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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游戏满级后-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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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三月笑笑,“出了点纰漏,我打算重新写。”

    “纰漏?这可不像姐姐会犯的啊。”胡兰的印象里,秦三月写文章的时候一直很认真,而且有条有理,向来不会犯逻辑文理上的问题。

    “总还是犯了嘛。”

    胡兰没有多想,看着文气碑上那一篇《生息》,向三人问道:“你们读懂了那篇文章的意思没有?”

    居心现在没事可做,所以一直在研究那篇《生息》,她蹙着眉说:“架构上应该是一篇短论。内容上,我看得懂字,明白得了意思,但是连在一起来就有些看不懂了,似乎是在讲某个道理,”她想了想又摇头说:“用道理来形容应该不合适,准确来说在讲某种规则吧。”

    何依依接话说:“最让我不明白的是那一句‘寰宇之构,上下为奇,左右为偶,前后为界’。我不太明白作者为何把空间这样划分。我无法想象这一点,所以之后的生息之论也就不明白。”

    胡兰轻哼一声,“我记得先生曾同我讲过,万般之物,以球之形最为完美,空间的本质在于存在之物。我想,作者这般划分空间应当是在赋予存在之物的意义,所以作者在之后以意义作息,以形论作生,故而得出了万事万物的生息。”

    何依依咬文嚼字,细细品味一番后,顿时惊道:“大思想啊!参透了这般思想,岂不是对以后的大道衍生很有帮助?”

    胡兰一脸怪异地看着何依依,“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有本事参透吧!首先第一步‘大数参解,小数俱分’你就不会。你可知这里的大数、小数指的是什么吗?”

    “什么?”何依依很好奇。

    胡兰抬起头,指着天说:“万事万物的总数便是大数,万事万物的单位便是小数。”

    何依依能听懂胡兰的意思,但是无法去理解她所说的意义。他无法想象万事万物有多庞大。人的想象力是有限制的,是有极点的。而又恰好,何依依在这方面并不擅长,所以他只能憋着一口气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胡兰晃悠晃悠脑袋,笑嘻嘻地说:“先生教给我的。”

    何依依闻此,叹气作罢,“穷尽万事万物,那得是多大的演算能力才行啊。”

    居心忽然偏过头来,“其实我还有个疑惑。”

    “什么?”胡兰问。

    “你看啊,作者最后一句话,有一个‘但感一力,不定以人力胜之’,也就是说,作者本人悟出了这般大思想,然后又感受到在这大思想上还有更加庞大的力量,想来无法以人力胜之。你们觉得,那是什么?”

    “穷尽万万数,无法以人力胜之……”

    不一会儿,胡兰和何依依相继摇头。他们无法去想象那种事情了。

    居心瞧着秦三月提笔发愣,问:“三月妹妹是怎么想的?”

    秦三月回过神来,“那《生息》吗?”

    “嗯,作者最后说的那一‘力’,你觉得会是什么?”

    秦三月摇头,“无从知晓。”

    这个问题太过遥远,他们也没讨论多久,便作罢了。

    倒是胡兰瞧着秦三月许久没有再落笔,禁不住问:“姐姐你不写了吗?”

    秦三月勉强一笑,“有点写不下去了。”

    胡兰皱了皱眉,她感觉秦三月从刚才将那初稿收进怀里后,就一直不在状态。她将那《生息》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公子行”和“棋”上。最后隐隐约约猜到了点什么,但是她没有当面问出来,她想着既然姐姐没有说明情况,想必是有她自己的想法。

    ……

    “上纸!”骆风貌大喊一声。

    “是!客官。”

    茶店的小二连忙将一卷纸铺开,铺在骆风貌面前的桌子上。

    骆风貌提笔便是洋洋洒洒一片,毫不停顿,如挥龙舞风。

    小二看着骆风貌那专注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念叨,“这位客官不会真的把这里当他书房了吧。”

    常年做这茶店的小二,他见识过不少奇怪的客人,也不是没见过在茶店里写文章的,但从来没见过骆风貌这般大场面的,就这么一会儿过去了,他纸都递了好多回了。那一张桌子上,处处都是写满了字的纸张。

