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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卿归-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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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眼眶陡然一红，有泪涌出。
因她所累，让杭氏夫妇受惊，杭府被毁，无论他们如何责骂她都不为过，未想脱离险境后的第一句话仍旧是为她安危着想。
“玥儿对不起爹娘。”月初叩首道，可如论如何她都不能离开。
月初此言既出，应若兰一哽，自然是知道她留京之心不变，又扑到杭仲宣怀中哭了起来。
杭府失火后，京畿卫的人很快便赶到救火，大火烧了许久才被灭尽，所幸没有连烧到临近的宅院。
焦土残瓦，点点星火在风中飘散，一夜之间，温馨的杭府被烧成了废墟，前来索命的杀手最终被确认是断剑门所为，杀手的尸身也随同这熊熊大火一起化作了灰烬。
大火起得蹊跷，烧得也快，像是故意泼了油似的。月初猜测那帮杀手原先应该是想下手之时引火烧宅，毁尸灭迹。未想出现七夏等人，到让自己葬身火海。
“断剑门的暗杀应该不会再有第二次，只是难保这背后之人不会在雇佣其他杀手，杭大人平日也须再小心点。”七夏如是说。断剑门的规矩一向是首次暗杀不成便会将佣金退回雇主，不再暗杀。
月初点了点头，这次暗杀失败，她必会多加防备，对方应该也能猜到，往后的暗杀估计是没那么快再安排的。
当晚，月初等人在杭仲宣的好友家度过。
翌日，杭府失火之事传入朝中。令本就惶惶不安的局势又多添一笔恐慌，虽然表面上对外称是意外失火。但在这个档口意外失火，相信的人可并不多。
让众人意外的是皇上在得知杭府失火后下旨赐宅，在有些人眼里看来算是有些因祸得福的味道，毕竟皇家赐宅可是一项荣耀，但对于另外一些人而言这不过是无权的帝王对此次事件背后的操纵者的一种无声抗议吧。
紧接着杭仲宣的辞官批文下来了，杭府开始筹备回乡之事。
月初想让福伯一家随爹娘一起回承州，这样她也少一分忧虑。只是福伯一家说什么也不肯走，杭氏夫妇也希望他们能留在安阳帮忙照顾月初。
其他回家过节的下仆在得知中秋夜杭府失火之事后，纷纷来请辞。杭仲宣知道这本就是人命事，若非他们回家躲过一劫，恐怕现在早已不在，因此也不强求，给了笔遣散银便让他们离开了。
最终杭府留下的有月初、青黛和福伯一家。此事也算告一段落。
中秋过后没几日，闵朔受贿一案有了惊天逆转，让朝中一众哗然。原以为此次是西党的事，未想那闵朔上交了一本账目和贿金后，矛头很快便指向民部尚书秦浩。
这秦浩是东党之人，对西党的闵朔贿赂确实匪夷所思，但更让人匪夷之事确实他送出的贿金之数着实令人有些张目结舌。
而随着案件调查深入，很快便有件震惊朝内外的事发生。未完待续。
………………………………
第一零三章 民部立税案
民部尚书秦浩所送贿金数量已非一个普通尚书的薪俸所能承受之量，不仅如此，其量之巨就是一般行贿案都难以匹敌。
就在东党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大理寺的沈牧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秦浩以重案疑犯的身份扣押至大理寺。
东党一时难以与其联系，更无法了解到底发生了何事。而此时西党的萧相也亲自派人镇守大理寺外，不让无关人员踏足，扬言既然要查那就查个彻底，颇有些鱼死网破之势。
永兴街，人流熙来攘往，川流不息。
街边小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小乞丐怀中抱着俩馊馒头，乌黑的双眼看了一眼街对面的伙伴，接着滴溜溜地盯着来往疾驰而过的马车，捡着一个空隙，正要急冲过去，一辆马车快速冲了出来，险些撞到小乞丐。
