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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心理师-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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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田田故意不搭话,反正沈子封在里面,有什么事情他自己会去找沐春帮忙。
想时迟那时快,沈子封拉门而出,“护士,小梅,小梅,你先帮我看着他,我去趟五楼。”
“我也去。”
刘田田喊了一声,随后便紧随着沈子封到了五楼。
“诶?有是急诊?什么情况?”
沐春正在跑步机上跑步,入冬以来,他觉得跑步也变得没有以前那么轻松了,难道是和数据面板上的体力值下降有关吗?
这样下去,再不好好锻炼,岂不是很快就要
沐春没多想,要是真的只有十年时间,他现在想什么也没用。
沈子封拎起沐春的白大褂扔向沐春,“快,跟我去急诊室,那孩子只有你能想到办法了。”
“我不去啊,找方明主任啊,他才是专家。”
一边说,一边已经穿上白大褂,来不及换上长裤,穿着运动短裤就下楼去了。
“病人九岁,名字叫周明,爸爸送来医院的,本来应该去外科,但是周明太吵了,外科还有病人在排队,就直接把我叫来急症室了。”
“能问清楚问题吗?”
沈子封摇摇头。
“爸爸呢?”
“爸爸送来后就走了,听李小梅说爸爸浑身都是酒味,好像是一个酒鬼。”
沈子封交代完毕后,两人来到急诊室门口。
推门而入时却被弹了出来。
啊?推不开?
沐春和沈子封看了对方一眼,想到的是同一件事。
“他把门从里面压住了。”
李小梅看了两人一眼,“开什么玩笑,他肚子那么疼,我都以为需要转院直接手术了,怎么还有力气把门堵住,这门上是没有锁的啊。”
说着,李小梅亲自拧了一拧门锁,又用肩膀推了推门。
“真的压住了,用什么东西压的呢?”
急诊室里只有简单的一些东西,一张床,一些检测设备,还有什么呢,还有被他破坏的乱七糟的输液架什么的。
李小梅很烦躁,这种事情真是太神经了吧。
“那些设备他应该推不动吧。”李小梅看着沈子封的绿豆眼问道。
“啊,不知道啊,我的话应该是能推动的,床也可以推动啊。”
沈子封回答道。
沐春没有听两人说话,而是把耳朵紧紧贴在急诊室门上,食指轻轻放在嘴唇上方,意思是让大家稍稍安静一些。
“嗯,听到什么了吗?”沈子封轻声问道。
和刚才的尖叫声相比,现在,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沐春摇摇头。
“糟了,会不会晕过去了,不行,要把门撞开。”
沈子封向后退了两步,摆出冲刺的姿势。
沐春伸手把他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啊?”
沐春问道。
“我推门啊,我干什么,你又不帮忙还说风凉话。”
“旁边有窗户啊,绕到停车场后边就能看到急诊室里面了呀,你推门干什么,电视剧看多了吧。”
“对啊,窗户。”
李小梅听了半句就已经拔腿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门,穿过停车场,往急诊室里看的时候周明不见了。
“那孩子不见了。”
“不见了?”
沈子封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小梅。
“怎么可能不见呢?”
“就是不见了呀,你自己去后面看看。”
沈子封绕过停车场往急诊室里一看,真的没有人。
“他不是肚子疼的要命吗?怎么会不见了?从哪里出去的?”
“急诊室啊,虽然窗户有点但是如果这孩子身体比较娇小的话也是有可能从窗户钻出去的吧。”
沐春说完,拍了拍手,突然双手按在两侧膝盖上,“啊呀,好冷,超级冷,我都没穿长裤。”
众人这才发现沐春可是光着腿就跑下来的,这十二月中旬的天气虽然与医院里有暖气,可是也不是能这么穿着短裤就走来走去的。
“那,那个病人怎么办,才9岁,9岁啊。”
“查监控,监控啊。”
刚说完,沐春就灰溜溜地往五楼跑去了。
李小梅看着刘田田道:“监控,你那几个监控还在不在?”
诶突然之间想要我那几个臭名昭著的监控了?
