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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医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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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高,但总比没有强些。当酒洒到伤口的一瞬间,地上的男子身上紧绷了一下,但还是昏迷未醒。
随着酒水的冲刷,伤口的肉翻开了,董妙文仔细查看,确定出血的位置并没有很深,但还有血水缓慢的往外渗,简单的把刀口洗净之后,她把布翻了一面,用干净的一面,又按压在伤口上,这种是加压包扎止血法,是最有效能抑制出血的办法。
“小姐,水开了。”鹦儿为了尽快让水烧热,用盖布使劲地扇火,希望更旺些。
董妙文回头:“鹦儿,把你的针线包拿出来。”
鹦儿一楞,但马上反应过来,从身上带的荷包里,把她随身的针线拿了出来,要交给董妙文。
“把针线放到水里煮。”董妙文的话,让鹦儿更加诧异,她不明白这个时候,小姐为什么让她把针线拿出来,还要放进热水里煮,但她还是依着小姐的吩咐,把针钱一古脑的放进去。
陶盆的水开了,水波翻滚着。董妙文让鹦儿把陶盆端过来,鹦儿忙用盖布垫着手,把陶盆端到董妙文面前放下。
“鹦儿,来,你帮我按住了,别松手。”董妙文把鹦儿叫到面前,让她接着按住男子的胸口。自己而马上用剩下的酒净了一下手,又从陶盆里把针线捞出来,也顾不得水烫得她龇牙列嘴的。
她来到男子近前,利落地把两股线穿到针眼里,让鹦儿一点一点的揭开布,鹦儿照着吩咐,把手移开了一点,董妙文马上熟练的开始缝合伤口。
“小……姐……,这”鹦儿两手按着伤口,眼睛直楞楞的盯着董妙文手里的针线。
“别和我说话,以后告诉你。”董妙文全神贯注地把注意力关注在这个男人身上,不想再费时间编什么话给鹦儿解释,现在才人命是最重要的。
鹦儿缄口不语,但眼睛不错一下的盯着董妙文的动作,她虽然不是见多识广,但好歹也在董府里呆过几年,也算是见过些世面,只是她从未见到或听说过,还能用针线缝补伤口,看着董妙文熟练的动作,想到针扎到皮肉里的感觉,鹦儿浑身一寒,好似董妙文手里的针,正扎在自己身上一样,嘴里吸着气,脸皱在一起,表情很让人蛋疼。
董妙文耳听到鹦儿嘴里吸着气,知道她那个小脑袋又在搞怪,但也没心思搭理她,还是快速地用针缝合伤口,所幸鹦儿随身带的针是用来缝补衣物的,虽然操作起来有些难度,但也能应付自如,要是小巧如发丝的绣花针,可能就糟糕了。
董妙文手指上下不停,半晌之后,胸前的伤口就全部缝合完毕。
董妙文用手背擦了一上头上的汗,终于完成了,血已经不再往外渗出了。她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了鹦儿,又回头看了看,因为紧张,现在已经瘫倒在边上喘着气地鹦儿。
“小姐,好吓人呀。”鹦儿用手抚着胸口,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小姐我一点也不吓人!我又不是鬼,有什么可怕的。”刚放松下来,董妙文就调侃了鹦儿两句。“快过来,帮我把他扶起来。”
鹦儿一听小姐招呼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扶住了男子另一条胳膊,两人一起用力,把男子拖得半坐了起来,依在后面的大石头上,男子因为还在昏迷,头耷拉着歪在一侧。
“小姐,我们怎么办?”鹦儿看着这个男的,心里有些闷,本好好的扫墓,半路杀出这个人,害得她差点以为是遇到了鬼怪,断定这是个不祥之人。
董妙文沉呤了片刻,考虑怎么办,要是按照正常的医疗程序,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要打抗菌素,以防伤口感染,不小心处理,会发高烧,伤口化脓导致严重的并发症破伤风,也会有败血症的危险。如果真的感染,到时命肯定不保。