“找死啊！”车夫凶狠的骂声从旁传来，马车并未停下，而是擦身而过。
小乞丐一震，惊魂未定。
紧接着又有几辆马车蹿了出来，伴随着车夫的骂骂咧咧，小乞丐吓得东躲**，跌跌撞撞。
好不容快到对街之时，小乞丐心一喜，无暇多顾，朝前自冲。正恰此，一匹马车驰来，直直与小乞丐对上。
小乞丐登时三魂散了气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看就要撞上了，此时马车夫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小乞丐已经吓跌在地，怀中的馊馒头掉了出来，滚了几滚，很快便被来往的马车碾得粉碎。
马车夫探头出来看了一眼道：“你没事吧？”小乞丐呆愣愣的没有回应。
“怎么了？”马车内传来温婉的女声。
“回大人，有个小乞丐突然蹿出来。”车夫恭敬道。车内女子又小声几句后，车夫驾着马朝前踏了几步。马车便停在了小乞丐身边。
“小兄弟，你没事吧？”车帘微微掀起一道缝来，车内女子温声问道。
小乞丐通过帘缝隐约瞥见车内的丽影，陡然看得怔怔，“没……没事。”他结结巴巴道。
车内女子轻舒一口气，顺口道：“小兄弟哪里人？怎么不见你家人？”
小乞丐一僵，头不自觉缩了缩道：“我是豳州人，前段时间家乡遭了灾，就流散到安阳来讨生活了……”
车内女子一顿，稍停一会儿，她开口问道：“小兄弟可知彩璃苑的后门往哪走？”
小乞丐一愣，犹豫地伸出脏兮兮的手，指了指前边不远的小巷。车内女子点了点，温婉一笑又道：“多谢小兄弟了。”随即一只素手伸了出来，手上是一个钱袋。
“这些银两小兄弟拿去当回乡的路钱吧，一直在外漂泊也不好。”女子说道。
小乞丐登时眼前一亮，只是不过稍瞬，他低着头呐呐道：“谢谢小姐……只是豳州灾荒不断，赋税沉重，日子是实在过不下去了……不如在外生活。”
闻言，那执着钱袋的手不由一僵。少许车内又传来女子的声音：“这钱小兄弟拿去无妨，权当我问路的谢礼。”
小乞丐一震，看着车内的女子，连忙磕了俩响头道：“谢谢女菩萨！谢谢女菩萨！”
车内之人无言，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便让马车离开了。
马车一路拐到了小巷内，才停了下来。
“大人到了。”车夫下车后朝四处看了看，再确定无人后才对着马车说道。车帘一掀，一张秀气的脸探了出来。四处看了看，而后跃下马车。
“你在这等着，我一会儿就出来。”月初说道。
车夫点了点头，又坐回马车上。月初四扫了一眼，随后闪身进了彩璃苑。而此巷外的对街上也停着一辆马车。
“小姐，看清楚了，就是杭小姐。”弦音上前到车窗边小声道。
车内的人静默些许道：“你说她是进的哪家楼？”
“彩璃苑。”
“行，知道了。走吧。”
“是。”
彩璃苑，雅间。
月初端坐于室内，头微偏，看着香炉中的袅袅青烟发愣。不过些许时间，房间外便传来丫鬟的声音。
“莺时姐姐，她就在里面。”
语落，门被推开。一张倾城绝艳的脸映入眼前，莺时迈着婀娜的步子走了进来。月初一顿，连忙起身。
将月初这般紧张，莺时不由掩嘴笑了笑道：“杭大人，真是客气了，坐着吧。”
月初见她并没有上次那般跋扈冷傲的模样，想了想应该也并没有那么难相处，遂道：“托莺时姑娘查的事现在如何？”
莺时轻撇了撇嘴道：“这消息确实不大好查，杭大人可知道我手下的姑娘不知是灌了那大理寺主簿多少酒才拿到的这本账册。”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了月初。
月初眼前一亮接过册子，急忙坐了下来，迅速的翻阅起来。莺时觉得好奇，于是也蹲坐在她身旁，看着她迅速的翻查账册。
“杭大人，这密密麻麻写了那么多数，能看得出什么呀？”
月初没有直接回她，而是抬头反问了一句，“这里可有纸笔？”
