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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游戏满级后-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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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句句言语,没有磅礴的气势,没有壮阔的史诗,没有感人肺腑的情感,没有动人至深的心声,是彻彻底底的自然的言语。好似不是神秀湖在为圉围鲸告灵,而是天地在为圉围鲸告灵。好似这告灵仪式从来不是给自己等人看的,是纯粹地为圉围鲸准备的。

    他们看着祭坛上的秦三月。即便那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是一个眉目柔和的姑娘,却也始终觉得站在那里的并不是人,而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人升起亲近之意的……某种存在。他们无法去形容她,只能说成是“某种存在”。

    渐渐地,他们甚至肯定,那玄命司并不是人,而是为这次祭祀而生的某种存在。

    这种感觉不只在百家城的一群乌合之众中出现,即便是那些有资格争夺母气的人也出现了这种感觉。甚至是那些大人物们。

    “玄命司,到底是什么存在?为何我觉得她不是人?”顾寒沅问。他不解于祭坛上秦三月那与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气息。

    东方珂满脸愁容,“又是预料之外。”

    “你是说,玄命司的出现是预料之外?”

    “长山先生至今没有露面,神秀湖的主要人物一个都没出来。那玄命司独自撑住了汹涌的暗流。而最可怕的是,我们并不知道玄命司到底是谁,或者说是什么存在。”

    顾寒沅眉头凝重,“想必,绝大多数人都没料到会这样。都以为长山先生会主持祭祀。”

    “站在他们那一面,的确只有他有能力去指引自然母气。玄命司的出现,解放了他,那么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李命又是怎样的境界,谁人知晓?”

    “可那玄命司如何能撑得起告灵祭祀?历来主持祭祀的,无一不是站在山巅上的人,而她有何资格?”

    “这就是最让人担忧的一点。我们不知道她的身份,能力以及态度。甚至,连她是不是人都不知道。”

    顾寒沅点头,“我看过几次大潮,可没有谁能像她一样,彻底隔绝人性,纯粹地为圉围鲸告慰魂灵。即便是东皇大人,都做不到。”

    “真像是自然的化身啊。”

    “玄命司,玄命司……唉,这天下,又多一个让人忧虑的存在了。”

    东方珂心里沉闷不已。他所忧虑的,除了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玄命司以外,还有一个身无命格之人。知道得越多,越是发现身不由己。

    ……

    秦三月将祭祀词吟诵完毕,四下看了看,有些迷茫。

    老师呢?说好的会一直站在自己身后,但是到哪里去了呢?

    她想停下来,去寻找老师,但是她知道,老师更希望自己能够顺利地主持完这场祭祀。

    她摊开长裙,像盛放的花一样坐下来,闭上眼。

    祭祀礼,是一场无声的送别。

    在以往的祭祀上,大祭司会呼吁所有人,与其共同行祭祀礼。但是这一次,她没有按照以往那般做,而是独自一人,为圉围鲸送别。她坐着,感受着圉围鲸,即便是隔着遥遥不知几万里,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生息。她见证着,一头头大山似的圉围鲸生机流逝将尽之际,费尽全力,从深海之中,腾跃而上,冲出大海,最后看一眼天空,最后一声鲸吟,最后一道吐柱,再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身体里孕育的自然母气推出去,推向天下。然后闭上眼,再也不睁开,从微光泛动的海水中沉落,沉落……最后化为深寂海底的孤独风景,直至森森白骨崩塌。

    一头又一头圉围鲸,不断地进行着同样的事。

    跃出海面,仰望长空,吟唱悲歌。

    它们是一个族群,却没有着所谓的首领,自诞生起,便承担着直至生命尽头的宿命,一代又一代,居住在最为凶险与贫瘠的北海中心,从不曾离去。跃出水面,所看到的,便是它们全部的天空。幸运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湛蓝,但更多的时候,北海的天空是灰蒙蒙的。

    秦三月融入自然当中,迎着大潮而去,逆流而去。她亲眼见证着,鲸落,这一个壮丽的场景。

    她温柔地想:“愿再见面时,是天上雨、人间风。”

    正当她想回去,却忽然在那深海之底,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道身影立在那里,注视着自己。

    “是老师啊。”她伸手,想要去抚摸。却在要触碰到时,消散于空。

    她思绪开始回溯,不待其反应过来,再睁眼时,看到的已然是北参祭坛。

    这才知,祭祀礼结束了。

    她站起来,望了望北边的大潮,已经从一道线,变成了一堵天际之墙,再过一会儿,便要覆盖整个神秀湖。

    定了定心神,她吸气,宣告:“魂兮,归于昊天!”

