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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烈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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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冷血的女人,骂人不见脏字。”他玩笑地摸摸自己胸口,心还在。
他岂是无心人。
“五○二病房的大哥跟你可说是知已,一句话半字不差。”她是冷心、冷情。
因为从没人教过心如何动。
父亲是企业钜子,婚姻是用事业利益筑成,夫妻间并无深厚情感存在,在生育了两子一女后开始向外发展。
一段又一段的艳曲止不了贪心本性,直到他遇上手段高超,美若湖妖的人间绝色朱媚心,这场情感追逐战才有了新局面。
他迷恋她成狂,发了疯似地贪求她的垂怜一笑,夜夜膜拜她珍珠般娇躯彻夜狂欢,遗弃了出身名门的贵妇妻子,只为一名堕落的小职员。
两人情浓时生下一女,妻子率警上门,他们才暂时冷却了一年时光。
而后,父亲利用事业上优势威胁妻子的娘家,迫使她签订夫妻分居协议,元配地位不变,但是情妇得以公开伴随他左右,以二妻身份游走各商圈,也就是所谓的小老婆。
此时,被冷落的小私生女添了个幼妹,是正妻所出。
就这样,一个男人被两个女人瓜分,来回在两张床上,虽然他的最爱是朱媚心,但是他并非自由身,对婚姻外的女儿自然失了主观性。
他是偏爱私生女儿,有意要她冠上父姓,可惜这份关切来得迟些,女儿已大得不需要父爱,即使她才六、七岁大。
这个早熟的小女孩就是朱鸿鸿。
所以她看尽大人们的情情爱爱,童稚的心灵有道不散的阴影,以致成长的过程中封闭自我,找不回原来该有的最初。
“鸿,你后悔了吗?”
她悚然一颤,寒毛全竖直。“饶了我吧!算我得罪你们所谓的龙门。”
肉麻。
“你后悔了吗?”他稍微收敛嘻笑,严肃的问道。
“后悔无济于事。”她轻叹了口气。“我的生命除了救人之外,空泛得很。”
一句很淡的言语让方羽有种心酸感,怜惜心不由自主地衍生,他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将她的头按向胸口。
“你的肩不够宽,给我吧!”他感性的说道。
她突然想哭,这具男性躯体出奇的温暖,融化心底孤寂的寒意。“你很坏。”太危险了。
“坏到你骨子里是不是?”一股新雪的味道飘散在两人周围,他贪闻。
“你到底是谁?”骤然一问,朱鸿鸿不假辞色地一睇。
方羽掩饰的乾笑。“方羽嘛!你不是认识。”
“龙门是什么玩意?”
“龙门是什么……玩意?!”他很难不激动。“你住在山洞吗?”
“我……”
“你们在干什么?”
嫉妒的男音如雷打在平地,朱鸿鸿神智一清地推开眼前人,顿时失去温度的有一些冷。
“查医生。”
“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你当医院是联谊社吗?”另一道幸灾乐祸的女音随即一酸。
任烟是逮到机会就极力诋毁,“端庄”地偎靠在俊朗的查医生身侧,一副情人似的模样。
“护理长,这是别人的私事。”推了推镜架,查医生轻咳了数声。
“人家是为你抱不平耶!全医院的医护人员都知道你喜欢她,而她却让你难堪,挑个小白……脸……”好帅的男人。
小白脸方羽不负众望地揽回朱鸿鸿,在她唇上印上一吻,骄傲得有如孔雀求偶,得意万分。
“我想医院没规定医生不准谈恋爱吧!”他张狂地挑挑眉。
“恋爱?!”
第三章
“喂!小气鬼,当我的女朋友需要用一辈子时间来斟酌吗?”委屈的方羽垮著一张俊脸。
想他三十年来第一次有心动的感觉,愿意找个女人当风筝的线头慢慢地收线在她掌控中,结果……
她两眼一翻的踱远,让他像个傻子般任人品头论足,在她的情敌及他的情敌跟前。
他的一生总是被名为“女人”的生物吃定。
例如龙家两位“千金”和……她。
方羽楞了好一会儿才赶忙提步往她的方向追随而去,这一跟跟到了一间餐厅,见她点餐吃了起来,他皮皮的在她身旁坐下。
“笑一个嘛!宝贝。整天绷个脸有碍身心自然发展,瞧你皮肤全拉成平面多难看,太完美会被人恨。”肌纹细得微血管可见。
“瞧我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学富五车,气度非凡,对女人体贴入微、疼宠有加,这种深情的绝世美男子,你还嫌弃什么?”
