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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游戏满级后-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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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烦恼,不受叨扰的时间过得很快。

    叶抚并没有在白薇这里待多久,同她演奏完第一个部分后,便做了道别。总还是需要各自的时间和各自的空间,去认真地思考一些事。

    从大明湖湖湾那边回来了,叶抚的目的地很直接,他在明安城北街的集市里找到了骆风貌。

    骆风貌大概真的是孤独久了,那山里的花花草草看厌了,何况又经历了一个五年无香火的长草时间,憋屈极了。所以当叶抚看到他的时候,他满脸春风,闲庭信步,看上去开心极了。

    骆风貌四处张望着,看着这里那里的风景人情,在不经意的转首之间,瞥见远处的廊桥上,叶抚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他登时心里一口气罢掉,说实在的,经历了这梦幻的半天,该传达的传达到了,也见过了那般盛况,也在大街小巷里体验了许久没有体验过的市井烟火气,他其实挺满足的,但是他深知,这份满足不是自己给自己的,而是别人所创造出来的。所以,愉快的背后总是有空荡荡的感觉,在见到叶抚时,那空荡荡的感觉才彻底落到实处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快步赶到廊桥那边去,“先生在这儿很久了吗?”

    叶抚摇头,“没多久。”

    “先生怎么不早点唤我?”

    叶抚笑了笑,“见你挺开心的,我想再见到我你大概就没那么开心了,也就没有去打扰。”

    骆风貌苦笑一声,“没有先生,也自然就没有现在的一切。”

    叶抚没多说什么,问道:“你脸上的面具是那个个头不高的少女给你的吧?”

    “嗯,那位姑娘还给了我一些钱财。”

    叶抚笑了笑,心想那位千将大人杀敌勇猛异常,也还有着细腻的小心思。

    “先生,其实我想问,那《倾朝》如何?”骆风貌忐忑问道。

    叶抚点头,“很深刻,很有思想,也很有情感。”

    “有传达出去吗?”

    叶抚说:“你应该不知道,叠云国现在除了明安城,已经是满朝风雨了。”

    骆风貌长呼一口气,心里最后的间隙收敛了。

    “你不问问结果如何吗?”叶抚问。

    骆风貌笑了笑,很是洒脱,“结果于我其实不重要了,为人为神鬼,都是国家的臣子,该做的必须要去做。现在完成了最后的夙愿,也是一副人不人,神不神,鬼不鬼的模样,我就不再把我当作叠云国的臣子了吧。”大抵生死置之度外,才有这份洒脱畅然吧。

    “你为叠云国所做的,的确不应当只是一个臣子所做的。”叶抚说。

    骆风貌笑笑而过,没有太过在意。“先生,我想做的,你都替我做了,接下来你要我做什么就只管说吧。”他是个直肠子,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所以叶抚说过他终其一生也就混个三品官。但面对叶抚,的确还是直接一点好。

    “明后天你就自己好好玩一下吧,毕竟在山里待了那么久,五年不见个人影,总归也是辛苦。”

    “那最后一天要我做些什么呢?”骆风貌问。

    叶抚说:“等到那天我会同你说的。”

    “那好吧,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什么其他事的,注意一下你现在叫南山先生,不是骆风貌就是了。”

    骆风貌郑重点头。“骆风貌已经死了。”

    他心里也清楚,是啊,叠云国那个为人为神都是忠臣的骆风貌已经死了。

    叶抚挥挥手,转身离去,“如果到最后一天,你想反悔早点同我说,毕竟那样的事承受起来并不容易。”

    骆风貌望着叶抚的背影许久,知道消失在灯火阑珊之处,才幽幽地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地想:“做了叠云国三十年的臣子,尽心尽力,没有违背一点初心,哪怕永世不得超生我也要做这件事。先生,还有什么事比永世不得超生更难承受的吗?无论如何,我都只是南山先生了。”

    他转身,一头钻进人潮人海。

    ……

    叶抚回到宅院,穿过前院后,便在那假山之间的拱桥上看到了秦三月,兴许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叶抚走了过去,没有压下脚步声。

    秦三月从发呆沉思中惊醒,看着那身影从朦胧转到实实在在,“老师,你回来了。”

    “等很久了吗?”