    小二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这般侍奉着,反正到时候笔墨纸的钱都是客人给。

    ……

    秦三月没法集中心思了,便停了笔。

    她思考了自己自黑石城以来的事。从见到那庞大的机关飞艇感到熟悉,到前些天对灵灯的下意识的害怕,到同井不停的对弈,再到现在那文文气碑只收录自己的作品而不收录名字。她意识到,自己或许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倒不是不能去接受这种特殊,只是有些担心因为这种特殊让她失去一些东西。她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心态。

    那篇《生息》的确是她的作品,是同井不停对弈过后有感而发的一篇短论,旨在阐述阵数与事物生息的关系。作品被文气碑收录是她所预见的结果,甚至早已预见的文气碑会对其有很高的认可,所以她并未将这篇短论写完,在原本的构思之中,还有着关于“人力不可胜”的论述,但是她感觉到若是写完那一部分,或许会引起更大的反响,所以停了笔,留有一个悬念。

    事实上,她要是预见了自己名字不会被收录的话,定然不会作这一片短论了。

    这些纠结她理不开,只得暂时放下,然后等到晚上再同老师一起说了,看看老师能不能给自己答案。

    因为对气息的感知的能力很高,所以秦三月能够看得出来,哪些人有可能被文气认可,哪些人无论如何都无法被认可。就居心而言,秦三月便准确地预见了。

    同出一个师门,秦三月很清楚,胡兰瞧上去不大,但一肚子墨水比大多数人都要多,而且在三味书屋呆了那么久,养就了一身与其他人不太一样的文道气息。秦三月不清楚自己和胡兰身上的文道气息到底是什么,但是她能够猜到,这些气息应当都是从老师那里带过来的。所以,她是最不在意胡兰的作品能不能被认可的人,她更在意的是胡兰写的什么。

    收了笔后,秦三月便一直关注着胡兰,当看到胡兰忽然停顿迟疑的时候,顿时明白,她的作品快完成了。

    胡兰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很快又想通了,将那最后一笔划上。

    秦三月没有去看那文气碑,因为她知道看不看都在那里,她只是看着胡兰。和她一样,胡兰也没有去看那文气碑,从一开始写这文章就不是为了被文气碑所认可,只是借由这个时间,这个地方,在恰好的状态里表达自己。

    “写的什么?”秦三月问。

    “一封信。”

    “给师姐的吗?”

    “嗯。不知道她有没有机会看到。”

    “我想,会有机会的。”

    一行行墨迹流转在空中,招来众人的目光。他们抬头去观望,去惊异,去感叹。

    “寄师姐”——

    “趋于二月间,每逢夜半人静潜意深处,念五月之初。师姐尝言,命之一事,于弱小者无从抉择之所安。后常思于此,深感修炼一途以苦寒作伴……告闻长言他人之舌,贯于师姐盛名,乃其遥遥不知千何之差,只觉终其一生无处可寻落脚之地……本初以先生,作以‘力挽黎民自焦土烂泥,剑斩妖魔于踉跄褐泽’之心,因无强者万般魄力,至今未能举剑胜之……其后事安,终其觉晓世间本无弱小者,其身发于心而恒弱;世间本处处可以四脚触底,寻而不得乃恒弱之,不寻而得为大运,不寻而不得方为始终……故言于此,但盼相逢之时,举剑可为,表以矢之。”

    “起笔落笔”——

    “胡兰”。

    便又是一阵来自文气碑的文气反馈。这对于读书人来说是莫大的裨益。

    胡兰这个名字其实有一定的传播度。前些日子胡兰同秦三月在明安城里游玩时,曾参加过不少民间自发组织的思辩会,她便是在其间以她独特的见解、强大的逻辑能力和充满自信的口才赢得了不少人的追捧,还有了不少的追随者,只是那些追随者在点灵灯的那一晚都散去了,主要便是因为胡兰身边的何依依太过优秀,以至于他们没有勇气再去追随。之后,胡兰便没了声音,

    直到现在,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之中。

    凭借着一封同门之间的书信,便将那柳长青压了一头,他们已经无法去考量胡兰这个人到底有多么优秀,以至于当众人直到胡兰才十岁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地在这个名字上添了一个“天才”的标签。有心人读遍了这封书信,能感受到胡兰在其间很明显地表达了她对她师姐的向往,不禁让人去猜,她的师姐又是何等的优秀。

    “原来你们还有个师姐啊。”何依依惊诧地说,“我一直以为先生就你们两个学生。”

    胡兰放下笔,也没有多大的喜悦,反而因为那封信被所有人看了去,有些羞涩,“对啊,还有个师姐。”

    “她没有和你们一起来吗?”

