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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卿归-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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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恰此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杭大人,我们县令大人有请。”前来传话的是刚刚跟在吴县尉身边的一名年轻人。对月初的态度也不甚友好。
听闻曹吉安要独见月初,青黛和云湘的心不由一悬。一把抓着月初的手,云湘局促的看着她。另一边月初淡然的朝她笑了笑,出声道:“没事的。我一会儿就回来。”
这情况在她看来怎么都比一直在这宅院里干等得好。跟着那人,他一路将月初带到了东丘县衙。
此时老伯也同在,看到他,月初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见到月初进来,曹吉安朝她身边的衙役示意他退下,后堂此时就只剩月初、崔伯以及曹吉安三人。
站在原地的崔伯再次见到月初显得有些惶惶,“杭杭大人。”他顿了顿,唤一声月初,却显得生分多了。
月初的心一时又提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因为曹吉安在此,可惜他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而是对着月初和崔伯道:“两位可不必在意曹某。”
月初闻言暗暗腹诽几句,不过崔伯似乎并不介意他在此,看来是十分信任他。
“崔伯。”无论如何,现在崔伯成了她唯一的筹码,月初决定尽力一试,想此她便开口道:“您的腿是怎么了?”
崔伯一听,目色暗淡道:“若是当初早听大人一句,老朽也不止于此。”说着便开始娓娓说起安阳初雪那日之后发生的事。
原来离开月初之后,他思虑再三,还是有些不甘,于是向路人打听了御史台之所,便前去击鼓鸣冤。
诉状递了进去之后,很快便有御史要见他,让他到御史台的后衙等等。就当他欣喜准备前往之时,就被人蒙头一棍,拖至角落不由分说一顿毒打,这腿便是那是打伤的。打的人最后撂下一句话,若是再敢击鼓,下次便是有去无回了。
再后来便被人拖到郊外一丢了事。当时崔伯重伤在身,又没有盘缠回曹州,若非月初的那一带碎银,只怕现在已经是死在异乡了。
至此对官府便是更死一份心了,因而初闻月初为御史之时才万分震惊。听完崔伯所言,月初愧不敢言,竟是没想到出了这等事。
崔伯说完后,后堂一时静了下来,月初心中有愧不言,崔伯也是怅然不语。唯剩一直坐于身侧的曹吉安,直直盯着月初,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他陡然出声道:“杭大人既是来东丘赈灾的,我们是不是也该谈谈赈灾事宜。”
月初闻言一怔,不知他是何意,抿了抿唇道:“曹大人说得是,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要拖延时间了。开始筹办赈灾之事吧。”他那番话虽是蹊跷,但如今也只能按照他们的意思走了。
等到入夜,月初才又回到住所,一脸疲惫。
一进门就见青黛及云湘两眼发红,像是刚哭过似的,“怎么了这是?”
“青黛姑娘见杭小姐一直未归急哭了,我们家小姐一时也慌起来。”旁边的莺儿怯声解释道。
月初一笑,安抚道:“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回来了。”
云湘看着她,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你你到哪去了这么久,可把我们吓的”
青黛更是眼泪簌簌的往下掉,话都说不出。
“别哭了,别哭了。没出什么事,那个曹大人找我商量赈灾的事呢。现在我们不用再提心吊胆了。”抹了抹两人脸上的泪水,月初急忙解释道。
“赈灾?可他不是”云湘闻言一愣,泪水也跟着止住。
“这个我也不知道。”月初眉头紧皱,她也不知道,那个“曹县令”竟会如此轻易的就不再有什么动作,“大概是和崔伯约定了什么吧。”眼下也只能如此推测了。
“赶紧去休息吧,明日可有的忙了。”总算虚惊一场,现在想来最是幸运的应该莫过于什么都不知道的孙李两位大人了,月初扶额一笑。
大概是收到月初轻松的情绪影响,云湘和青黛已然也心平了不少,到东丘的第一日总算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夜,曹吉安出了县衙,便听到有人一呼,“三叔。”
回头,正是白日里站在他身侧的“县尉”,他一脸焦躁的看“曹吉安”:“三叔,我听崔伯说了,你真打算放了这群狗官?”
