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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良心小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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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年如何会是猫崽子?
宋年也不是周盈心中的所谓神人了。若是之前周盈,他这般的礼遇,宋年会当他尊敬神人,而如今的周盈,他何须尊敬?
又何必尊敬神人!
“不,神人,如今你必须是我的雪隐。”
眼角笑意已退,咬牙切齿般吐了出来。
………………………………
第三十七章 世道何故如此,因果轮回
三十七章
这前来凑热闹的不只一人。
屋里气氛降到冰点。
宋年无需多言,雪隐在周盈眼中,不是一个活物,它如今是执念,要非说周盈对猫崽子何时变了,他怕是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是宋年知晓,他在找影子。北周先代帝王,等他一生的那个傻小子的影子。
可惜终究不是他。
一念升,一念释然,如今见着面目些许狰狞的周盈,再无话可说。
“妾身宋氏,求见陛下。”
门外解了这冰点。
“进来。”
出声的自然是周盈。如今这北周尽然在这周盈手中,至于陛下一称呼,自然是早晚的事。可在这外人眼中,这陛下自然是只有这跪在寺庙之内的宋年堪称之。
“妾身感念陛下辛劳,前来替陛下同甘共苦。”
宋妃自然是拉不下脸面来。可若是打着同甘共苦,与陛下心心相映之举,此法子在万民眼中,便是多了几分薄誉。
帝王自然是她的,这美名她也一并留下。谁人若是阻拦,她必然铲除那阻碍去!
跪与寺庙门前,朝着门内帝王行大礼,不明真相者无不动容。
“求陛下成全。”
此声音倒是听来情真意切,可这惺惺作态之姿,如今,这些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他对人世间刚起来几分兴趣,毁个一干二净。
“尔等,”
周盈立于一旁,宋妃不识周盈面目。便只以为是随侍下人,既然能够来此,帝王自然与其亲近,便忍受此人在一旁。
“觉得本君如此可欺?”
此语开口者,冥君也。
悬与寺庙殿堂之上,法座魑魅魍魉四鬼象,面目狰狞,触之心生畏惧一死之心。周身俱是冥界之内永不停歇的鬼火,大火熊熊,却因着那青绿火焰烧的他们脊背发凉,脚底再也挪不出一下。
这是座颇有慧根的寺庙,庙虽说小,可胜在庙中人慧根不浅。一直以来,香火未断。举头三尺有神明,如今冥界之君冒冒然莅临凡间之地,且是一身戾气,鬼气森森。
“人界原不归本君插手,可尔等犯戒了。”
人界同着冥界,比之冥界同着天界要近上几分。可终究界限分明,人界如今无有一力承担者,经由人间同着冥界遥远的约定,约定的内容是,若有一日,浩劫重临三界之内,职责暂由冥君待之。
周盈不知此法,而宋妃自然是从未听闻此事,唯一知晓这些的只有宋年一人。
当日天界同着冥界发生大战之际,冥界之君已经发觉这人界会因着此场大战面目全非。可人界帝王,执拗与自己所行,拒绝接受冥界之君派来的良言相对,最终祸引东墙,致使牺牲无数人间性命灰飞烟灭,而那帝王则被抛入那十八层地狱之内,做那冥界之中基石,与冥界长存,生生世世与地府之内赎罪。