唱著独脚戏的方羽不断吹捧自己,佳人如老僧入定般不予理会,专注于眼前事。
“理我好不好,我的心全碎成一片片哭泣的玫瑰花瓣,鲜红地向你奔去,乞求你的一份回应。”
“唔!”
不远处有人吐了一地秽物,然后……
“小姐,你约束一下男朋友,我老婆都反胃得吃不下直冒酸液。”
食不知味的朱鸿鸿停下箸,一脸责怪地斜睨爱作怪的“男朋友”。
“你不开口比较可爱。”
“是吗?”他潇洒地撩撩发。
“如果你能自动消失,这世界会更美好。”至少呕吐的人会大为减少。
哇!他也有被人嫌的一天,好稀奇。“你就这么讨厌我?”
她想了想。“不讨厌。”
很少讨厌一个人,大概是情绪波幅不大。
“那是喜欢喽!”他得寸进尺的手覆上她的手背。
“谈不上。”她抽不回手,只好任由他握著。
反正他的手心很暖和,不像她终年冰冰凉凉像是来自北极,手冷脚冷的。
他失望地嘟嘟嘴,“你不诚实。”
“嗯?”朱鸿鸿侧著头一瞄。
“你明明对我有好感,为何不肯敞开心房试一试,我是天下最有包容力的情人。”他似假似真的说道。
“我对你有好感?”她一脸茫然。
笑容中藏著洞悉力的方羽亲亲她的小指头,怜爱之色在不自觉中流露。
“告诉我,你谈过恋爱吗?”他在她的指背上轻抚细摸。
“没时间。”她忙著求学和工作。
果然如此。
恋爱生手。
“二十六岁的女人还不懂情,这是我的责任。”他太晚发觉世界的这端有个她。
她很想啐一句:关你屁事。“你调查我?”
“请你把它解释成关心,虽然犯了女人的大忌。”龙门的公主殿下和她同年。
想起这个头疼的女人,连带扯出令人恶梦连连的火焰宝儿。
雷刚那块木头居然有女人抢著要,他放弃身材惹火、脸蛋绝艳的大美女法妮·韦斯曼,看上不男不女的小帅妹东方味,差点跌破众人眼镜。
两人站在一起美得像一幅画——唯美的男同志漫画,叫人不知该叹还是该羡。
好在东方味的女装同样美得没天良,稍微破除一些不堪的流言。
不过,看到两人亲热画面还是挺怪的,像是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玩亲亲。
无情的龙翼带著亲密爱人在阿尔卑斯山顶捎了封信,居然不先问候他孤枕无伴,开头第一句便要他寄两包蜜饯,因为鸢家小妹虹恋嘴馋。
天呀!这是什么世界,有了爱情就不要兄弟了吗?
最可恨的当数莫名闹失踪的风向天,匆匆丢下一句话:我要去寻找瓶中人。一下子就像变魔术一样,留下一个问号。
瓶中人、瓶中人,瓶中能住人吗?他当是阿拉丁神灯,摩擦瓶身就有巨形精灵听候差遣。
嗟!作梦。
分明籍故脱逃,妖言惑众,将他英俊的脸折磨成憔悴枯容,好让世界少掉旷古美男子,粉碎少女殷盼的美梦,太可耻了。
人人心中都住著一位佳人,唯独他不知死活地在波昂堂口晃来晃去,被闲得发慌的宝小姐拎住后领,疾声厉语的骂他颓废,不知饱暖思淫,早日骗个老婆让她玩。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老婆是娶来疼宠,怎么能给人玩,要玩也应该自……呃!亲亲爱爱的时间都不够用,谁管她当不当弃妇。
人家龙翼和雷刚一有心爱女子就宝贝得要命,一度失而复得的恐惧让他们更懂得珍惜,连门主都休想摆弄,全含在口里怕化了。
既有前例可寻,他不好打破四大护法的和谐与默契,二话不说地回到台湾总堂过过乾瘾,重温统领杀手群的威风,撒手不管欧洲门务。
只是,第一个派令就失手,栽在这个责任心重的尽责医生“刀”下。
没办法,龙门门规有这一条:尊敬有担当的女人。
所以虹影不杀张箭,在她固执的眼神下放他一条生路,未痛下杀手在脑门补一枪。
不过说来算他命大,谁料得到有人心脏不在左侧的乱跑,硬是逃过一劫,死里逢生。