被唤作三叔的“曹吉安”眉头一皱说道:“大勇,我们已经错得有些离谱了,若是这般下去,怕是会害苦了乡亲们的。”
“你果然。”他一听恨的咬咬牙,“你们能过得去,我可过不去那个坎。我一定要这群狗官们全都血债血偿!”
………………………………
第七十四章 义诊
灾民就像是平地冒出来似的,一夜之间涌现出来。成百上千的映入眼前。当月初看到排起长队的等着施粥的饥民,还是被震住了。
曹吉安告诉她,在东丘县城外大概五十里地的一处高坡上搭有一个临时的草棚村,用于收容和安置灾民的。此外,类似的村子大概还有三四个。
城中目前已剩下的储粮如果要供应附近一带的灾民,恐怕维持不到三天,月初她们的到来事实上对东丘县而言是一场及时雨。
“若是一直这么救济下去,自然不是办法,根本上还是需要让他们尽快恢复生产才行。”在从曹吉安处了解到情况之后,月初抿了抿唇说道,“县内未淹及的土地还有多少?”
“县城南边,应该还有几亩荒地可以重新开垦。”
“灾民的情况可有造册?”
“有,不过现在也只有八个村户有将受灾百姓造册登记,还有九个村子的灾民都散在各处的草棚村中。”
“受灾的百姓,妇孺、青壮各占几成?”
“这还未记册”
“曹州受灾至今,已过一月有余,怎么这些情况一问不知,你这临职县令究竟是如何当的?!”听到这些事未有一个明确答复,月初有些微愠。
曹吉安脸色一僵,低声道:“下官知错。”
月初一顿,突然反应过来他并非真正的曹吉安,但眼下毕竟无法说破此事,只好清咳两声说道:“既是如此,还是赶紧将这些事都安排下去,否则这么乱下去,灾民的情况也不好过。”
“恩。”曹吉安敛眉低应了一声,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我这就安排衙役们去各户走访登记灾户情况。”
眉轻蹙,月初“这样登记太慢了,而且灾户一旦走动,极有可能发生漏记或重记的情况。”
“那大人的意思?”
“从赈灾的粮食中些拨出一些,然后到各处通知灾民,明日午响在县衙门前开仓施粥。对前来食粥的灾民进行登记。“
“还有草棚村的数目太少了,多人挤居易发生摩擦,待人员登记好后,你带着衙役召集一些青壮之人,在草棚村附近先加盖一些屋棚应急,然后将灾民依据原村户所在重新安排住棚。这样一来后续各村重建青壮劳力也容易分配。”
一席话毕,月初还在低头细细思索是否缺漏之事。一旁的曹吉安则看着月初面露惊异之色。
初见她时,他确实有些看不起她,未想朝廷会派一名年轻的女子前来赈灾,经过这么一商讨下来,现在不得不佩服起月初来。年纪轻轻,办事妥帖,条理清晰,也难怪那位年过半百的孙大人会对她如此看重。能坐着御史之位,确实有些手段。
正是发愣之时,耳边传来月初的轻呼:“曹大人?曹大人?”
幡然回神,他应道:“杭大人还有何事?”
“明日施粥之时还需多安排些差役看顾着,初次施粥,怕灾民们一时争夺起了冲突就不好了。还有除了统计出各户现有人口外,将城中的大夫召集过来,开个医棚,给灾民义诊,还有现在已入夏,需备些除暑避疫之物发至各所,这些事就交给各村的村长负责,明日巳时就让他们前来县衙商议细项,若有村村长不在了,就选派德高望重者前来。”
曹吉安频频点头,将月初之言默记于心,只是当听到开医棚义诊之事,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怎么?可有何难处?”见他那副表情,月初不由开口问道。
“其他都好办,只是这大夫恐怕有些难,城中的大夫都逃散了”曹吉安眸一黯,开口道。
月初一怔,后轻叹一口气道:“好,我知道了,医棚照开,我会让同行的医官出诊。”
“是,多谢大人。”
就这样交办了许久,月初才从县衙出来,心中也同时大大松下一口气。
翌日,便见得那铺天盖地的灾民。经月初昨日一提点,曹吉安的办事还是颇有进展的。她到达县衙门口时,五个粥棚同时展开施粥,粥棚一侧就是医棚,与云湘同来的医官轮流坐诊其中。
云湘虽未坐诊,但亦在一旁不时指点,偶尔帮人开写小方。
“如何?”趁着她闲下的空档,月初上前一步问起灾民情况。
“还好都是些暑热伤扭的小症,未起时疫。”云湘点点头说道,昨日月初与她提及灾后易起时疫,让她在义诊时注意一下灾民的情况。
月初点点头,正欲再度开口,忽然咦的一声,看向云湘身侧,“那边有个孩子,从刚刚就一直看着你。”她探到耳侧,轻声说道。
云湘闻言一转头,果然看见不远处的堆物边躲着一个小女孩,探头探脑的,不时看向云湘,甫见她突然转头看向自己,吓得急忙又躲入堆物后,模样极是可爱。
云湘一笑,对月初道:“你等等我。”说着便蹑手蹑脚的朝小女孩处去。
那边躲在堆物后的小女孩,正偷偷的舒了一口气,打算再探头时,倏然一个声音在耳后响起。
“小妹妹,你偷看我做什么?”
