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待卿归-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月初稍点头,微顿才又转向尚英道:“尚将军。”连她自己都不太知道,为何有些不敢直面尚英,只能先对着三叔招呼。
尚英未有什么异样,只是像往常颔首,而后又扫向月初身后的藤甲兵将,心中泛起困惑,“这些可是蒲山县的驻兵?”他开口问道。
月初一怔,未想他只看一眼便猜出这批兵将来历。“是,尚将军如何得知?”
尚英不答反问道:“你如何调得动蒲山的驻兵?”
“并非我调动的,”月初闻言一笑,朝身后扬了扬手,“李县尉,你出来吧。”话音落,一个身着铠甲的青年踏马而出,身形文弱一点也没有武人的模样。青年翻身下马,来到尚英面前揖道:“下官蒲山县尉,李茂然。见过尚将军。”
“蒲山县尉?”
“李县尉乃是我承州时的同院同学。”月初清咳一声解释道。任她也没想到去年秋闱之后能再见李茂然,更没想到的是他会是蒲山新上任不久的县尉。
那边李茂然听完月初的解释,撇了撇嘴接着又不禁微微扬起,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来。
尚英思绪稍转,了然笑道:“原是如此,倒是巧得很。只是不知李县尉擅离职守,率兵来此,打算如何想朝中交代?”
李茂然粲然道:“尚将军不必担心。下官甫入新职,自然不知如意令不可调动军力,既然御史大人要我调兵,那就只能调了。”说话间竟有一丝无赖口气,隐约能见年少时那纨绔的影子。
知道他有解脱之法,尚英便不再担心,手一伸摆出请的动作,将众人请进城内。
尽管月初之前有提到过东丘县的情况,但当李茂然踏入东丘时,着实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所惊憾。
四处的破瓦残砾,衣着如乞的灾民,尽管同为受灾县,蒲山的情况可比东丘好了不知多少倍。
他回头不可思议的看了月初一眼,仿佛是在说,许月初,你是脑子坏了才坚持在此赈灾吧。
月初看着他一脸的鄙夷,不由苦笑,从她开口求李茂然的那一刻起,他便如同三岁孩童置气一般,只要逮到能寒碜她的机会,就会毫不犹豫的表达讥讽之意,不过寒碜归寒碜,该帮忙的时候他倒不会含糊。
东丘之围始解,乡民们未有过多的心情庆贺,又都忙着料理战后的残局。月初心里清楚,眼下也确实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时候,县内刚刚发现寒热病,还需抓紧时间排查是否还有其他疫民,而后安置也是一番功夫。
想此不知云湘现在如何,便急忙有赶去县令府。
县城内,李茂然与尚英了解东丘被围的情况,愈听面色也愈发沉重了起来。
“若真是这样,尚将军你们还是不要淌这趟浑水。”朝中党争之事,他以前也是听说些许的,未想过会这般影响民生。只能叹东丘乡民们时运不济,才会如此。
尚英一笑,未多言。交谈数句,他大概也摸清了这位年轻县尉的脾性,是个明哲保身的主。不过愿意出兵解围,却已说明并非泯灭天良之人。
“无论如何还是多谢李县尉解围,至于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不是想置身事外便能置身事外的。”稍停些许,他继续道:“在下的私兵很快便会赶至,县尉休整过后,就启程返回吧。若是久留只怕也不好交代。”
李茂然点了点头:“此事我已和杭御史商量过了,等将军的私兵一到,我便开拔。朝廷那边我会先上奏请罪。花点银两打点几路官员,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话未落,一名劲装男子闪到尚英身侧,恭敬道:“回将军,人已经抓到了。”(未完待续。)
………………………………
第八十六章 疫起
李茂然微愣,困惑道:“尚将军,要抓何人?”
“李县尉不是说无事还是不要淌这浑水为好,既然如此,又何必多问?”尚英淡笑道。
李茂然语窒,讪讪笑了起来,便没再多问。随后表示四处看看,尚英有事在身,没有多陪,就让李茂然自己在城中走走看看。
“三冬见过阁主。”县衙侧室内,三冬单膝跪地躬身道。“萧翱亲信已羁押在牢,阁主打算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交给杭御史,她会知道该怎么办的。”尚英抿着唇,淡然道。“你们此去蒲山,动作倒是迅速。”原先预计最快也要下午才能到达,没想到黎明时分,他们便赶回,还带来了大批人马,不得不说是万幸。
三冬闻言一笑,正欲开口,身旁的卫安抢先一步答道:“属下也未想竟会如此之快,要说多亏了杭大人。”
她?“此话何意?”
