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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卿归-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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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相识之事,她不会说出去的。”尚英淡淡道,对于允礼的性格,他很了解。“所以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谁都先不提此事。”
月初沉眉,正想再开口。尚英一个噤声的动作,“有人来了,你回去吧。”他最后交代道,一个闪身,月初面前再无人影。
沉着脸,月初返身回到书房内。果然不消片刻,苏相便到了。
“下官见过苏相。”月初起身礼道,回书房之时,她已然整理好情绪。
苏谊看着眼前和孙女差不多大的女子,面上笑吟吟道:“杭中丞不需如此多礼。”饶是当初亲点她为九科之时竟未能想到,眼前女子是继西党闵朔之后,最年轻坐上御史中丞之位的人。若能将她揽入麾下,御史台那便不会再屡屡落得西党下风。
“杭中丞甫入新职,云老长年不治事,以后御史台的重担可都要压在杭中丞的肩上了。”苏谊笑了笑,慢慢渡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
“重担不敢说,只是为云大人分忧而已。”月初低首敛目客气回答道。
一旁小婢已端上茶水,苏谊看了一眼,未动。
“之前闵朔在任时,御史台一直碌碌无为,人员凋敝。老夫一向忧心,你说堂堂一个监察衙门,终日不事。那朝中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
月初闻言暗暗腹诽,人员凋敝还不是因为闵朔是西党之人,吏部为防御史台被西党操控,才一直控制着进入御史台的官员人数。
只是这些话自然是不能当面说的,于是她又躬身道:“相爷说的是,御史台无为,却为朝堂之不幸。”
“说起来杭中丞可识得右首辅萧儒长?”捋了捋白须,苏谊抬眼问道。
“下官之前不过小吏,未能识得朝中大要。”
“即便不识,对萧首辅应该也听闻一二吧?”苏谊呵呵一笑。
月初沉眉不语。
苏谊伸手端过案几上的一盏茶道:“杭中丞也坐下喝口茶吧,不必一直拘礼。”
“多谢大人。”月初也不推拒,便走到了案几一侧,坐了下来。
轻饮一口茶,苏谊才继续道:“萧儒长出身林安萧氏。平帝时,为了打击积权的沈氏党,萧氏被平帝扶持上位。未想最后沈氏没落了,萧氏却累下人脉成为继续为祸朝中的萧氏党。”
“萧儒长便是靠着这层关系坐上如今额首辅之位。此人是武人出身,为人狂傲,刚愎自用,政事上常常一意孤行,枉顾民生,对其下属更是不加约束。日前杭中丞被困东丘,便是他的亲侄尚书仆射萧翱所为。”说到此,他还特意加重了亲侄二字。
月初点了点头,“此事下官知道。”
“再说他手下还有一人,杭中丞应该很熟悉,便是你的前上司闵朔,如今的大理寺卿。”
月初眼底闪过一丝异光,苏谊未有察觉,继续道:“闵朔其人是何品性,就不需老夫多言了吧?他治下的御史台,杭中丞是知道的。”
月初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此人在外名声也不甚好,你说如此一人,与萧儒长还能得到重用,可见……”余下的话不必说苏谊认为月初应该是会明白的。
“相爷说的是。”苏谊絮絮叨叨了这么久就是在等月初的表态。此时她自是要开这个口的,“别的不说,就单单是闵大人,下官可是熟悉得很啊。”
“相爷忧虑得极是,既然下官如今担得此任,自是不会就这么坐视不管的。有些需要清除的朝中蠹虫,下官绝对不会手软。”
此言既出,苏谊果然满意地点了点头,“杭中丞不愧是巾帼女子,不枉老夫当年拔擢,说起来我们家允礼也同杭中丞一般大,不过到底是闺阁女子,成日只懂情情爱爱。”
苏谊的话让月初顿然一僵,稍停,她起身礼道:“相爷过奖了,苏小姐乃是闺秀之典范,下官怎敢与之相提。”
苏谊一听哈哈大笑,允礼到底是他最疼爱的孙女,刚刚那番话不过是客气之言,月初反过来夸了一顿,让他心情大好。二人又笑谈几句月初方离开。
“相爷,这杭玥如何?”月初离开后,徐澍进书房内笑问道。
苏谊抚须点了点头,“是个玲珑剔透的孩子。”