    “没呢,我和胡兰也才刚回来不久。”

    “胡兰呢?”

    “她好像又要突破了,现在正在修炼。”

    叶抚稍稍一愣,“这么快吗。”

    秦三月笑着说:“师妹是了不得的天才啊。我感觉师妹成长了一些,不止是修炼这方面。”

    “哦,怎么说?”

    秦三月想了想说:“更懂事了吧,老师你也看到了吧,她写给大师姐的信。我感觉,她对大师姐应当只是憧憬和向往,不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了。”

    叶抚说:“人嘛,成长总是在不经意之间。”

    “对啊,我只是睡了两天,居然就有这么大的变化。”说着自己睡了两天,秦三月才反应过来自己找老师的目的。

    见着秦三月的眼神,叶抚笑了笑,“想说什么就说吧。”

    秦三月坐在桥头上,叶抚顺着坐在她旁边。

    “在看棋的时候,我学着去将每一场棋局都演练成一个阵法,这些我都做到了,直到面对着甄云韶和井不停那一棋局……”秦三月将自己在棋盘世界里的遭遇和想法尽数说了出来,“其实在同井不停下棋的时候,我没想过自己会赢,就是想试一试脑海里的想法。”

    “是大数参解,小数俱分吗?”

    “老师你知道啊。”

    “我也在看着的嘛。”叶抚笑道。

    秦三月点点头,“我就是那般去尝试,然后计算出了那一种可能性,就赢了。”说着,她转音道:“其实啊,我觉得我赢根本和技术无关,全部赢在一手计算上面。也就是这一点让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的计算能力似乎和每个人都不一样。”

    叶抚问:“怎么说?”

    “我每次计算演算的时候,一旦用心道深处,总感觉能站在另外一个视角去看待万事万物,就好像任何事物都只是在我的意识当中一般。”

    叶抚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那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单单对我的帮助,想来应该是好事吧。”秦三月说着沉默了一会儿,“但……因为这一点,我没法明白地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

    秦三月望着叶抚,“老师,你知道我是谁吗?”

    叶抚顿住了,他从秦三月的双眼里看到的是一种渴盼。她渴盼自己是个寻常的人,渴盼着自己不用去面对那些太过神秘庞大的事情。

    “先生你看过《生息》,应该也知道,文气碑只是收录了《生息》,没有收录我的名字。还有井不停,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也是为我而来;在黑石城的时候,看到天上的机关飞艇,我感觉熟悉;点灵灯的时候,我害怕那灵灯。所以啊,我在想啊,我到底是谁?”

    叶抚眼神有些飘忽,秦三月问自己是谁的时候,他又何尝不在想自己又是谁。只是,秦三月能同他说起她的心事,但是他不能。

    叶抚呼了口气说:“你上辈子是南疆一个小国的公主,死于终老;上上辈子是北原一个部落里的孩童,死于冻月之霜;再往上,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女,死于饥荒……”叶抚一连说了好多好多,然后停了下来。

    “这辈子呢?”秦三月抿着嘴,垂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叶抚站起来,站到她面前,“这辈子啊……”

    秦三月抬起头望着叶抚。

    叶抚轻声说:“你是三味书屋的秦三月。是我的学生,是胡兰的师姐,是曲红绡的师妹,是街坊邻居眼里的乖乖女。而你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全由你自己决定。”

    “真的?”秦三月像是寻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那么渴盼,一双眼里尽是辉彩。

    叶抚笑着回答:“真的。你能应对的便去应对,应对不了的可以找师妹师姐帮忙,都应对不了的话,还有我。”

    “老师都应对不了呢?”