莺时一愣，“有，你等等。”
很快便有丫鬟端来文房之物。月初将纸铺开，一手执笔，一手捧书，在纸上涂涂写写。莺时探头看着，只见月初将账册上的一些数和时间一点点地摘抄在纸面上，一抄便是快半个时辰。
就在莺时觉得脖酸，打算起身之时，只见月初突然停了下来，眼底满是讶异之色。
“杭大人，怎么了？”莺时纳闷道。
月初依旧没回话，而是一把将手中的书抛至一侧，端起那写满数的纸看了又看，眼底的讶异逐渐转为黯然。
“杭大人，究竟是怎么了？”莺时被她这副模样实在是勾得有些难受。
但见月初缓缓放下手中的纸，看着莺时沉沉道：“这次立税案，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大人何意？
“吏部，可能有人参与其中。”月初幽幽说道。
夜。
苏府后门闪出了一个人影，人影躲在后门的榆树下，似在等待着什么人。
很快有一小辆马车驶了过来，停在了榆树边上。那人影一见，稍稍探身，轻声唤道：“云小姐？”
马车内很快便传来甜甜的女声，“姐姐可真准时。”
人影闻言上前小声道：“我们家小姐今日一路跟着那个杭小姐到了彩璃苑，然后就回来了。”
车内稍静，娇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多谢姐姐了，这是允诺给姐姐的脂粉钱。”说着车帘微掀，一个小钱袋递了出来。
那人一喜，上前接过钱袋道了声谢。
随后便闪身回府，马车也一路哒哒而去。（未完待续。）
………………………………
第一零四章 乔迁新居
杭府的新宅坐落于永兴街上，一家当铺旁。
是一座不大的宅院，据说原是平帝时，著名的女臣安玄机的故居。被收至官家后荒了许久，若非这次杭府失火加上杭玥是女官的身份，多数人怕是要忘了有这么一处宅院。
“杭大人，就是这了。”开口的是太仆寺派来的一名老太监。引着月初等人进了荒宅，宅院仿的是浙州雅宅的样式。
甫一入门，过了前廊便是前院，院中一棵老杏长得极好，树下挂着一个秋千。月初见此一怔，安阳之地甚少能看得到杏树，这一见倒有些亲切。
小筱一见秋千眼前亮了起来，忙拉着青黛过去玩，月初则站在一旁静静抬头看着一树郁郁葱葱。
“这么说来，安寺卿和大人都是承州人士呢。”老太监见月初看着老杏时微愣的表情，微笑地解释道。
寺卿是安玄机的官职，她曾一度官至鸿胪寺卿。承州之地多种杏树，安玄机在此种杏自有追思家乡之意。
前院是青石板铺的路，年代已久，石板多有残破，长出不少杂草，几只麻雀在角落叽叽喳喳。
月初颔首，老太监笑了笑继续引着他们往里去，过了前院便是会客的厅堂。
檐廊下，木漆斑驳，厅堂四面通风，里头空空荡荡。“是要请人来好好修缮一番了。”福伯皱着眉盘算着。
“也该好好打扫一下。”桂婶拂了拂石桌上的灰尘道。
老太监一笑又领着月初道：“杭大人，再去看看宅屋吧。”
宅屋主屋由三间房构成，两侧是下仆住的偏屋，不大，但对月初等人来说已是够住了，屋侧还种着两株香樟。
月初笑着点了点头，这时风起，夹着一股竹叶清香，后院传来哗哗声。一愣，她三两步绕过花廊到了后院，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翠竹。
后院除了竹，未种任何花木。
深深浅浅的绿，在眼前波动，风吹竹声哗哗，寂静的林中不时传来鸟啼，一条石径没入竹林深处。
稍瞬，其他人也到了，看着满园的竹子不由暗暗吃了一惊。满园皆竹可不是一般人家会做的，看来这位女臣的品性一定不一般。
一旁的老太监看着这满园幽幽青竹，嘴角微扬，悠然道：“杭大人，可还满意？”
这处宅院月初并未大改，不过让福伯叫人稍稍修葺一番，厅堂边挖开了一处池子又在后院的竹林里搭了一座茶屋。置了一些案桌椅榻后，便搬进去了。
新居落成，少不得一些朝中趋炎附势之徒上门道贺。因而杭府这几日的门都快要被踏破了。乔迁礼送了不少，多给月初退回去了。
云湘得知后，自然是拖着沈牧言去给月初道贺，云渺一听也跟着备礼过去。刚到杭府门口，只见外面停了不少车马。