董妙文站起来,看了下四周,走进草丛中寻找了半天,手里采了一把草回来了。
“小姐,这是什么?”鹦儿眼睛好奇的盯着董妙文手中的嫩草。
“马齿苋,是一种药材。”董妙文头也不抬地把手里的草洗干净,弄得很细碎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从身上的荷包里拿出丸药。马齿苋是一种很常见的草,可以入药,功效解毒消肿、还有消炎的作用。再加上董妙文自己的药丸,里面还有解毒功效连翘,金银花之类的草药,也同样可以起到杀菌的作用。
董妙文把这些搅在一起,又加了一点煮开的温水,调成泥状,蹲坐在男子的身边。用调好的药慢慢的涂在伤口上,董妙文只盼有效,将来伤口不要发炎。
涂完药,董妙文开始费力的想把男子的上衣脱下来:“鹦儿快来帮忙。”鹦儿用两膊顶着男子的后背,两人合力把上衣半脱到肩膀上。董妙文一看,猿臂蜂腰,健美修长的身形,身上的肌肉微微隆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哟荷,没想到,这个男子的身材还真是不错。
董妙文起身扯出亵裙,从下面又转着圈儿扯下几条白棉布来,系成一个长条,打算用来包扎伤口,董妙文叫鹦儿在后面顶住男子的双肩。
董妙文来到前面,为了避免碰到胸前的伤口,她把卷好的布条,两只手慢慢交替地用布绕在男子的身后,仔细的缠绕着,小心的包扎。
这时男子的睫毛微动,开始有点知觉,感到有人在凑近他,气息已经到了面前,本能的感到危险,用仅有的一点力抬起右手,想推开面前的人。但在用力之时,发觉所触的地方,满手抓住的是非常柔软丰盈。登时觉得不对劲儿,拼命想睁开眼睛,但眼刚睁开,逆着阳光,眼睛被刺到,面前的一个人蹲在阳光的前面,似是个女人,用完了最后的一点力气,右手慢慢地垂了下来,眼前一黑,在晕过去的瞬间,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里面夹杂着一点甜味儿。
董妙文就象被点中了穴道一样,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眼睛睁得大大的,微微张开的嘴巴,不知道是该大叫,还是象泼妇一样大骂,这完全是一种震惊,象是被雷电击中一样。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她被人胸袭了,她董妙文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大把的抓着胸部!天哪,董妙文脑子一片空白,她可是在治病救人呀,为什么她会遇到这样的大乌龙?这可到哪儿说理去呢。
“小姐,弄完了没有,我快支持不住了。”不知道了多久,董妙文看着顶着男子后面的鹦儿,额头直往下流汗。
“好了,马上就好。”董妙文慌忙醒过神,咬着嘴唇,手上加快包扎的速度,这时也不管是不是会弄疼男子了,只想赶快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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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凭空消失
董妙文扎好伤口,就唤鹦儿放手,鹦儿颤巍巍把人放下,把男子的外衣拢上去,鹦儿手臂酸痛地甩着手,然后用左手捶着右胳膊:“这人看着蛮瘦的,怎么这样的沉。”
一抬头,看董妙文脸上神色不对,小姐脸上绷得紧紧的,周身寒意十足,两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的男子。地上的男子还在昏迷中,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好生奇怪的鹦儿走上前叫了一声:“小姐?”董妙文还是一动不动,鹦儿小心的伸出手,张开五个指头,在董妙文的眼前一晃:“小姐,怎么了?”