“好心点,别和我坐一桌。”她已成全餐厅注目的焦点,因为他的无赖。
“不成耶!我只认识你。”他就是死皮赖脸,她太有趣了。
扯动脸皮佯笑的朱鸿鸿正气凛然地说道:“一回生,二回熟,你的老狗把戏。”
“你从来不笑吗?”他心疼她的辛苦,抚上绷硬脸颊。
“嗄?!”怎么突然冒出风马牛不相及的问话。
“你笑起来一定很美,令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掩面躲进云层里泪洗梨花。”他要她开心。
一开始接触她是缘于好玩,很少有人能让虹影吃瘪,他不来瞧两眼对不起这位伟大的女医生。
见了面之后就像铁遇著磁石,怎么甩都甩不掉,理智飞到九重天外的云霄殿,镇在玉皇大帝的龙椅下,连挣扎都懒得挣扎。
他不认为这算是爱,顶多她的吸引力比其他女人强了些,让他满脑子都填上她的娇颜,一日复习十来回。
“是吓得躲进去偷笑吧!没人笑比哭还难看。”她有自知之明。
“不许嘲笑我的鸿鸿宝贝,小心我打你屁股。”她不该有自卑感。
“我已经老得不适合体罚,方老师。”朱鸿鸿难得俏皮地幽他一默。
方羽笑了笑。“配我刚刚好,差三岁。”龙门的人最爱挑战禁忌。
“相克,不平静,民间传言。”二十九岁?行为是减二十。
“你信这个?”
“不信。”
“那不就得了,让品德高尚的方老师教你学习新知。”还好她不信,不然得费一番工夫说服顽固的她。
朱鸿鸿敬谢不敏地喝汤。“我们的认知绝对有差异,我心领了。”
“别这样嘛!让我教一下。”他像个顽皮的孩子耍赖,手指挑玩她滑落的发丝。
“不要。”她瞄瞄四周诡异的视线要他节制点。
“美丽的鸿鸿,可爱的鸿鸿,心肝宝贝鸿鸿,做人要有冒险家精神,追求未知。”他谄媚地凑近她啄啄她的鼻梁。
她不悦地避了避。“别玩了,我们在餐厅。”
“唷,发现新大陆,无情无欲的朱鸿鸿大医生也是有脾气。”方羽故意地大声嚷嚷。
尴尬的朱鸿鸿用手捂住他的嘴,抱歉地向其他客人致意,低声向他埋怨。“不把我搞疯不够痛快?”
他很无辜的眨眨眼。“谁叫你不当我的女朋友。”
“我没时间。”
“没关系,我配合你。”他是最佳情人代表。
“我们不适合。”
“无妨,我们挪挪搓搓就合了。”他最擅长沧海变桑田。
“我不了解。”
方羽斜著眼挑逗。“我乐于在你面前宽衣解带,让你研究个彻底。”
水来土掩,老鼠多就养只猫,雀儿聒噪就张网烤鸟肉,天下没有为难事,庸人自扰之。
你打一球来,他回击一拍去,有来有往才是真情意。
尊重吧!
“你很无赖!”有一股气涌上胸口。
“谢谢,我的荣幸。”瞧吧!还死不认帐说了解不够深。
“你没人格吗?”气流化成微火。
他感动的按住左胸。“知我者,鸿鸿也。”
人格一斤值多少?
朱鸿鸿恼火地用筷子插他死握不放的手,“你是痞子呀”
不藏不缩,筷子折成两截,方羽的笑容不变,手背上有个深紫的瘀痕,两眼透著悦色。
“恭喜你,有个痞子男朋友。”奖品无限——他。
“你……不痛吗?”原先的气愤全化成愧疚。
“这是你爱的标志,我高兴都来不及。”他的眼神说著话:欢迎你来咬我的身体。
“钦!你是我见过最疯狂的男人。”朱鸿鸿心生不忍地揉揉她铸下的错,医者柔心。
方羽不放弃的游说,“要和我谈恋爱吗?”
“你就是不死心。”她头疼地揉揉太阳穴。
“我是石头,心是真实。”心死了还能活吗?
“我是个很烂的恋爱对象,你会被我逼得跳河。”因为乏味。
“NO、NO、NO!”他略带宠溺的谴责,“没人是天生情人,不可妄自菲薄。”
招架不住的朱鸿鸿有点认命的问道:“你是认真的?”
“九九九纯金打造的诚恳。”他将她小手合握在双手间。
“喔!”那剩下的零点零零一呢?