    “无法应对的话,就一起面对啊。”叶抚弯下腰,怜爱地抚着秦三月的额头。

    秦三月将一对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很满足。

    ……

    明安城内热闹一片。

    却在明安城之外,早已是一片焦灼。

    叠云国东西南北上下大大小小一共两百余城,无一幸免,便是那几乎不曾出现在国事上的黑石城也破天荒的被查得个彻彻底底。

    五年前的沉桥一事,牵扯到的所有大大小小的官员无一幸免,全部到了那都城去等候安排,即便是那些曾参与过修桥的工匠们身份也弄得清清楚楚。叠云国在人员编排的记载上面从来没有疏忽分毫。

    一整个晚上里,叠云国上下真的是惊动了一片。

    生活在都城里的人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忽地在夜半月深之时,那左丞相徐珂丘的大宅子生起了一把火,从头到尾燃的个彻彻底底,宅内大大小小的丫鬟仆人四散逃离,老孺之生斑驳一片。到了最后,也没有人知道那把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只知道那左丞相徐珂丘命数不好,被一把火把那半生的辉煌烧得干干净净,落到最后,成了个一片焦黑的凄凄惨惨之状。偌大一个丞相府,一夜之间,消失殆尽。

    或许也有人夜半起床方便时,透过窗户缝隙朝外看去,看到一列列身着重装、寒气彻骨的队伍穿城而过,游走在大街小巷每一处。或许他们会在次日醒来之时,听闻某某家某某家背了反党之羽,进京待斩。

    从来没有人想过,叠云国朝上的行动力那么强,一日之内,挖空了全国的蛀虫和逆羽。以至于他们不禁怀疑,那些蛀虫和逆羽是如何在这样的叠云国里存活下去的。

    大概不会被注意到的只有这么件事。叠云国的山山水水里,那些曾经或者现在有着香火供奉的山神庙、水王庙、土地庙等等大大小小的神庙里都有着叠云国朝廷的人在做着某些事。

    李明廷从一开始下了那几十道圣旨后,就没有松气,他甚至亲自去重启五年前的沉桥一事,将朝廷内外理得透透彻彻。在国事面前,即便是他的亲儿子李泰然也无法幸免,就因为李泰然同那国运一事有过一点瓜葛,便毫不客气地将其打做阶下囚。一个皇帝的威严和决断在李明廷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那些站的位置不够高的官员们,也只管闷着头就是了,只知道个这件事后,以后上朝的人要消失掉许多熟面孔了。

    深夜里,议政殿不断进进出出着各等官员,汇报着这里那里的情况。李明廷将那记载着叠云国各路香火地方神的册子来回看了一遍又一遍,去了解他们每一个人的情况。

    “长宁备成军徐大都统求见!”

    李明廷听见外面的太监高呼,同身旁的宦官说道:“让他进来。”

    宦官勾着腰几个步子迈过去,“请徐大都统进来!”

    不一会儿,一身披硬甲的英武男人走了进来,拜倒在地,“叩见皇上!”

    “情况如何?”

    “叠云国神册在册大小香火地方神攻击一百七十三名,养龙山脉、柳河之围、浅莠湖、天寿山脉……共计一百七十一位香火神安然无恙!原丰白江,现沉桥江江神失踪,洛云城与明安城交道之间的鞍山山神失踪。”

    “详细说来。”

    “沉桥江江底神庙尚在,完好无损且汇聚着大量神道香火。鞍山神庙荒废,鞍山山神神格已失,神位不再。”

    李明廷心里一沉,偷梁换柱,换的便是那沉桥江的江神,这一点他知道,但是那鞍山山神……

    “鞍山一事细说。”

    “鞍山山神本是当朝工部行知骆风貌,其死于一场洪涝之中,祖祠司领处为表其功德,立其为鞍山山神,供香火,为正统神。五年前,沉桥一事发生后,作为修筑那八座桥梁的骆风貌首当其冲受到谴责,百姓不再供香火,使其背负‘罄竹难书’之名,自此,鞍山神位荒废。半月之前,鞍山山神骆风貌不知以何等办法,脱离神位束缚,离开鞍山,一路直向都城,但在都城之外被长宁军第三司捕捉,原定于前日斩首,之后有人将其救了下来,至今下落不明。”

    李明廷闷哼一声,“放肆!长宁军第三司哪里来的权利去处置他!”

    “是左丞相假传圣旨告于第三司斩首的。”

    李明廷气不顺心,涨红了脸,“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请陛下保住龙体!”

    “当初那骆风貌背负骂名,举朝上下都没有一人知道吗?都没有一人同朕上奏吗?还有那祖祠司领处,都是一群吃干饭不做事的吗!叫他们管社稷身为,就是这般行事的吗!”

