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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良心小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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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果然把那颗心给丢了。

    周盈假死,用着那些财物,换了一副面孔临世,毫无破绽。

    让宋年看着再没有一丝熟悉。

    就连抱着他的那双手,都不似一开始的温暖。

    “不知冥君可观望够了?”

    冥君自从周盈动手杀了那老奴后,便一直都在这冷宫上空看着这一人一猫。

    “腻了?”

    “谈不上什么腻了,小生一开始不就是得罪了冥君方才受此惩戒?”

    他宋年凭何腻了?这是周盈的人生,他命里的帝王之气,日渐壮大,即便没有麒麟兽在一旁护着,他如今也是这人间独一份的帝王将相。

    “如若冥君觉得小生领罚态度尚可,便将我收回去吧。”

    他宋年不愿做这猫崽子。

    “晚了。”

    如今方要退,晚了,宋年。
………………………………

第三十五章 人间当真光怪陆离,红尘颠倒

    第三十五章

    帝王将相之气不可逆转。

    即便出身低微,遭受世人种种迫害,最终依然会冲破重重关卡,得到那些原本就属于他的一切。

    此为天命不可违。

    而世人肉眼凡胎,不识得此番真意,有些身怀帝王将相之命,文曲武曲之才,奈何出生低微,家境贫寒,便中途妄自菲薄,继而半途折返。

    此为自废。

    若是没有宋年这猫崽子。周盈少了麒麟兽的守护,但他亦是无甚所求之物,最后身上帝王将相之前,自然是不了了之。

    可冥界之君的随手扔出的宋年,竟是阴差阳错成了这重新点燃周盈的关键。

    原来断掉的天命之线如今托着宋年这条线再一次逆改命途。

    宋年如今也是这局里的一颗棋子。

    别人都插不上任何手。冥界之君亦是不可,因周盈身上背负万里挑一的帝王之气,若是与他命途之上,贸然插手动了任何手脚,非他所愿,这赌的都是那人世间的万千百姓的命途。

    没想到,有如此一日,他也会是这命途之中的一员。

    冥界小铺,不知何时他宋年才能回去。刚刚托了鬼差同崔府王说上一声,他这一时半会儿的回不去了。

    若是回去,也要这只小猫崽子没命之时,猫崽子倒是弱小,若是有一场病症怕是就会一命呜呼。

    可眼下宋年死不成。周盈到了这外头,化身那烟花柳巷的幕后之人,这短短三五个月,他已经将这朝中大臣笼络的七七八八。

    这帝王之气果真一经爆发,再没有回旋的余地。孱弱如他,这如今行为举止,八面玲珑,再看不到一丝冷宫里那傻小子的影子。

    原来,他坟墓里的傻小子也是这样一天天失了那纯良的眸子。

    “雪隐,为何在这发呆。”

    宋年倒是沉思,这便伸出一双大手,将他抱进了怀里。

    金丝绸缎的料子,暗金的纹理,自然是金贵得很。

    但不舒服。

    如今这天气渐凉,绸缎加身,绸面便有几分光华的冷意,冻着他这猫崽子一个激灵。

    又沐浴更衣了。

    平日里,周盈找着两个小丫头轮流照顾着雪隐这只小猫崽子。若是他宋年有何闪失,这两个无辜的姑娘怕是逃不了那悲惨的结局。

    宋年做不出。

    “怎么?觉得冷了。”

    周盈感到猫崽子地一激灵,顺手将猫崽子塞入那衣服里。

    中衣不似绸衣凉如水,带着微微体温和淡淡水汽。

    周盈如此从外头回来,必然是沐浴更衣之后,方来看看雪隐这个猫崽子。

    宋年,活了这么久,不喜过于强求。可对着周盈,他倒是真的不忍如此。

    若是猫崽子死了。

    拉住周盈疯狂的最后一根稻草可就要沉了。

    命悬一线。

    他宋年便是那最后的慰藉。

    撒手,不撒手?

    如何选……

    “公子,我们的人来报,和亲的宋家大小姐,卒。”

    宋大小姐,送去敌国和亲宋氏庶女。这和亲路途之上走了一月有余,如今在那边境之地,待了不足两月,身亡异界边疆。

    “他们意欲何为?”