方羽将笑意收放在眼底。“我将镶上钻石献给你,在你爱上我的那一刻。”
她为之心动,四肢暖了起来。
“你爱我吗?”
“我不想欺骗你,虽然只有三个字。”方羽脸色肃然的一正。“我喜欢你困惑的眼神,充满不解与迷惘,看似丰富却贫瘠的心,我喜欢你。”
“不是爱。”她有些失望。
他不愿见她不快乐。“喜欢也可以是爱,你是我第一个用心的女人。”
“我以为你是恋爱导师。”她的意思很明白,不太相信他的感情世界是一片纯白。
“我和女人有过短暂的肉体关系,纯粹是一种肉体劳动无涉及情爱,我不是骗爱欺心的浪子,爱我绝对不赔本。”
这一番告白虽不是很动听,但是很真诚,朱鸿鸿听不出半点伪意,心口涩涩麻麻的,一股乱流在体内窜翻,似要破胸而出。
人,是怕寂寞的,坚强如她亦是逃不开。
就试一回吧!
人生不能一直空白,是该提起画笔彩绘一番,就算不能成为旷世名作,至少是曾用心过,不让遗憾留在白纸上。
“好吧!我们谈恋爱。”
方羽怔了一下,随即跳起欢呼,中头奖似地大声宣告朱鸿鸿是他的女朋友。
“神经啦!你想害我被赶出餐厅。”她望了望吃一半的大赛。
“是我们。”他指正说明,情人要共进退。
她不依地扯扯包在他掌心的手。“我还没吃饱。”
“这种垃圾狗都不吃。”他嫌恶的皱皱鼻。
“你、骂、我、比、狗、都、不、如——”她瞠大了眼睛瞪他。
一句话出,方羽顿时成了众矢之的,他忙著讨好新任女友,其他人的怒箭就……视若无睹。
“我怎么敢呢!鸿鸿甜心,我是舍不得你的胃被劣食虐待。”她是“秀色可餐”,从头到尾只用眼睛吃。
她杏目圆睁。“你等著被大厨砍死好了,我不救你。”
这样的食物叫劣食,那她拿手术刀煮出的食物不就是猪吃的馊水。
“走走走,宝贝,真正的大厨在此。”
嗯!美味。
喔!极品。
唔!感动。
综合在一起只有两个字可形容——好吃。
同样是一双手,同样的料理,连调味料都是同一罐,为何有人能创造出奇迹,化腐朽为一道道精致可口的佳肴?
反观她的十指修长如白葱,怎么拿起锅铲力不从心,十几棵芥菜炒成一团她自己也说不出的怪模怪样。
还有海带是要切成一截一截,难怪她老觉得和小摊上卖的卤味大不相同,长长的一条不好入口。
她炒菜是一头汗水,而方羽是天生好手,一下子翻抛,一下子淋上火油,看得她眼花撩乱,深感人生而不同,上帝总有偏心的一次。
“喔——偷吃。”
被他一喊,心虚的朱鸿鸿赶紧把一块炸排骨毁尸灭迹塞进嘴巴里,再烫得直用手散热气。
“小心肝,小心点吃,没人敢跟你抢,不用偷偷摸摸。”方羽取笑的帮糖醋鱼淋上酱汁。
“我……我哪有偷吃,我只是……试试口感如何,免得被你毒死。”说著,她光明正大用两指夹起箭笋丢到口里嚼。
“怎么样,大厨的功力不赖吧!”对于厨艺方面他是相当自得。
“做人谦虚点不会缩短寿命,一点小本事不值得卖弄。”那鱼看起来很好吃。
她的表情完全不掩饰,方羽大笑地把糖醋鱼住她面前一摆。
“吃吧!我的爱心。”
她眉头微微一敛,依然拿起筷子。“你的口气很无礼,好像施舍乞丐。”
如果有骨气些,她该拒绝不食嗟来食。
可是食物的魅力远胜过意志,尚未开战她就高举白旗投降,拜倒在罪恶的诱惑下,沦为盘中臣。
“天底下的乞丐若有你一半的美丽,这个世界已经是天堂了,我是你裙下小臣。”她的手美如白玉。他爱恋的盯著。
“这是赞美还是讽刺?”每天都有美食可享用,当乞丐也甘心。
他故意不同答地频频劝用,“来来来,吃口鱼香茄子,葱爆牛脯口感十足,豆腐汤清爽滑口……”
“别当我是猪拚命喂食,我和平常人一样只有一个胃。”她很想把七、八道菜全扫进胃袋。
“你太瘦了,下回得炖些补汤生生肉。”他不甚满意她一手盈握的腰肢。
“现在流行瘦身,四十七公斤是标准体重。”她不是刻意减肥,而是胖不起来。
“是标准体重的最低限吧!你最少得再长三公斤肉。”以她一六七公分的身高而言。
“很难。”
