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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心理师-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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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这本《在伊斯坦布尔遇见阳光》是他在持续了几年创作后,第一次停下笔,第一次重新审视自己和文字之间的关系。

    uc书盟,夹杂着流云自的很多思考,这座城市曾被成为【拜占庭】、【君士坦丁堡】,历经希腊文化,短暂的波斯统治,波希战争后的雅典同盟及雅典第二帝国的一部分,以及那之后更广为人们所熟悉的帝国权力重心【君士坦丁堡】,辉煌和发展一直在这里上演,当然也伴随着劫掠、破坏和衰落。


………………………………

第三百二十八章 在变老和老之间

    一座城市就像一个漫长而急促的生命历程,有时候很慢,慢到让人以为可能未来永远都会是眼前这般景象,而变化有时候又是突如其来,在早有预兆和心慌意乱中,黎明破晓,辉煌和荣耀在新的变化中浴血重生。

    伊斯坦布尔的阳光的确照亮了流云的心,何况还有朦胧的。

    但是流云却有些担心潘小青,她看起来精力十足,但是总是好像有什么淡淡的心事。

    流云无法走近她,却也不能离开。

    这就是两人现在的感,分明是链接在一起的,却因为蔓延的大水成为了海,隔开了欧亚大陆,而他还在等待一座桥,能让他缓缓走进潘小青生命的桥。

    聚餐结束后,张文文有意躲开沐一般搭乘刘一明的车子离开了。

    沐心想,不想说的那就暂时不要问了吧。

    这也算是他的一项工作准则,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话和不想说的时候,如果治疗师必需要对方把什么都说出来才能治疗的话,他的工作也基本上是绝望的。

    就像一个治疗师,如果只能在医院里治疗病人,那么这个治疗师也未必是一个让人完全满意的治疗师。

    周一早上,孙祥云被剧烈头痛折磨而醒,他不敢立刻起,而是叫来妻子看一看他的状况,是不是出现面部不协调,半边塌陷,眼睛转不过来或者嘴巴歪了。

    妻子说没有,看起来不错的。随后,孙祥云又让妻子取了镜子,在上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自己的脸,才缓缓坐了起来。

    怎么头那么痛?孙祥云的心跳越来越快,因为担心而变得心慌意乱。

    妻子看他这样子也甚感担忧,只能陪在一旁,端茶递水。

    孙祥云却是摇摇头,勉强喝了一杯水,一口早饭也不想吃。

    倒也不是说头疼愈演愈烈,起后头痛倒是轻缓了很多,妻子说是因为房间朝北过于寒的缘故,睡觉最好戴个帽子,上了年纪经不起冻。

    孙祥云觉得有理,于是在衣帽间里找了半天,找着后就戴了起来。

    “是不是不好看?”

    孙祥云战战兢兢问妻子。

    “好看的啊,这个沙丘的颜色很特别,适合你的风格,好像还是前几年我们去蒙…古旅行时候买的呢。”

    孙祥云听妻子这么一说也想了起来,“的确是啊,前几年感觉体比现在好很多啊,也就两三年吧。”

    孙祥云这么一说,妻子顿时感到悲伤,毕竟自己比丈夫小好多岁,之前也从来没觉得丈夫老了,每天看他生活很有规律,又一直保持着创作的。

    在妻子心里可从来没有想过丈夫正在变老这件事,虽然相差五岁,但她一直觉得丈夫和自己一样年轻,甚至比她还要更年轻。

    在乘坐k3国际列车经过乌兰巴托到莫斯…科,这一路上,孙祥云可是比很多年轻大学生更有活力。早上的时候他会守在卧铺车厢过道的窗边拍摄出,还会在沿途一路画着风景,进入俄罗…斯后,他更是对贝加尔湖的美赞叹不已,连续画了好几幅作品。

    列车到站停靠的时候,孙祥云对站台上所有的东西都感兴趣,妻子阿敏一直觉得一个艺术家也许一辈子都会像个孩子一样好奇,一辈子都是活力满满。

    正是因为丈夫的这种活力和新鲜的生命感,让阿敏一直以来都像少女一样天真和浪漫。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丈夫有一天也会被衰老拽住喉咙。

    但是这个早上,这个周一的早上,圣诞刚刚过去,圣诞树还亮着灯,节的气氛仍然随处可见,就连早上阿敏去买早点的时候,菜市场里还有很多没有挪走的圣诞花,红红的叶子非常漂亮。

    可是怎么会突然之间,就觉得丈夫老了,衰老像壁虎一样爬在他的脸上。

    变得面目丑陋。

    阿敏本能的不想多看孙祥云,敏感的孙祥云立刻捕捉到了妻子的不安,问道:“我是不是老了很多?”

