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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心理师-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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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收拾完东西后,房子里异常安静,蜡烛店的老板带着一包烟和孙祥云随意打了声招呼也走开了,最后三房两厅的大房子里就剩下孙祥云一人站在客厅里,朝南的小房间里,光线很亮,窗台的两人就像背对光站成了一副剪影。
孙祥云对光特别敏感,于是也就多看了一眼。
只听陈爷爷的大儿子说道:“你才工作一周,怎么要一个月的工资呢?”
矮个子女人说道:“我说过如果工作不满一个月老人家死了的话,我也是要拿一个月工资的,这个是现在行业规矩了,大家都这样的。”
陈爷爷的大儿子显然不太乐意,试着解释了一番,“才一周就要一个月不可能的,最多就给你一个礼拜的工钱,然后再补你一个礼拜,你就是晚上睡睡觉,有什么道理要一个月工资?”
孙祥云也觉得奇怪,老陈爷爷家大儿子一直挺老实的,不至于会不给保姆工资吧。
保姆显然很不高兴,跑到客厅搬了张椅子大摇大摆就坐了下来,也不在意客厅里站着个人,自顾朝房间囔囔着,“就知道你们这种人老人一没了就不慌不急的了,之前老人在的时候,找我们这种保姆,都是千般好万般答应,现在呢?老人一走,你们最好连工资都赖掉,我告诉你们没那么容易的,我就没有要不来工资的时候过,看,这是什么。”
说着,这女人撕拉一声拉开了玫红色外套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花布袋子,又是撕拉一声,跟菜市场卖鱼的老板利索地刮鱼鳞一般,撕拉撕拉两道拉链拉开后,保姆在布包里翻来倒去,最后并拢双腿,把布包里的东西丁零当啷倒在了大腿上。
孙祥云也没愿意往那看,倒是隐约瞄见了细细的针筒啊,小塑料袋装的粉粉蓝蓝的药粉之类的,最后保姆从这堆东西里找出一团蜜汁豆腐干大小的纸。
保姆把两根手指伸进嘴里用舌头舔了几下,捏着小纸团,展开、展开、再展开、展开到最后,保姆大喊道:“看清楚,我是有合同的。”
这下老陈爷爷的大儿子还没看清楚,孙祥云倒是看清楚了,这不是老吴家那个保姆吗?怎么也在老陈家呢?
想到这里,孙祥云留了心眼仔细看了看这保姆,嗯,圆脸蛋,长得还算不丑,脸上都是斑,也不知道是晒出来的还是天生的,听口音肯定也不是本地人,一件玫红色棉外套真是红的太鲜艳,实在也是不考虑老陈家这还在办丧事啊。
老陈家大儿子疲惫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见孙祥云连忙打了个招呼,两人年纪差不了几岁,自然是以阿哥阿弟相称,陈生龙也知道孙老师过来自然是听说了父亲的事。
“没事,都这岁数了,就是有点可惜,马上就生日了。”
陈生龙脸上倒是除了有些疲惫之外,也看不到几分哀伤。
孙祥云想着保姆和陈生龙估计还有些话要谈,把牛皮纸信封塞给主人之后,孙祥云也就告辞了。
临出门时还听到保姆尖锐的声音,“我这个是有合同的,说的清清楚楚,哪怕我来这里工作一天,老头子死了你们也要给我一个月工资。不要当初请我来的时候一张脸,现在又是另外一副面孔,我告诉你们,我也是懂法律的人,别以为我会不知道怎么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
………………………………
第三百三十二章 在死于怕死之间
沐春一早就检查了一遍孙祥云的检查报告,和之前判断差不多,孙祥云的肝功能并没有什么问题。
这样看来,如果暂时没有出现需要额外检查的项目,孙祥云的状态正如他自己所言,单纯的睡眠障碍?