“竟未想杭大人的骑术如此之好,属下一时都难以赶上。就是这般日夜兼程,才讨得补给和兵马。”三冬喜道。月初的骑术确实让她一惊,不要说闺阁之女甚少会驭马的,即使有,能骑得这般好的也实属罕见。经此她对月初的崇敬之感瞬间的立了起来。
“日夜兼程?你是说你们两天一夜都未曾休息?!”尚英微怔。
“对啊,阁主可有什么不对之处?”三冬是暗阁之人,对武者而言,两三天未曾休息是常有的事。
尚英凝眉,想起那张稚嫩的脸。他似乎错估了某个人,她或许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你们都退下吧,我还有些事需要去确认一下。”他一脸肃然道。
三冬及卫安见尚英如此表情,不由得面顾相觑。但也不敢多言便退下。
两人离开后,尚英思忖片刻就起身朝县令府去了。
抵达县令府时,前院皆是负伤的乡民,周大夫带着瑞珠等人忙着给人取箭、包扎,乡民们见他来了,都不由上前招呼一声恩公。尚英点了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没有她。
穿过满是伤员的前院,抵达后院,吴大夫与莺儿在照顾病患,小二丫在一旁给娘亲喂药。依旧没有看到她,连带云湘和青黛也不见人影。
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尚英唤了一声二丫。
“杭姐姐和云姐姐到哪里去了?”他问道。
二丫一愣,犹豫了些许时候,指了指主屋的位置。
尚英敛眉,看去主屋紧闭。稍顿踏步而至,他不假思索的轻叩门扉。没一会儿,门便开启了一条缝。
开门的是青黛,看到尚英时一怔。“杭御史和云太医可在里面?”他轻声问道。
青黛直愣愣地看了他一眼,迟疑些许,将门打开,什么话也不说。尚英不再多问,跨门而入。很快便至房内,幔纱隔着,隐隐看到两个人影。
一个立于榻前,一个坐在榻边。撩开幔纱,他缓步上前。此时两人已听到脚步声,齐齐回头看去。
见到是尚英,云湘只是眉头稍蹙,便回头。让尚英有些诧异的是另外一个立在榻前的人是温三叔。
相比云湘,三叔倒是朝他点了点头,又回头焦急地看向榻上。
果然。榻上躺着的不是月初又是何人。她双眸紧闭,静静的躺在那。面色泛白,唇上更是看不到血丝,置在薄被外的一双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如他想得一样,尚英面色发沉,也是静静地立在一旁。就是再怎么不同,她到底只是一个弱女子,哪里经得起两天不眠不休的赶路。手应该是被缰绳磨出血了。在城外之时,她面上自然,手又一直掩在袖中,没有人知道她有什么问题。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会对自己这般狠。看着面上安详恬静的月初,尚英的脸色一变再变。
“都散了吧,还是让她好好休息。”许久云湘才垂眸,叹了口气说道。月初几乎可以算得上全身是伤,大多是瘀伤和擦伤,手掌起了泡,出了血水,脚腕也肿着。加上并未好好休息过,甫一进门就倒下了。
她一睡,连李茂然走时都还未醒。云湘说是过劳需要休息,李茂然便没在意先是告辞了。
等再醒来已是次日夜里。
月色皎皎,斜入屋内,泄银般铺得满地光华。
窗是开着的,有风徐徐而入,幔纱随风飘动,吹散了盛夏的暑热。月初看着映在幔纱上的树影发愣,过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渴,于是动了动想起身取水喝。
才刚发出一点动响,便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醒了?”是尚英。