    这么一问,妻子更不知道如何回答,好在厨房里响起了烤箱的声音,阿敏立刻说道:“我去取三明治,你还是赶紧洗漱一下准备吃早饭吧,吃完早餐就舒服了,吃点的,早上我去菜场买了新鲜山药煮了南瓜粥。”

    说着阿敏溜到厨房,一个人坐在餐厅里的孙祥云,心里七上八下的,就跟等待高考发榜的孩子一样,但是这个榜可不是有没有考上好学校,而是是不是会被死神发一张邀请卡。

    孙祥云脑海中闪现出很多可怕的画面,越是善于画画,越是画面感强烈,他算是体会到了,有些东西给你快乐,也可能增加你的不愉快,你没法拒绝,因为你很难只要一半。

    现在他觉得自己举起杯子喝口水都变得需要意志力加以关注才能好好完成,他端起家里的水杯,深蓝色的海豚杯子,是他从意大利带回来的。

    和妻子一人一个,但是现在他却觉得这个杯子非常陌生,而且上面有很多没有清洁干净的水渍,杯沿上边还有一些淡淡的白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存在了很久了。

    看着杯子他突然就觉得更加恶心了,早上因为头疼造成的恶心感本来已经随着头疼减缓渐渐散去,但是现在,孙祥云觉得胃里有一个小人在挤着毛巾,挤一下他就想要吐一次。

    到后来,肠子也开始绞痛起来。孙祥云不敢继续坐在原地,赶紧站了起来扶着桌子椅子,墙,一直到厕所。

    坐在马桶上却什么也拉不出来。

    他懊恼地起,走到水池边,想要用牙刷压一压舌头,吐掉一点可能就好了。

    于是牙刷伸到嘴里,向下按压舌头,没压一次,孙祥云的胃就滚动一次,但是却呕不出任何东西来。

    真是吐不出来难受,难受又吐不出来。

    妻子在厨房隐约听到厕所里的声音,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却看见孙祥云正打开水龙头往牙刷杯里接水。

    “啊,你还好吗?”妻子不知道怎么问,就只能勉强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


………………………………

第三百二十九章 在别人的病和我的病之间

    “我,应该还好吧。”孙祥云觉得不好,但是又不知道怎么不好。

    他已经察觉到妻子有些魂不守舍,作为男人他不想让妻子跟着担心,吃完早饭后去花园桥问问医生吧,检查报告今天也应该出来了。

    刷牙的时候孙祥云满心悲伤,他甚至想到了自己的死亡。

    想着是不是应该画一些自己的肖像了,孙祥云从年轻时候起就决定了绝对不画自画像,出于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他在初中学画画的时候开始就想好了绝对不画自画像那种东西。

    自画像在年少的孙祥云心里总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那双从自己上走到画纸上的眼神,似乎能从画纸一直看透画者的内心。

    可是最近好像手绘遗像很火,很多人都觉得手绘的遗像更有生命力,更让人心境平和。

    真是不可理喻,遗像这种东西还能让人心境平和的吗?人都死了还需要遗像好看干什么?难道真的让家人没事做看着自己的遗像继续生活吗?

    想到这里孙祥云发现自己脑子里怎么都是些和死啊,悲伤啊有关的东西呢?这难道就是人老了之后整里会想的事吗?

    吃早饭的时候,孙祥云想着和妻子阿敏聊一些话题,好解解一早上的忧闷,让妻子高兴已经是孙祥云这么多年来的习惯了。

    于是他就想着和妻子聊些什么呢,就在思量之际,妻子阿敏问道:“周六你去看老吴,他怎么样了啊?有没有让你给他讲旅行故事之类的。”

