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白甲苍髯烟雨里-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祁寒看了他几眼,忽道:“是赵云命你守着我么?”
一边去看动了胎气的甘楚,一边还要教人守着自己,怕自己出事……真难为他了,一情两用,还要惺惺作态。祁寒心中发凉,唇边勾了一丝冷笑,深觉讽刺。
段老大点头道:“是啊,是他吩咐的。这两天两夜之中,浮云头领都没怎么休息,一直衣不解带地守着你,照顾你。对了,他还给你炖了山鸡汤和鱼肉粥,连喂药也都是亲力亲为……公子,浮云头领对你,可实在好得很呐!”
他见祁寒神色冷沉,怕他心中不豫,又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来,连忙宽慰他。
经了几日的观察,段老大当然看出了这两人纠葛极深。先是祁寒画了一箱子的画,每张都是赵云,而赵云,抱了垂死的祁寒,又是那般发狂的疯状,更两日两夜不合眼地痴看照料他,只怕用情之深,也不比祁寒少……
虽然两人中间夹了一个女人,但段老大以为,男人三妻四妾那都是常事,何况一共才两个?因此急忙为赵云陈情。
但祁寒听了,却似无动于衷,只淡淡一笑。
“原来他待我如此之好。”祁寒点头而笑,“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受不了这么阴暗逼仄的地方?哦是了,他并不知道这个……但段大哥你跟了我这么些时日,却该是知道我的癖性啊。夜里睡觉,我都是敞着窗的……就最怕这憋闷了。”话落他站起身来,朝段老大走去。
段老大吓了一跳,见他身形摇晃,似欲坠倒,连忙上前扶住。口中吞吐道:“公……公子,你言下之意,是想要出去么?可你受不得风啊……”
祁寒看着他的眼睛,笑道:“是不是赵云说了,不许你带我出去?”
段老大瞪大了眼,结舌道:“公子你又知道了?那我就更不能领你出去了。”
赵云料定祁寒醒后,必有异动,甚至可能会设法甩掉段老大,因此,他特别吩咐过自己若不在时的种种禁忌——赵云何等心细,他的安排防范已是十分周全了,只要段老大悉数照做,便不会出什么状况。
谁知,祁寒却对他的话不以为意,苦笑了起来:“段大哥,我已经躺了三日,好人都能躺出毛病来。你瞧瞧,这会连站都站不稳,哪里好得起来?再说了,这房中实在憋闷,令人难受烦恶。那林中树木苍翠清新,空气也好,你就带我出去走上一走,让我活动活动筋骨吧。”
段老大吸了口气,小声嘟哝道:“公子,你这次该不会还想丢下我,将我丢在那怪林子里头吧……”
祁寒笑了起来:“怎么会?你且牵着我,寸步不离,我岂能丢得下你。再说了,你也看到了,我此时孱弱,只是个病人。”
段老大还在纠结:“可是……”
祁寒已拍了拍他的手,催促道:“那就有劳你了,段大哥。”
段老大被他这般亲昵轻柔的对待,极为受用,咬了咬牙,心想:“罢了,不过是去林中走上一走。反正我紧握了公子,盯住了他,不让他动手脚。就算是他设的林阵,又能如何?走一走便回转了,也不算违了浮云头领的意思。”
想罢,他梗起脖子道:“好罢。那公子当心一些,我扶你出去。”
祁寒笑眯眯地应了一声,眸光却十分冷清。
两人刚迈出一步,走到博古架旁,祁寒忽然停步,道:“大哥,房中无人,你去将油灯灭了,不要浪费灯油。我在这里等你。”
段老大正要去,却是心念一动:“他这是故意撇开了我,要做点什么?”连忙摇头道:“就让它点着吧,反正我们片刻就回了。”
祁寒好半晌才“嗯”了一声。
两人便举步朝门边走去,祁寒的脚步极为缓慢,神情之间,似乎若有所思。
段老大以为他躺了几日,刚下床走路,还不适应,因此也不催促他,只是扶着他的手臂一路慢行。但不管他们走得有多慢,到门边也不过是两三丈的距离,眼见着便要走到槛边了,祁寒突然惊“噫”了一声,陡然住足,双眸失神望向远处的怪林,神情大变,颤声道:“……她怎么来了这里!”