此一大战后,人间生灵涂炭,帝王以己之身担下所有罪责,可人间亦是因为那混乱导致百余年里,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易子而食亦是常有之事。
人间原与冥界并无干系,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往来。可人类身死都要归于冥界之内,地上无有明君为政,闯入那冥府的生魂之流便不愿再入这人世之内,而那枉死之徒,鬼怪之流,徒留人间作恶多端,如此影响到冥界同这人间两处之事,自然是不能够任由之。
因此这有这约定之事。
人界同着冥君相约,若是再遇此情景,每代帝王将相,凡是身具帝王将相之气者,为了防止他们再次重蹈覆辙,待到他们掌控天下朝政亦或是为那帝王之时,冥君便可暗中观察,若是有大肆暴虐无道者,扰乱人间法度,致使冥界之中大批流民亦或是生魂涌入者,直接取缔,由冥君之君暂代之。
冥君降临此地。自然是来取缔这周盈的帝王将相之资格,此等致天下不闻不问之徒,若是交由此人胡作非为,人间堪忧。
“执念已入骨髓,不救。”
世人身陷囹圄,若非自救,他人累死左不过一场徒劳。冥君自然不是什么如宋年那般与这般北周一朝帝王之门还有那往日之事。
破了帝王之气,散的是三魂七魄里那烙印之事。而这刑法不会要了凡人性命,只剥夺那些个气息。
若是没有了,便再无可能登第。
宋妃娘娘如临深渊。
双腿再难以移动一步,战战兢兢,眼睁睁的看着那刑罚降临自身。
无从躲避。
冥君恍若天神鬼,立于宋妃头上,伸出那指甲,与她眉间处抽出那富贵命格,魂魄还有些时日,自然是丢入茫茫人海中,寻觅去吧。
处理完此事,转向周盈。
在他身上连着一眼都没有多割舍与他。阎魔没有丝毫停留之意,地上的宋年因着阎魔莅临之处,魑魅魍魉的法座已让他再无能力抬起头来。
更有甚者,周荥身体里的阵阵波动,愈演愈烈,像是要喷涌而出一般。这灵压竟是到了如此地步。看来这周荥面上将养对他宋年来说无异于是个有利他的身体,可终究这几百年过去了,至于皮囊之物,用的可否出称心如意,他已不在乎了。
今日,宋年要是因着这灵压爆体而亡了。
阎魔瞧见宋年如今模样,伸出手来,解了周荥那副皮囊对着宋年束缚,将他从那灵魂之内释放出来。
突如其来的束缚解脱,那感受真的是难以言表。
宋年被强行从体魄之内抽出,那魂魄都带着几分淡色,像是下一瞬便散了一番。
宋年心疼他自己。
说到底也是他宋年人世一劫罢了。这是他欠下的一笔债,有因必有果,他倒是如今可释然了。
宋年记忆虽说同那灯魂相较,自然是好上不少,可也并非比之好上多少。
罢了,如此尘归尘,土归土。
故人,不故念何?
“阁下又是何方神圣?”
周盈不似宋妃那般惧怕,他倒是坦然面对,无一丝一毫惧怕之处,像是任何事情与他而言,无甚区别。
“阁下可否带着我入那地狱之中?”
直视阎魔所在上空,满目嘲讽之意,他不稀罕人间,也不稀罕那天界地府。
“只要同他一处便可。”
周盈曲指所指之处,乃是宋年所在处。
宋年被阎魔从周荥身体内抽出之后,那抽魂扯魄之痛,让他自然是昏了过去。
他如今在蒲团之上昏睡。而打坐的周荥早已是一副躯壳,再无有利用价值。
他周盈短短时日内,失了两物。一是他那寻了良久的北周先祖所遇神人,而另一个则是他那亲手养大的小猫崽子。
他喜欢雪隐,是打心眼里迸发出来的喜欢,他是唯一守在他身边的救赎。
神人虽说难得。
可那是先祖的救赎,并非他周盈的,他周盈这辈子,只遇到一只猫。
再无其他。
“你不配。”
这是教唆他把宋年的依计行事的“伙伴”赠予他。
不配,这是他当日拒绝那黑衣之人要求之时,他“赠予”周盈之物。
他周盈不配。
即便可以得到天下又如何?他周盈在这些日眼里,比之蝼蚁草芥之流可有区别?