猛地一回头,看到云湘那张放大的脸,吓得后退几步,一个趔趄险些要摔倒之时被云湘一把揪住衣领,才又稳稳站住。
小女孩脸颊有些微凹,眼睛大大的,穿着一身又破又脏的布衣,衣服各处打了不少补丁,乍一看之下简直活脱脱一个小乞丐。
看着云湘探询的眼神,小女孩不安的搓了搓手,怯怯道:“姐姐可是大夫?”
“怎么?你哪里不舒服吗?”云湘一愣随即开口问道。
“不,不是我,是我娘。”小女孩急忙摆摆手道:“我娘病了,起不来,我我听说这里有大夫。”
云湘闻言,眉一蹙,“你爹呢?”
“爹?”小女孩一怔,小嘴瘪了下来,“爹跟一个姨姨走了,不要我和娘”忽而一惊她紧张道:“是不是爹没来,姐姐就不能给娘看病?”
顿时一震,云湘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句,随即对小女孩笑了笑道:“没那回事,你家在哪,姐姐这就跟你去看看,你等等姐姐哈。”说着就回身到医棚里去取诊箱。
和月初说明了情况,她又返身回到小女孩身边,道:“走吧,姐姐东西拿好了。”
话落,却见小女孩站在原地未动,一副不安的样子。
“怎么了?不是要给你娘看病吗?”她蹲下身,看着小女孩,困惑道。
“姐姐我我没有钱。”她垂下头,有些无措。而后缓缓伸出一只手道:“这个,可不可以抵做诊金。”说着小手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只小小的泥哨,眼睛紧紧盯着那只泥哨,显然是很宝贝之物。
“傻孩子,姐姐看诊不要钱的。”云湘心中突然一哽,伸手抹了抹小女孩的头,温声说道。
………………………………
第七十五章 二丫
小女孩脸颊微凹,身形极为枯瘦。
云湘看着她,干瘦的身形开口问道:“刚刚你可有至粥棚取食?”
“取了取了,”小女孩高兴的怀里取出一个粗面馒头,递到云湘面前。粥棚供应杂菜粥外,还有供应粗面馒头,给那些未带粥碗的灾民。
“怎么不吃,藏在兜里做什么?”轻嗔一句,云湘抚了抚她的脸颊,真的太瘦了,几乎可以算的上只剩皮包骨。
小女孩一怔,道:“这是要给娘的家里没粮,娘一直没得吃。”
云湘这才反应过来,这小丫头是打算把自己的口粮给她娘。为了登记灾民人数,粥棚规定,每个人只给了一份口粮。有的人会给家中病重的人多请一份,亦非不可,只是这孩子大概不知道,于是只领了一份。
“你等等,姐姐再去拿点吃的过来。”云湘眼底一酸,说道。转身又回到粥棚,要了几个馒头和一小瓮菜粥。
月初见她去而复返,有些奇怪便开口问道:“怎么又回来了?”