翌日,月初一道奏折再一次炸开朝堂。这次是一封弹劾的奏折。
被弹劾之人是她的前任上司,新任大理寺卿,闵朔。(未完待续。)
………………………………
第一百章 知情
一封弹劾奏章上达朝中,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人未想刚刚才拉下帷幕的修堤贪渎案后没多久,御史台的这个杭玥便再有惊人之举,而这次动的则是朝中的又一大员,西党萧儒长的左膀右臂——闵朔。
苏府,花廊下。
允礼正倚在廊边的长椅上,看着池中肥硕的锦鲤在萍下游动,只是目中无神,似是在想着什么,纤细的玉手绞着一块粉绸的帕子,绞得帕子都快烂了还未多察觉。
一旁的侍女弦音此刻也不敢说话,静静的立在身旁看着自家小姐在这锦池边发呆,只是小姐这一坐便是快一个时辰了,再这么坐下去,怕是要坐傻的。
可惜小姐似乎正在不悦中,若是贸然唤她,又怕被责骂,正是两难之际,恰好一个小丫鬟端着茶水朝这走来。弦音顿时心上一计。
“小秋,你这端着茶是要去哪?府中来客人了?”待小丫鬟走近,弦音开口道。果不其然她一开口,允礼一震回过神来,不过依旧那么坐着没有说什么。
小丫鬟以为弦音是替允礼问的,于是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庆王殿下和几位大人来了,所以老爷让备了茶。”
“庆王殿下来做什么?”这次开口问的是允礼本人。她没回头,依旧看着池中,面色淡然。
“回孙小姐,还不太清楚。只是听说什么御史,杭玥之类的,大概是朝中有什么事在商谈吧。”小丫鬟继续恭敬道。
允礼顿时面色发沉,浑身一僵。“行了,你去吧。”少许,她说道。
小丫鬟道了声是,便又端着茶水离开了。
允礼在廊下又稍稍坐了一会儿,忽然猛地起身道:“跟我去趟小厅。”弦音啊的一声,立马反应过来,急急点头道是。
到了小厅门外,允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两人就悄悄靠近门处,厅内欢愉的谈笑声很快便传入耳中。
“真是想不到那个杭玥动作竟如此神速,就是我也吓了一跳。”厅内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
“呵呵,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且说她这一上来便参了闵朔这么一本确实是大快人心啊。”话落又有人说道。闵朔在平日里将各处都压着死死的,他这么一被参,可有不少人在背地里拍手叫好。
“不过怎么说闵朔对她也算又知遇之恩,这样参他,可见这个杭玥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哎,那哪算得上是什么知遇之恩,不过是那个闵朔借她之事跟礼部讨要贿金罢了。”
“原来如此,但西党之前折了一个萧翱,现在若是连这个闵朔也折了,那萧儒长应该是要收敛收敛了。”
“现在还不好说,那杭玥弹劾的是闵朔受贿,萧相若是有意维护,又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能压一压西党的气焰也是不错。”
“不过如此一来,西党怕是不会放过这个杭玥吧?三番四次找他们麻烦?”终于,有人开口问道。
厅内人微沉些许,此时传来庆王的声音,“这是自然的。只是若没有人做这个靶子,我们又怎么能连连重挫西党呢?”
“当然这个杭玥也是有功的,司徒大人平日巡查城内安防时多注意点杭大人的动向便可。若是杭玥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可就少了一个大助力了。”众人一听连连称是。
小厅内,东党之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笑谈着。允礼躲在门外听了许久,才木着一张脸,离开了。
回到花廊下,她思忖片刻道:“备车,我要去趟云府。”
弦音点了点头就去办了。
马车一路哒哒地到了护国侯府,允礼才下马车,云渺便迎了上来,甜甜道:“苏姐姐怎么来了?渺儿最近得了一把好琴正要与姐姐看呢,真巧姐姐就来了。”
允礼闻言,点头客气道:“你家姐姐可在?”
云渺一愣,未想允礼竟是来找云湘的,不过很快笑言道:“姐姐在房内。不知在做什么呢,这自从曹州回来以后,跟换了个人似的,整日躲在房内神神叨叨的,云渺也是担心得紧。”
允礼眼里幽幽一闪。
曹州?
