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白甲苍髯烟雨里-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祁寒眼皮狂跳,赶紧阻止他,大声道:“高将军,眼下便有个机会,你听是不听!”这痴汉到底能不能听人说话了!

    高顺被吼得一愣,一脸狐疑无辜地望着他。便听祁寒道:“貂蝉姑娘今日未时要出城去寺庙清修,你前去护送她吧。我有一封信要交给她,有劳高将军稍后去我宿处取。”

    “她……要去寺庙……”高顺震惊了,还待再问,祁寒已经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转身就走。

    行到远处却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名高大的将军仍站在原地,仿佛与石桥融为了一体,或许是乍闻“噩耗”,被震惊到了吧。七年,他守护了七年,心心念念的人,一夕便要离开了,可想而知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祁寒虽不欣赏他闷骚的个性,但仍然为这样沉重而执着的感情动容。

    这么多年,即便貂蝉不与他说话,眼里没他,但他能感知到她安全的存在着,便会觉得满足。这种痴人,放到现代早已绝种了。祁寒感慨地想,既如此,我便帮你一把好了。

    他连信的内容都想好了。也不必措辞煽情,只要将高顺方才那番话原原本本写进去,交予貂蝉便是。

    缘分全是天注定,然而事在人为。人事已尽,各凭天命。

    ***

    沭水东岸,羽山密林之下,灰色的营帐掩映其中,与山色混同,难以分辨,显是扎寨前探好了地势,隐藏得极为密蔽。

    帐中寥寥谈论几句,送走了简装辟服的赵云,张飞盯住他昻藏高拔的背影,眼色阴沉,瓮声瓮气地嘟哝道:“哥哥,赵子龙有甚好的,便得你如此看重!这小儿自始至终,连一声主公也不肯叫,更别提对你行臣下之礼了!”

    刘备眉峰一耸,回头叱他:“你懂甚么!莫再乱来,又坏了我与子龙之义。”

    张飞冷哼了一声,仍然不服:“我懂得,你不仅看上了赵子龙勇武,还爱那弱书生的才智。说什么文武双璧,依我看来,不过是浪得虚名之辈!哥哥若是不信,今夜俺便进城砍了他二人脑袋,自可证明此二人并无本事。”

    刘备勃然变色,往他脑门上狠狠打个爆栗,怒道:“三弟你莫再使性,净说些胡话!那赵子龙武艺高强,为人忠直,一旦真心认主,便会忠诚至死。得一大将容易,得一忠义却难!眼下他还未归附,便能受我之托忠我之事,不远千里,为我筹谋。此等英雄,我誓要得之!”

    张飞铜铃般的眼睛一瞪:“我知道!我知道!哥哥你早已安排好了如何引赵子龙入彀。可那祁寒呢?他与赵子龙情胜手足,若执意不肯归附,还要阻挠赵子龙来投,又当如何?”

    刘备闻言,目中寒光一闪,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若真那般……他虽有王佐之才,我亦容他不得。”得不到的利器,便是再好的神兵也没用,不如毁之,免到了别人手中,却拿来对付自己。

    张飞这才点头,脸色有些悍狠,道:“正是。哥哥你当硬起心肠来,早作打算。”

    刘备蹙眉不置可否,眼前却浮现起那个素衣翩绝、傲藐睥睨的人儿来,冰冷的眸光里终究划过一抹憾色,摇头叹了一声。

    “主公,有何事叹息?”

    帐门处一闪,霎时蔽住日光,走进两个人来。

    右方之人长须枣面,方颌蚕眉,狭长的凤眸背光仍半眯半阖,魁伟的身姿,拢在潇洒深沉的绿锦袍中,正是关羽。

    另一人却是灰布深衣,中等身材,足踏皂靴,头戴缥色巾帻,像是个儒士,却又有几分武将的凛厉。他身上最为诡异之处,是脸上罩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白色面具。只余鼻孔和眼睛露在外头,遮住了本来样貌。

    那张面具似皮非皮,似革非革,倒像一张酵过的面皮囊子,将容貌掩去。

    适才那一声,便是这人所问。

    张飞一见这人,便露出一丝鄙夷,嗤声道:“装神弄鬼。又不是不认识你,进了帐还不摘下,跟个无眉鬼似的,恁地吓人!”