“那孩子没有吃粥,要了份馒头想给她娘,我看她实在太瘦了,想讨份吃的给她。”她一面让莺儿将馒头和粥包好,一面同月初解释道。
“倒是个心孝的孩子。”月初听后点头称赞道,随后一顿又道:“你就只和她一起去?还是让莺儿一起跟着吧。”
“无妨,现在施粥人不足,莺儿还是留下来帮忙吧,不碍事的,我去去就回。”云湘笑嘻嘻道。曹吉安对她们的看管已经不那么严密了,若只是附近的出诊应该不成问题,只是月初作为御史,依旧无法太过随意出入。
“好吧,那你早去早回。”月初点点头嘱咐道。
出了粥棚区,小女孩一路带着云湘往城西去了。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路上,云湘想了想笑问道
“二丫。”小姑娘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呜呜道。滴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对着云湘笑道:“姐姐真是好人。简直就跟菩萨一样。”当看到云湘捧着几个馒头和一瓮粥过来时,她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没想到这位大夫姐姐能弄到这么多吃的。
“二丫?”云湘一愣,这么会有这么古怪的名字?想了想她又缓缓开口道:“二丫,你爹是什么时候丢下你和你娘,跟别人走了?”
二丫闻言一顿,撇了撇嘴,“我我也不知道,听娘说,是我一岁多的时候,有个姨抱着一个孩子上门来找爹,然后爹就跟她走了。”
“一岁?”云湘微怔,想到些什么,眼底有些发黯。
“姐姐,我家到了!”这时二丫一声欢呼,指了指前方一个破草屋说道。
云湘看到那处破草屋之时,眉头不由蹙了起来,草屋已是破败不堪,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一进屋,便铺面而来一股腐气,云湘一愣,随即上前。只见草屋中放着一张床板,上面躺着一位妇人,盖着一层破旧的被褥。
妇人面色苍白,不时打颤,明明是大热之天,却裹得紧紧的。
“娘!娘!你没事吧?丫儿带大夫姐姐来了,娘!娘!”二丫一见母亲如此,急忙揪着云湘的袖子,道:“姐姐,我娘又犯病了!姐姐,你快看看!”
云湘一震,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挽起夫人的衣袖,把起脉来。
“姐姐,我娘这么样了?”见云湘一脸肃然,二丫也颇为害怕。
“你娘是什么时候开始这般的?”将妇人的手放回去,云湘回头看着二丫,认真问道。
二丫一愣,怯声道:“三三天前,娘回来说挖到了一些红苕,要煮红苕给丫儿吃,然后,然后就突然倒下了,说冷。”
云湘闻言,眉头紧皱,看了看四周,皆是破旧脏乱,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这样下去,即便是没病也会捂出疾来。沉声道:“你娘恐怕不能再这再待着了。此处阴暗潮气重,对你娘的病极为不利。”
二丫一听脸色吓得煞白,懦懦不敢言。
云湘见此,心中不由一柔道:“没事,有姐姐在。我们先回去让人将你娘抬到县令府,姐姐会好好帮你医好你娘的。”
语毕只见二丫怔怔看着云湘少许,眼眶一红,忽然跪下磕头道:“姐姐,姐姐一定是菩萨派来的,娘要是好了,二丫一定给姐姐当牛做马。”
云湘一愣,急忙将她扶起,“傻丫头,现在跪什么,赶紧收拾一下,姐姐这就去叫人来抬你娘,现在她的病最是要紧。”
说完,便返回粥棚,找来两个壮汉将二丫娘用担架抬到县令府邸,安置在主屋西边的一处偏屋内。忙了许久,直至月上树梢,才返回主屋休息。
甫一进门,就见到月初还在书案上书写着什么。
月初闻声抬头看去,只见云湘一脸疲累走了进来,“怎么样?那孩子的娘现在如何?”
云湘闻言面色黯了黯,沉声道:“可能是寒热病。”
“什么?!”倏然一震,月初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能确定吗?”