    周盈抱着在他怀里安静的雪隐,头都没抬起。

    “那异族打着送殡之由,出使北周。”

    出使北周。

    人在他们处身陨,北周无人同那女子讨回公道,如今这贼人欺辱他他面前,大摇大摆来羞辱与北周。

    他那兄长倒是坐的住。

    果然,没那些个狗屁的嫡戍之别,他们果真都还有几分相似之处。

    一样的窝囊,委曲求全。只不过他周盈是曾经,有人是眼下罢了。

    “让我们在提督府的人可以动手了。”

    有些人,若是自己不争取,只能够成为那踏脚石。

    “下去。”

    宋年听着这一切。

    他是这局中人,却是那只能够袖手旁观之辈。而掌握全局走向的人,乃是周盈。

    “雪隐,我今日怕是要有个好眠了。”

    赤着脚,踏在这地毯之上,此地是周盈主卧,地上却是裹了厚厚的一层地毯,凡是较高书架花瓶之类容易伤到猫崽子的地方,统统让他裹得严严实实。

    不用吩咐下去,这院里的人人物物都知晓这猫崽子才是公子最看重之物。

    与猫同眠。

    其实多半时候,他都是整夜整夜睡不着,并非什么内心谴责之因,只因那头疾。

    同那高堂之上,帝王的周荥一样,他周盈也是头疾缠身。扰的他再不能够安寝。世人都道“一醉解千愁”,与他无用,那些个美色,他无动心忍性。

    妄图霸业天下,却只有一只猫崽子处才可安心。

    千金坠与一处。

    他宋年倒是宁愿他真的只是个猫崽子,安安静静在这人世间待着十余载,不通人性,无需自扰。

    提督府,王氏一族。王氏为那北周帝都防卫之人,大公子与宫内侍奉帝王身侧,禁卫军首领。次子乃是九门提督,保护京都内外安全。

    他王氏一族与这京中安危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可王氏同着宋氏,在朝堂之上意见相左之时居多。可王氏次子看上了宋家二小姐。

    那远嫁的宋小姐。

    可即便不远嫁,宋家同这王氏之间也不会成了那儿女亲家。这对苦命鸳鸯注定没有个好的结果。

    如今宋小姐已死,这选他心爱之人,将之远嫁的帝王,他王氏二公子舍命相护;害他客死他乡的凶手如今登堂入室,要他笑脸相迎。

    他王氏二公子做不到!

    周盈在逼着这二公子走一条路,一条叛国谋逆之路。

    帝王窝囊,与这敌国来使笑脸相迎。可百姓不愿在这大道上与敌国虚与委蛇,即便弱小无依靠,可他们依旧可以选择关门闭户,沉默以对。

    这敌国使团便在这家家户户,闭门谢客的姿态中大摇大摆到了这皇宫。

    “欢迎来使。”

    “多谢北周帝王。”

    他们倒是不管不顾,任由自己心性二位,态度倨傲无理。可这平日里舌战群雄的各各大人们,一个个今日都成那恭谨之辈。

    “北周帝王割爱嫁与我国公主,奈何公主天命不济,水土相冲,在我国境内殒命,望北周帝王莫要见怪。”

    嘴上说的道歉的话,脸上无丝毫愧疚之意,而那高高在上的敌国王储更是嘴角含笑,哪有那悲伤之意。

    二公子将那身侧的手心又攥紧了几分。

    “事已如此,多加追究无益。”

    周荥头疾依旧折磨他,被他选作和亲之用的女子,他亦无作用,只记得是宋妃庶妹。

    真是无用啊,拴不住这下面端坐之人,枉他当日,让那宦官将那各家小姐千金画像递与圣前,浪费时日特意挑选一番。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如今还要花些功夫去哄一哄宋妃那个小妖精,同他那需要倚重的“岳父”。

    从来无人可怜那远嫁之人。

    “此乃公主尸骨。”

    来使将一小漆盒递与朝堂之上。

    北周平民百姓之流,身死之后即便是只有三两块薄板,依旧会给自己留个全尸,穷的叮当响,亦回卷上破席安然入土。

    北周统治以来,唯有那穷凶极恶之辈方会实施这焚尸之举。

    他们竟是将这二小姐挫骨扬灰!