    那人呵呵一笑,置之不理,完全没有摘下的意思。

    张飞浓眉一皱,冲上前便去揭他耳际,关羽抬手一阻,不怒而威:“三弟,休要胡闹,他有正事要禀。”

    “你这粗莽懂得甚么,还不退下!”刘备叱了张飞一声,热络地上前牵住那人走回案前,“先生这是谨慎。军中耳目众多,难保有人突然撞进帐来,戴了面具可预防被人看见面目,没得走漏了消息。”

    那人点头:“主公所言甚是。我这身份多瞒一日多一日的好处。”

    刘备道:“不知先生此去,探得如何了?”

    那人隔了层面具,语音有些模糊,低头指向案上地形图道:“这便将吕布城中军防布置绘出。”

    说着提笔,走蛇游龙,将吕布军中的兵马布署、武员防守、值勤人等,以至哪处关隘最险、哪里精兵最多、哪些将领互相有隙都清清楚楚标记出来。

    不过两柱香的时间,已将郯城军防写得一清二楚。

    刘备举起地图眼冒精光,含笑称叹,将那人“大才槃槃,才契天地”的夸赞了一番,更赏下不少金珠宝贝。那人有些得意,隔了面具亦能觉出他的喜色。

    这些时日军资用度,全是糜竺尽力资助,刘备乃枭雄之人,用起别人的金银来,竟是毫不手软。

    面具男趁热打铁道:“在下这里还有一件功劳,请使君一看!”

    见他看来,关羽便朝外吩咐一声,就有亲兵押了两个人进来。

    一个受伤颇重,满身箭孔,昏迷不醒,另一个云鬓委坠,花容失色,竟是个倾国美女。

    那美人容色灰败,怔怔伏在那血人身上,口中喃喃低唤:“高将军……高将军……”语声凄惨。

    昏死的男人面貌英挺黝黑,唇色青白,周身虬劲的肌肉正汩汩往外淌血,那美女颤巍巍举着帕子去捂,却根本止之不住。

    刘备眉头深锁,惊异无比:“怎地将他们掳来了?”

    这组合也太奇怪了,高顺跟貂蝉,这是哪跟哪儿啊?何况他并不认为这两人能威胁到吕布什么。

    面具男为了邀功,抢答道:“在下于山脚下撞见高顺护送任夫人的车辇,慢悠悠往山上而来,像要登羽山寺庙祈拜。他们选了清幽的小道,正在我军营地左近,以高顺之警觉,必会第一时间发现我们。亏得他们车慢,我便策马疾行,绕道回来,安排下箭手埋伏,待他们到时,便乱箭射去……”

    关羽听至此,忍不住冷哼一声,侧过脸去,似是不屑他这种阴毒行径。

    刘备却是面无表情,假惺惺地叹道:“不过上山礼佛而已,带的都是些仆从吧?先生何忍杀之啊……唉,也怪其流年不利,竟尔选了这条小道。可惜了陷阵营高顺,他定然想不到路上会有这种死局。”

    面具男附和道:“这位高将军也算是忠勇盖世了,仆从死光只余他一人,却还不肯拍马逃走,拼死护着任夫人,遍身插满了箭矢,仍不肯弃下这个女人。”

    高顺忠名远播,却没想为了吕布的妾侍也可以舍身,真不知是该夸他,还是笑他愚忠?

    张飞骂道:“你这蠢辈!高顺这匹夫既如此糊涂,你怎不干脆射死他了账?却抬回来作甚。”

    张飞看似粗鲁,实际却很能体会刘备的心思。一齐射死了,吕布若追究起来,便是面具男自作主张,刘备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如今却将两个活人带回,刘备到底是杀,还是不杀?杀了脏手,不杀又没价值,真是头疼。

    面具男看了关羽一眼,关羽便朗声道:“人是我带回来的。听到消息前去探看,还是晚了一步。”言下之意,是嫌弃这事不地道,上不了台面。

    刘备只好道:“既然如此,便将人丢进仓帐,是生是死,悉听天命了。至于任夫人,则先与女眷一起吧。”关羽性张跋直,行事有所不同,但三人情义深厚,绝不会互相指责。

    关羽捋须“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貂蝉见卒子进来抬了高顺便走,这才恍然醒悟,惊呼道:“不,我要守着高顺!刘使君,请让我照顾高将军,求你……”

    她右手抚膺,胸怀中有一封染满鲜血的信。里头写着高顺这些年的痴执,她在车辇中正看到一半,杀戮便开始了。高顺抻臂为她挡下第一支箭,鲜血从他臂膀飚射迸出,将祁寒的信染得绯红……

    高顺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她绝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算今日是他的死期,她也要陪在他身旁,送他最后一程。

    刘备看她一眼,眸中诧色一闪而过,挥手道:“允了。”

    卒子得令,便将两名俘虏带了出去。

    刘备忽地想到一事,心中一凉,向面具男问道:“……你在山口设伏射杀高顺,归途可有碰到子龙?”