“只是可能而已,还不能确定,你先别慌。”寒热病是传染症,一旦染上十之**是活不过来的。眼下月初最怕的就是起时疫,云湘自然是知道的。
“这几日先别让人靠近西边的偏屋,那里交由我和莺儿来照顾就好。”云湘暗咬牙说道,“粥棚那就交给你照看了。”
“好。”月初定定道:“你自己也要小心点,若是染上可不是开玩笑的。”说着,面色还是不由僵了僵。
云湘点点头,转眸问道:“粥棚那边如何?你和那个曹县令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今日施粥情况还算好,我正查看各村人数以便在安排各村重建之事。”月初抿了抿唇,“只是没想到灾情比我们所知道的还要严重”
“怎么了?”听月初这么一说,云湘顿时担心道。
“当初东丘县上报灾民人数,大概是每村原人数的七成,今日这么一查,大概村只剩六成左右。”
“你是说灾情报轻了?”云湘一惊道。
“目前看是。只是他们没理由把灾情报轻。整整少了快一成的人”月初眉头紧蹙,“我总是隐隐有些不安,明日还是跟曹县令说说,到各村去实地看看才好。”
………………………………
第七十六章 迷雾渐开
安阳,暖晴阁。
一个白影闪过之后,琴生缓步进入阁中,朝着卧在榻上的闵朔道:“先生,已经查到了。东丘县河堤修堤银是工部的陈阳寿授意东丘县县令贪下的。而后东丘县令向陈阳寿进贡了约十万左右的贡银。后来此事又被萧翱察觉,趁机向陈阳寿索贿约达六万左右。最后一次便是见陛下那次。“
“好,东党那边现在情况如何?”闵朔轻揉额角道。
“东党紧咬着陈阳寿监察不公,御史台已经有人上书弹劾了。只是萧翱压着不放口,现在那个东丘县令还押在刑部牢房,快结案了。”
“将陈阳寿授意之事通过暗线传到东党去,他们会很乐意知道此事的。”连日来,事情终于有些一丝进展,闵朔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了下来。
“那萧翱索贿之事呢?”
“萧翱索贿之事交给让彩璃苑传到牡丹阁,即使同为东党之人,庆王可比苏相对扳倒萧翱助力更大。”
“是。”
“接下来只能希望尚英能拖到萧翱倒台了。”
最近朝中可谓是人心惶惶。
要说为何如此,就不得不提起入夏时翻出的那起修堤贪渎案。贪渎案涉及曹州水患问题,受灾民众无数,冤情沸腾。加之是明帝亲政后碰到的首个大案,因而查的相当严谨。
另一则原因则是不知为何此次东党紧咬着工部尚书陈阳寿监工不利,才导致地方官员贪赃枉法的缺口不放,要求免其官职以抚民怨。随后爆出是工部授意才如此,众人惊乍之时,不过数日又牵扯出尚书仆射萧翱索贿。两党因此而争夺不断,牵扯官员日益增多。
曹州,东丘县。
东丘县赈灾之事,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有了月初的指导,灾民们很快就有了做事的方向,各村亦在积极的投入重建之中。
开始还有人反对和质疑,但有了曹吉安的从中协调,灾民们还是纷纷配合起来。比起重建日益高涨的士气,县令府主屋西侧的一处偏屋里,情况却日益糟糕了起来。
二丫娘亲已经被确认为是寒热病。二丫被云湘严令不得进入偏屋,只能在每日傍晚时分,蹲在门外陪她娘亲说说话。云湘每每见到此景心中都像是被刀子剜了一口似的,心情越发沉重了起来。
小姑娘倒是乐观得很,只要见到云湘便会笑吟吟的道好。平时则跟着月初至各村送饭送水,到了晚上就留在青黛身边。
这日,月初又跟着曹吉安巡看各村的建设状况。
东丘县,巴水村村口。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交由安伯你安排。”月初点了点头,对着面前的老人说道。
老人家闻言,苍老的面容浮起一丝慈笑,“多谢御史大人,也多亏大人指点,我们村子才能进展这么快。”
月初摇了摇头,笑道:“我不过是出张嘴,这事还是大家做的,老人家过誉。”别了老人,月初一行人便准备前往下一个村子。
“曹大人,接下来是哪里?”月初看了看手中的册录问道。未听到回应,她正觉奇怪,抬头只见一旁的曹吉安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曹大人?”月初唤了一声,曹吉安恍然回神,微赧低首道:“杭御史有何吩咐?”
“想问问曹大人,接下来还有几个村子需要查看。”月初看着他心中一阵困惑。
那日,她询问过曹吉安为何会少了一成的灾民,他遮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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