不怕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刘田田心里也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一定要说的话,大概高兴多一点点吧。
“的确有一个监控可能能够看到那扇窗户,在通往停车场的那扇小门那边,就是晚下班的人会走的那扇边门。那个位置本来也是要拆除的,但是贾院长说正好那边是监控盲区,要不然就暂时先留着吧,摄像头的权限全在贾院长那里。要不然我们还是先去门卫那边看看现有的监控吧。”
………………………………
第二百八十四章 喝酒的爸爸
刘田田说完,李小梅拉着沈子封问道:“这事情要怎么办,医院丢了一个病人啊。,”
“飞越急诊室啊,这种事情真是头疼。”沈子封手握拳头抵着下巴。
少了一个病人这种事情可大可如果是大人,自己回去了或者离开了那谁也管不着,可是一个九岁大的孩子,还肚子痛进了急诊室突然就这么消失了,这事情可不是医生和护士能够处理的。
“贾院长,这个事情是不是要报警?”
“报警吧,至少让警察通知一下孩子的家人,怎么会有爸爸把孩子送来结果就扔在医院不管的啊,这喝酒能喝到孩子都不要了吗?”
临近四点半,病人已经寥寥无几,酒醒后的周同拖着晕沉沉的头脑来到花园桥医院门诊大厅。
护士李小梅看见了他,上千问道:“你是不是周明的爸爸?”
“啊,是啊,我好像记得我把他送医院来了。”
李小梅皱着眉头打量着这位175左右,题型nn,一个啤酒肚堪比怀孕六七个月的妇女,脸上胡子拉碴,皮肤有的地方油有的地方干燥蜕皮。
李小梅看的人病人多了,也见怪不怪,只想赶紧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早早下班回家。
这位爸爸说话倒是客气,“不好意思啊,警察打我电话我也没听清楚怎么回事,就说让我来接病人,这个,那个他在哪呢?”
说着,男人打了个嗝,一股酒味让李小梅差点没有当场吐出来。,
“不是接一个病人,这个病人是你儿子对吧,你就把他往医院一扔你人就不见了,这算怎么回事?让医院帮你看孩子吗?”
男人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只是四处张望着,期望着能够看到自己儿子的身影。
结果当然是令他失望的,因为没人知道周明去了哪里。
“你想想周明会去哪吧,我这还要下班呢,要不然你自己和警察联系,医院这边有什么需要配合的也会直接和警察联系的。”
李小梅本来以为这个酒气熏天的男人多半是那种无理取闹、市井无赖的类型,没想到他挠了挠头皮屑四处飞的头发,抱歉着说,“不好意思啊,我去找找,给医院添麻烦了呀,我去找找,找找他。”
边说边退出门诊大厅,转身离开了。
沐春和楚思思正好下楼遇见周同,李小梅抱怨道:“男人喝酒喝成这样真是没救了,自己的孩子丢了也不着急,警察电话都打到他手机上了,也跟没事人一样的,遇到这样的爸爸,这孩子也真够可怜的。”
沐春没有说话,本来还听楚思思说着李潇潇新工作和新的交往对象的事情,现在却紧紧皱着眉头,一声不吭。
“怎么回事啊,老师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沐春摇摇头,别说想到了什么了,他根本什么也想不出来啊,系统里面也没有这种预见性功能,就算是有他觉得现在这时候也是发挥不出任何作用的,因为他连那个叫周明的孩子长什么样都没见到过。
周明,今年九岁,身高不到135,体型消瘦,面色也不像一般的孩子那样略带红润。
他的脸色很黄,甚至有些微微发出深褐色营养不良的气息。
从早上开始周明就没有吃到过一口食物,愿意就是周明只要前一天晚上喝了酒,就会忘记给他做早饭,如果中午酒醒过来了,周明也许会有一顿勉强算得上午餐的饭吃,一般都是一个淡馒头一根廉价火腿肠。
周明不知道爸爸周同是做什么工作的,他只知道小的时候,爸爸和妈妈还在一起,一家人住在一起,虽然房子很小很但是超级开心。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爸爸喜欢上了喝酒,经常喝了酒就什么也弄不清楚了,但是他也不打人,这一点周明很高兴。