    徐大都统叩首在地,不敢回答。

    李明廷重启了沉桥一事,知道了前因后果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便是那当朝左丞相拦了那一切消息。他只是气极了,无处可发。至于那左丞相,早就在几个时辰前化作了灰。李明廷知道那左丞相位高权重,要走正规程序去处理他或许要上个好些天,不如一把火直接烧穿了去。

    臣是一时的臣,君是永远的君。

    李明廷怒喝:“把那祖祠司领处、工部、刑部管事的全部叫来,朕要让他们好好看,一口皇粮怎么吃才算舒坦!”

    宦官领命,当即一层一层往下传去。

    之后的几个时辰里,议政殿都没有停歇过。一句一句“保重龙体”不知说了多少次。

    举国上下的动乱来得快,来得猛,但也只是持续到第二天日暮便渐渐沉定下去。李明廷亲自上手,肃清朝野,该杀的绝不留一口气,至于那些往日里最多蹲一辈子牢的也全都杀了个干干净净,叫叠云国举国上下重新见到了当初那“弑父上位”的君主的残暴之处。

    大势定下来过后,一天一夜未曾休息的李明庭才难得地缓了口气,把那些收场的事交予该做事的人去做,把所有的宦官宫女全赶走,自己一个人回到御书房发呆。一国之君,也有心事。

    直到日落山头,闷凄凄的御书房里才来了第二个人。

    “父皇……”李明庭恍惚地站了起来。

    李缘见着李明庭这般模样,也终究是没说得太重,“李明庭啊,但凡你一颗心全落在叠云国上,也不至于半个朝廷都被人换空了。”

    李明庭苦声跪倒在地,“孩儿的错。”

    李缘没有让他起来,幽幽地说:“当初在求道和登基上,你选择了登基,便不能再把手伸向求道了。做人不能贪心,做帝王更不能如此。这些事情,一旦选择了便没有后悔的机会,你应当很清楚才是。”

    “是孩儿昏了头,蒙了眼。”

    李缘叹了口气,“死的考验向来沉重,希望你能迈过去,不能的话,就早点立太子吧。”

    “我——”

    “现在不用同我说这些,留在你自己心里。”李缘呼了口气,“让人好好找一下那骆风貌。还有,沉桥江的江神之位,等荷园会过后再立。”

    “孩儿听命。”

    说罢,李缘反身便消失在这里。

    独留李明廷一人一脸怅然地立在原地,许久之后他才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桌椅上。

    一声叹息,是他放弃掉的许多东西。

    “好好做个君王吧……”

    离开皇宫后,李缘打算去那沉桥江,将那里暂时封印住,留待荷园会过后再处理。

    刚落到沉桥江江边,天上忽然响起一声鹤唳。

    李缘抬起头望去,“七月的叠云国,哪里来的鹤。”

    念罢,忽地一道白芒拂过,陡然撕破黑夜,刹那之间又消失不见。李缘反应极快,当即便是剑罡护体,泥丸宫内四柄飞剑蠢蠢欲动。

    却在此时,一道空灵之声响起,“李缘剑仙切莫着急。”

    李缘回头,之间那黑暗之中,一道纯白的身影立于江上,些许勾勒的影子,搭出一片空明之感。一只白鹤站在那里。

    “你是?”

    白鹤口吐人言,“我奉我家主人之令,为李缘剑仙带来赔偿。”

    “什么赔偿?”李缘眉头紧皱。

    白鹤说:“对叠云国国运的赔偿。”

    李缘当即一身剑气尖啸起来,“你们便是那偷梁换柱之人!”

    白鹤说:“这本就是一场博弈,李缘剑仙既然是当局人,便不应当这般。我家主人失败退局,我便带来赔偿。”

    李缘幽幽道:“你家主人是谁?”

    “李缘剑仙,你这般言辞可不符合规矩。”

    李缘冷哼一声,“国运之失,你们用什么来赔偿?”

    白鹤听此,张开双翅猛地一扇,一缕白光闪过,便只见一团令人感到清爽的气息掠向李缘。李缘神念一动将其收下,然后探视一番,皱着眉不太确定地问:“自然之息?”