屋内未燃烛火,她不知尚英是何时在屋内的,还是一直都在。“嗯。”月初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嘶哑。
下一刻,尚英便端着一杯水撩开幔纱,坐到她面前。月初一怔,伸手要接过水杯,“我喂你喝吧。”尚英垂眼看着她手上的纱布道。
月初这才发现手上裹着厚纱,有些发窘,好在夜色下,尚英也看不清楚她发红的面色。
就着杯子,喝了两口。清冽的水润了喉,月初这才能勉力开口。
“其他人呢?”夜半醒来,见到的第一人就是尚英,她觉得有些奇怪。
“都在外面忙。”他的声音淡淡传来,低沉,醇厚。
“唔。”月初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些尴尬的应了一声。“围兵之事后面如何?”她想了想开口道。
“我的私兵已到,李县尉回蒲山了。”暗夜中,尚英定定地注视着月初。“在章台大营抓到了尚书仆射萧翱的亲信。”思忖片刻,他又补了一句道。
月初颔首,“这么说,围兵之事便有确切证据说明是西党所为。”
“嗯。”
“这可好,我明日立即上书此事。”月初狡黠一笑,“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嗯。”尚英又应了一声,如星般的眼眸闪过一丝异光。
被屋内微微暧昧的气氛,弄得有些尴尬,月初低首细声道:“我现在好多了,我想出去看看他们。”
尚英眼底一黯,道:“你不可以出去。”
“为什么?”月初微诧。
“起时疫了。”(未完待续。)
………………………………
楔子 败局
落日,风沙谷。
黄沙漫漫,迎风而起,天地间皆被这铺天盖地的沙尘所包裹着。谷中,杀伐之声渐止,满地死尸。正中处有一人单膝跪地,殷红的血染尽银甲。
一柄银枪撑地,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预示着他即将结束的生命。羽箭随着胸腔起伏,他尝试着起身,只可惜气力耗尽,光跪着已是强撑。
援军还没到吗?
他缓缓抬头,四周狄兵皆不自觉后退一步,风中,一个厉啸声起,背后一只银箭直直刺入,疼痛扩散开来,嘴角却微微扬起,轻呵一声带着一丝蔑意。狄人将领见此,不由地用狄语哇哇大叫着。
听不懂。不过看他张牙舞爪的模样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轻轻阖眼,不去理会对方的挑衅,耳膜震动的声音越发清晰起来,思绪也渐渐有些模糊。耳边风声和叱骂萦绕,恰此,一阵极细的马蹄声混入。
他一震,猛地睁开眼,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站起身来。目视前方,吵杂声中夹杂着的马蹄声越发清晰,仿佛验证了心中之想,他嘴角升起一丝欣慰。
大褚的江山,守住了。只可惜……
忽而背后又是一箭,一股血腥直冲喉头,他再次跪倒在地,血喷涌而出,溅撒在干燥的黄岩上,满目鲜红。
恍恍惚惚间,似回到远在万里的安阳。陛下、太明……还有英儿……嘴角含笑,他最终闭上双眼,砰然倒地。
报,宣武将军尚弈于风沙谷战殁,死前斩敌过半,援军后至歼敌,通海关大捷。
安阳。
残阳似血,挂在九臻朝殿的檐梢上。空荡荡的殿内,褚宣帝君珸坐于高位之上,身旁的总管太监郭庵看着他,一脸焦心。
阿弈……
忽然,宣帝揪紧胸口,一阵巨咳,郭庵急忙上前抚背,只闻哇的一声,额间青筋暴涨,一口血洒在案上,顿时惹来郭庵一惊。
“陛下!”
宣帝含着晶莹的双眸始终怔怔看着前方,对郭庵的呼唤置若未闻。唇微启,喃喃出声,“阿弈……阿弈……”
暮色下,孤雁独过,发出阵阵哀鸣。
“相爷,如此一来便可高枕无忧了吧?”
“这是自然,羽翼被剪,你以为他还能支撑多久?”