    言罢,北海深处,鲸落之地,一道长虹自九天而落,穿透整个深海,落在圉围鲸的尸体上。紧接着,那长虹绽放光明,将所有的阴云与风雪驱散。

    待光明褪去,阴云与风雪重聚后,秦三月宣告:“魄兮,归于黄土!”

    此话一出,处处桃花盛开,芬芳满天下。

    待桃花羞涩,芬芳消散后,秦三月正声宣告:“迎大潮!”

    局势,一触即发。

    大潮袭来,涌起,轰然而落,拍打在神秀湖的隔离阵法上。视野所及之处,皆被深蓝色的海水覆盖,整个百家城变成海底下的巨城。风雪瞬间被阻断,人们所看到的不再是灰蒙蒙,而是幽蓝。

    目光、神念变得凌厉起来,朝着那北参祭坛。

    秦三月处于祭坛中,立马便感觉到数不清地窥伺自己的气息。她知道他们想看什么,想看着自己将那自然母气接引出来。

    她心里忽然有些紧张,有些担心自己做不好,四下望去,想要寻求到叶抚的身影,得一丝心里的安慰。但是她没有看得到叶抚的身影。

    无措紧张之间,她感受到一道风吹过自己脸庞,抚平了急躁。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为了老师,为了圉围鲸,一定要撑到最后!”

    聚拢心神,她按照叶抚的教导,将自己所有的思绪展开,去感受这里的每一样事物。

    当她展开思绪后,立马就感觉到,一种纯粹的、没有丝毫污垢的气息开始涌向自己。

    她闭着眼,去感受它们,去接受它们。她的身周,萦绕着无形的某种律动。

    “自然母气!”

    不知是谁忽然吼叫一声,点燃了整个神秀湖。

    城里、城外、湖上、岛上,那些人被一声“自然母气”彻底激活。他们中,有许多人根本就不知道所谓的自然母气长什么样,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去捕捉。他们只是知道,自然母气是天下独一的珍宝,是能彻底改变自己命运的东西,想来这里碰运气,争取所谓的“机缘”和“先机”,他们甚至连“先机”是什么都不知道。

    “快抢啊!先到先得!”

    又不知是谁,喊了这样一句。然后,那些人红了眼,发了疯,忘了命,或乘坐飞行法宝,或飞行灵兽,或御剑,或御风,祭出浑身解数和珍藏已久,舍不得用的法宝、符篆、丹药、神通,朝那北参祭坛去,朝那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地方去。

    一瞬间,密密麻麻,涌起了不知多少人。

    绚烂的术法神通和法宝灵兽在空中腾跃,纵横,交错,像是一场伟大的盛会。他们彼此鼓励,彼此给以勇气,想着“都在抢,我怎么不可以抢”,却又相互提防。

    而底下,在那人群中,一体魄健壮,身材高大的男子哈哈大笑,笑如雷霆一般。

    “蠢货,一群蠢货!哈哈哈——听人一声吼,把脑子都听没了!”

    “褚文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像个疯子一样。”一手持羽扇,头戴羽冠的文士模样的中年男人身形出现在这里。

    “曲沭,你跟我还装什么文人雅士啊。”褚文栋大手不停地在曲沭的肩头拍打。

    曲沭身形一跳一跳的,羽扇一拍,将褚文栋的手拍开,“怎么着,你还不出手?”

    褚文栋扭了扭脖子,笑着说:“有人先去送死,我干嘛那么急。”

    曲沭看了一圈,四下皆是被“自然母气”四个大字迷了眼睛的人,“一群乌合之众,当了铺路骨,还满脸欢喜。”

    “欢喜不了多久的。哈哈哈——”

    周围的人光是听了名号,便脚步不停地远离他们二人。毕竟一个是兵家不倒山山主,一个是百兵楼楼主。

    祭坛上。秦三月能够感受得到有许多道气息正朝自己涌来,绝非好意,那贪婪、炽热的臭味儿她都能够闻到了。但她始终咬牙坚持,要将这指引母气的过程完成。

    愈来愈近的气息,术法、神通朝北参祭坛轰来。

    陡然间,一剑自大潮之下浮现,剑光呼啸,将北参祭坛周围的术法、神通、法宝尽数斩断!