    宋家二姑娘,远嫁的女人,只有一个小小的木盒以收藏她那尸骨。

    那群匪徒把她火化了,挫骨扬灰,人之最大酷刑。那群匪徒之辈振振有词,语他们与生死之事不拘小节,且火化之行乃是他们的寻常之事。

    可此语只不过是销毁证据。

    这宋家二姑娘嫁与异邦不过两月有余,她之前虽说是不受父亲重视,可终究也是府内小姐,加上母亲爱护有加,万万不可在这区区的水土不服众殒命。

    “……来使此举,不尊北周法度。”

    如此对待他所谴和亲之人,名义上的公主之称,竟是让他们以如此行迹毁尸灭迹。

    “北周王,莫是忘了如今公主与我国王子已成亲,自然是我国之人,若是有不妥之处,怕是也不该北周帝王前来插手。”

    他们不惧那一句的不尊法度,他们早已无需遵守这些个法度之事。

    “……”

    他们态度强硬,倨傲无礼。

    硬是生生压的这满朝文武大臣无一人敢出言抗衡之。

    他们明白这些个就是猖狂辱他国体,视帝王将相如无物。

    狼子野心的他们此举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剥夺了仵作验尸。

    这一切的一切,让一旁侍立相迎来宾的二公子再也忍不下。

    他一直来都保护的是什么?!

    他自出生以来,刻在骨子里的是那忠君爱国。可若是视他所爱之人如同破履,若是他的国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他区区一匹夫,该何去何从?

    他不愿见着这高堂上侃侃而谈的伪君子,以及狼子野心的匪徒!

    他宁愿他生下那刻就已生死!

    宁愿从小到大从未见过这肮脏!

    即如此,他便丢了。

    不要也罢!

    飞起身姿,将那衣袖中的飞镖扔了出去,他身手本就不差,既然不能弑君,他便杀了这群狗贼!

    敌国使者离他不远,他自然是射的中!

    “快来人,有人行刺王子!”

    “护驾,来人护驾!”

    这射出去的袖箭已入狗贼心脏处,见着那献血喷射而出,即便排山倒海的人潮像他涌来,他亦再无所顾忌。

    我来了,你可愿等我?

    那些没能够杀死敌人的刀枪箭斧,筛子一般迎头过来,二少爷那一身的血窟窿,看着惊心动魄的惧意。

    可是,他在笑。

    那源源不断的血流喷涌而出,他却至死都是笑的。

    这下面,来使找着他们人马护送王子,北周皇宫侍卫缉拿就地正法九门提督。而这些杀死他的兵,却是他的亲哥哥一手栽培……

    孽缘。

    宋年露个脑袋窝与周盈怀中,冷言旁观这光怪陆离。

    人间,果真不值得他当日那般身死。

    “雪隐,我们揭了这丑陋的面皮,可好?”
………………………………

第三十六章  原来这是个圈套

    第三十六章

    北周庆丰年,北周帝王周荥躬身自检。

    废除后宫众妃,推倒建立的众多欢愉场所,与山间寺庙野食三月以告天下。

    “唉,陛下如今这决心,不知可到几时。”

    酒馆茶肆,谈到的都是那冬季时的宫中巨变。出使的敌国小王子被王氏一族二公子刺死,王氏一族被打入天牢,满门自缢身亡。

    北周损失一门忠烈。

    天可怜见,北周帝王觉醒。

    “希望列祖列宗保佑吧。”

    他们如今倒是盼着明君当政,毕竟如今那外邦之人虎视眈眈,伺机而动。而王氏一族身死,说到底亦是为了这北周的安宁,满门忠烈啊!

    如今被冠上谋逆的帽子,九泉之下如何瞑目,怎可申冤?

    宋府内。

    宋府嫡亲大小姐——宋妃娘娘,回转府内。对外声称省亲,可宫中除了诞下皇嗣的妃嫔外,剩下妃嫔不论地位高低,姿容如何,一律以省亲之名遣返家中。

    所谓的省亲之名,左不过在脸上贴上一层金罢了。

    “这是给人喝的茶水?!你个小贱蹄子,如今欺本娘娘!”

    宋家大小姐心有不甘,这帝王将她遣返已有十多日,回省亲眷是无上荣耀,可若是再这样待下去。

    她便成了那被弃女子。

    如今这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她身份金贵,自然不能够去做那主动问明帝王何意的掉价之事!