段老大心头一跳,急忙顺着他目光看去,却见溪地前方,怪林清幽,哪里有什么人?
“公子,你看到什么人了?”
祁寒眉头紧皱,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右手扶上了额头,摇头道:“或许是我看错了……适才林边有一道身影倏然晃了过去……穿着一件绛黄色的襦裙,手捂着肚子,神情似乎很是痛苦,我瞧着倒有点像……像甘楚。”
甘楚?
那不就是刘备营中的那位小甘夫人,浮云头领的妻子!
段老大心头一惊,暗想:“那小甘夫人身体有恙,浮云头领已经赶去湖边看她,又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里?”随即转念一想,顿时恍然大悟:“是了!这一定是公子的调虎离山之计。骗了我去林边查看,他自己好在屋中一头撞死!浮云头领说的没错,公子果然是智计百出,狡巧无比,我可万万不能上了他的当。”
他还在思索,却听祁寒叹了一声,道:“罢了。大哥,不必管她,我们走吧。”
说着,又握住了他的手,举步就要朝外走去。
段老大见他神情颓丧,似乎被刚才的人影刺激到了,登时推翻了自己刚才的怀疑,心道:“不对,不对。公子他并不知道小甘夫人来到了千翠湖,还动了胎气,怎么可能杜撰出如此巧合的谎言?他若想骗我,大可以随便说一个什么人,也不必是见到了小甘夫人,拿来触动自己的心事,徒惹伤怀!”这么一想,他便暗自点头,心想:“一定是浮云头领赶出林去,却没有跟小甘夫人遇上,两边错过了,所以小甘夫人才寻到了林子里来!”
想到这里,他不禁住足远眺,但祁寒所指的方向,哪里有甘楚的身影?他只得又问了一句:“公子刚才的确没有看错?”
祁寒点头,笃定道:“应该是她。”
段老大暗想,那夫人此时身子金贵,若当真坏了浮云头领的子嗣,却是不妙。于是他松开了祁寒的手,道:“我去看上一眼!立刻回来,公子少等!”
祁寒沉声道:“我在此等你。”话落,他手扶木门,倚在木壁上,闭着眼睛,好似非常虚弱。
段老大看了他一眼,便奔出了门去。
来到祁寒所指的方向,他搜了一遍,却连半片足迹都没发现,心中不禁有点后悔,觉得不该将祁寒独自留在屋中,于是马上折了回来。其间,他一直留意着精舍,见祁寒始终没有出屋,心中才稍觉安定。这一去一回之间,也不过数息的功夫,待进门后,看到祁寒还乖乖倚在门边的阴影里,没有动过,段老大才大松口气。
他汗颜道:“公子,对不住,我适才做错了。”
祁寒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便听段老大道:“不管适才那道身影是谁,出了什么事,我都不该留下公子一人在此的。”若你一个人在屋里,出了什么事,恐怕浮云头领真会将我活撕了……段老大后怕地在心里补了一句。
于是越发坚定了再不能离开祁寒半步的想法。
他突然就想通了,在浮云头领心中,只怕那个女人,是给祁公子提鞋子也不配的。
祁寒抿起唇,勉力地笑了笑:“无妨。你没做 166阅读网
………………………………
206 第一百九十八章(搪瓷杯子冠名)
第一百九十八章、病起孱身施密计,山长水阔走寒郎(下)
。
两人并肩走出,祁寒趿着棉履,踩在冰凉的草地上,蹲身掬了一捧小溪中的清水,在指间捏了捏,弹进了草里。他极目远望,叹道:“山清水绿,真想一直在此住下去。”段老大听了,挠着头道:“公子说的哪里话?这里难道不是你想住多久便能住多久?”祁寒笑了一声,没有回他,又让段老大牵他往怪林中走去。
一进林子,四周都是参差的大树小树,但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去,这些树的排布都十分相似,完全寻不到可以辨认的路径。段老大一进入林子,顿时就紧张了起来,握住祁寒的手,不敢松开半分,就怕他突然钻入了树林里,将阵法一变,便寻无可寻了。
祁寒入林之后,神色不改,快步往前走去,对段老大的变化似乎视若无睹。他伸出手指,抚在粗大的树干上,或是拽动枝桠间的藤条,每一个动作,都几乎要将段老大惊出一身冷汗来!——祁公子果然是在变阵?他的确是想甩开自己!段老大额头冒汗,悔得肠子都青了,只怪自己不该带祁寒入林,但此刻骑虎难下,进都进来了,又见祁寒穿梭林中,神态悠然,一副流连忘返的模样,他总不好将人强行弄晕了带回去……段老大攥了攥拳头,打迭起十分的精神,更不敢让祁寒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了。
祁寒任由段老大拉着自己的右手,足下踏着伏羲六十四卦方位,口中渐渐念念有词:“……混沌一破,太乙萌生。两仪合德,日月明晦……离东、坤北、震东北、兑东南……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射,八卦交错。艮坤,巽坎。以震至乾,以坤至巽……阵顺……”
段老大越听越心惊,越走越焦急,身旁的树木明明平平无奇,但不知为何,祁寒不过是随手改换了几棵树的枝条方向,又将上头缠绕的藤条拉来拽去,竟然就让他绕晕了头,再也找不出刚才进来的路了。
倏忽之间,林阵竟然已经变了!