因为周明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过喝了酒的爸爸会打妈妈和小女孩的故事,在他小小的脑子里,那样的爸爸长得就像一个举着菜刀的大灰狼,而自己的爸爸呢,喝醉酒了就像一个抱着瓶酒瓶不放的大棕熊。
周明有一个一直陪伴着他的大棕熊,一只真真正正的大棕熊玩偶,六岁生日的时候爸爸妈妈带他去动物园玩,玩了整整一天,到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三个人累的都走不动路了,就在看大棕熊的地方休息了很久,周明超级喜欢大棕熊憨厚老实的样子,就算是站起来问游客讨要食物吃的神态在周明看来都是异常可爱。
大棕熊,爸爸就是大棕熊,我要买一个大棕熊带回家。
周明这么一说,周同和戴兰几记下了,出园的时候在礼品店买了一款半人高的大棕熊,周明开开心心抱回了家,还给这个大棕熊起了一个名字叫“小能。”
“嘿,小能,快来抱抱。”
这是周明最喜欢在睡前说的一句话,因为每次他说完这句话,他就会把大棕熊抱在怀里,这时候,妈妈戴兰就会把他抱在怀里,温柔地,超级温柔地说一声晚安我的小熊。
但是这一切在去年就全都没有了,周明也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妈妈就不回来了,他只能每周在固定的时间看见妈妈,妈妈总是笑着,但是一点也不开心。
周明从来没有想过,问妈妈住在哪里这样的话妈妈是会哭的。
周明更没有想过,问自己是不是能和妈妈住在一起,妈妈是会哭的。
周明最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朝夕相处的妈妈突然只能每周见到一次了。
他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妈妈回来的日子,可是每次都计算不准,周明不明白,周明一点也不明白。
他发脾气,发很大的脾气,把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砸在地上、墙上,除了他的小能,所有的东西他都可以砸坏了。
最后,家里的电视机没有了,家里的台灯也没有了,冰箱上都是小小的凹坑和划痕,家里的墙壁上全是乱七糟的食物残渣干涸后的颜色,还有破损掉落的墙面。
每次周明闹的时候,爸爸就在一旁喝酒,一个砸东西,一个喝酒,一个哭,一个喝酒。11
………………………………
第二百八十五章 安静的尖叫
爸爸一喝酒世界就安静的叫人害怕,比夜晚所有人都睡着了还要安静,比空荡荡的学校走廊还要安静。
就好像小时候掉进游泳池底,听不到半点声音的时候一样恐怖,全世界都听不到他的喊叫,他也发不出任何喊叫声,就算尖叫声再响,大人们也好像根本听不到。
就是这样,爸爸一喝酒,整个世界就令周明发疯。
他尖叫,在半夜,在清晨,在下午,在任何时候,他用尽所有力气尖叫,却觉得还是不够,不够响,不够传到爸爸耳朵里。
直到喉咙哑了,叫不出来,昏昏睡去。
邻居投诉到居委会,居委会上门来劝周同少喝点酒,想想开,戴兰虽然不照顾你们爷俩了,但是你是爸爸啊,你不能不照顾孩子。
有一次,周同醉了整整两天两夜,周明害怕了就喊,累了就睡,结果把家里仅有的花生和冰箱里的老**牛肉酱都给吃光了,第一天勉强熬了过去,到了第二天,周明一整天都没有吃到东西,等到周日下午周同从醉酒中醒来,才发现儿子已经昏昏沉沉,饿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赶紧摇摇晃晃跑到楼下买了一只烤鸭,一份叉烧,五只白馒头和一份凉拌杂菜外加一瓶廉价白酒。
周明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肚子饿着却也不想回家。
好不容易逃出来,这一次他想再要试试看也许能找到妈妈呢。