    众人定目看去,只见一柄长剑悬立当空,定在北参祭坛之外,身着束衣的女人立于剑柄之上。她气势展露,丝毫不客气地将飞在空中的一个又一个人打下去,管他血肉模糊,管他器脏横飞,“公孙书南在此!吾立三尺之剑,当百丈之敌,尔等休得向前一步!”

    “公孙书南!公孙家的老祖宗!”

    “居然不是老太婆!”

    “怎么办?那可是圣人啊,斩我们不费吹灭之力。”

    红了眼的人挨不住变成肉沫的恐惧,胆寒了一片,纷纷停下来,不敢向前一步。

    人群中的褚文栋看着,摇了摇头,“区区一个公孙书南就把他们吓到了,果真是乌合之众。”

    曲沭说:“你如果是他们那般能力,也一样。”

    褚文栋哈哈大笑,“所以,为了不跟他们一样,我才练得这一身肉啊。”

    “你要去牵制她?”

    “牵制她?呵,谁去谁蠢货。”

    “那不可能就这么耗着吧。耗着耗着,母气可就要溜走了。”

    “总有人心甘情愿当蠢货。”

    百家城另一处,

    “打我是肯定打不过,但牵制的话,没问题。但是,你知道的,母气这东西对我这种散修来说,拿着也用不了,反而是个祸害,我干嘛要去冒险?看看热闹不好吗?”乞丐模样的老头,口里嚼着似乎嚼不完的草根儿,别着个拐杖,说起话来唾沫星子直飞。

    “老家伙,我知道你对母气不感兴趣,但是这个,你应该感兴趣吧。”符锦手里捏着一根颇具钢铁质感的手指长短的木头。

    乞丐一看,双眼一亮,“有这个东西嘛,倒是值得冒个险。”

    “给你,去吧。”符锦直接丢了过去。

    乞丐眼睛变成狭长一条,“你就不怕我拿了货,直接溜走?”

    符锦笑了笑,“你试试。”

    乞丐拐杖一撑,把身上的雪掀开,吞掉草根,“得嘞!谢大爷赏口饭吃。”说完,他一瘸一拐地走开。

    随后,云经纶走出来,“铁树根正是便宜他了。”

    符锦说:“那家伙肋骨腐蚀了一截,快死了才来这神秀湖碰运气。只能说他运气好,正好我有一截铁树根,接个骨头,绰绰有余。”

    说完,他看向北参祭坛外的公孙书南,“牵制了公孙书南,还有其他人啊。”

    云经纶摇头,“放心吧,没有人能什么都不做捡便宜,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会冒头的。”

    “与那些人合作,不太稳当啊。”

    “这可不是合作,是竞争。”

    “竞争?”

    “博弈的不是两方,而是十几、几十方。因为有共同目标,才有竞争,因为有竞争,才能知道各自想做什么。在这种事上,心照不宣才是最合适的。”

    符锦沉思片刻后,点头。

    半晌之后,一众人畏缩对峙之间。忽地响起一咳不出痰一般的声音,“嘿,公孙美人儿!爷来试试你,好不好使!”

    乞丐接声而起,一口浓痰吐向空中,拐杖跟随在其后。众人只觉一道风吹过,伴随着酸臭味儿。

    公孙书南立于剑上,凝目看去,神情未变,一步踏出,将那浓痰打落,再一步踏出,将那拐杖截停,再一步踏出,直将那来人震慑。她踢脚,长剑飞起然后落在其手中。她以剑相对,“朽柯老头儿,你再说一句话,老娘把你做成人彘!”

    “哟哟哟,这就是堂堂公孙家的老祖啊,不愧是文人,出口成章!”乞丐挤眉弄眼。

    公孙书南说,“我知道有人让你来牵制我,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来送死的。”

    乞丐深吸一口气,似乎是要将公孙书南身周的香气吸过来,“能死在公孙美人儿手下,老头子值了。就是不知,老头子我着到死都未开处子之身,公孙美人儿能否帮我,开开?”