她的工作太忙饮食无法定时定量,常常一个手术长达十数个钟头,一出手术房又累得半死,根本提不起精神好好吃一顿。
通常不是随便以面包、泡面裹腹,就是饿过头没食欲吃不下,懒懒地睡一觉打发过去。
长期饮食不正常,营养摄取量不足,她始终维持少女时期的体重,不因身高的抽长而多增点肉,所以老给人一副病西施的感觉。
“为了我日后的幸福著想,我会把难字改写成易。”贼兮兮的方羽小人的往她细腰一搂。
她不习惯男人的靠近,有些别扭。“满脑子黄色思想,未进化的感官动物。”
“哎呀!我的小蜜糖好邪恶,你没听过妻子的健康是老公的幸福,我是在为往后的五十年铺路耶!”他故意轻言甜语地朝她耳后吹气。
“你……你真的很讨厌。”朱鸿鸿微微一栗地嗔嚷,红了粉腮。“未来太遥远。”
“喂!宝贝,我可不许你太悲观,不要忘了你的未来里有我。”他的笑中有几许认真。
“人生的变数太多,我从不作梦,以免失落更深。”她突然没了胃口。
方羽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逗她开心。“难不成你想对我始乱终弃?”
“你……你还玩。”她板起脸孔,心情好多了。
“我就知道我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找个女人谈场恋爱,人家开始就抱持著玩弄心态,我……我好命苦哦!”
“你别做戏了,我不会上当的。”已经软化的朱鸿鸿在口头上仍是强硬。
“呜……人家不管啦!我像个黄脸婆为你洗手做羹汤,你吃乾抹净翻脸不念旧情,这没良心的女人。”
尖嗲著嗓子,方羽故作女人姿态地捻著莲花指,左脚不忘娇嗔的轻跺,叫人看了好笑又好气。
泥菩萨遇上海龙王。“我服了你,方大爷。”
相识不过一天,哪来的旧情。
“叫我羽哥哥。”
“那你得先杀了我再说,我没有你的痞子习性。”她忍不住朝天花板翻翻眼。
“这哪叫痞子习性,我们在谈恋爱呐!自然称呼上得亲密些。”他凑近她,然后揽紧她。
“没人谈恋爱这么恶心吧!”她瞄瞄他不规矩的手。
他不服气的说道:“你还没看过更恶心的,我有个兄弟有恋童癖,另一个是恋男癖,他们亲热的模样才叫人想吐。”
他没道义地挖出兄弟的丑事大肆渲染。
鸢虹恋狡狯得如她的另一半龙翼,用著一张清纯如稚童的娃娃脸骗人,二十余岁“高龄”老爱佯装十二岁的小、妹、妹。
而明明是女儿身的东方味更是帅得失德,不仅在名歌手伊梦的MTV里客串男主角,连在伸展台都一律以男装展出,让真正的男人失了光彩,饮恨自己女伴发突的眼中只有个假男人。
“和他们比起来我是正常人,没有变态。”方羽控制不住地舔舔她的耳后。
朱鸿鸿耳朵倏地泛红。“方羽。”
“不能怪我贪吃,谁叫你太可口,诱惑我去咬一口。”他身体力行地拨开她的黑发,在她玉颈上啃吮。
“菜……冷了。”她的声音有些无力。
“待会我再热一下。”他舍不得这份温存,专心的啃出一排淡紫。
脚麻了。“方羽,你不想养胖我了吗?”
“唉!就知道你很无情。”他用力在她颊边吮出一朵红花。
“不,那代表我比你理智。”她还没做好接纳他的准备。
是吗?他不揭穿言不由衷的她。“你的理智全靠在我厚实的胸膛。”
“你就不能有正经的一刻。”让人难堪。
清瞳一瞟,朱鸿鸿脸红心跳地拉开腰际的大手,故做镇定地稳住微乱的气息,不让他渐进的侵略得偿。
她无法欺骗自己没有对他动心,那温暖的怀抱有著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带给她一种被珍惜的呵护感,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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