妈妈每次都会带着他去恒元路路口的罗森买零食,每次都会买好多,也许那里是妈妈很熟悉的地方。
周明抱着这样的希望,一直往前走着,在罗森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夜色慢慢降临,他数着走进便利店的客人一直数到198人,香喷喷的便当还有热乎乎的海苔饭团,甜甜的热巧克力,这都是周明喜欢的食物,妈妈在的话就会给他买好多好多,还让他放在家里慢慢吃,但是爸爸总是一喝酒就把他的食物全部吃掉,他就是一个会抢人家食物的大棕熊。
周明抱着自己的膝盖,十二月中旬,月亮出现的时间更早,夜晚来临的也更早。
周明从信心满满变得绝望不已。
妈妈今天不会来了,妈妈今天会来的,妈妈今天不会来了。
不会的,不会不来的,妈妈一定会知道我在这里等她,从小到大玩捉迷藏妈妈哪一次不是第一时间就找到他的呢。
妈妈永远知道周明在哪里的啊。
妈妈,妈妈。
直到又数了160个人以后,周明才哭了出来,他已经忍了很久很久,因为妈妈说过男孩子长大了可不能总是哭哦。
最终,伴着寒冷和饥饿,周明在长椅上睡着了,等他醒来时,看见周同正站在他面前。
“你怎么从医院跑出来了呢?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快,跟我回去,我沿路找了好多遍,就是没想过你会躲在这个花坛后面,说,要吃什么爸爸给你买。”
周明点点头,擦掉眼泪,跟着周同走进了便利店。
“饭团,还有呢?”周同问道,一边问,一边计算着自己手机里的余额还够不够给自己多拿一瓶江小白,最好能拿两瓶。
最终,买了饭团,热巧克力还有两瓶江小白的周同把周明带回了家。
周明吃完饭团喝完热巧克力,又困又累,一天没有去学校,已经够糟糕了,他还有作业没有完成,但是不重要了,反正也没人在意他的成绩。
老师说请家长来学校一趟,他告诉周同,周同总是温柔地答应,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周明抱着大棕熊,大棕熊的一个耳朵已经露出了深褐色的粗布料,上面的毛绒全都秃了。
有一次戴兰还抱怨,这个大棕熊真骗钱,怎么开始掉毛了呢,还掉的整整齐齐的。
自从妈妈说过以后,每次妈妈来接周明出门,周明都把大棕熊藏在被子里。
不要被妈妈看见,任何让妈妈不高兴的事情都不要发生,还有大棕熊的秘密,大棕熊总是能知道妈妈什么时候会来。
比问爸爸容易多了。
“嘿,小能,快来抱抱。”周明咬着大宗熊又说,“晚安,小能。”
心中默默等候三秒,周明又对自己说道:“晚安,我的小棕熊宝贝,晚安我的小甜心,晚安我的小蜂蜜,晚安我的小星星,晚安我的小明,晚安全世界最可爱的宝贝。”
12。20周三,圣诞节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浓,城市上空挤压着厚厚的白色云团,像是在酝酿一场圣诞节的大雪。
快到医院的时候,沐春接到了张文文的电话,由于时差的原因,张文文看起来刚从健身房或者游泳池出来,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
沐春调侃道:“不错啊,张博士还是适合北美的水土啊。”
“这叫什么话,我是个超级爱国的医生。”
“啊,我相信,我也一样。”
两人寒暄了三句话,张文文忽然略带沮丧地说:“春啊,我可能圣诞节回不来了。”
“被女朋友纠缠住了?”沐春问道。
“什么女朋友?哪有女人能缠住我张文文的,除了沐大美人,其他没有了,没有了。”
张文文这么故作幽默反倒让沐春有了一丝担忧,一来《精神健康年会》在即,二来,知南附属那边总有年尾工作要他回来亲自完成,不可能再无端延长假期。
张文文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有好多事情要回来和楚教授还有沐春大美人商量,明天我们有很多事要做,但是五小时后我就要赶到马来西亚去一次,去调查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可思议的事情?”