    可她不甘心如此。这丫头片子竟是拿着这茶水糊弄于她。

    “禀大小姐,这是……”

    丫鬟连忙跪下请罪,解释这茶水一事。可未及开口说完,那茶盏便擦着她脸边飞了出去,带出一条血痕!

    远处则是一地茶水渍。

    “你叫本妃什么!”

    她如今已嫁人妇,回府省亲,她的父亲都要以她为尊,区区一个小丫头片子,如今叫她“大小姐”,这套明着讽刺她的话,都能够宣之于口,这府里的人当真缺乏管教了。

    “来人!请家法,将这小蹄子打死为止。”

    敢讽刺她宋妃娘娘,她算什么东西!就凭她也配!

    “娘娘,娘娘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娘娘……”

    待到没有那扰人清净的求饶声,她方在那贵妃榻上小憩片刻,果真这府里缺了她管教,便如此不成样子。

    外头板子一下一下的重重落下,生生将一活人打成了肉泥。此人对着自己亲妹亦可下毒手,又何况这区区买来的丫鬟。

    “我儿啊,你这性子也该收上一收。”

    宋父来此房内,如今朝堂动乱,君主立于寺庙之内,这朝堂之上大大小小事情,让他处理的心力交瘁。而回到家中,还有这娇纵女儿让他费尽心力。

    “怎么?父亲在别处碰了一鼻子灰,如今来本宫这里诉苦来了?”

    她父亲无能。当年入宫选秀,如不是她一个人里里外外张罗,何来今日这宋氏满门荣耀。眼前这个男人,她终日无所事事,平庸懦弱,与他人为敌却是无有手段,若不是这次宫变,王氏满门自缢,何时能够让她们宋氏一族挤身北周四大家族还未可知。

    “娘娘说的见外的话,你我不还是父女血亲。”

    宋妃看着眼前对她一脸讨好之色的父亲,想着那早逝的生母,生母乃是名门世家的大家闺秀,当日如何竟会看上这般窝囊的男人了。凭着生母的那副身家,这北周帝王将相之门,她何愁嫁不进去?何况就找到这个酸腐无能的书生……

    “那事如何了?”

    无能的父亲,她指望不上,好在从来都是如此,她亦是早已学会需要的东西,靠着自己双手夺来,任何人与此事上都无用。

    “明日娘娘便可出发。”

    “好,你且下去休息吧。”

    她累了,如今养养精神,她自己的家里知晓她已有失了权势的可能,便迫不及待的踩上两脚。

    她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踩的!

    “父亲出去后,找个地方把那期主的丫头丢到乱葬岗去。”

    杀鸡儆猴,她这父亲何尝不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方才替她鞍前马后的筹划。

    这不是什么亲情!她如何不晓得!

    他一酸腐至极的书生,平日里在朝堂之上无有建树,这左不过因为她这个宋妃娘娘在帝王身边得宠。

    一门荣辱系一身,一门荣辱与她增益一份帝王宠爱的筹码,仅此而已。

    这丫鬟没做错什么,只是错了时辰。

    宋大人见宋妃此举,自然知是何意!

    他这女儿,从小到大都是聪明伶俐的,何样的话,只需同她说上一遍,便知其中意思。

    他原以为这个女儿在那深宫大院待得日子久了,养尊处优,珠圆玉润的,便再不会如此这般犀利。

    宋妃养精蓄锐只为去寺院见帝王一面。她等不及了,这内心深处的恐慌在一日日增大。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锦衣玉食长大成人,若是谁人语她终有一日,你会一无所有。

    她接受不了。

    所以,便要用尽一切手段将其握与手中。

    天未亮,宋府偷偷送着宋妃娘娘,乔装打扮,直奔寺庙里去。

    寺庙了,一人对着青灯古佛,相对无言,一脸的无奈。

    忆起当日情景,依旧觉得荒唐!