并无。
他不配。
阎魔已走远。
冥君不收周盈,周盈罪大恶极也好,祸害苍生也罢,这些若是同他另外一事比起来,怕是做那小菜都不够。
只因周盈斩杀了麒麟兽。
那个一直护着他的麒麟兽,当日因为有要务在身,不得已离开他那从小到大一直守护的周盈。可是他知晓周盈是何模样,若是没有人在一旁护着他,不知这身负帝王将相之气的人如何生活下去。
可麒麟兽不可再在周盈面前做那守护之姿。只因为他打破了麒麟兽的规定。
麒麟兽一族,乃是天界派往人界监督者。而他这个监督者却是成了周盈身边最为重要的人。
麒麟兽瞒着天界众神耳目,将这个帝王将相之人,送到了那宝座之前。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从天界之上,看他一眼,而后他麒麟兽拌装扮成人类模样,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毫无预兆的要了他之性命。
身体孱弱是因为他,如今身死亦是他所为。
如此,也是因果循环。
麒麟兽一族见其子孙辈让世人迫害,他们从古至今,一直为了人界的安宁做了莫大的贡献,如今却是到了如此的结局。
暖阳三冬,亦盖不住那恶意流窜。
他们如今不追究讨伐那害死其子孙辈的周盈,可麒麟兽乃是奉天而行,自由天道处罚之。
天界有一严厉执法者,手持雷电之流,脚踏流云,御风而行,此乃天界执法者,元祖唯一弟子,三十三天上唯一的司法之神。主持天界公允之道,向来都是执法严明之辈。
汝背负帝王命格,斩杀自己兄长,将天界派往人界麒麟兽戕害,行迹致以后二十余载天下纷争不断,冥界不收汝,吾自来处置汝。”
而后此地在无有一人余下。
几年征战,北周皇宫迎来新君。
新皇登基,殿前匾额处有一北周帝王遗诏。
上书:“吾之后继者,当你打开此遗诏时,本君将要告诉你一件不为人知的秘密,那是历代祖先留给皇室子孙的辅助之物……”
将信将疑中,新皇念起了那古老的咒语:“鬼怪者,皇之辅政也;诡道者,国之佐治也。”
徐徐声中,带着丝丝的紧张与兴奋不已。
冉冉烟雾中,一人长衣水袖,发髻高束,面目皎如寒月,长身而立,缓缓行走间带着丝丝入扣的魅惑。
“陛下何事唤区区?”
清亮嗓音中带着难分真假的戏谑……
精,鬼怪也。
精,诡道也。
………………………………
第三十八章 思念师父的天界威风凛凛宁晖大
第三十八章
“汝触怒天界,天罚之。”
佛是金面慈眉善目,一如此为天神,只是他只金面,却无慈善眉目。
沁骨凉意袭来,透凉入心透肺腑。
这就是天罚……
周盈努力睁开眼,想要望一眼,他不想这北周帝王之位,不稀罕世间人人物物,荣华富贵。
他从未有过,也不希冀拥有。
从来,他求得都不多。
唯一挽留过也只有那只猫崽子。
再睁不开一丝眼眸,继而方是深郁黑晕迎面而至。
他不记得此为何地。
这雕梁画栋,曲水流觞他都识得,却未见过此场景。
一家人和和乐乐,团聚一处。他没有过,却也未曾想要拥有过,若非真心给,他周盈不需要怜悯。
这是幻想。
一家人和睦相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假象。北周帝王,传承十余代,贤德帝王有之,平庸之辈亦不在少数,可传承至今的北周帝王族谱之内,无有顺风顺水,从小到大皆是金枝玉叶之辈。
他们有的被父辈远弃与山村野巷之中,几经排挤侮辱方的正道;有的父子不合,却在战场上身先士卒,骁勇善战;即便那些平庸之辈,他们亦是在父亲的打压下,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周盈知晓自己身世,一开始之时,心有不甘自然是有之。他去偷偷见过他那同胞兄长一面。
未见之时,冷宫内的宦官之流,他们心心念念便是有朝一日可到父皇身侧,再不济便是挤到储君身边,此地位他们肖想已久。
那时年幼无知,觉得被别人看重,视为尊贵者,比之身在冷宫之内重要万倍。他是羡慕嫉妒过身为未来北周帝王的兄长。
沿着冷宫的那条小路,他偷偷跑出去,却因为从未在这皇宫里走动过,迷了路,半路之上遇到个老宦官。
背已弯曲,须眉花白,却是精神矍铄。许是他当时瘦弱,衣衫褴褛,这老宦官将他错认作家境贫寒,迫于无奈除根去势的小宦官。
他当时不懂,只觉得如此便极有可能见到兄长一面,随着这老宦官絮絮叨叨许久,才知晓此人只是御膳房里的守门值着夜班之人。
失望透顶,显与面色,让这老宦官瞧了去,他转身取了一盘的点心,颜色好看的紧,递到鼻尖之际,似有还无得淡淡香气,伴着了了热气腾腾而至,勾的周盈所有的不满都散了去。
他依然记得吃的香甜之际,老宦官的一语在耳旁,想了这许多年:
“点心好吃吧,你倒是个有福的,北周的储君都吃不上一口热的。”
只此一句,不知为何年幼的周盈再没有起过那多余的心思。
若是这就是结局该多好。
可有日,他再次寻到御膳房内,只为了给与他点心的老宦官答谢之礼,却是隔墙有耳多余听闻一语。
果真一言救赎,一语地狱。
储君未得食过热食,功课被罚,不受父君器重,母妃不闻不问都是真;
假的是,送他暖意融心的老宦官,其实是他他未曾蒙面父君。
只为了断了他所有的痴心妄想。
他不会去争那宝座,滔天权势又如何,自己子息都可如此费尽心力,欺之骗之。
他又回到冷宫之内,度他那春秋冬夏。唯一所愿,只不过出了这囚笼之中,瞧一瞧没有这些宫花高墙之外的人间是何模样。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
他恍惚记起谁人曾经与他朝夕相处,日出日落相对之,谁?谁人曾经与他同日相对无言?