沐春虽然在电话里这样问了,但是他也隐约觉得张文文不会在电话里直接告诉他具体调查的是什么事情,这让沐春更多了一份担忧。
张文文虽然聪明得过分,但是他也自由不羁惯了。
“不要与法律问题扯上关系,比如不合法的手术。”
沐春试着说道。
一直带着爽朗笑意的张文文,忽然变得沉默。沐春的担忧愈发强烈。
………………………………
第二百八十六章 新的中间人
“注意安全还是。”
张文文含糊地回答道:“知道了,知道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只是去见一个中间人。”
“中间人?”
听张文文这么一说,沐春愈发觉得他正在卷入一些不那么合法的事情中。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医生有时候离不合法是那么近。
“是的,我回来和你说。”
张文文挂了电话,沐春重新小跑起来,向着花园桥医院跑去。
姜峰用了两天时间搞定了所有身份相关的证明,隐藏了一切最后能找到他的资金来源,设下重重迷障保证没有人能够知道他现在深处何处。
泰…国,曼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深夜最后一个航班,十一点五十九分降落在机场跑道上。
身材修长,长相甜美的空姐推着姜峰的轮椅经过贵宾通道,和姜峰预先计划的一样,不会有其他人同时出现在通道内。
“很奇怪啊,这次头等舱竟然只有你以为客人登机了。”
空姐用英语温婉地和姜峰说着话。
姜峰带着深蓝色口罩,墨镜,还有帽子,一点也看不到他的脸。
“等会到前面需要您把口罩和眼睛暂时取下来哦。”
空姐亲切地提醒着。
这也是姜峰最烦恼的一个地方,他可以操作虚拟乘客,让这次航班的头等舱没有其他人打扰他,但是出机场的时候,还是必须要摘下口罩。
比姜峰更紧张的是接机口等候的布朗医生和张文文。
张文文也戴着口罩,布朗医生倒是坦然,因为他已经从斯坦福医学中心离职,专门在东南呀这边照看病人。
张文文经过老师引荐才认识布朗医生,这个医生所从事的工作让张文文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莫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手术?
哈佛的神经学教授刘易斯告诉张文文,他获得终身教职后遇到的第一位病人就是biid患者,刘易斯说:“他用低沉和悲伤的语气告诉我,‘我的身体只有上半部分,下半部分都是多余的。’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病人,我几乎有几秒的时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位病人的父亲是我们学校的清洁工,有一天,他满怀担忧地请求我帮忙看看他的儿子,他的儿子不愿意从轮椅上站起来。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biid病人,我像那些好奇的医生一样,想对他做很多很多的实验,去帮助我自己了解这种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在大脑中它又是什么模样的。
对我们每一个人而言,拥有身体,拥有它的感觉以及它的各个部分,对一个人的自我感来说是最为基础性的。同时,脑创造了一种模型,创造了一种对身体存在于其中的环境的表征。内嵌其中的是一个人自我的模型:对生物体自身的表征,其作用是调控生物体与环境的互动,并且将生物体的功能保持在最佳状态。
但是很显然,biid患者的大脑并不想要调控某一部分身体。
大家或许对【幻肢】比较熟悉,在大脑图谱中,那些身体上失去的肢体在大脑图谱中并没有失去,完整或不完整,或者发生了变化,因而他们总是能够产生对已经失去的肢体的感知,连带感知到疼痛。
甚至有些四肢本来就不健全的人也能经验到幻肢体。
使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和经颅磁刺激技术,结果发现那些后天或者天生缺少部分肢体的幻肢鲜活却不存在。尤其有代表意义的是那些先天没有部分肢体的人,虽然肢体没有实际发育出来,但是大脑仍然有这些缺失了的身体部分的图谱。
相反,在biid患者身上,这个现象完全反了过来,biid患者的肢体存在着,但是却并不鲜活。身体得到充分发育,但是脑中的表征不知道为什么却是不完整的,肢体在大脑中的图谱被破坏了。
这些病人很多都表现出非常奇怪的爱好,喜欢残缺的东西,残缺的机器人,残疾人的画像和照片,甚至想要和残疾的女**往。
就有点像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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