    那面具男亦有一瞬的愣怔,连忙重重摇头:“不曾。若叫他见到,必会出手的。”

    刘备这才松了口气,将身子往后一仰:“如此最好。若叫他见到,那便不好了。”

    他一心要让赵云认主归附,若让他知晓了这些,必定会疑心他所表现出的仁德无私。

    不一会,士卒将赏赐的物品抬上,面具男随意点检了一番,似不甚在意,拱手作别:“在下回城去了,继续盯住吕布,为主公搜罗情报。”

    话音未落,忽听帐前卒子禀道:“有一人自称
………………………………

96。第九十五章

    !”

    他字妙才,实际却只懂打仗,不擅人心算计,颇有点外细内粗。刘备这话其实取了巧的,他说的是“曾经修书丞相,答允他为他守住徐州”,其实只是他单方面“答允”,却非曹操“答允”,乃是故意误导夏侯渊以为曹操与他有约。

    听他蔑视吕布,刘备登时眼神一亮,道:“既如此,妙才将军可愿与我并肩讨贼,驱逐吕氏?”有夏侯渊和他人马在,可以提高一成胜算,虽然仍不足三成之数,却也聊胜于无。

    本以为夏侯渊好哄,谁知他听了却大摇其头:“不可。我这一千人是为了保护公……”话音戛然而止,他想到了什么,眼神微闪,急忙打住。

    保护谁?公什么?

    刘备脑中疾速运转,脸上却纹丝不露。

    既知夏侯渊另有任务,拉不上贼船,他立刻便换了说辞,道:“那便等将军事毕回转许都,托请丞相出兵,与我讨伐吕逆,将徐州夺回来,还归汉室!”

    夏侯渊便点头敷衍他:“好说,好说。”

    又聊了一通,酒过三巡,夏侯渊终究按捺不住了,小心翼翼试探起来。他蹙眉问道:“敢问玄德,北新城有位高贤叫祁寒的,可是在你军中效力?”

    刘备脑中轰的一下,忽然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冲破,瞬间融会贯通了!

    祁寒……

    祁寒!

    那少年是赵云在宛城之战,淯水河畔所救,对方从来不提来历,连赵云都摸不透他的底细。他北上报恩,机谋过人,胸中韬略才学更是世所罕见……如今夏侯渊却千里迢迢赶来徐州,奉命寻他,方才还说漏口道出一句“保护公……”。

    刘备想起宛城一役,曹操所死的亲人,心中立刻对祁寒的身份有了猜想。

    他心头砰砰而跳,仿佛觑见了一个巨大的秘密。但其中还有几点想之不通,譬如祁寒为何会对赵云那般好,为何会不远千里去北新城寻他,为何不与曹操联络,却要劳动夏侯渊来寻,为何一直使用化名掩藏身份,却又明目张胆的彰显能力,帮着公孙家保下城池……

    “怎么?难道他已不在此地?!”夏侯渊见刘备眼神变来变去,心生古怪,连忙又问了一句。

    刘备这才从失神中醒来,虽然仍存疑,却已笃定自己的猜测,连忙道:“不是。”

    夏侯渊面上一喜:“那便请祁寒出来相见吧!早听闻他在北新城的事迹,我尤为仰慕。”

    刘备眉角轻抽,心想:“兄弟,你的借口还能再拙劣一点吗?”不过是打赢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胜仗,护下一座城池,值得你堂堂妙才将军“尤为仰慕”?

    眼珠一转,却已心生一计,登时又挤出几滴眼泪来。

    “……唉,妙才将军,何止是你,便是我刘玄德,也对祁寒爱才如命。”刘备一声抽噎,一脸悲痛,惊得夏侯渊从地上跳起,大声喝道:“你哭什么!难道他已经……他已经……”

    他喝了些酒,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上一次生生跟祁寒打北新城错过,惹得曹操生气,差点头风发作,这一次奉命而来,又折腾了半旬,竟然还没找到人,由不得他不风声鹤唳,心惊肉跳。

    刘备抬袖拭泪,摇头道:“不,祁寒还活着。”说着抬袖拭泪,又是一脸痛不欲生。

    夏侯渊急得双眸发红:“那你倒快说,他到底怎么了,去哪里了!”