段老大不懂五行生克之理,赶紧擦了擦额上的汗,急道:“公子!你别动歪脑筋,想甩开我了,这一次我跟定你了……”说着,他的手好似铁箍一般,紧握住了祁寒的手臂,不肯松开。
谁知,他正在说话之际,祁寒突然“咦”了一声,抬起被他抓住的右手,指向段老大身后,眼神怪异,道:“浮云头领,你怎么回来了?”段老大一听,心中大喜,浑没留意到祁寒的称呼有异,立即扭头看去——然而身后树影重重,巨木森森,却哪里有半个人影?
段老大惊觉被骗,心头猛然一悸,暗叫一声:“不好!”待要回头,却突然感到面上一凉,呼吸之际,鼻间猛然吸入了一些怪异的液体,他顿时全身一震,脑海中一片酥麻,不可置信地望向祁寒,仰面倒了下去。
祁寒蹲下身来,脸上早已不是先前那副故作轻松的神态。俊美的面容显得异常苍白委颓,凤眸晦暗,朝段老大哑声道:“段大哥,对不住了。多谢你这些时日的陪伴和照料,我们就此……再会了。”说着,他单手提起左边的衣袖来,将上头的水渍全数拧出,药汁滴入了段老大的鼻中,令他原本还惊愕睁大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原来,祁寒从一开始,在屋门处说看到了甘楚起,就已开始了算计。段老大奔出查看时,他已飞身去内室的药架上取了一瓶药粉——这药粉,他见董奉用过多次了,乃是使人神经麻醉麻痹之物。兑水以后,更具奇效,一旦吸入挥发的药水,便能让人瞬间昏迷沉睡,人事不省。这瓶药粉,与金创药粉末列在一排,从外形上没法区分,即便心细如赵云,也以为它是金创药,并未将其拿走——祁寒路过博古格时,瞥见了它,一刹那间,他心中已经盘算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段老大被他骗出,去探看甘楚,他折身将药粉倒在了左边的衣袖上——以至于段老大回来之后,没有发现他携带了异物,有任何异常。出门之后,他又借机在溪边掬水感叹,不着痕迹地将水洒在了左袖上。使药粉与水,充分融合在了一起。
入林之后,他东绕西转,故意改变阵法,口中还念念有辞,都只是为了分散段老大的注意力,让他误以为自己在变阵,弃他逃跑,而不会注意到他濡湿的袖子。等段老大的紧张到达顶点,他突然转身,喊出赵云来,段老大乍惊乍喜之下,防备一松,果然扭头去看,等没看到人,发觉上当的时候,祁寒已经飞快拧出了袖中的药汁,甩到了段老大的面上……
那药水立时挥发,段老大吸入鼻腔,顿时就地昏迷。他千防万防,却怎么也料想不到,打从一开始,祁寒就已经有了周密奇巧的算计,他就这么不甘不愿地,被麻药迷晕了过去。
祁寒站起身来,体力早已透支,眼前不由阵阵发黑,几欲晕倒。他右手撑在大树上,闭目缓了一阵,觉得心跳不那么快了,这才举步往后山绕行出去。
出林之后,湖边风大,他不欲被人发现自己的行踪,因此也不去寻小红马,就沿着官道,朝前走去。走到坡上,便见前方道路分岔,一条路延向东南,另一条通往西北。祁寒微一沉吟后,选择了西边那一条。
史书上说,官渡之战还未结束,刘备便会弃袁而去,率军往南方投奔刘表。赵云胸怀天下大事,已然成为了他的麾下,若无奇大的纷争,必会同去。这样一来,他往西北而去,赵云辙向东南,两相径庭,全然是背道而驰,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再碰面了……
君向沧海文学网我向秦。
南北歧路,穷此一生,不复相见,大抵便已是最好的结局。
腕上传来彻骨的疼痛,祁寒额头泌出冷汗,被风一吹,越发寒冷。他抱紧了双臂,身上衣衫单薄,却是浑不犹豫迈开步伐,踏上了岔道。由此,一步一步,走向未知的远方。
**
赵云回到精舍,不见段老大坐在门边,心头已是怦然一跳。
他疾步上前,伸手推开门,顿时怔在了当地——只见房中空空如也,早已是人去床空,哪里还有祁寒的身影?赵云呼吸一窒,顿时心神大乱,握紧了拳头,冲到榻边,藉着昏昧的灯光,捏起了堆放在床头的白袍,和那枚玉玦……他眸光一阵剧烈波动,一颗心渐渐往下沉去。
祁寒如今的状况,哪能不叫他心急如焚,担忧至极!