“那我还是去看看她吧。”说着便抬脚进了府,似乎有什么着急的事找云湘。
云渺一怔,随后跟上道:“我也去看看。”
话刚落,允礼便停下脚步,云渺未料她突然停了下来,急忙也跟着停下脚步,“姐姐怎么了?”她困惑道。
“你……先不必去吧,我有事要单独与你姐姐谈谈。”允礼垂眼道。
云渺一僵,随后眼底黯了黯,道:“好的,那渺儿就不打扰姐姐了。”温婉的礼身后她柔声道。
允礼颔首后便驾轻就熟地朝云湘的闺房去了。
见到云湘时,她正在房内端着一本医书,桌上散放着几味药材。
“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怎么想起来看我来了?”云湘见是允礼,急忙笑嘻嘻的收拾起桌上的药材,一边招呼莺儿斟茶。
“有件事……想要问问你。”允礼杵在原地,垂着眼,斟酌些许开口道。
云湘见她这般,当猜应该是什么要紧事,于是也收起那副嬉皮笑脸,道:“有何事你问吧。”
允礼点了点头,“你可知尚英和月初之间……”
长廊上,云渺端着一盘点心正款款朝云湘闺房走去。冷冽着的一张小脸在过弯之时立刻堆起灿烂的笑意。
“两位姐姐也在啊,渺儿正想给苏姐姐和我家姐姐送些点心和茶水。”
云湘的闺房在云府西苑的末处,只有一条长廊可通到,没想带允礼带来的两个侍女竟守在房外几尺远的一个拐角处。这么一来,旁人连门都触不到,更别说是在旁偷听了。无法,云渺才想了这么一出送点心的招儿。
弦音看了看云渺手中的点心道:“云二小姐,我们家小姐交代了,谁都不能靠近云大小姐的闺房。这点心还是我们替你送吧。”
听弦音这么一说,云渺的脸顿时黑了一大半,不过碍于身份不好发作,只能将点心交给侍女,自己独自讪讪离去。
“所以……他在她房内守了一夜?”屋内允礼诧异道。
云湘点了点头,“应该是。我想大概是在曹州那会儿两人识到了一块。”
允礼垂首,咬了咬唇,眉目暗淡得很。
“允礼……这事,我觉得月初她——”
“行了,我知道了。”未等云湘说完,允礼倏然起身,红红的眼眶,鼻尖也有些泛酸,看得云湘一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我先回去了,这事就先这样吧。”末了,她淡声道。随后便驾车离开了云府。
镇国公府,花厅。
萧儒长正坐在案前闭目养神,一仆从上前道:“老爷,祺王殿下到了。”
“我知道,你下去吧。”他睁开眼,淡声道。(未完待续。)
………………………………
第一零一章 夜袭
“祺王殿下。”见到祺王,萧儒长起身礼道。
“舅舅不必多礼。”一身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扶手道。“近日朝中似乎有些不太平?”他巡了眼花厅,走到一旁的主位上坐了下来,说道。
萧儒长招了招手,让下仆上茶,自己也来到一旁的客位上坐了下来。“作为御史大夫的云少扬不治事,闵朔离任后未想新任的御史中丞又是个刺头。”
“本王听说那新任御史中丞是个女子,怎么一个女子能掀起什么风浪来?”祺王轻笑一声说道。
萧儒长眉一沉,“她一个人自然是掀不起什么浪来,不过东党那边可没那么好过,只要有个人拉头,他们东党就能前仆后继的拥上来。”
“既是如此,找个人把这刺给拔了不久好了。”祺王悠悠说着,接过下仆递上的茶道。
“恩,这倒没什么好担心的。老臣会着人去办。”
轻啜一口茶,祺王抬头继续问道:“这次事起,舅舅可有准备?”
“已经问过闵朔了,他说已得线报,让老臣不必担心。”萧儒长颔首道。稍瞬转目看向祺王,“此次邀殿下前来,是有一事要说。”
“舅舅请讲。”
“老臣最新得到消息庆王最近已经开始培植军力,老臣劝殿下还是尽早做好打算,只要这时机一成熟,庆王他必定只甘于这一个亲王之位。”
“若是明帝还好,他生性懦弱无能,但庆王就不一样了,他当年尚是皇子之时就与殿下你斗得如火如荼,若是一朝让他登位,那殿下你可就不好过了。”
祺王眼底一黯,“舅舅的意思是?”