“我忘了什么?”
脑壳中一阵一阵痛意出来,站不住脚,他便跌入地,双手抱着头,蜷缩一团。
“启动。”
天罚启动,人间本无天罚。天罚所处置一直都是仙神之辈。他们触犯天界规律,与天界重大损害着,会受天罚之行。
启动天罚,用的是天界仙神之辈的修为之力,不仅仅是法力一说,仙人若非天界所生之仙,必会一丝一毫销耗灵气,直到毁了修的几世的仙神之躯。
修仙之辈,凭借领悟之力,潜心贯注自身,断了红尘缘分,薄情寡欲,无有七情六欲,与之仙神修习增益有目共睹。
七情六欲伤身动性,悲喜交加,起伏跌宕,而经过天界许多年月,他们向来如此,亦是本性养成,当解了全身修为,动心忍性,充斥而来,你曾经摒弃的,厌恶的,怀念之,全在灵力之中燃个一干二净。
但人不同,七情六欲,本就有这些,与之一日三餐,四季忙碌一般自然。
如此,怎算惩罚?
周盈如今匍匐在地,冷眼旁观的是天界执法之君。天罚燃的是仙神的灵力与修为,加之周盈之身,便是他那身帝王将相之气,同着生命之力。
他在燃烧自己。
用自己的魂魄之火寻找,那些被他遗忘在灵魂深处的一切。
他一直在跑。
跑过曲折蜿蜒绵亘的山脉之径,他在找什么,一定会找到的……
一定会的。
“有人捡了我,他……他很奇特,他,他,他有……”
地上周盈已不是匍匐之姿,消耗太快,已经支撑不住身躯。躺在地上无声无息的是他尸身。
在空中念念有词,纠结万分,俱是恐慌之意的是他之灵魂。
来自灵魂之中,寻不到根的恐慌,忘记所有关于自己的一切一切。
“我哭了,有……有人……曾经拥着安慰我……可是?”
……
周盈从未恐慌,宋妃被处罚之际未有,现在也不怕。他只是着急,着急找到那人。
出现在生命中,对他不离不弃,照料与他的,除了猫崽子,竟还是有一人,竟还有……
“你杀了他。”
苦思冥想不得解。却是四面八方传来声声入耳及心。
你杀了他,你杀了他……
喋喋不休,声如擂鼓。震得空气都有颤意。
“我杀了他,他是谁?我到底杀了谁?”
反反复复,四处诘问答案,却是内心深处有一语同他轻言慢语。
他知道内心深处在说何言,仿佛长了耳朵一般,竟是能听闻几分不知名的惧意。
他不要知道,不要知道……
可他终究杀了谁……
杀了……
谁……
“尊君,如何处置?”