    老吴是孙祥云的中学同学,两人感一直不错,前几年因为中风后一直半侧体不太利索,也就把生意上的事都交给儿子和媳妇打理,自己在家安心休息,这么算起来也有五六年了。

    一开始的时候老吴还会努力写写书法,偶尔画画,或者用快门线拍拍照。

    他住在21层,单单是拍拍绕海的出也能办一个私人摄影展,何况老吴做了大半辈子生意,朋友又多,出出影集都能赚点零花钱。

    一开始一年多老吴没有太在意自己中风这件事,腿脚不利索可以用拐杖嘛,孙祥云总是笑话他说,拐杖好,看上去更有老板样子。

    老吴是做灯具生意起家的,也算是零售加批发,早些年赚了不少钱,后来实体经济不行了,老吴又没有及时跟上线上经济的步伐,亏了不少钱。

    用老吴的话来说,“做生意这种事,你不赚钱就是亏,你赚少了也是亏。”末了总还会跟上一句,“还是画画好啊,画画多自在。”

    “啊,老吴好像一天不如一天了。”孙祥云吃了小半碗山药南瓜粥,发现嘴里没什么味道,想着稍稍放一小勺蜂蜜调调味道,勺子放到碗边,突然,孙祥云的右手微微颤动起来。

    “阿敏,你看我的右手是不是在抖?”

    听孙祥云这么一问,阿敏害怕了,连忙放下三明治,低下头,凑近了看孙祥云的手。

    “没有啊,看上去很稳,没有颤抖啊。”

    阿敏没有看到孙祥云所说的右手在抖,她只看到孙祥云看着自己的手,两只眼睛浑浊浑浊的,和昨天的孙祥云都完全不一样。

    昨天的丈夫眼睛还是清澈的。

    人老老眼睛,眼睛才是不会骗人的。

    阿敏突然明白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说的根本不是鱼尾纹啊,皮肤松弛之类的,人的眼睛老不老看的是眼神,是眼睛里是不是还能透着光亮。

    她想到自己的父亲临死之前的那段时间,总是说眼睛不舒服,看东西都是朦朦胧胧的。父亲右眼患有白内障,手术之后好了几年,后来又开始看不清东西,虽然他看不清东西,但是那只没有患病的右眼一直都是有光彩的,直到后来那段时间,好像真的是油尽灯枯,眼睛是愈发浑浊和没有神采的。

    “没有,你的手没事,不要胡思乱想了,不是约了医生吗?吃完早点去医生那里看看吧。”

    “我应该没什么病吧,我就是,哎,不说了。”

    孙祥云叹了口气。

    “还是继续说说老吴吧,他最近还能下吗?还拍照吗?”

    孙祥云摇摇头,“现在除了上厕所保姆会扶着他下,其他时候都在上,有时候厕所也不下了,他说自己觉得没力气。照片倒是还在拍,就是快门线也不āo)作了,设定了自动拍摄,不过倒是也不错,我稍稍看了下,他那个房子前后没有遮挡,又高,一天下来,拍拍出落倒也很不错。”

    “自己拍照都没力气了啊,他和你岁数差不多啊,怎么中风以后那么差了。”

    “不知道,好像也就最近两次去看他变得特别差了,我还真的觉得怪怪的,看完他以后,我都心变得很差,也许是冬天的缘故吧。”

    孙祥云把碗里的粥全都喝完,剩下的三明治就不打算吃了,没什么胃口,是真的,他也纳闷,怎么就没什么胃口呢。

    阿敏看丈夫心还是沉闷,想着还是再说几句吧,说说话总比闷着好些,于是又说道:“那老吴现在的生意都是他儿子和女儿看着吗?忙不忙啊,要不然是不是觉得无聊了,体就越来越差了,以前不是还拍照什么的吗?”

    “说起来,还真是。”

    孙祥云放下碗,凑近阿敏说道:“你别说,还真的是,这俩个孩子可真的不太孝顺。”

    孙祥云压低了声音,好像在家里说话也会有妻子以外的外人会听了去一样。

    “啊?你怎么突然这么觉得啊?”阿敏也压低了声音。

    之前这对夫妻是边吃饭边找着话题聊,现在一门心思聊了起来。

    “你还真的别说,没想到看着吴放长大的,现在居然这么不孝顺,相比之下我们家那个还算好多了。”

    孙祥云说着拿了一片面包放进嘴里又吃了起来。

    “是吗?哎,看来老吴老年不太幸福啊。”