殿外,两人小声笑谈。
直至日下西山,光不再耀,万物皆暗淡下来。
~~~~~~~~~~~~~~~~~~~~~~~~~~~~~~~~~~~~~~~~~~~~~~~~~~~~~~~~~~~~~~~~
楔子挂起,讲述三代帝权党争,扶持明君上位的故事,喜欢的小天使先收着吧~
………………………………
第八十七章 曹州大疫(上)
几乎是一夜之间,倒下了十几人。
就在战事结束的第二日夜里,之前一度被人遗忘的疫疾再次席卷了这个已经满目疮痍的东丘县。
先前几人的发病,让云湘等人隐隐发忧,但此次的疫起来势汹汹,饶是他们已有一些准备,还是被这突发的疫情所震惊。
“现在也只能先将发病的疫民单独安置起来,你带回来的药虽然及时,但寒热病一旦发疫,能治愈者十之一二。”尚英面色黯然道。
月初一僵,头慢慢的垂了下来,寒热病几乎无法治愈,她不是不知道。
此时,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吵杂声,似有乡民在闹事。尚英蹙眉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语毕急忙起身欲离开,却发现衣袖被人拽住。
“我必须出去。”目色炯炯,月初定神看着尚英,“你是武职,无权干涉文政。东丘县已无县令,现在的情况我才是主事之人。”她说道。
尚英抿唇,幽幽看着她,半响,他才重重地道了声好。
二人出府,只见府外灯火通明,乡民面色森森,举着火把,把县府大门围了一圈又一圈,若非门两边有重兵把守,只怕早就闯进去了。
为首的是陆大勇,背后还跟着几个不大的年轻小伙。温三叔则站在门侧一脸肃然地瞪着他们。
“怎么回事?”尚英扫了一眼,开口问道。
“他们想打开城门。”一旁的卫元俯首说道,温三叔紧拧着花白的眉,未有反应。
闻言,尚英看向陆大勇,“一旦大疫,城门必须封上,以防流疫扩散。”他冷冷说道。
陆大勇甫一见到尚英,头便不自觉撇开,不敢直视他。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噤声不语。一旁的年轻小伙见了有急了,胳膊肘捅了捅陆大勇,“大勇哥,你说句话啊!”
“二丫娘死了。”半响,陆大勇闷声闷气道。
月初闻言一怔。
“这与开城门何干?”尚英头微仰,侧目问道。
陆大勇闷声不言,身后的小伙瞪了他一眼,似有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二丫娘死了,大夫定是治不好这病。如果不把他们送出去,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染病死的。”最后小伙自己开口道。
“你们的意思,是要把患病的乡民都赶出城?”尚英眯眼冷然。“你们这么做与曹吉安有什么区别?”他讽刺道。
乡民顿时面色僵硬,紧接着又有人叫道:“你们高尚,你们愿意留在这等死就等吧,不把他们赶出城,我们自己出去总行了吧!”
“不行。”月初沉声道,“若是出城之人中携病未发,到了别的村县就会将流疫传出,倒时情况更加糟糕。”
“不赶他们出城,又不让我们出城,反正你们这群狗官永远只会为自己打算!”已有人恼羞成怒,县府门前开始吵吵嚷嚷。
此时温三叔铁青着脸劝说,试图让乡民们冷静下来,可惜收效甚微。
“你这个老叛徒,一定是收了狗官什么好处!”一声叱骂,不知何人激愤,抄起一颗石子朝三叔扔去,顿时额上被砸出一个血窟窿。
“三叔!”月初一声惊呼。
尚英面色一沉,回身一掌劈在县府大门上。轰的一声,朱红大门炸裂,乡民们顿时吓得不敢吱声。
温三叔扶额,朝月初摆了摆手道:“不碍事的。”抬头看着此刻噤若寒蝉的乡民们,他继续开口道:“若说杭大人他们只为自己考虑,那前两日的章台围兵难道你们都忘了吗?!是谁带着人不眠不休守在城郭上!又是谁日夜兼程从蒲山调来援军!”
乡民们惧于尚英所威,不敢多言,好不容易有一人鼓起勇气道:“这……这是两码事……”
三叔一时气结。
月初扫了他们一圈,最后咬牙道:“城门不能开。”再一次强调,她继续道:“城里有粮有药,你们还是待在城中,至于患了病的乡民们……我会在城外新建一个茅村安置他们,这样总可以了吧?”