——他失血过多,四体虚弱,已是手无缚鸡之力了,到底是如何诓得段老大上当,带他出的茅舍?他又是用了什么办法,从怪林中离开?自己还有一堆的话要向他倾诉、解释,他也有许多的秘密,还没有对自己吐露内中的曲折……为什么,就这般不声不响地走了……他心中郁结未化,莫非离开之后,竟又要往什么地方去寻死?
这念头一起,赵云胸口一痛,喉头蓦地一阵腥甜涌上,险些就此吐出一 166阅读网
………………………………
207 二更(搪瓷杯子浅水加更)
第一百九十九章、仓惶月下逢祭酒,悔恨湖林失所爱(上)
。
一时间,赵云只觉得心神欲碎,天地黯淡失色,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也想不到了。
祁寒……祁寒……
脑中唯一浮现的,便是祁寒腕上鲜血喷涌,躺于床榻,苍白如纸,槁瘦单薄的模样……赵云眸眶泛红,直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忍不住大吼一声,神色悲痛,几欲疯狂。
他实是太悔太恨了!
悔的是自己心存一丝侥幸,将人托付给了段老大,以为一刻钟的光景,绝不会出事。谁料,段老大虽然得力能干,却还是被祁寒算计……若早知道祁寒会借机而走,即便天塌地陷,他也绝不会离开半步!
他恨得是祁寒生了个太过聪慧的脑瓜,自己万般防范,百密无疏,却还是算漏了他的机狡聪敏——被他利用人性,将段老大哄住了!
赵云毫不怀疑,一刻钟的功夫,已经足够祁寒成功得手,从这片林中脱身而去。
他怔在床头,心头翻涌,乱绪久久难平,不得不强行镇慑住紊乱的心神,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开始思考。
祁寒身无长物,又没有武器,想从武艺高强、又心存防范的段老大手中脱身,几乎不可能成功。那么,他最有可能用到的,其一便是药物……赵云心头一紧,连忙将袍子和玉玦放下,折身便往房中搜索起来。他几乎瞬间便发现药架上的异样——有一瓶金创药粉,木塞未紧,还洒落了一些粉末在地上。
赵云搓起药粉来,往鼻端嗅了嗅,顿时恍然。
这是麻醉的药物!
祁寒要想用这药脱身,最好的办法,就是进入到那片怪林之中,利用林阵,将段老大绕个晕头转向,再趁他不备,以施偷袭!
赵云想到这里,便立刻冲出屋子,朝林中搜去。
不多时,他便在震位的树木下,找到了仆倒昏迷的段老大。
赵云使了重手法,疾捏他几处脉穴,顿时将人痛醒了过来。
段老大迷迷糊糊地睁眼,正对上赵云冷沉的一双眼睛,见他目眦欲裂,双眸血红,死死地盯着自己,不由吓了一大跳。
“他人去了哪里?说。”
赵云眸中似欲喷出火来,凌厉地瞪视段老大的脸。
“哎呀,公子!公子他将我弄晕了……我也不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了!”被赵云如鬼似魔,直如疯狂的目光一瞪,段老大才猛然惊醒,登时吓得魂不附体,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
赵云一拳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段老大眼前一黑,口中腥甜一片,被赵云这贯满力道的一拳,打得齿牙松动,右颊似火烧般灼痛。他眼中泛起了生理性的热泪,却是顾不得疼痛,噗通一声,半跪在地!