想来已是来了不少人。福伯招呼一声后，很快便有下仆带着他们到了厅堂处，里头坐着五六个年轻男女，多是御史台的同僚。未料徐士衡也再其中。
“同是御史台出身，杭中丞进官宅迁自然也要过来道贺一下。”他笑了笑解释道。
几盏茶后，天色渐晚，陆续有人告辞。云湘却是赖着不走，说是许久未尝桂婶的手艺，要过了晚膳方肯回去。
“既然乔迁新居，怎么说也该要办个乔迁宴庆贺一下。”她笑嘻嘻道，“人家可是想念桂婶的手艺。”
她这么一说，云渺眼睛也亮了亮道：“姐姐都这么说了，渺儿可否也留下来尝尝杭姐姐家的手艺？”
正此徐士衡也温笑地看着她。月初知道是避不过的便只好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竟然有乔迁宴，看来我来的可是时候了。”厅外，允礼的声音淡淡传来，月初陡然一僵。
回身，见她款款而至，身旁还站着一个人——尚英。
注意到月初微僵的表情，尚英稍顿，淡漠道：“与苏小姐在门外遇上，便一起进来了。”
不过简单一言，身旁的允礼身子轻微的一滞，随后又装作无事，对着月初道：“乔迁怎么也不说一声，是怕多吃了你一份宴钱？”
月初讪笑道：“哪的话，别嫌弃我这招待不周才好。”话间便让小筱去交代福伯桂婶，今晚府中要开小宴。
允礼一扫四周，眼眸黯了黯又道：“安寺卿的故居也能让你占了去，确实好福气。”
气氛陡然变得有些诡异，云湘知道她是话里有话，急忙打哈道：“原来是安寺卿的故居，难怪觉得看得就是不一般，不如月初你带我们逛逛吧？”
月初微愣，而后点了点头道：“恩，好。”
众人随着月初逛起来了宅子，允礼后续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跟着静静地看着。此时，云湘才稍稍松下一口气。
“月初，你这么快搬迁，使唤的下仆可还够用？要不要我再帮你看看？”一边看着云湘又笑嘻嘻开口道。
月初闻言微滞，偷偷瞥了一眼尚英，他正低着头同牧言不知在说什么，似乎没有听到，“够用，这家里没几个人，用不到那么多下仆。”眼稍垂，她说道。
一听到她迁宅之事，尚英就调来暗阁的武者，在她府中做杂仆。现下杭府内除了福伯一家及月初等五人不会武外，多数皆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这般严密的保护，若是再有人前来暗杀，只怕杭府的门都进不了。
“那便好。”云湘点了点头笑道，正恰走到了后院，眼前一片翠碧，幽寂之感油然而生。
众人顿时闪过一阵惊艳之色。
一圈这么逛了下来，众人口中皆赞，月初正准备带人回厅堂之时，云渺忽道：“杭姐姐，渺儿见你府上那棵老杏下有秋千，可否过去玩玩？”
月初微愣，而后点了点头笑道：“可以，你若喜欢便去玩吧。”
“这可好我也正想去玩玩。”云湘也跟着欢乐道，牧言则抬头道：“唔，我有些事想跟尚英探讨一番，就在厅堂坐会儿。”
徐士衡眼中一亮，轻咳一声道：“我见院中竹林甚美，可否再去走走？”
月初一扫众人，笑道：“各位大可随意，不必拘礼。”
说罢，大伙儿便各自散去。
允礼眼底一黯道：“我有些事想与你说说，可否借个地？”
月初微怔，随后点点头。（未完待续。）
………………………………
第一零五章 意外来客
就在众人各自散在杭府之时。
一个人影闪入月初书房内，窸窸窣窣地翻动着，很快便在书架上翻到了几册吏部的私账，人影稍顿，扫了几眼账册，将它放回原位后闪身而出。
另一侧，月初领着允礼到了自己的闺房。
“有何事？你说吧。”月初说道。
允礼眉一敛看着她，深吸一口气道：“你是不是在帮什么人做事？”
月初微滞，眼角一跳，咧嘴笑了笑道：“我身为朝臣，现在不就在为朝廷做事？”
允礼闻言，眉微蹙，幽幽地看着她，知道她想要可以隐瞒什么。月初被她这么盯得浑身有些发毛，强忍着不适，她开口道：“上次在徐府，我和尚将军”
“你们是在曹州相识的。”允礼眼一垂，低声道，“我知道。”
月初眉挑，没想到她去找云湘了。