沐春泡了一杯咖啡,楚思思认认真真坐在他对面写着笔记,时不时问几个关于【移情】和【第一次门诊注意事项】等问题,听上去,楚思思还是非常用心,并且学习上小有进展的。
沐春倒是感到欣慰,楚思思在治疗李潇潇时能很好的做到【共情】和【聆听】,这一点给了李潇潇很大的支持和安慰,虽然楚思思自己并不清楚是哪些地方做的比较好,才让李潇潇重新找回了独立生活的自信,沐春到现在也没有专门告诉过她,但是的确
沐春想到,正如楚晓峰教授以前说过的,“身心科女医师在治疗病人方面有一些得天独厚的优势,这个领域也是需要专业素养好的女医师的,能照顾到更多病人。”
的确,女性有很多更私密更敏感的话题更愿意向同…性倾诉,这种时候,男医生就稍稍有些欠缺了。
从这个案例倒是可以发现楚思思身上还是有一些可以称为天赋的天生优势,如果经过更系统和专业的培养,或许还是有机会像她自己希望的那样治病救人。
孙祥云一直到十点才出现在身心科门诊室中,他进来的时候,沐春正在读一本名为《怕死》的书,孙祥云记得上次他来这里的时候沐医生也在读这本书。
看着黑底橙色字体的书封,孙祥云突然觉得心慌不安。
沐春见状,连忙拉了一张椅子扶孙祥云坐下。
“心脏不舒服吗?好像晚来了一会。”
沐春说道。
“不知道怎么了,看到你那本书突然就有点慌乱。”
其实不仅仅是看到沐春这本书,孙祥云一路走到医院来的路上就觉得奇怪,他看到好多个戴着黑纱的人,怎么好像这个社区周围都在死人呢。
然后踏进医院之后又看见沐春书上一个超级大的“死”字,孙祥云的心再也忍受不住了,不是胡思乱想,是真的
“过度紧张了,没事,看到【死】字会还害怕的人很多,有些人看到地上的白圈也会觉得恐惧,担心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沐春解释着。
不说也就算了,这么一说孙祥云还真的想起来一路上来的时候,地上看到好几个白色的圈。
“我算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哦,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而且年轻时候也一直在西方,接受了很多科学思想,对神灵鬼怪什么的肯定是不相信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了,我今天就心慌意乱的,好像有种怪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觉得周围邪气很重?”沐春一本正经地压低声音,略带深沉地说道。
“诶?医生也这么觉得吗?”
孙祥云也压低了声音说道。
两人就像偷偷在背后说人家坏话一样,都自然而然地低下头,凑近了,压低声音后用半气半明的声音说着。
“你还别说,我最近听蜡烛店的老板说,好像最近死了九个老人了。”
沐春说完,孙祥云立刻纠正道:“十个了,老陈爷爷也没了。”
“啊,比我知道的还多一个啊?”
沐春有些惊讶,停顿了一会,清了清嗓子,把捧在两手之间的咖啡杯轻轻推到一旁,这样一来,他和孙祥云之间就似乎靠的更近了几分。
“诶,真的,十个,而且好像听说都是这一个月死的。”
孙祥云本来是不知道这个数字的,挂号的时候在门诊大厅,听到一个老太太叽里呱啦声音爽朗地对着一堆人说道:“最近蜡烛店一条钱龙那里生意好的要命,难怪这边挂号都不用排队了。”
老太太说话声音太过爽朗,想要不听到都南,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和谁说,但是那架势就好像伊…丽莎白女王在对着大家演讲一样。
孙祥云这才惊讶地知晓了,最近死了那么多人。
“一个月?死了那么多人?我要去查查死亡证明了,这也太吓人了吧?不会都是你认识的吧。”
沐春这么一说,孙祥云立刻向后仰去,双手交叉,十个手指彼此相扣,拽成了一个大大的拳头。
“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都认识,我只认识其中两三个吧,不对,还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两三个呢。”
沐春听完立刻又说,“啊呀,还是就是你知道的两三个比较好。”
说完蜷缩着脑袋和手臂,捧起咖啡杯畏畏缩缩喝了一口,喝完还微微颤抖了一下。
孙祥云先是看着医生觉得医生大概也有点害怕了,虽然房间里开着暖气,可是怎么都觉得有股阴森森的气息。
这时,突然响起一记沉闷的哐啷声。
咣!!!!!!!!!!!!!!!!!!!!!!