    想到老吴这个样子,阿敏也有些心痛,想着要不然下周一起去看看。


………………………………

第三百三十章 在99岁和100岁之间

    “是啊,白天就一个保姆在家照顾着,他老婆死了十几年了,你说这吴放有了老婆之后就完全不管这老爸也不是回事情是吧,虽然说老吴后来没赶上线上经济第一桶金,但是也不至于家道中落这种,只是没有资产更大化嘛,要我说,我怀疑吴放心里一直有气,现在索性也不管老头子了。”

    刘祥云还没说完,阿敏打断道“说什么怪话呢,什么老头子,你们都还年轻呢,现在啊,你们这种岁数的都不叫老年人,八十岁以上才算老年人好不好,你们都是中老年而已。”

    “可是老吴现在话也说不清,我听他糊里糊涂说了一个多肚子疼上了两次厕所。自己拄着拐杖都站不起来,还要等保姆过来扶着,你说一个大男人,现在要一个保姆扶着上厕所,自己还没办法清洁,都要靠人照顾,这样活着也真的是。”

    “那也不能说吴放和他媳妇就不来看这个父亲了呀,他们现在住的也不远吧。”

    阿敏气呼呼地问道,想到自己要是很多年后也瘫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儿子和媳妇也会这样把自己扔给保姆就了事了。

    “他们住在丰亭海苑啊,到老吴那里也就二十几分钟步行吧,开车五六分钟就到了,就是不愿意来看老吴吧,这老爹现在也没什么用了,别说,这种心态的年轻人也不在少数。”

    “我可不相信我们家孩子以后会这样。说起来那个保姆能照顾好吗?老吴现在看病什么的谁陪他去呢?”

    “社区病床啊,社区医院的医生每周会上门一次,但是听保姆说,医生一个多月没上门了,好像吴放没有去登记还是什么的,老吴啊,现在真是苦头吃足了啊。我都看不下去。”

    “那你去那边连喝茶这种事情他也没法招待你了喽,保姆能听懂老吴说话伐啦,很多保姆听不懂我们这里本地话的呀,真是作孽哦,老吴那么好的人。”

    刘祥云又拿起一片面包,聊着聊着他已经吃了两片面包外加一块苹果了。

    “保姆能指望什么呀,而且还不是那种24,晚上陪护人家不肯的,嫌麻烦,晚上都是老吴的弟弟来陪,早上他弟弟还要去上班,老吴估计给了弟弟不少钱,要不然他弟弟也不能不管自己家里,每天晚上住在哥哥家里照顾啊,我觉得啊,老年人的幸福指数太低了,真的是就算生病也不能卧病在床,太可怕了。”

    阿敏摇摇头,”没办法,老吴还算好有兄弟姐妹,你可没有兄弟姐妹,你就靠我和我们家儿子了。”

    刘祥云摇摇头,“儿子现在看着是不错,但是久病床前无孝子啊,谁知道到时候真的倒下了会不会好好照顾呢,弄不好也是给我白天找个保姆,晚上还是要你辛苦,我还是对太太好一点比较重要。”

    看着丈夫又能像平日一样开玩笑了,阿敏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陈老师知道吧,老陈爷爷,住在3号楼的。”阿敏试着转移一个话题。

    “当然知道啊,我们这里有名的长寿老人啊。”孙祥云说道。

    “嗯,他前两天死了,周六那天吧。”

    阿敏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

    “你等等,我还想吃一片苹果。”

    刘祥云拿过装苹果的碗,突然发现左手也抖了一下,阿敏察觉了丈夫的神色又有些不对劲,连忙继续说道“是保姆发现的,早上叫他吃早饭,叫不醒了。”

    “保姆发现的?他们不是和孩子们住在一起的吗?难道晚上是保姆照顾的?”

    “对啊,老陈好像是找了保姆晚上睡在隔壁房间的,因为他岁数太大了,家里人怕照顾不好,所以上几个月开始花钱请了保姆照顾,白天倒是没问题,大儿子都已经快七十岁,早就退休在家了,就是晚上怕照顾老人自己身体吃不消,就一直找保姆照顾的,但是现在保姆都不太愿意晚上照顾,稍稍有能力的都愿意去做月嫂,剩下的晚上陪护这种,钱又拿不多,一个月最多也就三千块钱,家人觉得就是睡睡觉,没事的话根本连起床都不用起床,和月嫂相比那待遇真是天壤之别呢。”

    “月嫂厉害了,月嫂一个月都要一万八了。”

    孙祥云咳嗽了一声,一边笑一边摇头,“现在年轻人真是什么事都自己照顾不来了。”