这时,董妙文才晃过神来,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男子,她自从学医以来,就从未遇到或听过如此骇人听闻的事,被一个昏迷的病人性骚扰?说出去,有谁会信呢,现如今此事还不能四处张扬,这个世界虽然对女子的言行教化虽不是非常严格,但发生这样的事,被人知道,只会招人话柄,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调剂。
看着鹦儿担心的神情,董妙文张了张嘴,又把话给压了下去。要是让鹦儿知道,依她的脾气,铁定弄成天大的事,说不定还会闹起来。不行,她决不能说。
董妙文让自己的情绪稳了一稳,才开口:“没事,只是刚才累到了,有些头晕。”
“一早起来,赶来到这里,又遇到这事,忙了这么半天,怎能不累。”鹦儿见董妙文脸色有异,忙把她的披风拉紧了一些,催促着:“病好没多久,山里风大,我们赶快下山吧。”
董妙文嗯了一声,又看了看地上的男了,此人虽然可恶,但做为医者,再可恶也是病患,病人的健康还是第一位,况且自己也宣誓过希波克拉底誓言,要尽己所能维护医生专业的荣誉和高尚传统,想到此处,董妙文又蹲在那个男子的身边,开始检查身上还有什么其它的伤,毕竟从很高的地方滚下来,骨折的事也常有发生。
鹦儿见董妙文应了自己,没有移步,却又去看那男子的伤势,尤其是见她在男子的身上摸来摸去,还把手指放在男子的大腿上,虽然鹦儿也成亲2年了,但是小姐这样明目张胆的动作,还是不曾见过,脸一下就红了,张嘴结舌的叫:“小姐……,我们还是……走吧”。
“不许乱猜,我在看他身上,有没有骨折的地方。”董妙文脸色一沉,没好气的说。
鹦儿老实的在后面等着,她知道小姐好象生气了,这时最好不要招惹的好。
董妙文查检完毕,这人还真幸运,摸了几处,没有骨折现象,至于是不是有轻微骨裂,就不好说了,那是需要x光机才能发现,在这里是不可能的。就算是骨裂,以这人青壮的年纪,只要不做很剧烈的运动,以后也会慢慢长好的。
鹦儿见董妙文检查完了,脸色也稍缓了许多,不像刚才那样冷气袭人,央求着:“小姐,我们下山吧。”
“你先下山,找几个人来,好把他抬到山下。”董妙文这时候不能走。
“咱们一起走,到山下再喊人来救,也一样的。”鹦儿怎么可以把小姐一个人扔在山上,万一出点事,她回去可怎么交代呀。
“听我的,速去速归。”董妙文非常坚决看着鹦儿,这样的神情鹦儿没见过,完全是一种气势,让她没法再劝说。
鹦儿咬牙转身,向山下跑去。
早已过了正午,山上的风开始大了,树枝被风吹得左右摇曳。
看着地上的男子,衣物虽然已经系好,但失血过多,嘴唇发白体温过低。董妙文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了他身上。心中默念,想我堂堂的执照医生,辛辛苦苦的救了你,还被你非礼,你可不能就这样死了,到时我想报复都找不到人了。
董妙文往下山的方向眺望了许久,还是没有人来。她又在那里来回走了两圈儿,鹦儿到哪里去了。她回头看了看地上的男子,这里不能呆太久,对病人很不利,必须要赶快下山。
董妙文一跺脚,向着山下的方向迎去,看看山下来人了没有。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看到山下来了几个人,头前正是鹦儿,正不断的催促后面的人快走。
“怎么这样久。”董妙文马上走过去。
鹦儿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气喘的说:“下山之后,那车夫没在茶摊里,我又找他,叫了几个帮手,还寻了个板子,这才赶回来。”
“好了,叫他们赶快去把人弄下山吧。”董妙文拍了拍鹦儿的肩膀,她看到后面的人,手里拿着一个门板一样的东西。
鹦儿招呼几个人继续往山上走,董妙文跟在身后,等一行人来到了山涧附近,呆住了。
这里空空如野,一个鬼影子都没有,车夫和挑夫几人都疑惑地看着鹦儿和董妙文,鹦儿看着董妙文,董妙文也看了看鹦儿,真是见鬼了,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山涧处只听到哗哗的水声,这时一片云朵遮住了太阳,一下子暗了下来,山风吹来,啊嚏――,董妙文被风一吹,打了一个喷嚏。
“小姐,我们还是先走吧。”鹦儿看董妙文衣衫单薄:“披风呢?”
“丢了”董妙文只好这么说,被鹦儿知道她把披风盖在那男子身上,又要多话。
鹦儿招呼一行人向山下走去,终于到了山下,董妙文让鹦儿给那些人一些脚钱,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几个人笑着道谢散走了。
鹦儿扶着董妙文上车,让车夫赶快回城。
坐在车里,反而平时多话鹦儿,这时却一言不发,坐在车里,眼盯着一处呆呆不动,两眉蹙着,面上的表情很是严肃,像是在思考问题。
董妙文好笑的看着她,平时鹦儿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快人快语,今天却相反,让她很感兴趣。
“鹦儿,你在想什么?”董妙文直接问她。
鹦儿神情隐秘地转头看了看董妙文,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
“想些什么,直接说出来,若是为难的事,我也好帮你参详一下。”董妙文越来越有兴趣了,引诱着鹦儿。
“小姐”鹦儿表情隐晦的说:“我一直在琢磨今天的事。”
“今天有什么事,让你如此费神?”董妙文一天都和鹦儿在一起,她还真没发觉有什么事能让鹦儿如此费神?