孙祥云着实吓了一跳,半个身体跳了起来。
“什么,什么声音。”
“哦,窗户外面在造新楼, ww明年就能造好了。”沐春小声回答道。
“呀,我还以为是什么打雷。”
“嗯,最近邪门得很。”沐春附和道。
“我今天早上头疼,然后觉得自己手都在颤抖,现在说说话倒是不觉得了,你说我要不要做个脑部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好啊,做个检查吧,检查一下比较放心。”
沐春说着就给孙祥云准备了两张检查单,一张是他要的大脑t,另一张则是上一次门诊结束时孙祥云提起的心电图。
“都检查一下没什么不好的也就放心了,睡觉问题有没有改善?”检查单打印完之后,沐春又问。
“稍微好了那么一天,其实昨天也还好,但是今天早上就头疼。我觉得上次和医生聊过以后好了一些的”
孙祥云试图让沐春知道自己的确是稍稍有改善的,可是这改善并不明显。
沐春点点头表示很理解,站起来给孙祥云倒了一杯水。
“不要了,医生,我还是不喝水,或者我宁可喝瓶装的矿泉水,冷一点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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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在怕死和怕死之间
孙祥云站起来,意思是让沐春不要麻烦倒水的事情,他算不上很渴,主要是他有些不习惯外面的食物。
“所以还是害怕喝外面的水?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吗?上次就聊起过,是不是和失眠发生时间差不多?”
上一次沐春这么说起的时候,孙祥云并没有注意,但是现在沐春这么一说,他竟然想到了早上在老陈爷爷家看到的那个保姆的样子。
圆圆的略显臃肿的脸,胡萝卜一样粗糙发红的手指,还有那件鲜艳的有些叫人睁不开眼睛的玫红色棉外套。
喉咙里突然又干又紧张,最好是喝一点水,但是就像塞了一个热水瓶木塞,根本不能把水咽下去。
想了一分钟以后,孙祥云突然看着沐春,神情紧张且语气严肃,“还真的是,我想到了,我大概是觉得脏。”
“脏?果然!”
沐春递给孙祥云一瓶350ml装的矿泉水,孙祥云拧开盖子,咕嘟咕嘟灌了半瓶。
“是怎么样脏的感觉?让你觉得有危险还是会传染到疾病?”
沐春问道。
“都有吧,怎么说呢,大概和我去看望老朋友有关,老吴今年冬天不太好,几乎整天都在床上,连在家拍拍照片的力气都没有。我去看望他回来之后,就好像开始睡不着觉,然后,你上次给我喝水我也不愿意喝,那会还没有想到什么原因,但这周六我又去了老吴家里,保姆给我倒过一杯水,还给我拿过苹果和橙子,我都没有吃,整整一个多小时,我就陪着这位老朋友含含糊糊说话,什么也没吃,他为此好像还有些不高兴。”
“是看望病人后身体不舒服啊。这个可以理解,甚至可以解释很多问题,比如怕死。”
“怕死?”孙祥云不解地重复道。
“是这样的,我们是很容易对别人的痛苦感同身受的,比如,去看望瘫痪在床上的老朋友之后,会想自己要是这样了该怎么办啊,是不是会有人照顾呢?会不会也像老朋友那么狼狈。”
“是啊,的确会有这种想法。”
孙祥云惊讶地看着沐春。
“嗯,这种想法自然就出现了,但是您又会无意识地想着不要有这些无聊的想法,因为你是有文化的人啊,你知道这种想法没有必要,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要往自己好好的日子上套啊,这种时候身体上啊就产生了一些矛盾。”
孙祥云点点头,“还有,就是我觉得那股味道也有影响,整个房间里都透着不令人愉快的味道。”
“死气沉沉,臭臭的味道,让人容易产生不好联想的味道,有时候,那种坏境下有些人还会有拉肚子,头疼,呼吸困难的反应,不是所有人都照顾得了卧病在床的老人的。那是一个比较糟糕的感受。”
“是这样的,还有那个保姆,她总让我觉得有种脏脏的感觉,根本没想弄干净,而且还有点骗钱的样子。”孙祥云一边说一边自我肯定地点着头。
“保姆?是照顾老吴的人吗?”沐春问。
“是啊,说起这个保姆,我今天还在老陈爷爷那看到了,看起来是白天去老吴那,晚上在老陈爷爷家照顾,我就在想,我们这片地方,人要是死了估计都会去找蜡烛店老板,这人死之前的老人是不是命都在保姆手上的啊,整天就看着保姆?”