    阿敏也摇摇头,“反正老了就是病不起,一病啊,钱花了很多不说,卧病在床要人照顾哪里都去不了,这种日子真是想想都可怕。”

    “主要是脏,我觉得人瘫在床上久了就脏的很,房间里还有奇怪的味道,闻了都想吐,那天我看见保姆扶着老吴上厕所,上完厕所回来还给我拿了什么水果和茶,我都不敢吃,不吃又怕老吴不高兴,人啊,躺床上之后脑子糊涂,神经倒比清醒的时候更敏感,你一点点情绪他都心里明白的比谁都清楚。”

    “别说了,真可怕,你还是不要吃比较好,我觉得保姆弄的总归不干净。”

    阿敏皱皱眉头,又补充道“所以你看,我从来都不让保姆进家门的,我宁可自己辛苦一点。”

    “我们是不是要去老陈家看看,应该今天灵台还没撤了吧,送点钱什么的,毕竟那么多年邻居了,而且老陈爷爷真是个可爱的老人啊,夏天的时候我站在亭子那里画画他还用扇子帮我赶蚊子呢。”

    刘祥云说着学起了老陈爷爷赶蚊子的样子,右手当扇子,左手抓住右手手腕假装扇扇子。

    “周六早上没的,今天可能去还来得及吧。”阿敏端起餐盘,边往厨房走着边说道。

    孙祥云想着,当下时间不过早上八点半,先去一次老陈那里再上医院吧。

    虽然有好多事情想和那位医生聊聊,但是老陈爷爷可是还有一周就要1岁了呀,这怎么突然说没就没了呢。

    “你还别说,最近这附近少了好多老人。”阿敏在厨房说道。

    “说起来还真的是,就我们小区我就知道两个了。”


………………………………

第三百三十一章 在死亡和死亡之间

    “我在麦当劳听一个老太太说,蜡烛店那里的老板这段时间都忙不过来,以往忙到冬至也算一年下来差不多了,基本上元旦总还能有个休息,谁都不喜欢跨年的时候有什么丧事嘛,但是今年估计要这么直接忙到下个月了。”

    “真是邪门。”孙祥云听完妻子的话嘟囔了一句。

    换上厚外套,带上毛线帽,孙祥云拿上了医疗保险卡,又来到画室看了眼写生簿,要不要带呢?他犹豫了一会,也许今天真的会没有心情画画。

    这时候他想到了梵高,梵高就算心情很差也会努力去田间画,也许越是糟糕的时候越是不能放弃正常的生活作息。

    孙祥云又想,那位喜欢读书的医生应该也不会反对他这个想法吧。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似乎又好了一些,取了三百元现金放在口袋里,还拿了一个一块钱硬币一起带上。

    这年头,婚礼喜酒可以扫码送礼金了,可是丧事这种事情,还没有现金到这种程度,没什么人家会在灵台那里放个二维码说什么扫码支付,就算认识的人也不会随便用社交软件发个算作,实在有点奇怪。

    所以大家还是习惯用现金的,然后加一个一元钱硬币,这种事情不能凑双数嘛,单数才符合传统。

    都是些小事,但一代代传下来规矩就是这样。

    绕海这地方是大城市,几乎已经少了很多传统的丧葬规矩,但是这种白事送钱上面要是做的不地道也是会被人看不过眼的,就算明着不说,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好在老陈也算是百岁才过世,对一老人来说也算是寿终正寝了吧,之前也没听说有什么恶疾缠身,比老吴这种还是好多了。

    冬风瑟瑟,孙祥云来到三号楼前,电梯到了十一楼,开着门的一家就是老陈家。

    工人正在帮忙撤走一些花圈之类的东西,看起来也是守到今天算是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做七那天再请个师傅做做法…事,一般老人这个岁数了也都当喜事办了。”

    说话的人孙祥云有点眼熟,心想应该就是阿敏说的蜡烛店老板吧。

    看起来灰头土脸的,看来做这行的是没办法光鲜亮丽的了,可不像马路旁边做房产中介的总是穿着西装梳着油光光的头,看上去跟个成功人士一样,实际上就是卖房子的。

    孙祥云原本想着给完钱打个招呼就散步到花园桥医院找沐医生的,看到陈爷爷的大儿子在里屋的窗台边和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说话,孙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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