鹦儿一脸诧异:“还不是小姐今天救的那个。”
“嗯,是救了个人”董妙文等着鹦儿继续说下去。
“这事我琢磨了半天,现在有点理出头绪来了。”鹦儿一幅发现了大秘密的表情:“小姐非说那个不是鬼,我想也是,鬼确实不能白天出来,不过……”
“那个说不定是个妖怪,你看吧,若是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怎么可能不死。”鹦儿又解释着:“而且,上山只有一条路,小姐下山我们上山,这么多人一个影子都没看到,要是人,怎可能凭空没有了,所以,可能是个妖怪。”鹦儿一边说一边点头,证明自己的观点无误。
董妙文是学医出身,又摸过那人,虽然体温低一些,但摆明了就一个活生生的人,至于这人怎么不见了,确实不知了。她看鹦儿如此认真的分析,就附和道:“对,鹦儿你真聪明,由你这么一说,我也觉此事蹊跷,此人很有可能是个妖人!或者是个人妖!!!”,说完大笑不止。
马车已入城门,路人很奇怪的看着,一辆有女人大笑的马车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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鹦儿确实猜得不错,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那“消失”的人,正是尹清卓。
本来尹清卓和明松正在庙里等人,他们要等的人没等到,却等来了一伙蒙面人,对他们狠下杀手,以尹清卓的功夫,寻常人有几个倒也可以应付,只是这些蒙面人个个武艺不俗,他和明松被分别隔开追杀,在他被逼到山上时,被一个蒙面人当头猛砍一刀,幸好当时闪了一下,伤口不深,但脚下没踩稳,从半山滚了下去,所幸有峭壁上枯枝挡了几下,他才没命丧当场,才有了后来董妙文和鹦儿救治的事。
可巧董妙文下山的时候,尹清卓被叶影予的来接应的人找到,躲在暗处,等董妙文一行人走后,才把尹清卓运下山,赶送回镇江王府医治,此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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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逃避识字
董妙文清明祭奠回来,本来体质就不强,又因为受了凉,病了几日,鹦儿可是遭了罪,被张妈数落了好一阵子,但也没辄,本就是自己看护不利,小姐的披风不见了,鹦儿就认定是那“妖人”闹的,心里就更恨上了,和董妙文碎碎念了好一阵,说要找个道士收了那“妖人”,惹得病中的董妙文闷声暗笑。
几日之后,董妙文身上大好了,张妈终于答应放她在院子里晒下太阳,在床上躺了几天,身子都呆乏了,连续几日被张妈的高压政策管得老老实实,一听说有放风的机会,她倒是很乐意在外面透透气。
春意已浓,路边的柳树早已绿衣披身,偶尔有柳絮飘进来,随着风,像雪片一样在空中舞动。
院里有一棵大槐树,叶子也长得七七八八,鹦儿搬来了张椅子放在树下,透过并不密集的树叶,即可以晒到些阳光,又不会被直射的阳光晃到眼睛,安置好董妙文披衣坐好,鹦儿在边上支了一张小桌,坐着小凳上,拿出黄大力的衣服,做起针线来。
那日她们回来,马车还没到门口,董妙文就告诉鹦儿,别把这事告诉给张妈,省得张妈又要担心,鹦儿心里正在害怕,也就满口应了。只是最近几日总是想起来,又加上董妙文回来又病倒,心里有了些怯意,怕是带回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直在担心。
“小姐,不把那天遇到事告诉我干娘,有些不妥呀?”没说几话,鹦儿把话题转到这上面来了。
“无妨,此事只有你我看到,说出去,未必有人信。再者,你就不怕张妈妈知道这事,会斥责你?”董妙文表情戏谑着向鹦儿眨眨眼。
鹦儿一琢磨是这个理,头摇象波浪鼓一似的:“那……还是不要了,因为小姐生病,我这几日都躲着干娘,要是说了,身上的皮也许会脱一层”。
董妙文打消了鹦儿胡思乱想的念头,就开始安然的晒着太阳扯些闲话。
院门一响,虚掩着门被推来,董妙文和鹦儿以为张妈买菜回来了,正想说话。
小升的小脑袋探进了来,眼睛一骨碌,见院里张妈不在,直接就推门闯了进来,满头大汗的扯着鹦儿的衣袖:“鹦儿姐姐救我,快帮我找个地方躲躲”。
鹦儿详装生气的用手指弹了一上小升的脑门:“怎么?又惹了什么祸,跑我这儿避风头来了?”