    胡兰望着远处,“先生说了,师姐有自己的路要走,而且要一直走下去。”

    “你应该很想念她吧。”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所以才会去想念。”

    “似乎……也挺有道理的。”

    秦三月轻轻看了胡兰一眼。她觉得现在的胡兰好像想通了许多事情。

    ……

    “胡兰上榜了。”白薇望着那文气碑说,她瞥了一眼叶抚,“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惊喜啊。”

    叶抚笑了笑,“她给我的惊喜很多,不差这一个。”的确如他说的那般,在胡兰所给予的叶抚的惊喜里,这登上文气碑并不算什么。

    “有这么优秀的学生,应该是你的福气吧。”

    “那是。”

    “你说,学生优秀是学生本来就优秀还是先生教的好?”白薇问。

    叶抚回答:“一个好的先生可以把普通的学生教得优秀,一个优秀的学生可以被一个不好的先生耽误。先生同学生之间连接着一层引导关系。学生从先生那里学东西,接受的是先生所给予的。”

    “那这么说来,你觉得你是个好先生咯。”

    叶抚摇头,“我没法去评判这一点。我只是否认一点,‘朽木不可雕也’这句话用在教书上是不对的。”

    说着,叶抚忽地心中有感,顿时知道骆风貌已经完成了。他抬头看了看文气碑,又朝着会场那边儿看了一眼,好似看到了何依依还在埋头斟酌的样子,禁不住在心头一叹,“倒是苦了何依依,明明是最优秀的,却上不了榜。”

    远处茶馆里,骆风貌长呼一口气,看着桌上洋洋洒洒上千字,只觉心头一片酣畅,放下笔的瞬间,忽地从窗外吹来一阵风,将桌上十来张纸尽数吹起,汇聚在空中,联结成一片,从开头到结尾依次排好了顺序。

    骆风貌刚松一口气便被这忽如其来的场面惊到了,好在他见识多,没被吓一跳,倒是那一直在一旁候着,随时准备递纸研墨的小二被吓得惊叫连连。

    只见那十数张纸上,共计一千二百三十二字尽数映出金光,勾连在一起,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气势鼎足。

    骆风貌顿时知悉,这应当是先生的手段。他忽地想到了什么,连忙冲出门,朝那荷园会会场赶去。他跑得很快,立马就让醒过神来的小二认为他是要溜走,不付这十多张上好纸张和那墨水的钱,连忙想要追出去,却发现那桌上摆着一支银叶子。那是叶抚送来的,他知道骆风貌身无分文。

    骆风貌还没有跑到荷园会会场这边儿,遥遥看去,那个方向便已是霞光一片。那霞光好似是从天而来,恢弘了一片,将那一处照得个彻彻底底,隐约之间似乎能听见山鬼唱、阴神叫。

    那一声一声贯穿心头的声音不断从会场那边儿传来,愈发响亮、愈发明晰、愈发撼人心魄。

    骆风貌侧耳听曲,顿时便知,那响彻这四处之地的声音在吟诵着自己刚才的文章。

    霞光愈来愈盛,山鬼恸哭也愈来愈响亮。没过多久,照耀了整个明安城,响彻了整个明安城,依稀看去,好似有彩云在天边,有圣人读书之相立于山头,在将他那篇《倾朝》吟诵一遍又一遍。

    激荡的气息盘旋在整个明安城,向四处蔓延而去,一发不可收拾。

    一声又一声——

    “广安民以千里兮,路崩于洛河间;

    指黄天以中正兮,春秋沉之不在;

    皇文綬且端安兮,大厦倾之未闻;

    涅吾若将事不为兮,煌煌千载旦日终;

    嚎山鬼无人听兮,恐皇叠安之不复在。

    敢问:

    皇之终日发身,周以安命蹉跎嗟嘘?