允礼抿了抿唇，抬眼认真道：“这事我无话可说，若真有什么怨，也只能怨我家里造了孽，不如你干干净净。我不会平白无故怪罪到你身上的。”
她一席话，说得模模糊糊，月初有些听不太懂，大概知道她是看开了，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一想允礼似乎误会她与尚英之间的关系。正想着要怎么解释为妥，却听到了一阵叩门声。
“小小姐，宫里来人了。”屋外，青黛斟酌地开口唤道。
月初一愣，随即看了看允礼，见她敛着眉不说话，她便开口回道：“知道了，这就来。”
出门便见青黛立在一旁，一名小太监朝月初礼了礼身，郑重道：“杭大人，一会儿圣驾将至，杭大人准备准备接驾吧。”
登时一震。
不一会儿，杭府门口灯火通亮，君绎身着玄袍，一脸温笑地站在杭府门外，身边跟着一众羽卫和郭庵，一看便知是简装到访。
“微臣参见陛下。”
“草民参见陛下。”
一众人俯身叩拜，齐齐道。
君绎扫了一眼众人，温声道：“都平身了吧，朕也是私访，不需这么大阵仗。”待众人起身后，他看了看方才跪着的几人，微讶道：“这么晚，杭卿府上客人倒是不少。”
月初一僵，尴尬地笑了笑，“府上新迁，蒙友前来恭贺。皇上还请入府吧。”
君绎颔首，一边别有深意地朝尚英看了看。
尚英头微点，随即侧开身，隐在人群中不多言。
进了杭府，君绎睇了一眼月初身边的人道：“杭卿府上的下人，可真是不多”话一滞，见他看着一旁的青黛，眼底幽光一闪。
他不咸不淡道：“杭卿还有个妹妹？”
月初一愣，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见君绎看着青黛。
青黛与月初长得有几分相似，加上又跟着月初许久举止间也沾染了些月初的神。
“回皇上，微臣是独女，这是微臣家的侍女。”月初低首道，有些不知君绎为何突然问起青黛来。
“唔，这样啊。”君绎若有所思，眼睛一扫，又看向云湘身后道：“这也是云卿的侍女？”
云湘微愣，反应过来皇上指的是云渺。心中强压暗笑道：“回皇上，这是微臣的妹妹。”不知被误会做侍女的云渺此时心中作何感想。
君绎眉一挑，颔首道：“唔，朕也看着不太像侍女。”
云渺眼底黯了黯，暗暗咬牙。随即堆起一个明媚的笑颜道：“民女见过皇上。”
君绎点了点头，笑道：“云卿的这个妹妹倒是可人。”
一句话，让几人脸色变了变，不知皇上是何意。只见君绎未有其他表示，而是抬步朝厅堂走了去。
“杭卿，带朕逛逛吧。虽赐宅但朕还未见此地。”他说道。
于是一众人又陪着君绎小逛了一轮。
明帝似乎只是单纯好奇安玄机故居是何模样，看了一轮后便摆驾回宫了，因而众人也未多想。那怕次日传出皇上夜访杭府，朝臣们也觉得并非什么奇怪的事。
杭府新迁之事且暂，很快民部立税案便有了新的进展。
萧相派兵守着大理寺，就当所有人以为他打算鱼死网破之时，事情的发展却让东党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鱼死网破，因为西党闵朔早有防备，他受贿一事，成了大理寺暗中调查秦浩贿赂其他官员的佐证。
没多久闵朔便出了监牢，虽然未复官职，但此时东党已然发现他们被摆了一道。苏谊因此咬牙愤恨不已，只怪这闵朔实在太过阴险狡猾，把他们统统骗了过去。
暖晴阁内，闵朔半靠在榻上，琴生在一旁沏茶。
“这段时间在牢中可还好？”尚英进了雅间，便先是开口问道。
“嘻嘻，还好还好。就是有些歇不好，其他的都还算顺当。”听见尚英的声音，闵朔懒洋洋地睁开凤眼。
“小玥儿，还未到？”
话落，琴生眼一抬，“杭大人到了。”
下一刻月初轻叩了几下门扉便推门而进，见闵朔懒散地倚在榻上便知此次进牢应该是没什么事。
“听说小玥儿，查到新消息了？”闵朔笑了笑坐起身道。
月初点了点头，“我之前觉得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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