“先找个地方躲躲,到时再说。”小升的急得脑袋上冒出了汗。
“你自己看看,能不能进去吧。”鹦儿随手一指墙边立的两个藤筐,小升象小旋风似的刮了过去,捡起一个藤筐,顶在头上,又跳进另一个藤筐,往下一蹲,两个藤扣在了一处。
“小升,小升……,你在哪儿?”院外响起了一个细细的声音,正焦急地唤着,然后有轻轻而敲门声。
鹦儿放下手里的针线,走到门边打开:“是禾儿呀?快进来。”说话间,一个细瘦的身形走进来,一看到院里还有别的人,偷看了董妙文一眼,马上拘促的低下了头,然后用细蚊一样的声音问道:“鹦儿姐姐,看到我家小升了没有?”
董妙文看这个禾儿的表情,像个受惊的小动物,着实地可怜,就抬起左手招呼了一下:“你是刘禾儿吧,进来坐。”
刘禾儿看着董妙文那举手投足,一幅大家闺秀的风的做派,心里着实地羡慕,回想自己也是良家出身,父亲还是个秀才,只是时运不济,她才落得这个下场,不免心里有些酸涩,就更加自卑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一脸颓然,在苍白的脸上更显得懦弱之色。
鹦儿见她垂着头不说话,就轻推了她一下:“我们小姐叫你进去坐呢,还不快去。”
刘禾儿怯生生的蹭过来,鹦儿拽过一个小凳让刘禾儿坐下。
“谢谢,小姐”刘禾儿有点不利索的行了一个礼,慢慢的蹲坐在小登上。
“鹦儿,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点心,拿出几块来。”看着刘禾儿营养不良的小脸,靠细瘦的身子支撑着,好象不注意,就能从脖子上拆下来,董妙文看着她,心里有点不忍,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一点朝气没有,反而像是朵即将凋零的小花一样,蔫头巴脑的。同情心开始泛滥了。
鹦儿嗯了一声,就进屋去拿点心。董妙文很喜欢鹦儿这一点,虽然有时爱多嘴,但是个很大方的人,在一些小东西上从来不计较,一幅热心肠。
“多大了?”董妙文尽量放轻声音,怕吓到刘禾儿。
刘禾儿低着头,很拘束的坐在面前,两只手慢慢的扭在一起,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鹦儿盘着一个小碟子,从屋里出来:“我们小姐问你话呢,别害怕,慢慢回。”说着把碟子放在刘禾儿面前。
“十五了……”细软地声音从刘禾儿低垂着的头部传来。
董妙文有点哑然,看刘禾儿的身子,明明就象是12-13岁左右,没想到已经十五岁了,顿时对蔡婆子厌恶起来,把自己吃得肥头大耳,这女孩养得面黄肌瘦。
董妙文用手把碟子推了一下:“吃吧。”
“嗯”刘禾儿伸出细细的手指,在碟子里小心的取过一块点心,另一手托着,以防点心渣掉下为,然后,小口小口的吃着。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让董妙文心里叹着,这小姑娘虽然现在很落魄,但看举手动作,不愧是秀才家出来的女儿。
“你是来找小升的?”董妙文看着她吃完一块点心,就轻声问道。
“咳……咳”刘禾儿一听问话,着急咽下嘴里的点心,呛到了。
董妙文叫鹦儿快去取点水儿,怕她食物呛到气管里。
鹦儿去厨房拿了碗温水递给她,刘禾儿喝完之后说:“前两日蔡叔来信,说小升也快大了,过两年要送小升去柜上学徒,要光宗耀祖就得识字,以后可以学记帐,就让蔡婆婆送他去上学堂。”
“这是好事儿呀”鹦儿在一边搭话,她也是在董府识得几个字,后来受益无穷。
“只是……,蔡婆婆嫌学堂束修太多,就叫我教小升识字。”刘禾儿这时慢慢抬起了头,一双眼睛有了些光彩,背也挺直了一些,毕竟在穷人家里,能识字也是一件很体面的事。
“对呀,你父亲还是个秀才呢。”鹦儿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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