    公孙书南皱眉,“你这人确实是恶心到了极点。”

    “多谢夸奖。嘿嘿。”

    公孙书南神念传向第五家玄定场,“他们是想分散我们,如何处置?”

    陈缥缈回,“你尽管去弄死他,老实说,我最讨厌这种人。祭坛那里能否被攻破,可不在于我们会不会被分散。小人物算计小事,大人物自有大人物应对。前面这一批都是送死鬼,那些活了几千岁的,都是人精,怕死得很。”

    高雅回,“辱你公孙书南,便是辱神秀湖,当斩!”

    公孙书南笑回,“高老头子都这么说了,那我可没办法收手了。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血花。”说完,她收了神念。

    玄定场。陈缥缈忽然发现李命不见了,然后问:“你们可见长山先生?”

    陆修文说:“长山先生总要去应付一些只有他才能应付的人。”

    “说的也是。”陈缥缈活络了一下手掌,“几千年没打过架了,弄得我都以为我是个斯文的读书人,真叫人不好受啊。”

    范仲郑重地说:“不论如何,护住祭坛才是关键。一定要小心。”

    “那是当然。”

    口上说着轻松,其实他们都知道,这次的大潮,很难很难。不过,他们早已随着那一句“我等愿伴长山先生左右”笃定了心。

    北参祭坛外。公孙书南横剑而立,“你要当出头鸟,那便把头伸过来。”一边说着,剑上的剑势疯狂汇聚,凝滞空气。

    乞丐见此,瞳孔缩成一个点。他转身,疯狂逃窜。

    公孙书南蔑视地看了一眼底下那些等待着钻空子的人,瞧着他们那副跃跃欲试的嘴脸,厌恶地吐了口气。然后,她横剑,斩出,以身作长虹。

    剑虹直挂长空。

    有人扯开了嗓子大喊,“冲啊,砸祭坛,夺母气!”

    如蝗虫过境,如泥鳅过江,密密麻麻的人,趁着公孙书南抽身的片刻,朝那祭坛冲去,什么都不顾了,眼里只有玄命司,他们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她身边就有自然母气,得到她,就有自然母气了!

    所有人看着那北参祭坛,却没有人看到,在身后的百家城上空,一朵炫丽的血色花朵绽放。

    公孙书南抽剑,横立长空,睥睨百家城。

    愈来愈多的人就要靠近祭坛,就要触及到祭坛的玄命司。他们眼中的兴奋、贪婪显露无疑,灼热的气息似要驱散整个冬日的寒冷。

    而就是这样灼热的气息里,一道清冷的气息迅速淌开。

    “繁星,开!”

    只见祭坛上空,陈缥缈手持星辰,然后落下。

    刹那之间,整个百家城置身于一片星空之下,幽寂、浩瀚、凄冷、壮观。

    一群接着一群的陨星雨落下,将涌向北参祭坛的密密麻麻的人打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惨叫声汇聚在一起,像是星空中某种神秘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躯体炸裂开,溅射的鲜血汇聚成泊。

    陈缥缈立于星辰之下,血泊之上,正言,“陈家,陈缥缈,邀诸君共赏星河。”

    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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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

本来说了今天更。但感冒加重了,头晕目眩,体温38。3—38。5℃浮动,不敢冒险,去医院检查了,等结果中。希望不是冠状肺炎。明天我更了的话说明只是重感冒,没更的话我会让责编帮我请假一段时间。

    如上。

    大家注意保护好自己。关键时期,不能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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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文阵与兵阵

    “文阵!”

    顾寒沅看着脚下的星河,再看一眼祭坛上如明星般的陈缥缈,眉头皱起,“陈缥缈是什么境界?”

    东方珂说:“神秀湖七家皆出于一脉,立根于神秀湖,受神秀湖的反哺,气运、修为、道法等等应当与之息息相关。”

    “这般说来,几家的老祖境界应当相差不多。”

    东方珂摇摇头,“在我东皇宫的大命罗盘中,以陈、莫突出,第五、高居后,其间尤其是第五,略显式微。”

    “这是为何?”

    “陈缥缈本身天赋冠绝众人,且得益于七家之首的利市;莫家,据估计,应当与其所具法宝、秘境等各类机缘有关。至于高家居后,这能理解,早年高雅为神秀湖开运舍弃了部分道法,这影响了高家后续一千年的成长;至于第五家,原因尚不明。”

    “会不会跟前天的命星陨落有关?”

