸腾一阵儿的了……不过吗,我们运气倒也不算坏,反正身在日暮镇吗,干脆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云飞的嘴角抽搐,“好好享受生活”这种话若叶未央说倒不奇怪,但从叶阑嘴里出来可就让人瞠目结舌了。“团长,你这……自暴自弃了都……”
“所以,叶大哥的伤,是如何造成的呢?”温飞卿此时走了过来,笑容可掬的把脑袋凑到叶阑面前,后者睁开眼睛,肉眼可见的吃了一惊:
“这丫头谁啊?”叶阑盯着她。
“啊,这是那个……之前在金银殿堂里碰到的吗……”叶未央赶紧跳出来圆场,哈哈哈的说道。
“哦……”叶阑低吟。“当时我没在,喝酒去了。”
云飞一口气差点卡住喉咙,“团长……你不是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们么?”就是因为知道叶阑在身边,云飞一路上才无所顾忌,对于危险也未曾有意避讳,现在想起来不由得有些后怕。
叶阑没说话,就像没听见一样。其实云飞知道他听见了,只是懒得回答而已。
“灵兽暴动了。”他忽然幽幽的说道。“你们明日离开日暮镇,绕路走吧。”
“我们……?”
“你们。”叶阑抬起眼睛,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中,已经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我留在这儿,养伤,你们带着她,自己走吧。”
云靛儿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望着众人,宛如地主家的傻儿子。
“哥,你不是说……”
“哈,”云飞佯装开朗的拍了下叶未央。“团长送了这么远了,剩下的路自己走怎么了吗,你真拿自己哥哥当廉价劳动力啊?”
叶未央张了张嘴,倒是没什么可分辩的。
“行了,你们也都回房睡吧,我送团长上去。”云飞摆了摆手,二话不说担起叶阑,往楼上走去。
“嘎吱”一声,门关了,云飞望着倚在床边的叶阑,渐渐皱起眉头。
“团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阑摇了摇头,眉宇中露出疲惫之色。他轻轻拽下长衫,云飞看到在他的腹部、胸肋上,有几道深深的、刀剑斩过的痕迹,特别是左肋上的那一道,皮肉向外翻着,深得可见森森白骨。
“不是灵兽暴动?”云飞蹲下身来,查看他的伤势。的确有些浅一些的伤口像是利爪的抓痕,但是更多、更严重,切口相当平滑、干脆。
“是灵兽,也是暴动,不过……”叶阑拉过他的手,轻轻一拍,从芥子中掉出一只沾满泥土的根来。
“这是……”那东西入手,竟然动了一下,云飞赶紧抓住它。一时间,一种精粹的、汹涌的波动从手心一下子卷到心脏灵台,玉灵芝动摇,枝叶在云飞的体内微微摇曳。
“你有植物伴生,应该能感觉到什么。”叶阑深吸口气,拿起手来。“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但是肯定不俗——在地宝之中,肯定不俗。”
“地宝……”云飞的手指紧了紧。“难道团长说的灵兽暴动,是因为这只地宝吗?”
叶阑叹了口气。云飞低头看向他左肋的伤口。“是有人企图抢夺灵兽守护的地宝,双方交战,而团长……坐收渔翁之利了?”
叶阑无奈的笑了。“可惜了,我不是什么‘渔翁’,只不过是只倒霉的鹬鸟罢了,不过这次,是我这只鸟,赢了。”
“他们……”
“他们还会来的。”叶阑放低声音。“而且他们中的一人同样拜在未名教门下,若是知道我们是一伙的……呵,那可就不好办了。”
“一人在未名教?是某个世家吗?”
“岭南县戴家,”叶阑啧啧两声。“不好惹不好惹啊。”
“戴家?”云飞皱了皱眉,“在未名教的是哪个?”
“听他们叫的是……‘玉琪’,戴玉琪。”
“小霸王戴玉琪……”云飞听到岭南戴家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没想到还真是歪打正着了。“这人我不晓得修为怎么样,但却是戴家的最小的公子,唯一的嫡子,今年24,上面有八个姐姐,最大的以经四十多了,各个不是省油的灯。”
“你熟悉戴家?”叶阑有点不敢相信,云飞说的这么具体,好像自己就是出身于戴家一样。
“嗯……听别人说过一嘴,就记得了。”云飞挠了挠头,记性好不怪他啊!如果叶阑愿意听的话,他能把这个家族当代的所有嫡系、旁系成员背给他听。
而且在心中,他更是下意识的对这个“岭南戴家”格外注意。戴玉琪最小的姐姐——戴家第八女名叫玉琏,如今26岁。这人自从十二岁那年起三入国都,传闻难逢敌手,不可谓不惊艳。但是云飞可是从洛清嘉的灵魂过魂来的,他会说就在此时,那个让人头疼的“玉琏姐姐”正在她家白吃白喝、沾沾炫耀的吗?当然不会!而且他会说戴家企图攀上世俗中的婚姻,意图将那个翘着孔雀尾巴的小姐嫁给他二哥洛清秋的吗?更不会!