“先下手,必须在他之前拿下此位。”萧儒长一道厉光扫来,阴冷说道。
祺王蹙眉,开始沉思起来。见他不语,萧儒长又道:“殿下不必担心,若殿下真有心夺得此位,老臣比倾尽所能扶助殿下的。”
“本王会再仔细考虑考虑的。”沉思良久,他沉声道。
萧儒长此时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二人议完事后,他便让人将祺王暗送出府。自己则对着下仆道:“让崔管家去请断剑门的人。”
“是,老爷。”
断剑门,是大褚境内颇有盛名的杀手组织,据说只要出得起价,什么人都能杀。
几日后,弹劾的奏折便批下来了。
因闵朔为大理寺卿,官至三品。遂皇上下旨,先将其撤职羁押,由大理寺少卿沈牧言暂代寺卿一职。而闵朔受贿一案着御史台、刑部以及大理寺三司同审。
刑部是东党的人自不必说了,近日看来御史台也是偏向东党的,因而有不少朝臣猜测此次闵大人怕是在劫难逃了。
不过又有人认为萧相也不是善茬,在已被拔除一臂的情况下,应该会更加全力维护这个二手,所以现在还十分难说。
总之继贪渎案之后,东西二党的斗争又开始了,朝中惶惶之势再起。
闵府,茶厅。
闵朔正端坐在案几前,端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喝着。
“先生,他们来了。”琴生将沏茶的茶具一一清洗收好后,恭声道。
“唔。”闵朔放下茶杯笑了笑,“小琴生,可要记得好好看家呀。我过几日便回来。”仿佛他是要外出游玩一番似的。
琴生面容一僵,正欲开口。便有一人带着衙役走了进来。
“闵大人,这是刑部签发的羁押文令,请闵大人跟我走一趟。”说话的,正是刚接替闵朔掌管大理寺的沈牧言。
闵朔抬眼看着一脸严肃的沈牧言,笑了笑。“不急,有些东西还要请沈少卿让人一并抬回大理寺。”
说话间,已有闵府的下人抬着一个木箱走了进来。
沈牧言微愣,扫了一眼木箱,缓步走了过去,一把掀开箱盖,顿时银光四散。一箱白花花的银两,看得四周的衙役登时目瞪口呆。此外木箱里还放着一本账册。
“闵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沈牧言凉声道。
闵朔悠然地起身,掸了掸衣袖道:“没什么意思,沈大人,走吧。”
风微凉,皓月挂空。
幽幽月色如霜,挂在粉墙青瓦上。杭府的后院内,小筱嬉笑的声音传来。
“夫人,小姐来了。”
应若兰正端着一盘月饼,抬眼见小筱笑嘻嘻的拉着月初从回廊处走来,不由娇嗔道:“这孩子怎么这么慢,非要让人催了才到。”
月初一见应若兰手中的月饼,眼睛不由亮了亮,“娘,做好了?怎么不早说,月儿也好先尝尝味道。”
“你这个小贪吃虫,若是提前说了,今晚赏月可就没有月饼吃了。”杭仲宣在一旁笑道。今夜正是八月十五中秋夜。
“来,尝尝桂花馅的。”应若兰笑了笑递上一块饼子。
“小姐若是喜欢,多吃些也无妨,我还做了莲蓉馅和肉馅的。”一旁的桂婶也笑眯眯道。
中秋团圆夜,因而杭府一早就遣了下人回家过节去了,现在府中就只有月初一家和福伯一家加上一个青黛全都聚到这后院来,一起喝茶吃饼赏月。
青黛接过桂婶递上来的月饼,心中一阵感慨。从前在纪家中秋之夜也是明争暗斗,那能这么闲适惬意,咬一口月饼,抬眼看着银月如盘,散着荧光,忽有种天长地久之感。
“今晚的月儿可真圆呐!”小筱看着夜空感叹道。
月初抿唇笑了笑,也抬眼看去。正是七嘴八舌感叹的档口,忽然鼻尖传来一股焦味,月初眉一沉道:“怎么有股烧火味?”