    东方珂摇头,“陨落的命星的确属于第五立人,但在大命罗盘长期的观察中,第五家是从一开始扎根神秀湖就有气运的损失。”

    “损失?”

    东方珂也不解,“与其说是损失,更像是有人在窃取。”

    顾寒沅皱眉,“谁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窃取气运?”

    东方珂摇头,“不知,神秀湖单一家便不弱于我东皇宫,何况七家聚合。大命罗盘无法观测更深。”

    顾寒沅叹气,“是啊,神秀湖成长四千余年,已然成长到天底下的顶尖势力了。若是再任其成长,怕是再过几千年,又是第二个守林人。”

    东方珂目露幽光,“可即便是这样,我们也要从其身周夺下母气。”他看了看顾寒沅。

    顾寒沅沉思片刻,忽然寒毛树立,“我突然不明白一件事。”

    东方珂似乎早有所料,他点头。

    “这场所谓的大势,即便再如何厉害,众多的一流势力也有保全之法吧,比起与神秀湖为敌,似乎自己保全更为稳妥。而为何,如今,大半个天下都要与神秀湖为敌?我想不明白。”

    “你试着反向思考。”

    顾寒沅陡然惊颤,“是神秀湖要与大半个天下为敌!”

    “当年守林人一举破开儒释道三足鼎立的局势,将天下割分四方,搅乱了天下气运,引得许多一流、二流势力泯灭于时间长河之中。如今,没有人希望看到四方割分的局面,变成五方。”

    “神秀湖本属于儒家,比起五方割据,若神秀湖成长起来,应当也是儒家得利吧。”

    东方珂笑了笑,笑得不太好看,“是啊,原本四方割据的局面,忽然变成一方突出。顾大星守,这是谁最不愿意看到的?”

    顾寒沅眉目颤抖,“道家!”

    东方珂看了看顾寒沅,“你日日夜夜观星参斗,本以为你思想已然腐朽,倒没想到,还是一点就通啊。”

    顾寒沅叹气,“观星崖便是如此。”

    “神秀湖的争端本来只会是小打小闹,远远不及大半个天下参与其中,可如今成了现在的局面,定然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与其说是神秀湖在同大半个天下对抗,不如说是儒家在和道家对抗。”

    “不然为何这神秀湖由他李命来坐镇。”

    “如此见来,驼铃山陈放也在这里?”

    东方珂点头,目露精光,“他一定在这里!”

    顾寒沅目露不解,“其他势力会想不到自己成了陈放手下棋子吗?”

    东方珂摇头,“他们可不是棋子。这像是官银洒落在地,一个人不敢去捡,十个人或许也不敢,但是一百个人,就敢有人去冒险,一千个人有不少人去冒险,若是一万个,便会争先恐后地去抢。神秀湖如今的局面便是官银落地。而陈放,就像是吼出‘快去抢啊’的一个人。他只不过是借势,要去压倒神秀湖的气运,而神秀湖气运的关键便在于千年一次的大潮。他不在乎那些官银,他只希望这些官银运不到目的地,损失了。”

    “也就是这次神秀湖大潮被阻止?”

    “大潮是天力,不可阻挡。要阻挡的是,指引母气的告灵仪式。神秀湖立足北国这么久,依靠着指引母气,天地气运的反哺,若是这指引母气不成功,天地气运将不会反哺,往后的一千年,神秀湖也就不会再有进步。这正是道家想看到的。”

    顾寒沅朝北参祭坛望去,看到的除了陈缥缈的漫天星光以外,还有孤独立于祭坛中间,闭着眼,如同神祗一般的秦三月。

    “这么重要的告灵仪式,为何由一个不明不白的人来进行?”

    东方珂摇头,“这正是我最不明白的一点。”他眼中露出林深幽潭一般的光,“或许,这是关键点。是李命和陈放博弈,儒家和道家博弈的关键点!”

    顾寒沅已然对身旁这个睿智无比的人敬佩不已,“那我们该怎么做?”

    东方珂洒然一笑,轻松起来,“看戏就好。”他遥指星空,“这星空,难道不值得看看吗?”遥指立于剑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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