“戴玉琪没有出手,也不知道他是为何执着于这只地宝,但是我听他们说什么突破境界……这些植物的事情我不懂,只能猜,它应该是一个,嗯,很有营养的东西。”
“很有营养……”云飞一下子被逗笑了。他把地宝推到叶阑手中。“吸收了它,你的伤就会好起来,说不定……修为还能更进一步。”
叶阑嗤笑一声。“我若是有意自己用,何必把它拿出来?”他缩手不接,一脸正色的望着云飞。“而且还有一件让我很奇怪的事情。今夜的气温低的惊人,因此我的状态已经一步迈到了巅峰,戴玉琪手下的人没有通天境界,所以只要我想走,他们绝拦不住……”
叶阑说着,右手往左肋处的伤口摸去。
“这伤……”云飞听出了叶阑的言外之意。“不是因为戴玉琪等人?”
叶阑低沉的“嗯”了一声,房间里只有一盏被匆忙点起的微弱烛光,火焰摇曳,叶阑脸上光影变幻。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人了?”他自嘲的笑了一声,微微仰起头,在他苍白的脸上,云飞看到了些许疲惫。“三个月前在青川镇大摆玉宴,还在我们夜狼留宿几日的那人。”
云飞的心中“咯噔”一惊。“妖……妖夜吗?”
“妖夜?呵,现在他倒是一个——妖孽了。”叶阑咳嗽两声,嘴角流出血来,云飞赶紧扯出张白帕给他轻轻擦拭干净。
“团长在森林中遇到妖夜了?这伤……也是因为他?”
这个时候妖夜会在日暮森林与日暮镇徘徊,云飞一点也不意外,但是他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在青川的时候夜狼留他住宿,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但这三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像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一般反咬一口?
“我抢到地宝之后没有恋战,并且很快甩掉了戴家的人,正当我和那丫头在日暮森林外围停息休息的时候,树影中有个人冲了出来。我虽疲惫但却没有降低防备,但能在我的警惕下无声无息击伤我的人——至少也要是通天之上!”
“那时候我只看到有青绿色的光一闪,还以为是那丫头,但下一刻就觉得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小腿,“血流了出来。那人一击命中,再度发难,我勉强躲了过去——借着月光,我看到了他的脸。”
云飞忽然觉得手脚冰冷,他怎样也无法相信,妖夜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喊他的名字,他愣了愣,问我是谁,我说我是青川的叶阑啊,三个月前你在青川摆玉宴,还在我这儿小住了几天,不记得了?”
“这个时候那丫头忽然跳了起来,把我往肩头一扛拔腿就跑,她是灵兽化形,对于杀意和危险比人类更敏锐。那丫头带着我,速度依旧快的惊人,很快就将妖夜甩在了身后。”
“但是突然,我感觉到脚下震动,好像有什么远古的生物从地下钻出来了一样,夜色太暗了,就连仅有的一点月光也被树影当得严严实实,我与那丫头被掀翻到一边去,那生物呼啸的扑了上来,我只好祭出伴生物作为防御,结果……”
叶阑的话音一顿,冰凉的手指攀到他的手腕上来,只觉得耳边“轰”的一声嗡鸣,云飞的眼前呈现出一副奇异的画面!