话刚落音,只听青黛一声尖叫,众人顿时一震。“房房顶上有人”青黛惊恐地看着屋檐上道。
月初猛地抬眼看去,只见自家房檐上站着数道黑影,随着青黛话落,黑影一跃而下,向他们逼近。
刹那间,尖叫声四起。
黑影最先逼近外围的应若兰,此时应若兰已经吓得走不动。月初一震,一个健步冲了出去,“娘”
电光火石间,她一把抓住应若兰往自己身后藏,黑影已然举起利剑欲向她劈来。月初紧紧揪着应若兰的衣袖,双眼吓得闭紧。
只听碰的一声,锐器碰撞声响,黑影被逼退数步。
月初再次睁开眼时,已有数个黑衣武者立于四周,将月初等人团团护住。
“杭大人,你没事吧?”七夏冷声问道。未完待续。
………………………………
第一零二章 杭府失火
七夏冷厉的眼神一扫四周,对方大约有七八人。
杀手大概也未料到月初身边竟然有暗卫保护,登时一怔,不过很快便又晃过神来,随着一声厉哨响起,双方交战起来。
只见七夏纵身一跃,一个侧身飞踢,将接近月初的黑衣人一脚踹翻在地,紧接着手一探,腰间利剑出鞘,直朝领头之人而去。
一股凌厉的杀气倏至,她扬手一剑劈下,黑衣人被她的杀气所慑,待反应过来时,急忙翻手用剑身去挡,这才堪堪接下七夏一剑。
后退数步,只觉腕处酸麻,可见她内力之深厚。黑衣人一扫四周,才发现身边众人交战,都隐隐处在下风之势。
看来这几个暗卫并不简单,不多想,他屈指入唇,又一声哨起,转眼间房檐上又出现数道黑影。
此时,三冬一个反手,一剑刺入黑衣人体内,他鲜血一涌,陡然倒地。“阿姊!”看到房檐上的黑衣人,她急忙朝七夏唤了一声。
七夏冷然一扫道:“你们三个,把杭大人送到街上。”话落,暗阁武者不再恋战,立刻抽身至月初等人身边且战且退,将几人护到前院廊下。
院中刀剑声不断,应若兰吓得紧紧攥着杭仲宣的衣袖,杭仲宣揽着怀中妻子,冷汗过额,强压恐惧看向月初。
但见月初唇紧抿着,两手分别护着青黛和小筱,蹙眉看向院中,并未被此景吓到。此时小筱哭丧着脸拽了拽月初的袖子道:“小小姐,火着火了!”
众人惊觉,此时前宅已是火光一片。浓烟滚滚,火焰吞噬着一切,杭府的大门此时已经塌下一半。隐约可以听见府外的喧闹声,犬吠声,有人在喊“走水了!”
三冬见此银牙一咬,暗暗咒骂一声。
“廊廊下有水缸。”福伯的声音巍巍传来,显然是压着惊恐说的。武者闻言对视一眼,两人跃至廊下水缸处,举瓢从头顶一浇,随后跳入火中,挥剑四扫,很快便辟出一条小道来。
此时月初等人也已至水缸处,分别浇透全身,在三冬的护送下穿过火海,到了街上。街上已是聚了不少邻里在救火,见月初等人从火海中冲了出来,都是一惊,只是情况危急大家很快又投入在救火当中
“七夏姑娘!”人至街上,月初返身看向火光冲天的杭府,紧张喊道。
“杭大人,不用担心,阿姊他们自有办法出来。”一旁的三冬解释道,话落果然火光中黑影一闪,七夏以及两名武者闪身而出。
见到他们平安无事,月初显然松了一口气。
“人已经全部解决了,大人不必担心。”七夏俯身半跪道。
月初看了她一眼,开口道:“多谢七夏姑娘。”
“杭大人,不必言谢。阁主有交代要全力维护杭大人及您家人的安全。”七夏垂首恭敬道。
月初颔首,转身又来到杭氏夫妇面前,郑重跪下叩首道:“女儿不孝,让二老受惊了。”
杭仲宣淡扫了月初一眼,叹了口气道:“无事便好。”
应若兰显然还有些惊魂未定,躲在杭仲宣怀中,呜呜哭着。月初身子僵了僵,垂着眼,不敢言。
少顷,应若兰泪眼婆罗地探头看向跪着的月初,上前一把拉着她的衣袖呜咽道:“玥儿,跟娘回承州吧,别留在这太危险了”
月初眼眶陡然一红,有泪涌出。
因她所累,让杭氏夫妇受惊,杭府被毁,无论他们如何责骂她都不为过,未想脱离险境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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