“要是一个年轻的穿着女…仆…装的保姆就好了。”
沐春突然邪邪地笑着。
孙祥云一听有些愣,反应过来以后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这鬼医生,真会说人话。
“所以说,是害怕啊。”沐春说着把之前的检查单交到孙祥云手上。“按照你之前体检的情况,我上周补充的检查,睡眠问题看起来是精神压力引起的,最近睡眠不好的人还挺多的,尤其是一些退休的老人,身边有些老朋友生病了,有些老邻居死了,他们就会联想到自己,想到自己是不是也会这样,再想想就变成了,要是我瘫在床上要怎么办,家里的孙子谁照顾,我要是不能下床了,端茶递水吃喝拉撒这事情谁来照顾,很多人都说保姆不行,根本就是糊弄人的,老人尿裤子了就让他捂着根本也不会及时换,孩子们在的时候还热情一点,不在的时候就给老人随便弄弄,又不是自己亲爹亲爷爷的,谁也不会正儿八经当自己亲人照顾你说是不是?”
沐春还没说完,仅仅是喘了口气,孙祥云立刻说道:“还真的就和你说的一样,肯定会去联想到自己身上啊,这个保姆是真的靠不住的,我媳妇怀孕那会说是生完孩子不要麻烦老人帮忙,花钱找月嫂之类的,我们老俩口都是反对的,外人怎么可能照顾好?”
“照顾孩子可能还好一点,照顾老人真的是不容易,老人毕竟有味道,而且有时候又顽固不讲道理,是不是啊,我们对老人的理解是不是都差不多,虽然也有好说话的,但是毕竟人老色衰什么的,看着也没有小孩子舒服,所以不是大家都说嘛,小孩子吵闹都有人疼有人哄,老人吵闹谁都烦。”
“这年头真心老不起病不起啊。”
“是啊,还死不起。”沐春扮了个鬼脸。
“还真是,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情,就是整天想着这个,还到处听到有谁谁谁没了,早上太太也和我说这种事,我还特意去老陈爷爷那走了一趟。”
“嗯,然后就更挥之不去了,死亡这件事情,萦绕在心头,和粘在鞋底的口香糖一样。”沐春说道。
孙祥云听完咕嘟咕嘟咕嘟又灌下半瓶水,看来自己就是想的太多了,被死亡困扰住了。
“谁都怕死,所以我们对死亡很敏感,越是上了年纪的人或者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越是敏感,因为死亡和疾病都意味着我们丧失了对生活的自由权。想想就可怕是不是?”
沐春双手环抱在胸前,哆嗦了几下。
“医生也会有这种困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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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在怕死和讨论死亡之间
“会啊,别说医生了,就算是十几岁的孩子也会害怕家人突然离去,自己突然死亡,生命都是有逃避死亡的本能的,你用鞋底打一只蟑螂,蟑螂也会挣扎着想要活下来;用于医学实验的小白鼠,在死亡到来前也会拼命挣扎,就算是小小的蚯蚓,当你将它用作鱼饵的时候,它也会用力扭动身体,就算你把它一切为二,它仍然活着,等你将它挂在鱼钩上,钩子刺进它身体的时候,它还会在你手上排泄。”
孙祥云看着沐春连连点头,“是的,蚯蚓是这样的。”
然后沐春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窗外,只把背影对着孙祥云,然后语重心长地摇着头道:“但是人类和蚯蚓、蟑螂、老鼠还是不同,它们本能地畏惧死亡,垂死挣扎直到最后一刻到来,它们和我们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它们也不想死。”孙祥云哀伤地说。
“但是你和我都知道我们终要一死,不可避免。人类和蟑螂、蚯蚓还有老鼠不一样,我们知道不管我们怎么做,最终都会输掉和死亡的战争。