………………………………
第三十九章:凌云教、小天地、洛清寒
有冷风吹透了骨,有冷水冻彻了魂。就在那双手搭在他手腕上的那一刻,云飞好像被拉入了另一个世界之中,那里冰封三千里,峭风梳骨寒。有山脉,是雪山;有平原,是雪原。雪原上有浅红色的冰花,宽宽的,断断续续的蜿蜒着——是血路。
顺着那条血路,云飞在冷风肆虐的雪原上艰难的走着,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脚,似乎被冻得麻木了,良久之后,仿佛走出了那片无边无际的雪地一般,他看到了一个面积巨大的湖。
他顶着风走到湖边,血路曼延到这里就结束了。他伸手去探那冰层断裂处的湖水,但还没等挨到就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寒冷从他的手指,一直蔓延到胸膛。
云飞的心被冻住了,缓慢的跳动着,像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企图通过装死来躲避迎面而来的死神。云飞呵着手站起身来,这才发现眼前的并不是什么“湖”,而是一个巨大的冰窟窿。几十米的冰层好像是被巨力强行破开了一样,犬牙呲互的岸边还沾着冻结的血迹。
忽然,他仿佛意识到什么一样,飞快倒退了两步。
脚下的冰层震动起来,他想起了叶阑之前与他说的、从地下钻出来的远古生物。他想跑回去,但只听脚下“嘎吱”一声脆响,裂缝伸展开去,如同树木的根系在土壤中撑开了伞状巨网。
连一声呼喊都没来的及发出,云飞整个人跌落到冰冷的水中……
没有冰凉的刺骨感,没有紧迫的窒息感,甚至于在水中他还能睁开眼睛。云飞手脚一划,身子往前游去,左右张望着。外界是飘雪的阴天,头上又有几十米厚的冰层遮挡,因此这水下就很昏暗了。他不知道这是“湖”还是“海”,也判断不出来究竟有多大,视线之所不及的远处,皆是“未开放区”。
这时,云飞看到了一豆黄光,忽闪忽闪的,像是水下燃烧的蜡烛。飞蛾扑火一般,他向着那光亮游过去,黄色的烛光愈大、愈亮,从一点烛光变成反光的圆盘,再变得和他的身体一样大、比两个他还要大……
云飞停止了游动。
他停在了那三米来高的圆光前。
他伸手触摸温热的光源,光源中足有人半个身子大小的黑点转到了他的面前。
他们对视着。
忽然间,水流如同强劲的大手,将云飞裹挟起来,冲天而起。头上几十米的冰层未若一层薄纱,摧拉枯朽的四散裂开,化为小型冰山在水中沉浮。下一瞬,云飞看到了苍白色的天,支离破碎的冰,还有他眼前的,硕大无朋的黑色大鱼。
——鲸。
不过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一只长着尖锐长角的鲸鱼。抬头仰望,那鲸从水中探出半个身子来,不时歪头,黄色的小眼睛交替打量着他。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当然云飞也没有见过那传说中的“鲲”,但是当这么大的一条黑鱼横陈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将这两种生物联系在了一起。
“这是叶阑的伴生物,北冥冰洋中的‘冰鲸’。”
似乎听懂了云飞的话,那条大鱼开心的朝天喷出一条冰白色的水柱,那高度如同能刺穿苍穹一般,但待到水珠落下的时候,早就结成了纷纷扬扬的冰粒。
冰鲸一个翻身,跳入水中,庞大的身形真是见首不见尾,更多的冰粒扑到云飞身上,埋住了他的大半身子。这个时候他竟然看到,在那些雪白的冰粒中,竟然还夹杂着浅红色。
“血……”
他抬头一看,几条几乎将鲸鱼拦腰斩断的伤口出现了,伤口在眼前缓慢的划过,长、深而且狰狞,翻起的皮肤、脂肪与血管清晰可见,并依旧往外翻滚着红色的潮水。
“哗啦!”鲸鱼整个没入水中,尾巴掀起的水花化为雪崩时滑落的积雪,将云飞严严实实的埋在下面。
他从那场“梦境”中醒了过来,全身冷汗淋漓。
一切的场景与之前无异,蜡烛在徐徐燃烧,落下一滴新的红泪,叶阑半袒衣衫,处理着左肋处的伤口,深、长、狰狞,让云飞一下子联想到冰鲸身上那令人恐惧的伤。
“伴生物……为团长挡了一击吗?”
纵使挡了一击还伤的这么严重,可见妖夜的杀招是多么恐怖。
“但是妖夜的修为最多也就是通灵小圆满,就算有着绝世的杀招,将团长伤成这个样子恐怕……也不容易吧?”直到现在,云飞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是吧?这一点也是我很奇怪的,就算是九天十地的公子,也不至于有这么强的攻击力,而且……”他指了指自己的伤口。“你不觉得这有点像刀剑斩过的伤痕吗?”
刚看到的时候,云飞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能造成这样伤痕的应该不是伴生物,而是‘神器’,不过即便是在九天十地中也要等到四五境界才能炼制神器,区区化灵……至少我是不相信的。”
之前他们在玉牌坊中与林德彪对峙的时候,妖夜的身后出现了重瓣青莲,林德彪唯一的一句话就是“神器”,难道说伤了叶阑的,正是那青莲吗?
“或者说……是别人的神器?妖地既然是九天十地的一个家族,自然有精于炼器的人存在。”
但叶阑还是摇头。“神器与使用者的契合度很高,达到了‘如指臂使’的程度,这是非本人炼制不能达到的。”
叶阑话锋一转,不在谈及妖夜,说实在的,就算那人能在化灵境界炼制出绝世神器来,那也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其实这次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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