    宋年当日与周盈立于背后,观察着下面来使同着帝王之间的虚与委蛇。瞧得无趣,他便躲回到这周盈衣服里面。希望可以不用目睹这些个无能为力之事。

    但当他醒来之时,他便入了这幅躯体——周荥。

    宋年这千百年来,第一次有了身躯。人的身躯,奈何他一点都不喜欢。

    因为,猫崽子死了。

    不知道那周盈如今怎么样了。

    他被驱赶到了如今的寺庙之中,监禁起来,不准他与外人接触,更重要的是,他宋年如今不是生魂姿态,他看不到冥界之中的芸芸众生。

    自然看不到那冥界之君。

    原冥界之君见他成了这关键,还会时时刻刻在他同周盈身边观察一二,可如今连他是否在这旁边,宋年都感应不了。

    更奇怪的是:有人在养着周荥躯体。

    确切的说,这周荥的躯体与他宋年而言,太过于符合了点。

    宋年为那猫崽子之时,便是三魂七魄未曾完全附身之态,要不然他这区区猫崽子也不可能见到冥界之君。

    可如今不同。

    这周荥躯体里是充斥着丰富的元气,不是作为区区人类需要的元气,此元气来自修行之人。

    有人养了一身元气特意送来与他。这是个套,在他从冥界出来之时,便已经在这套中。

    这所有的一切不是单单是奔着他宋年来的。至于这下套之人,应该不会是冥君。

    冥君宋年虽未深交,可知他不会做这等祸乱三界众生之事,若是说冥界之君对他宋年有所怀疑,那幕后黑手便是借着这怀疑推了冥界之君一把。

    此人藏的太深。

    而宋年如今只想知道,他们到底怀着什么心思来揣测他。

    这天地间,有无人对他心怀不轨?自然是有的,可能够如此心思缜密的,他倒是一个都想不起来。至于有如此大神通者,将这爪牙都伸到了冥界之中。

    越界,不必容忍。

    而宋年如今担心的是,这件越界之事,周盈是帮凶。

    只因他如今好好的活着。

    宋年眼见着周盈一日日的面目全非,若想要这宏图霸业,周荥自然是挡在周盈面前唯一的阻碍。而如今若是知晓周荥活着,周盈如何能够放他做这帝王之位?

    宋年在寺庙当中思索,这被他念叨的人——周盈,来到身后。

    “兄长,别来无恙啊?”

    周盈来看他如今的兄长。

    “你知道我是谁。”宋年如今看着周盈,他不喜兜圈子,便直接了当。

    周盈听闻此语,眼角眉梢俱是一缓,而后轻扬嘴角,提起衣角,与宋年面前屈膝一礼,面目伏地。

    十分庄重虔诚。

    “北周一十代孙周盈,见过神人。”

    为何,他还记得。

    宋年如今不愿虚与委蛇,在那蒲团之上打坐。

    未曾说让他起身。

    而周盈也是依旧跪的笔直。

    “你何时知晓我身份?”

    他在冥君结界,受着冥界之君的影响,不可能清醒记得那日之事,而唯一有可能的机会,怕是也在那杀了人之后吧。

    “三个月前,有一黑衣人同我说起尊家身份,我方知晓,至于黑衣人是谁,我亦无可奉告。”

    好个无可奉告!

    “他如何指使你的?”

    若是识得何法子,宋年也可推测此人是何方神圣。

    “他只让我照顾好神人。”

    周盈说的是实话,亦是没有必要欺骗与他,那日前来助他一臂之力的人,与他所言便是照顾好他,只此一条。

    而后种种皆非他所为。

    “任人摆布,你如今倒是甘心?”

    周盈逼着他自己走到今天,这其中他最厌恶的便是那因为孱弱而受人摆布,挣脱这一切,皆因那份不甘心。

    周盈看着宋年抬眸子瞪他的那一眼,唇角轻扬。

    他不甘心,他周盈怎么甘心如此?可若是能够让雪隐陪着他,这点的任人摆布,他还是可以忍受之。

    只因每每想到国师与雪隐会不久离去,再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周盈如何允许!他昼夜不停,从未慢下脚步,他不喜欢这天下,争来左不过因为不愿再去做那檐下之人,仰人鼻息而活。

    “……”

    笑?有何可笑之处!他宋年正经同他谈谈,他倒是如今面目。像极了他逗弄的小猫崽子的神情,宋年恍然大悟。

    “周盈,我不是雪隐。”

    我被塞入小猫崽子身体时,小猫崽子早已没了生息。

    宋年如何会是猫崽子?

    宋年也不是周盈心中的所谓神人了。若是之前周盈,他这般的礼遇,宋年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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