“卑职误走了公子,请浮云头领重重责罚!”
赵云的拳头轻颤,咬牙道:“责你还有何用……他若是真的不想教我找到,便有一千种法子可以避开我……”
适才入林之际,他还见到小红马和玉雪龙在林边吃草,可见祁寒连红马都不要了,便是为了避开他的追踪,这是决心再也不想见他了……
段老大听了,双眸失神,愣怔地望着他,好半晌才哽声道:“公子他……他一定会无事的!他走之前,还对我笑眯眯的,心境似已开朗了很多,他应该不会……不会再……”
赵云听得头皮发麻,手按在剑上,几次欲要□□,将他砍了。却终是忍住,他冷声道:“你与我分头去找。出林之后,我沿湖从南往东北,你沿湖从西南往西北,绕千翠湖一周,仔细搜寻。若是路上还未发现他的踪迹,你便顺道赶回白马分舵,调遣人手,我则前往浮云部营寨,你我兵分两路,带人各往四面官道搜索!找不到他,我绝不罢休!”
段老大连忙称是,跟在赵云身后,出林去了。
。
暮云四合,天色渐渐黑稠暗淡了下来。
赵云找了一整天,驰马绕行了大半个千翠湖,却终是一无所获。他心中火烧火燎一般,难熬难过,却还是不甘心,又往浮云部中调取了人手,顾不得刘备有军令在召唤,命麾下部众扩大了搜索范围,不管是官道、乡道、山野小道,八方搜去,沿途的农家驿所,自然也要受些滋扰,且还有碰上曹军,陡然冲撞交锋的危险,但他为了找到祁寒,此时却已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然而,直至月上中宵,天色全黑,他依然没能寻到祁寒的踪迹。
派去白马分舵的人回来禀报,说段老大那一头,也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赵云听了,静默不语,在湖边住了马,冷沉的面容显得越发灰暗。他从马上跳下,拍了拍不停喘着粗气的玉雪龙,伫足道旁,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水面,神情怔然。
就在这时,负责搜寻南面小道的何童,突然回奔过来,朝他道:“头领,有一辆青毡马车,正从南边驶来。看样子,似要循路入林……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此地又向来偏僻,这马车定有古怪!”
赵云黑沉的眼眸倏然一亮,像是一潭黑色的死水中溅入了一道微光,急忙道:“快领我去!”
二人骋马向南,不多时,果然听到车声辚辚,一辆眼熟的马车映入了眼帘。
赵云盯着那马车,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心道:“果然是郭嘉!这是郭嘉的马车!”他眼底升起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祈盼——头一回,他这么深切地希望,祁寒离开湖林,是去找郭嘉了……
赵云带领众人迎了上去,那车夫见状,先吓了一大跳,叱道:“哪里来的强贼!”话音未落,车帘从内掀开,闪出两名精甲皂衣的侍卫来,两人手持利刃,对浮云部众人横眉冷视。
两名黑甲卫脸上虽无波澜,心中却已大吃了一惊——眼前这些“强贼”个个雄健威猛,身量或高大,或敦壮,尤其当先那人,白袍银甲,英锐无匹,宛若一柄含锋载鞘的宝剑,令人一望之下,便心生敬畏。
况且,这些人身上都带有各式的武器,装作打扮自成一体,齐整异常,衣领祍上都绣着一枚简单的白色云纹,浑不似白马县当地那些游兵散勇的豪强部曲,乌合之众。他们肩肘之间的钎甲,光鲜分明,倒近似于袁绍那边的兵士……
两名黑甲卫对望了一眼,眼中难掩惊讶。
赵云却不理他们的敌意和威慑,只朝轿中道:“郭奉孝,请出来说话。”
轿中之人仿佛应和一般,响起了两声咳嗽,旋即道:“乃是熟人,扶我出去吧。”两名黑甲卫一听,顿时松了紧绷戒备的神经,脊上的筋肉有些抽痛,背心里涔涔的冷汗这才止住了。
二人打起毡帘,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