这种感觉叫人极度不安,我们畏惧死亡、畏惧它发生的过程,担心卧病在床,担心自己没法擦口水,担心吃喝拉撒全要在床上,我们甚至不能翻身,我们的身体会在活着的时候就腐烂、变臭、不管你平时是一个多么光鲜的人,不论你学富五车还是富可敌国,当这一切来临的时候,你都会忧愁不安,而人类因为能够想象所以死亡的过程在任何年龄的人脑海中都在不断不断讲述着它的故事,描绘着它的形态;我们会担心要如何与深爱的人分离,我们不愿意看不到孩子,我们也不想一生抱负未得却要与世长辞,甚至现如今的人比以前更害怕自己死后会遭到怎样的评价,自己病倒在床上会被多少人看了笑话,成了多少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掩盖着这一切的是我们【怕死】的本能,以及众多因为【怕死】带来的焦虑烦躁、夜不能寐、寝食难安,甚至表现为躯体上的各种病症,失眠、多梦、烦渴、不明原因的浑身疼痛、头晕、四肢无力、心跳加快,慌乱感、注意力不集中、行动力减缓。
因为【怕死】啊,谁都怕死啊。”
“医生也会怕死吗?”孙祥云问道。
“我的话可能就更怕死了,超级怕,你看你看,我都因为怕死一直在想办法能够克服啊,你看还真的有人就怕死问题写了本书呢。”
孙祥云看着沐春上串下跳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有什么好怕的。”
孙祥云笑着说。
“不不不,平时忙起来就想不起来了,人嘛就是要不断努力,不停有事情做,不能闲着,有时候病人少,一闲着,或者啊像最近这种时间,路上走路一不小就踩到白圈,去便利店买个包子,就能和戴孝的人擦肩而过,车站等车遇到一大群去殡仪馆的人,腰间全都围着粗麻布,啊呀,看到这种画面吧就会立刻想到死亡了,要是自己死了怎么办,要是老婆死了怎么办,要是爸爸妈妈天啊~这些人在脑子里就被我弄死了不知道多少次,直到到了医院,一看啊呀,别死不死的了,还有很多病人要我治疗呢,那事情担心要是有用还要现代医学做什么,担心就能不死人,所有人就天天坐在家里担心就好了”
沐春摆出一副担心的模样,手肘支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成拳,身体下弯,于是,屁股就怪怪的翘了起来。
那样子说有多别扭就有多难看。
孙祥云真想立刻把写生簿拿出来把沐春的古怪模样画下来,然后起个名字叫作《怕死医生的祷告》
“别逗了,你根本不会治病,你就是把人家的病说没了。”
孙祥云哈哈地笑着,拿起杯子喝了半口水。
“别啊,小心啊,可能有危险。”
“不,我还是能分清的,至少现在我觉得神清气爽啊。”
孙祥云高兴地站起来。
“对啊,八卦别人或者和有趣的人一起讨论死亡这种话题就是会很高兴啊。”
“不不不,我还是觉得你不是个好医生,你是个天才,天才!”
沐春没有听到孙祥云这句赞美,因为沈子封是用拳头砸门的,砸出了一串《哥斯拉进行曲》的高…潮部分。
门被砸响之后,孙祥云看着沈子封应该是有急事找沐春,于是和沐春稍稍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去了。
沈子封看见沐春还在那里捣鼓他的咖啡,大声道:“沐春,快跟我去急诊室。”
楚思思闻声也赶了过来,沐春一看沈子封的绿豆眼都紧张的没了,拍了拍他后背,“走吧,边走边说。”
楚思思哒哒哒跟在两人后面,不用小跑的话根本跟不上。
“说是肚子疼,但是完全不给医生碰,也不让检查,不停喊叫,你走到两楼就能听到了。”
沈子封迅速交代完病情,跑得更快了。
“方明呢?他不在吗?”
沐春问道。
“主任今天在知南附属有手术。”沈子封回答。
“啊,多点执业,辛苦了。”沐春道。
果然,一走到两楼,已经听到孩子尖锐的哭叫声,孙祥云走的慢,在两楼楼道里遇到冲下来的沐春连忙退到一旁,又听到小孩的尖叫声,差点站不稳倒在墙上。
推开急诊室的门,刘田田正站在小男孩身旁,小男孩蜷缩在床上不哭不闹,只是叫,像动物一样惨叫。
“沈医生,沐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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