    刘备道:“他……他早被吕布掳去了!”

    夏侯渊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吕布?他好大贼胆!”说着,磨牙切齿,右手扶上刀柄,满脸的杀气,似恨不得马上领兵踏平东海郡。

    刘备见计得售,眼角暗笑,口中越发肯定:“祁寒定然没死,只可惜被吕布折磨成了何种模样,却不得而知……将军若然不信,大可祁公子是个媚主惑上的佞宠。听闻吕布为了他,日日锁在房中饮酒作乐,诸事不理。将军你也是知道的,祁寒那般长相身材……”

    祁寒筹谋兵不血刃,让吕布移交大权给刘备,当然是赵云告知的。赵云说起这些时,脸上始终带着温和又骄傲的笑意。他做梦也想不到,刘备会将祁寒的善意,抹黑成如此不堪。

    “恶贼!逆贼!欺人太甚——!”

    夏侯渊“啊”的一声怒喝,猛然拔出腰刀将案桌劈作两节,气喘如牛,双眸瞪得赤红。他完全被刘备含糊的言词误导了——吕布竟将曹昂变成了自己的娈宠,那可是曹家的大公子!曹操的心头肉!叫他如何不气,如何不杀意鼎沸?

    关张二人见状,将刘备护在身后,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最高明的骗术,便是用真话唬人,刘备显然深谙此道。就算夏侯渊想查,外人也说不清吕布跟祁寒到底什么关系,在房里做的些什么勾当。即便事后真相大白,他也可以说自己是误信传言而已。

    “我这便领兵杀入城中,斩了吕布,救人出来!”夏侯渊咬牙切齿,浑身发抖,一脚踹开散落的酒盏往外冲去。

    那个人文武兼备,性情可亲,虽稍嫌体弱,武艺却十分精湛,他幼时还曾乖乖趴伏在自己脚边,用黑溜滢滢的大眼睛望着自己,口中甜甜地唤“阿叔”!

    他忍不了,忍不了那样的世子会被人欺辱,听到这噩耗,他险些控制不住痛哭出来,恨不能一刀砍在自己身上——为什么不能早点来问刘备,为什么不早些去救他!

    见夏侯渊已完全气疯,刘备这才眼角一挑,施然朝关张使了个眼色。

    关张二人立刻上前,阻住了他的去路。

    夏侯渊秉刀怒吼:“刘玄德,你也反了!”

    刘备泣不成句:“妙才将军冲动一去,有何裨益?不仅救不出祁寒,还平白搭上性命。备无德无能,却深感丞相厚义,愿为此事奔走。将军放心,明日一早我便动身进城,拼死也要劝吕布放出祁公子。此事若不能成,某愿奉项上人头,交妙才将军献与曹公!”

    夏侯渊怔住,酒意被胸腔中的怒火烧尽,一身冷汗,登时清醒下来。

    但他心中仍是剧痛,嘶声道:“玄德……你真能劝动那吕贼?”

    刘备摇头叹道:“并无十分把握。因此还需留有后手。劳妙才将军连夜驰奔往许都,请丞相即刻发兵徐州,攻打吕布,有了这外来的压力,我才好与他斡旋。”

    夏侯渊虎目含悲,石雕般静伫了片刻,仰天而叹。

    “罢了,罢了!也只得如此!”

    他蓦然转身,朝刘备跪拜,后者一脸惊吓之态扶住,便听他道,“玄德,此事托你,你须竭力为之。倘若……倘若真的救不出……”

    “将军莫说丧气之论,备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刘备慷慨激昂。

    夏侯渊自是感动无比,握着他的手,点头道:“不论救出救不出,我必会劝丞相发兵,碾碎吕氏逆贼。此事你尽力周旋,我去了!”

    说罢,狠然扭头,跌撞冲出帐去,此一去,显然便是疾奔许昌,面禀曹操去了。

    刘备负手而立站在帐中,背对关张二人,脸上渐渐浮起深沉的笑意。

    关羽却忽然颤声而问:“大哥,祁寒他真的……”

    刘备一抬手:“没有。”

    关羽舒出一口气,脸上血色稍复。张飞却皱眉瞪了他一眼。

    刘备拾掇好狂喜起伏的心绪,这才转过身来,一字一顿道:“时至今日,
………………………………

97。第九十六章

    。

    赵云盯着他慵懒柔软,却又恣肆疏狂的身形,忽觉有些口干舌燥。

    深邃的眼眸瞬间暗沉起来,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冲动,走上前紧挨着他坐下,心中踌躇着要不要将他揽进怀里偎暖。