    终年长命以为官兮,芳菲菲不可问。

    ……

    君不行兮幽幽天下,君无奈兮惶惶苍生;

    神位将倾兮无人思,罄竹难书兮余太息。

    ……

    贼人窥吾顶上芥蓝兮,却安做嫁衣还抱之;

    沉桥弃置身已死兮,横大江以告魂灵。

    ……

    敢问:

    朝野横遍何不分明兮,恩止甚谈之嵘愚?

    ……

    敢问:

    可睁眼以观天下否!

    ……

    贼人休将引兮大江长河水,波涛涛兮粉身碎骨。

    三生惶惶兮吾所不顾,身受离兮吾所心恒,

    心之所系不断绝!”

    “起笔落笔”——

    “南山先生”。

    洋洋洒洒一千二百三十二字,《倾朝》是也。

    所有人都停下了笔,所有人都将目光汇聚一地。在那文气碑上,一千二百三十二字的文章占据了全部的地方,将其余所有的文字尽数挤退,只剩下那一篇《倾朝》。

    山鬼歌、阴神泣,还未停歇,久久盘旋在耳边,叫人震撼于那字字针芒,句句锋利。

    如同擂鼓在心,捶打一根根神经,那一千二百三十二字在呼喊他们。

    文气碑上闪耀的霞光,让场间其他文字都没了颜色,所有人眼里徒那一曲《倾朝》。他们不再像之前有作品登上文气碑,然后立马去品味去探求作者身份那般,这一次他们感受着这一千二百三十二字要讲给他们的事,感受着文气碑所传达出来的作者无限悲恸决绝的情感。

    参加过上一次荷园会的人见着这盛大的场面,不禁回忆起上次柯寿《长气三千里》引得霞光大盛的时候。两相对比下来,“好像上次的柯寿也没有这般场面吧,这一首《倾朝》引得了神鬼哭泣。”

    骆风貌呆呆地站着,听着那一声又一声贯彻了情感的吟诵,不自觉已是潸然泪下。这首《倾朝》是他所写,但是山鬼阴神却将他满心的愤慨不甘与誓死同家国在的心气读了个遍。这种感觉就好像沉闷许久无人知后寻觅到了知音。

    学府的大先生们相互对视,唏嘘一片;

    何依依满心不甘尽数在脸上,但到底只能放弃自己的诗篇,他知道,这一次无论如何也没有希望了;

    刚回到学府山头的戈昂然还未来得及同老先生说那佚名一事,便听见明安城那里传来山鬼之唱,折身便返回;

    蹲在桥头的娇小少女听着那山鬼唱,一声一声呢喃:“变天了,变天了……”;

    众人感叹罢,唏嘘罢,便将目光落在那“南山先生”之上,去猜想这又是哪一位了不得的贤儒;

    御书房里正批阅奏章的皇帝李明廷忽地瞧见那玉玺黯淡了几分光泽,心里涌动的气血告诉他,国运不稳;

    在叠云国南边边疆镇压魑魅魍魉的李缘听见那一声声的山鬼之唱,心头如寒冰坠落;

    远在天边的圣人,睁开了眼,远眺东边。


………………………………

第二百五十八章 偷梁换柱

    戈昂然立于高楼之上,神情复杂地看着那占据了整个文气碑的长歌。

    就在三年前,他也见过这一幕。那时中州游学而来的柯寿,在荷园会上大释心坏,顿悟破境,提笔挥墨《长气三千里》十二首词占据整个文气碑,其他诗词皆不得上榜。那时,文气碑接引天地霞光,为荷园会上所有人洗涤心神,明净文道。

    现在,他又见到了这一幕。而且这一幕的场面比那柯寿还要壮观,不仅引来了天地霞光,还引起了天地精怪的共鸣,让那神鬼恸哭,让天生异象,反馈的文道之力更是相当浓郁,只是这些文道之力似乎并不适合荷园会上的这些人。但如果这洋洋洒洒一千余字仅仅是只是为了能够上榜,仅仅是作者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戈昂然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忧虑了。他担心的是,作者只是借由文气碑来宣泄他文中的内容。