    “正是,这小块鹿角里蕴含着上千年的自然之息,足以弥补叠云国缺失的香火国运。”

    李缘意识忽然一动,震惊异常,“你家主人是白——”

    白鹤鸣叫一声,“李缘剑仙,心里知道便可,不必说出来。”

    李缘神情复杂,“没想到那偷梁换柱之人居然是他。”

    白鹤展翅,腾飞而起,“我的任务完成了,李缘剑仙,有缘再见。”那一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夜空之中。

    李缘心里百般思万般绪。

    “那南山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他提前出局……”

    良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将那沉桥江的神殿封印住。

    荷园会只剩两天了,一步一步走着都是胆战心惊,既定的局面越来越扑所迷离。李缘已然堵上了一国之运,也只能期盼自己选对了队伍。


………………………………

第二百六十章 灯火将息,人声将静

    即便是经历了诗文会的莫大失意,何依依终究也还是何依依。他便是那样的人,一时的失意永远无法影响到他对读书的追求与渴盼。事实上,居心并没有在他身上多做安慰,她很清楚,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远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脆弱,尤其是读书一事上,便是打碎他浑身的骨头也不会弃置。

    第二天里,叠云国满朝风雨飘摇,明安城里的荷园会则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第四日的博论会。

    博论会其实就是一个各大名门、书院、学士、贤人以及学府诸位先生一起分享读书成果和特别见闻的交流会。不同于书画、诗文那般明显的考验个人本领,没有任何的较论。所以,这其实是一个增长见识的学术交流会。每个人都有表演的机会,可以在小圈子里、大圈子里同大家一起分享这些年的见闻或者游学所遇到的一些有趣的故事等等。

    何依依自读书以来,因为家中的特殊原因,基本都只能呆在自己那一角,也就是君安府那个地方,读着书本上的书,除去这一次私自出逃以外,从来没有去哪里走走看看,更别谈游学了。所以,他所知道风土人情和趣闻轶事基本都是在书本上了解到的,少部分是从居心那里听来的,事实上,就连居心都曾出门游学过。所以,他对这样一个博论会有极大的参与感,虽然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只是在听他人讲,极少发表过自己的观点,但这样对他而言已经很满足了。

    秦三月她们也只是化身一个听客,虽说她们学得精,懂得快,但终究年龄和走过的路摆在那儿,比起见闻来还是要差上一些,懂多少就说多少,也不去做那些不懂装懂的事,实实在在的学习一直是三味书屋的本则。几人里面,就只有居心比较活跃,那也的确是因为她去过的地方多,听过的故事不少,见识上超出众人不少,这位姑娘又是那凭借着《明安城买菜记》被文气碑所认可的存在,而且在传言里又是位名门小姐,所以是相当吸睛的,有不少自诩风流的公子哥、俏秀才想来搭上几句话,但遗憾的是居心对他们并不感兴趣。

    博字会上,几人除了居心实在没有表现之地,但论字会上就不一样了。秦三月不喜太过热闹的氛围,没怎么说话,但胡兰不一样,叶抚说过,胡兰是个思想奇异、见解独到的人。表现上,胡兰不负于叶抚对她的看法,在许多的论题上,她往往能以自己独特的看法引得场间陷入沉沉的思索,而待他们思索明白过后,胡兰的思维又跳脱到了另外的地方,立马又引起下一轮思考。所以,便有了这么一个现象,不论胡兰走进哪个大小圈子里,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带起整个圈子的思考方向。

    这个有趣的现象被学府的先生们注意到了,对胡兰很感兴趣啊,很欣赏,便邀请她参与到他们先生之间的论字会上。胡兰也并未怯场,依旧游刃有余地面对其他任何先生所给她出的题,往往她都能以一种奇怪但又让人说不出哪里不对的独特见闻去解答。这样一个灵动可爱的姑娘,很快就引得了好些个先生,尤其是那些一看就是爷爷辈的先生的喜爱。胡兰把他们逗得开开心心的,只是不管他们如何询问胡兰的身份籍贯,她都呼啦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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