一旁仙使躬身而立请示之,周盈亦无魂魄之姿,此地只余下一条丝线,缠绕成一团,处处都是死结阻碍,再无解开可能。
“丢入妄墟中。”
“是,谨遵法旨。”
妄墟乃是天地之处,天地每日上涨一丈,初时孕育妄墟之境再也无法盛得下天地,天地越腹而出,妄墟再无半点尘埃,只剩下一永无法填满之处,此间乃是世间方死方生之地。
无有死物,无有活体。
死生在此处无有意义,妄墟可是永生之所,永生永世俱在;妄墟亦是永死之地,此间无死即无生。
丢入此地,会带着那所困之事,分分秒秒,永生永世,不知所倦。
“不必前往,我去。”
“是,尊君慢行。”
仙使将周盈化作发丝之物,放与法器之内,双手递与面前尊君。
“嗯。”
待见刹那,尊君周身大耀于空,与日争辉,不亏为天界司法之尊宁晖大殿。
转瞬间,光辉消解与世,仙界使臣将所设结界移除。此间又是那个安静祥和之态。
“咦,为何尊君要有此行?”
回转天界述职,仙使方才发觉,平日里甚少与人间往来的宁晖大殿,如何屈尊降贵,有此一行?
天罚虽是天界司法执法之神所职,可执行此事,尚不需他亲自前来。
为何如此?
将化作丝线团的周盈丢入妄墟沟。
驻足立在原地。
妄墟沟,原不叫做此称呼。
它是自有之神的居所。
他宁晖大殿同着二位师父的居所。
天界之神,若是非天地所生所养着,皆是人类中耳目聪慧者,慧根颇深,潜心参悟所得仙体。
而他们天生之神,无有捷径可言,经历可借鉴之用。
天地初开之际,天地间无有其他的神仙一行,他们初时,也并非被称之为仙神之流。
无有人类,天地未曾膨胀之时,这里是他们的居所。
他宁晖大殿,元祖天尊以及墒祖的家。
妄墟非是空虚之地,万丈深渊即为平底,方生方死之地,何所为存与不存之处?
知晓此理,奈何忍不住想要靠近。
三十三天,修习万千年岁的,如今被称之为宁晖大殿他,已经一步步走向妄墟之上。
倒流之水,交流攀爬之上,裹挟水流而上的火舌舔着发梢而过。他的两位师尊,俱是不讲究章法之辈,在他还没有出现的年岁了,靠着互相斗气劲头,修习一身的灵力。
可这漫长岁月里,终究有着相看两相厌的时候,他们多会大打出手一番,这妄墟之内,因着他们增大不少空间,亦是改了不少地貌。
他们打了太多次的架,对方的意图太明显的传递而来,不用看完一招一势,便已知晓接下来如何。
天下无人可敌,会了无生趣。
若是天下只有一个日日相见的对手,这怕也是件让人高兴不起来之事。
直到妄墟之内产生了一只鸟。
虽说与他们二者无一丝一毫相近之处,却是他们发现的了不得生趣。
他们都要收了他做徒弟。
懵懵懂懂,被这二者争来抢去,彼时的他只记得十分有趣。
元祖同着墒祖互不相让,便大打出手,又打上一架,他们打的酣畅淋漓,不相上下,被他们争来抢去的鸟儿就这样晾在妄墟之内十年之久。
最终无有胜负,见着鸟儿一直都在此处等候他们,心下愧疚,他们便都成了这只鸟儿的师父。
可不会教习徒弟。
跟着元祖天尊,墒祖的鸟儿,也只能够磕磕绊绊的自己摸索着修习法则。
再临妄墟之内,
没了那只年少无知的鸟儿,亦没了那莽撞不教习徒弟的师父。
师父,你说,可有你可有一日,你会回来?
………………………………
第三十九章 现场直播宋年掉马甲
第三十九章
不可能回来了。
宁晖大殿当日亲自给墒祖收得仙身。算不得仙身,因为被大战碎的再没有一丝完整之处,墒祖天尊的半具身体成了桃止山之流,而另外半具仙体亦是再没有拼接的可能。
没有神识,灵力之躯。仙神可以起死回生,先决条件是它是存在的,何所为存在?要有可承载之物,有可寄托之魂。
墒祖的半具身体已碎在冥界之内,至于神识早已陨落,何处去寻他……
这妄墟之内,承载着的是宁晖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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