    这两日发生了不少事情。赠玉,试探,温泉,搬走……哪一件都有种莫名的感觉留在心间,导致连男人间再正常不过的勾肩搭背,赵云也不敢随意而为,怕唐突了他。

    “你的事,办完了?”祁寒莫名叹了口气,朝他露出一个称得上温柔的笑容。

    赵云侧过头,盯住他漂亮上挑的眼睛,仿佛想透过那双剔透的虹膜,望进他灵魂里去。

    他明明是在笑,可眼神却十分清冷。

    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为何会独自在此发呆,露出这种孤单寂寥的神情。是不是因为正在做的事情,不是他所愿所想,所以才会如此落寞……他像是一个谜,在在充斥着难解的神秘,却可以轻易牵动自己的情绪。

    赵云静默了一瞬,才沉声道:“恩,回来见你不在营中,便过来看看。”

    祁寒笑着摇头:“唉,貂蝉姑娘走了,却将吕奉先托付给我。我便不好再继续荼毒这位年过而立的‘孩子’了,正想去劝谏他莫再彻夜玩乐,行至此处,见到黄月白雾,光景殊异,因而一时伫足。”一边说着,下意识便斜斜偎过去一分,似是想从他身上汲取些热量。

    赵云听他说貂蝉将吕布托付,心中登觉怪异万分,眉头便是一颦。

    下一秒,他竟突然冲动起来,伸手掰过祁寒脸颊,直直望住他的眼睛,凛声道:“我告诉过你,离他远点儿。”

    他的目光锐利如寒刃,温柔如月光。里头仿佛蛰伏一团暗黑色漩涡,将人的思绪卷住,令人失神失焦。

    祁寒被这个骤然霸道的动作怔住,一时不知缘故,便直愣愣望进他漆黑的眼睛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蓦地想起了那一夜的拥吻,想起他火热的唇啃落在自己嘴上,那种热烈狂肆的触觉,突然从竭力想忘却的记忆中蹿出来,令他心神俱震,唇上似乎陡然热了起来,一直蔓延灼烧到脸颊。

    “为何?”

    俩人对视,祁寒先败下阵来。啪地一下拍开赵云的手,皱眉望着他,一颗心却怦然乱跳,不知在期待些什么。

    “他很危险。徐州之事,你莫要再管了。”赵云叹息了一声,用一种颤抖的近乎虔诚的心情,轻嗅着身旁之人的气息,这一瞬间,仿佛连夜雾里也加入了香氛,薰人欲醉。触过他下颔肌肤的指尖火辣辣的,在对视的那一瞬间,两人的唇隔得如此之近,只要再近一寸,便能肆意将他亲吻。

    只可惜,这件事,却永远不会发生。

    祁寒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也并不觉得多失望,他原本便不认为赵云会对自己有旁的心思,如此一来,也只是眸子微黯而已。既而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答应貂蝉了。对吕布,还是能帮则帮。至少,在他面临死劫之前,我要救他。”

    赵云见他全没领会自己那句“离他远点”的意思,却又不知该如何启齿,默然一霎,便道:“那我搬过来住。”

    祁寒挑眉看了他一眼,“你是怕我独自照顾不好自己?”他不耐地摆手,“别瞎操心了。刘备今已扎营羽山,徐州的天快要变了。这种时候,你还是呆在军营为上。”

    赵云心道,那些事如何及得你重要?

    面上却是不露,只微微一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罢,那我每夜都来看看你,将火盆热水置好,待你睡下再走。”

    祁寒心中一热,被他暖笑暖语打动,也跟着回了个笑容。

    赵云便道:“回去吧,这里太冷了,恐要受凉。”

    祁寒便拢紧衣袍:“恩,走吧。”

    两人从亭里出来,并肩往宿处行去,一路闲聊了几句。

    “阿云,你可知道,公孙瓒要亡了。”祁寒侧目看他。最近北边公袁两家战事吃紧,想已不是什么秘密。

    “我知。”赵云神色不动,“可我无力回天。”

    “他在易京高筑楼台,弃将独据,本就是自取其亡,不得怨天尤人,”祁寒摇头,叹了一声,“……我只盼着,将来阿云能遇一位明主,方可大慰我怀,这一趟来得便无遗憾了。”他的声音有些缥缈,被夜风吹得隐隐约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