    戈昂然作为青梅学府的院首,自然能够读懂那《倾朝》表达的意思,表达的是对叠云国当朝的不满,如果仅仅是这个,他也不需多担忧什么,事实上,叠云国朝廷如何同学府并无多大影响。但是那一千余字里还表明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有人要偷梁换柱,架空叠云国那一国之运啊!他很清楚叠云国这一国之运意味着什么,那是为白薇洗净凡身的根本所在,如果那里出了岔子,整个所有的局面都将彻底崩溃。

    且不论这件事是真与否,《倾朝》借由文气碑已经将那信息传遍了整个叠云国,无论如何都将深深地影响到国运。很多事情都会影响到一国之运,上至君主,下至黎民都会。《倾朝》一千余字所蕴含的内意在从国运本身上去影响国运,而这无疑地是牵扯到了整个局面。他无法去揣度那作者的用意居心,也无法去压制当下的情形,只能等待当局者出面处理。而这场大局,明面上的当局者便是圣人唐康。

    “想必,唐康圣人已经知晓情况了吧。”

    戈昂然远望南方,“这就是你们认为的定局。”

    而事实上,这些事情也只是那些大人物们所需要去关心的。荷园会里众人所在乎的只是《倾朝》本身和那作者南山先生而已,他们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资格去知晓更深处的意思,只是简简单单地参加了一个荷园会罢了。

    “南山先生是谁?”

    “以前从来没听过啊!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是从中州那里来的吗?还是归居山林的隐士?”

    “虽然没听过这个人,但是他这《倾朝》当真是恐怖到了极点啊,居然让那文气碑直接舍弃其他四份作品,全部留于它!这样的场面几百年来似乎只有上一次君子柯寿做到过吧!”

    “可那君子柯寿早已是成名多年,他参加荷园会时本就是独一档了,可这南山先生却是忽地冒了出来,不让人做任何准备。而且,这南山先生似乎比君子柯寿还要厉害,居然引得了神鬼恸哭和天地异象!”

    他们理所应当地把南山先生同君子柯寿做比,当他们发现这南山先生表现得比那柯寿还有恐怖时,陷入了狂热的讨论与追随。南山先生未曾露面,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但往往越是神秘的东西越是吸引人,越是让人欲罢不能。

    因为这一首《倾朝》,他们大抵也知道了,之后不可能再出现能够上榜的作品了,因为文气碑已经被占满了。

    而现在,诗文会仅仅过去了一半。

    “三年前的这个时候,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白薇看着那文气碑上映着金光的字。“没想到才过了三年,又出现了。”

    叶抚笑了笑,“那说明这是个人才辈出的年代啊。”

    白薇摇了摇头,“倒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我觉得这份作品不如那《长气三千里》,但却得到了更高的认可。而且,”她蹙眉想了想,“这《倾朝》总有些令人不太舒适。”

    “为什么这么说?”

    “就好像不是写来给我们看的,而是为了说明些什么。”白薇转而笑了笑,“兴许只是我是这么认为的。”

    叶抚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两者之间沉默了许久,白薇手撑在凳子上,望着水榭顶端那一圈圈纹理,声音颇为飘虚地说:“眨眼间,荷园会第三天都快结束了。”

    “是啊,已经过去一半了。”

    白薇忽地坐直了身体,对叶抚说:“你可得在荷园会结束前学会那丝桐啊。”

    如果这句话是说给一个寻常人听的,定然要觉得白薇是在胡说八道,让人在区区几天里学会弦琴中最难的丝桐,那简直不可能。

    “为什么那么着急?”

    白薇呼了口气,“你之前不是说了嘛,荷园会过后就要离开明安城,继续游学。”

    叶抚看着她的双眼,说:“但过几个月,我又会重新回来,那个时候在明安城多留一些时间,然后好生学习也是可以的。”

    白薇愣了一下,立马说:“如果这几个月里你想听怎么办?”

    叶抚嘴角轻挽,“我可以忍着,等回到明安城来,再让你弹给我听。”

    白薇不知如何说下去,就那般直愣愣地看着叶抚。她感觉心像是被捏住了般,憋得慌。她深知自己没法在这明安城再等到叶抚回来,荷园会结束后一别,大抵是不再相见,所以想让叶抚留下最后一份独属于自己的记忆,才那般小孩子置气地要教会他弹丝桐。但到了现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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