月初身后,尚英抱胸半倚在墙,睨眼看着闹事的乡民,**裸的威胁之色。
乡民们相顾看了几眼,不再多言,既然御史这般说了,他们也就没有闹下去的意义,若是真出了城,指不定也可能饿死。在陆大勇的起头下,渐渐散了。
缓神回来,一旁的卫元已经带着温三叔进府包扎了。
月初抬头看了尚英一眼,垂眸道:“我去看看云湘。”
尚英点了点头便由她去。
到了偏屋,不见云湘,倒是二丫跪在娘亲的棺柩旁,安安静静的烧着纸钱,眼睛红了一圈,月初忽然一窒,胸口像是堵了什么似的,有些喘不过去来。
“杭小姐?!你怎么了?”莺儿见了一唬,急忙上前扶住她。
紧紧攥着莺儿的衣袖,月初努力稳着身形。
“没……没事了。”过了许久,她垂首低声道,面容隐在阴影下,看不清喜怒。莺儿不觉有异点了点头表示没事就好。
“你家小姐呢?”她垂眼淡淡问道。
“小姐……小姐她到院子里去了。”犹豫些许,莺儿怯怯地回答道。
月初颔首没多停留又朝后院去了,莺儿自然也没发现她后面没再抬头看一旁的二丫一眼。
绕过长廊,很快便至县令府后院。
夏夜,皓月当空,清风习习,纺织娘的叫声与知了声此起彼伏地交错着,像是无事宁静的夜一般。
云湘坐在院中一八角亭内,石桌上放着一坛酒和一只陶碗。月初一僵,刚近便味道一股浓烈的酒气。
“云湘?”她蹙眉,轻声唤道。
云湘背对她,没有回应。思忖片刻,她绕到云湘面前,入目一震。只见云湘垂着眼,面上酡红,满是泪痕。
“云湘?”她又轻唤一声。
云湘缓缓抬头看向月初,“月初……”她哭丧着脸道:“我想牧言了……想见他……想马上看到他……”说着一把扑到月初怀中,呜呜哭了起来。
“我好没用……还是没有救起来……娘……都是湘儿的错……”(未完待续。)
………………………………
第八十八章 曹州大疫(中)
云湘大概是醉了。
月初想了想轻抚怀中人的背,一边思索着她刚刚所说的醉话。
相处了这么久,她确实很少听云湘谈起过家里事。隐隐知道她与云大人的关系并不太好,还知道她不喜欢那个异母的妹妹。
却是头一次听到她提起母亲。大概这次二丫娘的病逝对她而言也是不小的打击吧。云湘还在怀中呜呜地哭着,偶尔传来几声醉言也听不太清。
月初僵在那,一时也有些无措。听她偶尔喊出几声娘亲,便抚着轻声道:“不是湘儿的错,湘儿别难过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隐约听出大概是糟了什么事,让她有些自责吧。现在想想一个世家的嫡小姐自幼长在冯州,还是学医的确是有些古怪。
听了月初的安抚,云湘一顿,又呜声道:“牧言,娘怎么办?牧言,我好恨他……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出事的是娘……”
院中蝉鸣不止,月华莹莹,似银霜白雪裹了一院的枝桠叶梢。
月初呆愣在原地,尝试着一点一点消化云湘刚刚所言。他指的难道是云大人?出事?莫非云湘的娘亲已不再人世?
犹豫着,最后还是决定把她唤醒,送回房休息的好。她轻晃了云湘几下,出声道:“云湘,醒醒。我们回房吧。”
怀中的人,像是感应到月初的挣脱,不但没有松开手,反而箍着她,越来越紧,一时间让她都快有些喘不过来。
“牧言,你不要走,娘已经不要我了……你不要丢下我……”云湘又哭嚷道。
“云湘!你快醒醒!”月初急唤道,奈何怀中的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照样紧箍着她。
正是恼神之际,一个风掠声过,尚英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又喝醉了?”他淡声问道。
月初点了点头,注意到他说了个“又”字。心中闪过一丝异样,但是想起尚英与沈牧言是好友,自然也是知道云湘的。这么一来用了“又”字也没什么不对。
刚绕回思绪,却陡然一怔。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对尚英的话很在意!
“在想什么呢?”见她出神的看着自己,尚英眉微蹙问道。
月初一赧,垂眼道:“没什么。”
“唔。”没多想他又低头打量着要怎么解决挂在月初身上的这个醉鬼。
“牧言……”怀中的云湘咕哝了一声,朝月初身上蹭了蹭。
月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和沈公子关系可真好呀。”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